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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鬼市10 (3)

道了,總之有什麽消息通知我,有什麽我能幫忙的也告訴我。”

挂了電話,老李立刻詢問道:“怎麽樣?”

駱震嘆了口氣,“還不好說,總歸有一些進展吧…”

他不再多說,兩人也不好多問,老陳和老李都隐隐感覺到這件事牽扯的東西比較複雜。

警車不再遲疑,朝着警局飛馳而去。

将十二張唱片都聽完以後,駱震長長舒了一口氣。

赫拍樂隊的歌曲調子确實朗朗上口,但絕大部分歌詞實在無法令人接受。

他反複看了s案的四段視頻,所有死者臨死前都在唱着歌,雖然沒辦法判斷到底是什麽歌。

但駱震相信,他們在唱同一首歌。

通過長短、節奏以及口型的對比,他十分确信自己的判斷。

他現在需要找出這首歌,或許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無緣死靈 8

駱震忽然感到一陣困意湧上頭腦,他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竟然已經半夜12點了。

沒想到光是聽完一遍這十二張唱片,就花了他整整六個小時的時間,以及三杯黑咖啡。

駱震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同時扭了扭脖子。看來,今天想找出那首曲子已經很困難了。

或許,應該嘗試找一個懂唇語的人來翻譯。

正想的出神,手機又再次響起,屏幕上顯示老莊來電。

“震,還沒休息吧?”老莊的聲音聽上去十分疲倦,“我這查到個可疑的情況,想到要和你說一下。”

駱震精神一振,“是有什麽突破性進展嗎?”

“機電廠老宿舍這裏,我們調查到一個很可疑的住戶。據目擊者反映,已經見到幾對老人和小孩去到那個地方了,進去沒見出來,據他們說這家本來是空着沒住人的。所以我懷疑你父親和兒子去的就是那裏,但敲門裏面沒人應門,我只好先派人蹲點。我現在叫人去查人口失蹤記錄了,看看最近有沒有類似的一老一小同時失蹤的報案記錄,這樣也好申請搜查令。”

駱震想了想道:“如果真有這麽多小孩同時失蹤,只怕早就成特別重案了,怎麽可能現在還沒聽到一點風聲?這件事十分可疑,目擊者的話可信嗎?”

老莊答道:“不止一個目擊者,我現在已經聯系天網那邊幫我集中調查附近的**了。不過你說的也很有道理,我現在也特別疑惑,所以才這麽晚打電話給你說一聲。”

“辛苦了老莊,”駱震道,“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注意身體別太累,早點休息。”

挂了電話,駱震整個人複又坐回座位,開始細細回憶兒子和父親失蹤經過的來龍去脈。

他忽然又想到了5號溶洞“別有洞天”裏那個古怪的老人洞,如果說兒子沒有帶父親去那裏,又是誰移動了那盞射燈呢?

咯咯咯——

小男孩無邪的笑顏忽然再次浮現在眼前,黑白分明的瞳仁如此靈動,卻又如此令人不寒而栗。

那個小男孩為什麽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又莫名其妙的消失?

忽然,駱震想起小男孩問自己的那句話——

“你的爸爸呢?”

當時他沒覺出這句話有什麽,可現在再回想起來,後脊梁不禁陣陣發涼。

他為什麽問的不是“你的爸爸媽媽呢?”,為什麽他沒有提到“媽媽”?

駱震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無父無母。自從和前妻結婚後,他才有了喊爸爸的機會,但是前妻的母親早年因病去世了,所以駱震也只有爸爸。

他非常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牽絆。

也所以,離婚時在前妻将父親趕出來之後,他毫不猶豫就接走了岳父,并将岳父當作親生父親般供養和孝敬。

對于現在社會對老年人的歧視和不尊敬,他其實最是無法理解也最痛心的。

但是,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更別提一個陌生的小男孩了。

這僅僅是巧合嗎?還是——

他未蔔先知?

那他到底是誰?

這一系列的自殺怪案已經非常靈異了,現在又冒出來一個神秘的小男孩,這兩件事是否存在關聯呢?

