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神醫
王雲巧和依達汗坐在那裏喝了一壺茶,掌櫃的這才從/後/院急急地趕了回來。
這掌櫃的,怎麽也是五十出頭的人了,卻是跑得滿頭大汗。
可見他有多麽着急了!
掌櫃的,這一路跑過來,心裏也在不停的地罵着那個去找他的店夥計。
“真是該死啊~
都是那個/臭/小子,不早點兒把話說清楚,讓貴客等了這麽久。
要是那位貴客等不急了,離開了,那可怎麽辦?
他的/野/山參啊~,而且還是千年以上的野山參,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就這麽飛走了,他會心疼死的。
這個店夥計真不是個東西,等下一定要扣他的工錢對一定要扣他的工錢~”
掌櫃的想到了怎麽整治這個小夥計的辦法了,這心裏也好受了不少。
都是他管教不嚴,才弄出了這些幺蛾子來。
看來還是他太好說話了,平時對這些做活的人也太過和氣了,才讓他們有這個膽子來糊弄他。
掌櫃的這樣想,雖說有一些道理,可是要是追根究底的話,還是他自己犯下的錯誤,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剛開始,那小夥計跑了過去,掌櫃的根本就沒搭理他。
一個勁的擺手,讓那小夥計安靜,別說話。
不為別的,就是神醫在給人看病。
這要是驚擾到神醫,那可就不好了。
掌櫃的對神醫有多看重,整個同濟堂裏沒有人不知道。
藥鋪裏的小夥計們,一個個的對神醫也是百般的尊敬,不敢有一絲的怠慢。
既然掌櫃的不讓他說話。那敢去報信的夥計也不敢造次。
只得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等着。
這一等就是小半個時辰,那店裏的夥計心裏急得火燒火燎,可看着那神醫慢悠悠的樣子,他也沒有辦法。
人微言輕,他一個小小的店夥計,還真沒有人把他放在眼裏。
平時在店裏也是被大家指使的轉來轉去,這會兒也沒有人認為他有什麽正經事情要說。
所有人都把他忽略了。
剛開始的時候,這個店夥計心裏是氣憤的不行。
可是他在一旁等着等着~,突然就想通了。
自己有什麽好氣的呢?
掌櫃的賺了再多的錢,也不會分給他一個銅板,那掌櫃的做得成還是做不成這筆買賣,與她何幹呢?
剛剛也是掌櫃的不讓他說話的,他有什麽好怕的呢?!
既然大家夥兒都瞧不起他,那這筆大買賣砸了也就砸了,他又沒有任何的損失。
那店夥記心裏的火氣一下子就全消了。
他一聲不吭地站在一旁,就等着什麽時候掌櫃的招呼他一聲。
就這樣等啊等~,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那店夥計只覺自己的兩只腳/酸/麻/的不行,兩只腳來回不停地搓着。
他心中暗暗的想到,這時間一定不短了。
越是這樣,他心裏越樂。
等一下掌櫃的要是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一定會急得直跳腳。
就是不知道,那兩個人帶來的是否是真的有一千年以上年份的/野/山參!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
不論貧窮富貴,這千年的野山參,對于誰來說都是,可以救命的東西。
當你急用的時候,就是拿再多的銀子出來,也未必能買得到。
嘿嘿~,掌櫃的要是就這麽錯過了,就他那個財迷的樣子,還不得心疼死啊?!
一想到這裏,那店夥計心裏就是/爽/的不行。
就這樣,那個店夥計,一直等到掌櫃的想起還有他這麽個人召喚了他一聲的時候,他才走了過去。
聽到見夥計說的這件事兒,掌櫃的果真是跳着腳跑出去的。
那個時候他也顧不得什麽神醫不神,恭敬不恭敬的了。
他的眼裏心裏,只有那千年的野山參。
要知道前些日子,祁府的的老太爺病了,剛好需要一棵千年的野山參/吊/命。
這不是打瞌/睡,就有人給送枕頭嗎?
