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嚴興寶
看着王雲巧眨着眼睛,一/臉懵懂無知的樣子,嚴夫人就是口才再好,也說不下去了。
嚴夫人心裏有氣,卻是不敢對着王雲巧發作,還得好言好語的哄着。
她心裏也怕啊!
要是惹到了這個小女娃子,等下她的身上也出現什麽怪異的毛病來,那可是連喊冤的地方都找不到啊~
到了這個時候,嚴夫人心裏倒是有些拿不準這身帶大福運的小女娃子留在他們嚴府裏,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王雲巧也是人老成精的主兒,哪裏看不出這位嚴夫人心裏不舒服,還要對着她這麽個小丫頭片子強裝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來。
真真是可笑,這胖女人不想笑就別笑啊,強撐着一/臉的假笑,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了。
該說的都說了,有女兒得的怪病,也沒找到醫治的法子,嚴夫人只得帶着随侍的丫鬟婆子悻悻地離開了。
平生最不願做的事情,就是與人虛與委蛇。
見到嚴夫人離開了,王雲巧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可她的心裏卻像煮開了沸水一樣,翻騰不休。
這位嚴夫人和那些跟随在她身側的丫鬟婆子,都是一副怒氣沖沖,想不敢發作的樣子,真不知道她們在忌憚着什麽。
想到這些,王雲巧不由想起服侍她的這兩個小丫鬟來。
一個是見她醒了,就跑得沒了蹤影。另一個,與她面對面的時候,也是一副躲躲閃閃、絕不在她這間屋子多停留一秒的樣子。
真是見/鬼/了,她王雲巧自從來到這一方世界,就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農家娃子,無根無萍的,哪裏就讓這些高門大戶的人懼怕成這個樣子了?
思來想去,王雲巧也沒有找到症結所在。
找不原因,王雲巧也不想将腦細/胞/都浪費在那些不相關的人的身上了。
不管她是不是那個用來沖/喜的童/養媳,至少她現在擺/脫/了挨餓受凍的生活。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吃得飽、穿得暖,再不把身體養得棒棒的,那真是/白/白/地錯失了這樣的好機遇。
就這樣,王雲巧在嚴府裏過上了少/奶/奶/般的安逸生活。
除了嚴夫人三不五時地過來和她絮叨上一番,其他人真沒有到她這間屋子裏來的。
而她呢……,每天吃好、睡好,再盤算一下如何離開這個嚴府,就再沒有旁的事情要她去做了。
十來天過去,王雲巧覺得自己這除了骨頭就是皮的小身板,好像也長出一些/肉/來,似乎也不那麽/幹/巴/巴的了。
……
院子裏,一個穿着灰布襖褲的小厮一瘸一拐地向前走着,嘴裏還不停地呼喊着,“小少爺……,小少爺……,您等等小的啊……,您要出去可要帶上小的啊……,要不小的又得挨板子了……”
距這小厮五丈遠的地方,一個看起來也就六、七歲樣子的小男孩,在五個小厮的簇擁下,正大搖大擺地往院門口的方向走去。
“小少爺……,小少爺……,您等小小的啊……”
在聽到身/後那小厮沒完沒了的叫喊聲後,小男孩的臉色陰沉得像鍋底一般黑。
他打了一個響指,對身側的一個小厮說道:“小尹子……,你去好好教訓白安,最近都不要讓他再開口說話了,本少爺聽着心煩!”
聽到小少爺吩咐的那一刻,跟随在嚴興寶身側的幾個小厮,背脊同時竄過陣陣寒意。
最近都不能開口說話,這還真是個/狠/毒/的法子~
即便覺得這個法子/狠/毒,可小少爺的吩咐,他們可是沒膽違逆的。
“是,小少爺!”走在小男孩左側的小厮尹大利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後,便轉回身,迎向了那個急急地追過來小厮。
尹大利看向白安,心裏不住地嘆息着,這小子真是個不開竅的。
前天跟着小少爺出門,沒按照小少爺的心意去做,回來後,就被小少爺告到了夫人那裏,罰了二十板子。
他這傷還沒好呢,不在屋裏好好/呆/着,還巴巴地跟出來惹小少爺的嫌,真是個/蠢/貨!
尹大利和白安他們六個人,是嚴夫人新近調派到小少爺身邊的。
這會兒得了小少爺的命令,尹大利只能照做了。
尹大利默默地在心裏合計了一下,幾天不讓人開口說話的辦法。
害人的/啞/藥他不能用,但把人給敲暈了,這人也是不能開口說話的。
只要小少爺在的時候,這個白安都是暈着的,那不就行了。
他悄悄地為自己比了個大拇/指,還是咱聰明啊!
尹大利身康體健的,幾步就來到了白安的近前。
白安只以為尹大利是來攔着他,不讓他去追小少爺的,就沒把尹大利放在心上。
他只是白/了一眼尹大利,就要叫喊小少爺。
只是一個“小”字剛出口,白安只覺眼前一黑,就“嘭……”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尹大利/揉/了/揉/發紅的手臂,他心中暗忖,這一下敲得還真挺夠/勁/兒,許是到明天/夜/裏,這小子也醒不過來吧?
到那時,說不準小少爺就把這小子的事兒給忘了呢~
尹大利撈起/軟/倒在地上的白安,一把将白安甩到了肩頭上,扛着便向下人居住的屋子走去。
那邊的小少爺嚴興寶身邊跟着四個小厮,晃晃蕩蕩到了嚴府的正門。
守門的小厮遠遠地就見到了小少爺嚴興寶一行人,便早早地将大門打開,靜等着小少爺的到來。
這些天來,小少爺都會帶着府裏的家丁出府游玩,天不黑是不會回府的。
嚴興寶身量雖小,卻是披着一件十分華貴的白狐裘錦緞披風,走起路來一搖三擺的,一看就是個十足的纨绔樣兒。
跟在他身邊的那幾個小厮心中無數次的腹诽着這位小少爺,也不知他是不是/妖/怪/附體了,從/傻/子變成了正常人也就罷了,偏偏變成了一個胡作非為的/浪/蕩/子。
害得他們這些随侍左右的小厮每次跟随小少爺出門,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這位小祖宗惹出什麽亂子來。
要知道府的少爺、小姐們做錯事情,最先挨罰的卻是他們這些做奴仆的。
他們這些奴仆挨些板子還是輕的,被打死或是送到人伢子那時賣了才是最可怕的。
而少爺、小姐們輕的只是被念叨上幾句,重一些的也就是挨幾個手心板子或是跪個祠堂什麽的,根本傷不到哪裏。
今天他們幾個又跟着小少爺走出了府門,可一個個心裏頭卻是苦澀得很。他們都/偷/偷/地羨慕着不用跟來的尹大利,就是那個挨了板子,被小少爺嫌棄的白安,他們也是羨慕的。
不用跟在這個惹事生非的小少爺身邊,活得可就安生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