那個古怪的別有洞天,又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駱震陷入了沉思。

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耳邊竟然響起了音樂聲。

“我覺得我自己像條蛀蟲,

當我徘徊于我收藏的珍寶之間時。

我離開了這座腐爛的監獄,

在黑暗中噬咬着滋生自己的果實。

我不想流連于腐朽的沉寂,

因為我要去尋找我永恒的青春…”

他擡起頭,發現眼前的電腦屏幕上,音樂播放軟件竟然自動打開了。

放完十二張唱片以後,自己明明已經關掉了軟件,它怎麽突然放起歌來了?

感覺到心跳再一次失去控制,駱震定了定神,開始仔細聆聽這首歌。

旋律有些許熟悉,明明曲調激情昂揚又頓挫鮮明,偏偏竟能令人感覺到源源不斷的哀傷和惆悵。演唱的男聲将這種感情演繹得絲絲入扣,動人心弦。

駱震看了一眼歌名。

永恒的青春。

他想看作曲作詞者的信息,卻發現沒有相關介紹。

等等…這歌詞很是熟悉,他立刻在網上搜索了一下,發現這原來是泰戈爾寫的一首關于青春的詩歌。

他很快在搜索的相關條目下,赫然發現了“赫拍”歌曲的推薦介紹信息。

《永恒的青春》by 赫拍

那一刻,駱震忽然覺得周圍的空氣凝結了一般,屋子的裏黑暗竟然變得濃稠起來,眼前小臺燈的光輝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這沉悶的氣氛幾乎要令自己窒息。

曲子還在自顧自播放着。

駱震咽下一口口水,迅速回頭四顧。

雖然光線昏暗,但無疑這房間裏只有自己一個人。

他開始嘲笑自己的神經質,作為一個警官,怎麽會變得如此疑神疑鬼。

這裏還能有誰呢?難道還有鬼不成!

不過就是一首歌,有什麽好怕的。

歌?

頭腦中仿佛劃過一道閃電,駱震再次打開了那幾段受害者臨死前的視頻,并将他們的口型及節奏與這首《永恒的青春》對比。

是了。

他們都是在唱完“我要去尋找我永恒的青春”這句詞以後,意外就徒然發生。

如此說來,就是這首歌的問題?

可自己也已經聽了一遍,并沒有任何異常的感覺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一定還有什麽線索被自己忽略了,那些自殺的人一定還有什麽共同點,如果不能找出來加以阻止,只怕這些詭異的案還會不斷發生。

駱震忽然站了起來,他暗暗握緊了拳頭。

是時候去拜訪一下赫拍樂隊的那幾個人了,弄清楚他們到底是如何創作出這首歌的,或許能解開這個謎題。

“打電話問了,赫拍的蛋疼經紀人讓我們先聯系他們公司的官方律師。”啃着面包的老李一臉憤憤,“這些兔崽子真是拽得姓什麽都忘了!”

“沒事,這我也預料到了。”駱震喝了一口咖啡,“一切畢竟都是推測,沒有證據,況且又是當紅的公衆人物,肯定會想方設法回避調查。”

現在是早上九點半,距離兒子和父親失蹤已近40個小時了。

“我現在是提心吊膽啊,生怕又來個s案,”老李愁眉苦臉道,“恐怕我得先備好一副棺材在這裏了。你打算怎麽辦?”

“我查到他們近期要在市體育館辦一個歌迷見面會,”駱震莞爾,“你猜我會不會去現場勘查以後,上報安全隐患呢?”

老李一副恍然的模樣,“我猜你肯定想給公共設施安全部的老王打電話。”

兩人相視而笑。

無緣死神9

“警官,有什麽話就請快問吧,我們下午還有三個通告要跑呢!對了,問完後請遵守諾言,保證我們的歌迷見面會如期舉行!”

陰陽怪氣的女經紀人白了駱震一眼,舉起锉刀百無聊賴地修着指甲。

她身後的沙發上坐着駱震無比熟悉的三個人。

紅頭發的赫拍主唱——丹尼爾,絡腮胡的電吉他手——恩格斯以及永遠化着小煙熏的鍵盤手——布魯特斯。

三個人或者低頭看着地面,或者扭頭看着窗外,或者擡頭望着天花板,全是一副沒功夫搭理你的姿态。

這就是赫赫有名的赫拍樂隊。

駱震沒有搭理經紀人,回頭看了身後的老李一眼,後者立即會意,上前一步來到女經紀人身邊——

“問話內容涉及案件需要保密,不相關的人需要暫時離開,請吧!”