這麽好的事情,竟然要那個小子給耽誤了,掌櫃的不急才怪。
掌櫃的呼哧帶喘的,來到了門外。
他心裏是急,卻沒有立刻沖進去。
要是千年以上的野山參,價錢一定低不了,那祁府的老太爺,開出的價錢就是一萬兩白銀。
就是不知道這個來賣野山參的人,知不知道這個行情?
等一下進去之後仔細觀察一下,如果是一些,什麽也不知道的山野村民,這價錢嘛~,還不是他說了算。
要是真的是品相比較好的,在千年以上的野山參,他是勢在必得的。
要收這個野山參,是需要一些銀子,櫃上也就五百兩,他琢磨着應該夠了。
能壓價他會盡量往下壓,這樣是妥妥的賺錢吶!
幾千兩的進項,東家要知道了,肯定會獎勵他一大筆。
一想到這裏,掌櫃的心裏已經樂開了花,覺得那銀子已經噼裏啪啦往他口袋裏掉了。
掌櫃的把氣兒喘勻了,這才緩緩地推開門,邁步走了進去。
他的人一邁步走進來,眼珠子立刻一轉,就把屋裏坐着的兩個人,看了個通/透。
一看王雲巧和依達汗的穿着打扮,掌櫃的立刻就知道這兩個人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人家出來的。
這肯定沒有見過多大的世面,就是這附近村子裏的百姓。
既然不是家裏傳承下來的寶貝,那就是新近在山裏撿到的。
不好他剛才穩住了,沒有急火火的往裏面沖。
要不人家一看,就知道他是急用這個東西,那價錢肯定低不了。
穩住~,一定要穩住!
掌櫃的在心裏給自己暗暗的打着氣,告誡自己一定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着急情緒。
可是這位藥鋪的掌櫃卻是沒有想到,坐在他對面的這兩個人裏,有一個是可以看透人內心的想法,也就是掌握了傳說中的讀心術。
就他心裏那點兒小心思,已經被王雲巧看了個透徹。
無論他說什麽,在王雲巧這裏一定是占不到任何便宜的。
那掌櫃的慢慢的踱着步子,來到了這間屋子裏的主位上,坐了下去。
王雲巧和依達汗是客人,自然坐在客位上。
那掌櫃的想一開始就在氣勢上壓住王雲巧和依達汗這兩個鄉下人,所以他在坐下的時候一直是鼻孔朝天,下巴向上翹着。
他弄出這個樣子,不僅是王雲巧,就是依達汗看着,也是不舒服了。
他們又不是來要飯的,這個人有必要擺出這麽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嘴臉嗎?
王雲巧一直沒說話,依達汗也就沒敢說話。
作為仆人,他本應該站在王雲巧的身後,是沒有座位的。
可是,王雲巧剛剛跟他說過了,她年齡太小,那些人都不會拿他當回事兒。
即便他說得頭頭是道,那些人又該把她當成/妖/怪了。
所以呀,他們在外行走的時候,都要由依達汗來跟這些人交涉。
而王雲巧只要做好幕後工作就可以了。
至于依達汗要和這些人說什麽,王雲巧都會用傳音入密的手法,将要說的話告訴依達汗,再由依達汗的嘴巴說出去就好了。
看着這個藥鋪的掌櫃,這副瞧不起人的/嘴/臉,王雲巧心裏也很不舒服。
雖然她知道這個藥鋪的掌櫃擺出這副樣子,不過是為了,吊/一/吊/他們的胃口,殺他們的銳氣,等會兒那野山參的價錢,會壓得很低。
可是這個掌櫃這樣做卻是,惹了王雲巧的煩。
王雲巧無論買東西還是賣東西,都喜歡那一句話,童叟無欺,貨真價實!
他和依達汗不安全沒有必要在這裏受別人的白眼兒。
況且,剛剛他已經在這個掌櫃的想法裏,看到了那個需要這個野山參的人,姓甚名誰,家住哪裏。
這些信息全有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沒等那掌櫃的開口說話,王雲巧站起身,便向外走,與此同時,他對依達汗傳音/入/密,說了一句,“咱們走吧!”
依達汗有點兒傻眼了,他不知道小主人這是在做什麽。
他們明明是來賣/野/山參的,剛剛灌了一肚子水,好不容易等到了這家藥鋪的掌櫃,什麽話也沒說呢,這怎麽就要離開了呢?