女經紀人還想翻白眼,“不…”

可當她對上老李淩厲的眼神,已經到了舌尖的不字立即縮了回去,不情不願地站起身慢吞吞朝出口走去。

駱震咳嗽一聲,朝三人組走去。

現在他們倒是都坐正了些,用警惕的眼神望向這位年輕的警官。

“放松,我只是有幾個問題需要請教各位一下,如實作答即可,謝謝合作。”駱震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吉他手恩格斯點點頭道,“請說。”

“永恒的青春,是你們的作品吧?”駱震開門見山。

恩格斯聞言皺了皺眉,随即又點了點頭。

“是誰創作的這首曲子?”

三個人明顯都愣住了,似乎沒有想到駱震會提出這個問題。

布魯特斯的臉上閃過一絲恐懼,丹尼爾則與恩格斯對視一眼,欲言又止。

駱震見狀笑道,“怎麽,我的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不,怎麽會呢,”恩格斯勉強笑道,“專輯裏都介紹得很清楚啊,這首歌的歌詞來自著名詩人泰戈爾,曲子是我譜的,丹尼爾負責編曲及後期。”

“具體是幾月幾日,在哪裏進行的創作呢?”駱震立即道。

恩格斯愣了片刻,随即答道,“在工作室,大概兩三個月以前吧,具體日期不記得了。”

“請仔細回想,我需要一個具體的日期。”駱震并不打算放棄。

恩格斯沉默了,似乎開始思考。

旁邊的丹尼爾說話了:“警官,您大費周章大動幹戈,不會就只是想知道我們怎麽寫歌吧?”他臉上帶着冷笑,“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特別的歌迷。”

駱震并不示弱,笑道:“這可不是一首普通的歌,不是嗎?”

丹尼爾冷冷道:“當然,這可是我們的代表作品,蟬聯至尊金曲榜好幾周呢!”

駱震不再看他,對着仍未開口的布魯特斯道,“你沒有參與這首歌的制作嗎?”

布魯特斯臉色有些蒼白,他看了樂隊另外兩位團員一眼,僵硬地搖了搖頭。

這個布魯特斯一定知道什麽,駱震想到。

“我想起來了,是2月初,大概是2月3或者4號寫的。”恩格斯擡起頭,對駱震說道。

駱震還在看着布魯特斯,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還有什麽問題嗎警官?”丹尼爾催促道。

駱震沉吟片刻,站起了身:“暫時沒有了。今天的談話我已經錄了音,回去後你們說的情況我會一一核實,如果發現什麽問題的話,我還會聯系你們的。”

“什麽?!”丹尼爾立即站了起來,“你錄音了?”

“這是标準程序,怎麽,有問題嗎?”駱震似笑非笑。

丹尼爾咬牙坐了下去,其他兩個人的臉色也怪怪的。

“這是我的名片,如果還能想起什麽的話,打給我。”駱震給三個人每人都發了一張名片,遞給布魯特斯的時候動作特意放緩了一點。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結果什麽也沒問出來吧?”老李遞給駱震一支煙,後者搖搖頭,用手輕輕推開了。

駱震系好安全帶,揉了揉太陽xue,答道,“還是有收獲的,至少現在我可以肯定這個赫拍樂隊肯定有問題。”

“什麽問題,難不成是什麽邪教組織?”老李奇道。

駱震搖搖頭,“找人給我盯緊那個布魯特斯,他可能就是突破口,還有,查一下2月3號和4號,赫拍三人的行蹤。”

“知道了。”老李轉動鑰匙,啓動了汽車。

“怎麽辦?警察是不是知道了?”布魯特斯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将煙放到嘴裏嘬了一口,這才發現根本沒點着。

丹尼爾罵道:“知道什麽?我們又沒錯,根本不關我們的事!你他媽敢亂說的話老子閹了你!”

“別吵了!”恩格斯吼道,滿臉愠怒,“現在還不清楚到底什麽情況,但如果警察真的查出來那件事,早就直接逮捕我們了,怎麽可能還這麽客氣的交談?”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暫時沒事,對嗎?”布魯特斯一臉期待。

恩格斯冷笑道,“沒事?沒事他為什麽會問那首歌,不是別的歌,偏偏是那首歌!”

丹尼爾啐道:“媽的,這件事都過去那麽久了,怎麽現在突然冒出來個警察,這到底怎麽回事?”

“可如果警察真的查出來的話,我們豈不是…”布魯特斯喃喃道,“不行,我絕不能去坐牢,絕不能!”

丹尼爾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給我說話小心點!今天你那慫樣要多可疑有多可疑。”

布魯特斯怔怔地看着他點點頭,咽下一口口水。

“我覺得我自己像條蛀蟲,

當我徘徊于我收藏的珍寶之間時。

我離開了這座腐爛的監獄,

在黑暗中噬咬着滋生自己的果實。

我不想流連于腐朽的沉寂,

因為我要去尋找我永恒的青春…”

耳機裏反複循環着這首歌,駱震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蛀蟲?

除開字面意思,這個詞對于駱震來說并不陌生,他時常能從人們口中聽到。

現在社會,老年人總是與這個詞挂鈎。

珍寶?

腐爛的監獄?

永恒的青春?

這些到底有什麽深層的含義呢?

駱震嘆了口氣,兒子與父親的失蹤,會與這首歌有關聯嗎?

無緣死神10

“老莊你什麽意思?什麽叫不存在的人?不存在的人怎麽能和我兒子聊天?”面對駱震連珠炮般的詢問,老莊輕輕嘆了口氣,“通過對比排查,我們鎖定了駱志奇的一個網友,這人很不簡單,熟知一些心理交談技巧,不斷蠱惑和暗示他,讓他深信自己厭惡老人,相信老人是社會的負擔,同時極端希望他們從世界上消失。”

“這個混蛋!”聽到這裏,駱震不禁罵道,“技術部幹什麽吃的,怎麽就鎖定不了這個變态?”

老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急,聽我說完,通過側寫我們推斷這是一個年齡在40歲以上的成年男子,家庭肯定不幸福,鑒于其在網絡上出現的時間,多半屬于無業游民。技術部趁其賬戶在線時,想通過追蹤ip地址鎖定其位置,怪事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什麽怪事?”駱震忙問。

“他的ip地址不斷在變化。”老莊答道,“而且是在多個相去甚遠的地址,在不同的省市出現。我們甚至聯系了開發聊天軟件的公司,要求他們配合封鎖賬戶并提供相關登陸信息,結果你猜怎麽着?”老莊說到這裏頓了頓,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軟件公司配合我們封了幾百個賬戶,這幾百個賬戶同一天在不同地點同時登陸,這根本是不可能的嘛!”

駱震道,“或者是多人作案,約定好時間呢?”

“且不說幾百個人同時參案的可能性有多低,”老莊擺擺手,“我說的同時可是精确到秒,比如13點20分09秒,你說這可能嗎?就算再約定得多好,那也做不到這一點啊!手抖一下就差好幾秒了!”

“那這個人一定是黑客了!”駱震道。

沒想到老莊仍然搖頭,“如果是黑客,他一個人怎麽能同時和幾百個人聊天呢?所有被封的賬戶上都有聊天記錄,對象是各地不同的小孩,聊天的內容也都很有針對性,各不相同。這不是一個黑客能做到的!”

駱震聞言一愣,“你什麽意思?”

老莊苦笑:“我的意思就是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你再順順這整件事啊,首先,技術部一開始鎖定的是你兒子的網友,一個賬戶而已,可真正開始追蹤的時候,這個賬戶就變成了幾百個異地登陸的不同賬戶,讓人無可追查,而且這些獨立的賬戶都有各不相同的聊天記錄,連軟件公司都解釋不了這個問題。你覺得這他媽是人能做到的嗎?”

“難道…”

駱震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想說,這是鬼做的?”

老莊聽到鬼字的時候,駱震明顯看到他雙肩抖了一下。

是啊,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麽更合理的解釋呢?

“震,”老莊緩緩道,“難道你就沒懷疑過嗎?我是說,除了你兒子和岳父的這件事,還有s案,還不夠詭異嗎?那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自殺,說什麽連環殺人案,查到現在有任何兇手的眉目嗎?”

駱震深深嘆了一口氣。

“我聽說,你現在在查那個當紅的什麽樂隊?”或許是覺得這個話題太過沉重,老莊主動轉移了話題。

駱震點了點頭,“赫拍,這個樂隊有問題。”

“哦?什麽問題?”

“我找人查了他們,結果發現這三人竟然不是同一期的藝人,”駱震冷笑,“吉他手恩格斯和主唱丹尼爾是一期的,鍵盤手布魯特斯是另一期的,這不是很可疑嗎?”

老莊有些發懵,“這個娛樂圈的事我不太懂…”

駱震解釋道:“一般來說,團體藝人出道那都是同一期的,這樣訓練的時間和地點才一致,何況我們通過一些手段獲取了赫拍經紀公司的內部資料,這三個人明明就是他們明豪星火計劃no43期的藝人,怎麽現在查出來竟然對不上?再聯想到那天我找他們談話時布魯特斯的異常狀态,所以我覺得這裏面一定有鬼!”

“震…”老莊沉吟片刻,似乎接下來要說出的事令他難以啓齒,“我聽老陳說,你覺得那樂隊的一首歌有問題,你認為那些自殺的人都是在聽了那首歌以後才…”

駱震直視老莊的雙眼,“是。永恒的青春這首歌,我仔細看了錄像,所有s案的死者都是在唱完這首歌以後就暴斃了,所以我才去查赫拍樂隊的。”

“還有,”駱震繼續道,“經過核查,他們所交待的創作這首歌的時間,根本對不上他們的行程,那天他們明明是在跑通告的途中。他們到底為什麽要撒謊呢?”

“一個不存在的神秘網友,一首當紅的催命歌曲,呵呵…”老莊苦笑着搖頭,“我算是見識了,活這麽大把年紀了,還沒遇到如此古怪的案子呢!我以前是不信鬼的,現在…”

駱震道:“我總覺得,只要解開這首歌的秘密,或許就能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你也別太勉強自己了,畢竟家裏出這麽大的事。”老莊嘆道。

駱震眼裏的光華黯淡了下去,“我不能只是在局裏等消息,我必須做點什麽。再說我兒子也在聽赫拍的歌,所以這樂隊我一定要查下去。”

老莊嗯了一聲,點燃了一根煙。

“機電廠宿舍那邊怎麽樣了?”駱震問道。

老莊吐出一口煙,答道,“通過調取天網錄像,我們獲得了目擊者口中所謂幾對老人小孩的樣貌,經過調查發現,除了你兒子和岳父,其他的老人小孩之間都沒有血緣關系。而且這些老人大多是孤寡老人,就是失蹤了也沒人報案的那種。”老莊頓了頓,繼續道,“但奇怪的是失蹤檔案裏卻沒有符合那些小孩特征的資料。”

駱震聽到這裏打斷老莊道,“那些孩子幾歲?有什麽特征?”

“都是十二三歲,男女都有。”老莊答道。

“哦。”駱震皺了皺眉,心裏卻忽然想起自己曾在5號溶洞裏見到過的那個全是小孩的旅游團。

“你繼續說。”見老莊望着自己,駱震提醒他道。

老莊點點頭道:“我就想可能這些孩子不是失蹤兒童,可能是流浪或孤兒院的兒童,但你也知道這年頭孩子本身就是珍惜物種,流浪兒幾乎是不存在的。所以現在我又去調本市孤兒院的資料了。”

“你說,這些孩子把這些老人帶到機電宿舍,到底是要做什麽呢?”駱震忽然問道。

“正在查,目前還沒線索,那地方魚龍混雜。不過搜查令馬上就能下來,到時候進屋一看估計會有收獲。”老莊答道。

無緣死靈11

叮!

一聲清脆的短信提示聲如涼風中的雨絲,令正朝着窗外吐煙圈的男人心神一振。他并沒有立刻查看手機,只是頓了一下,便掐滅了手中的香煙,随後轉身走入長廊。

廊上的一個房間中傳來陣陣鼓樂之聲,曲調帶些奢靡而又頹廢的味道,似乎是樂隊正在排練。

外面天已經全黑,似乎時間已經不早了。

男人在門前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才終于下定決心似的握了握拳,推開了虛掩着的門。

燈紅酒綠、喧嚣甚上的酒吧街上,一輛黑色跑車猛地剎住了車,停在了一家不甚起眼的酒吧門前。

男人下了車,他戴着黑色口罩,籠着連帽衫,在衣着鮮亮時髦的人群中看上去很是低調。

他擡頭看了看不甚顯眼的招牌,随後慢慢走進了酒吧。

清冷的吧臺角落,果然坐着一個穿深綠風衣的男人。

他才走到吧臺前,穿風衣的男人便沖着調酒師伸出右手食指晃了晃,一杯傑克丹尼斯便擺到了他的面前。

他什麽也沒說,仰頭将酒一飲而盡,随後将酒杯啪地拍到了桌上。

“要談什麽就快談吧!”他對那男人道,“我也不能出來太久,不然他們會懷疑的。而且狗仔跟得也緊,要是被發現了我就慘了。”

“你根本就不是布魯特斯,”駱震轉過頭來,“我說的對吧?”

“你!”布魯特斯瞪大雙眼,臉色變得煞白,“你說什麽?”

駱震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你不是43期的藝人,你是第44期的,你只是個替補。你告訴我,真正的布魯特斯去哪兒了?”

“我…”布魯特斯低頭看着吧臺,“我不懂你的意思。”

駱震冷笑道,“你當然懂。我已經找人查得很清楚了,赫拍出道前一天在網上更新了樂隊資料,其中你的信息和之前相比幾乎沒有什麽不同,除了照片和出生年月。”

布魯特斯聞言一怔。

“為什麽會臨時換人?”駱震眼神淩厲,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這是公司的安排,我怎麽會知道?”布魯特斯稍稍定神,答道,“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啊,或許原來安排的人因為個人原因不能出道了吧。”

駱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頓了頓,“無論是什麽個人原因,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內突然換人,一切都是有計劃的不是嗎?這件事關乎公司的形象和利益,如果不是出了意外,絕不會如此。”

布魯特斯沉默了。

“我想,這件事或許你不是主要的參與者,可你一定是知情者。”駱震繼續道,“畢竟你和丹尼爾、恩格斯相處了那麽久,難道你就不好奇,從來沒問過他們嗎?你既然來赴約,就表明你願意與我們警方合作,那你現在還在猶豫什麽呢?何況我們已經開始全面追查這件事了,就算你今天不說,遲早有一天警方也一定會查出來,到時候你可就徹底…”

“你會說話算話嗎?如果我告訴你實情,我就能戴罪立功,争取到寬大處理?”或許是這幾話刺激到了布魯特斯,他有些急切地打斷了駱震的話。

駱震幾乎是立即暗暗松了一口氣,他完全沒想到這個布魯特斯這麽好突破,看來事情在他心裏已經憋了很久。

“當然,我找你來自然就是這個意思,你可以把它看作一個交易。”駱震答道,“對你我雙方都有益處的交易。”

布魯特斯抓住酒杯在吧臺上拍了拍,示意調酒師加酒。

駱震沒有催促,耐着性子看他連喝兩杯,臉頰上都開始起了潮紅。

“我本名叫黃真,我确實不是真正的布魯特斯。”黃真道,“其實當我得知要替代原來的布魯特斯出道時特別受寵若驚,畢竟現在藝人出道是很難的。”他緊緊握着空酒杯,“而且布魯特斯是個很有才華的人,他很優秀,不僅僅是圈子裏小有名氣的鍵盤手,還會作詞作曲,英文也說得很棒。”

“我也問過經紀人,經紀人的說法是布魯特斯家裏有事回美國去了。可如你剛才所說,赫拍可是公司投了很大精力人力物力要捧的樂隊,走紅的幾率挺大的,這個機會非常難得,原先的三個成員都是千挑萬選,歷經了一年多的籌備,怎麽可能會突然回美國了呢?”

駱震點了點頭。

“所以,”黃真道,“我就知道這件事不簡單,布魯特斯多半是出事了。我想,除開突發疾病的可能,那就只能是吸毒之類被抓進去了。”

“你後來問過恩格斯他們嗎?”駱震問道。

黃真點了點頭,“當然,只是這已經是我們很熟悉了以後,我才敢婉轉地問。而我真正得知內情,是因為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什麽事?”駱震忙問。

“那首歌,”黃真的眼神中開始散發出恐懼,“就是永恒的青春,它是赫拍走紅的開始,但是,但是…”

“這首歌不是他們寫的,對吧?”駱震接口道。

黃真訝然,“你知道了?”

“很容易查出來的,根本對不上你們的行程。”駱震答道。

“那首歌确實不是我們創作的,也不是公司找人寫的。”黃真答道,“是有人給我的郵箱發了這首歌的歌譜,還有試聽小樣。”

駱震聞言一震,“是誰發的?”

黃真搖了搖頭,“匿名郵件。我聽了以後覺得很棒,就給恩格斯和丹尼爾聽了,但是他們一聽這首歌,兩個人的臉色就全變了,好像聽到了很恐怖的東西。”

黃真又要了一杯酒,似乎接下來要說的事需要莫大的勇氣。

“當時,恩格斯指着屏幕對丹尼爾叫道,這不是他的聲音嗎?”黃真急切的敘述道,“丹尼爾幾乎崩潰了,一下子就扯下耳機,然後兩個人就追問我怎麽拿到這首歌,我見到那個情形也覺得奇怪,自然就問他們怎麽回事。可是他們怎麽也不肯告訴我,還逼我立即删掉這首歌。迫于無奈我只能删了,可下來後我覺得太可惜了,說不定這歌會紅呢,當時赫拍還沒什麽名氣,所以我恢複了回收站,然後把歌發給了我們的音樂指導。”

黃真說到這裏流露出了後悔的神情,“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想我絕不會這樣做的。”

駱震認真的聆聽着。

“結果指導真的看中了,立即組織專輯的制作。”黃真嘆了口氣,“恩格斯和丹尼爾立即找我興師問罪,我們三個人大吵了一架,丹尼爾這才說出試聽帶裏其實是真正的布魯特斯的聲音。”

駱震點了點頭,似乎早已預料到了。

“可那個時候布魯特斯很可能已經死了!”

黃真說出這句話後,整個人開始微微發抖。

無緣死靈12

“你說什麽?!”駱震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黃真嘆了口氣,“當時他們這麽告訴我的時候,我也覺得匪夷所思,以為他們純粹是在惡作劇,他們見我不信,這才把事情的原委一一告訴了我。事情要從三個月前,赫拍出道的前一天說起,那次的發布會正好也是在這的體育館。”

“那天淩晨,為了慶祝出道,恩格斯、丹尼爾和布魯特斯一起去酒吧喝酒。”

深夜。

酒吧舞池。

七色斑斓的燈彩搖蕩閃爍,晃得人睜不開眼。無數肢體随着音樂節拍跳躍起伏,香水味、煙酒味和輕微的汗味一起,充斥了人的鼻腔。

“丹尼爾,當了明星以後,可不能把我忘了呀!”

身姿搖曳、羞赧微醺的少女朝着面前的年輕男子又靠近了些,故意低了低自己半露的胸脯,将口中酒氣吹到了他的面頰上。

丹尼爾很是受用,一把勾住少女的肩膀将她摟到懷裏,笑嘻嘻地貼着她的耳朵道:“忘了姓什麽也不能忘了你呀!”

旁邊的恩格斯将杯中的蘭姆酒一飲而盡,随後癱倒在身後的沙發上,他腿上坐着的女人也順勢伏在了他懷裏,兩人低聲呢喃着什麽。

“今天真開心!平時訓練太無聊了,出來一趟不容易,快快快!杯子都拿起來啊!必須再喝一輪!”

說話的男子高聲舉杯,滿臉笑意,帥氣的臉頰上躊躇滿志,正是貨真價實的布魯特斯。

“光喝酒有什麽意思呀,咱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怎麽樣?”布魯特斯旁邊的妹子錘了錘他的手臂,嬌聲提議。

“喲喲喲!”丹尼爾露出一個暧昧的笑容,“連妹子都覺得光喝酒沒意思了,不如咱們就…”他一邊說着,一邊乘勢将手放在了女伴白淨光滑的大腿上。

“拿開!”女伴佯裝嗔怒,卻又咯咯咯地笑起來。

“請問,是你們點的燒烤嗎?”

一個蒼老的嗓音有些費力的冒了出來,身軀佝偻、身穿服務生制服的白發老頭端着一大盤用保鮮膜覆蓋起來的燒烤站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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