依達汗心裏是滿滿的疑惑,卻是無從問起。
可小主人要做什麽,他真的不敢問。
還是乖乖的跟着走好了,要是他多嘴多舌的給小主惹了麻煩,那可就不好了。
王雲巧和依達汗起身就向外走,坐在他們對面的那個掌櫃的卻是一臉懵。
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話還沒說呢,這人怎麽就走了呢?
他的千年野山參,在哪裏呢?
掌櫃的的腦袋裏出現了一連串的問號,他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看着王雲巧和依達汗的背影,那掌櫃的,大聲的吼道:“哎,我說你們這還啥也沒說呢,怎麽就走了呢?
快回來,快回來呀。”
可不管掌櫃的怎麽喊,王雲巧和依達汗卻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那掌櫃的一着急,兩條老腿倒騰的比風火輪還要快。
一下子,就蹿到了王雲巧和依達汗的前面,他張開雙臂,攔住了兩個人的去路。
對于這個武力值是負數的掌櫃的,王雲巧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他雙手抱臂,老神在在看着這個,急得臉紅脖子/粗/的藥鋪掌櫃。
而依達汗卻是怕這個掌櫃的老頭子傷害到自家的小主人,他也做出張開雙臂的姿态,将以王雲巧擋在了他的身後。
這弄的像老鷹抓小雞似的,王雲巧看了,都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
早幹嘛去了?
剛剛不還是牛氣哄哄,在那裝二百五呢嗎?
這會兒怎麽又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是覺得那到手的銀子要飛了嗎?王雲巧心中好笑,卻沒有要理會這個藥鋪掌櫃的意思。
一萬兩白銀和五百兩白色,哪個多哪個少?
不只是王雲巧,就是個五六歲的小孩子,也是分得出輕重的。
那掌櫃的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依達汗,他心裏有些害怕。
掌櫃的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就要把脖子縮起來,讓王雲巧和依達汗離開。
可就在這時,他的腦海裏卻是,出現了那一萬兩白銀的樣子。
他雖然沒有這麽多錢,可是東家有啊,東家在收名貴藥材的時候,拿出來的銀子,何止萬兩,有的時候是上百萬兩。
他年輕的時候,還跟着擡過那些銀子呢~
只不過銀子再多也不是他的。
可是這會兒卻是不同了,這一次的買賣如果談好了,東家一定會賞他一大筆銀子。
即便東家小氣一點兒,沒有一萬兩,也沒有五千兩,那一千兩白銀,總該有的吧。
一想到那些白花花的銀子,掌櫃的心又熱乎起來,對上了依達汗這牛高馬大的漢子,心裏也有了底氣。
掌櫃的開口朗聲說道:“這位兄弟別急着走,剛剛是我腦子迷糊,還在合計事兒呢,怠慢了這位兄弟,咱們有話兒到屋裏說。
兄弟,你看看能不能給老哥這個面子?
老哥這就讓夥計上好茶來,實在是怠慢了,不好意思啊~”
一大漢就站在那裏看着掌櫃,卻不說話。
這樣子給人的感覺就是,十分的生氣。
掌櫃的看了也不由自主的又咽了好幾口唾沫,不知道這個大個子接下來會說什麽,要做什麽?
他要是真的要走,他又要怎麽留下這個人呢?
掌櫃的腦海裏的思緒,就像一鍋燒開的水,不停地翻轉着。
這是絞盡了腦子,在猜想着依達汗心裏的想法。
掌櫃的,卻不知道依達汗不說話,那一是因為他的小主人還沒有傳過來任何的信息,他不敢輕易開口。
即便開口了,他又能說什麽呢?要是說的不和小主人的心意,接下來又要怎麽收場呢?
依達汗可不/傻,相反他的腦子是非常的活絡,只是他的外表長得高高大大給人一種/傻/乎乎的感覺。
他這憨厚老實的外表,要是出去行/騙,興許還真能成事兒。
王雲巧是真的不想和這個掌櫃的打交道了,他在心裏想了想,便對依達汗,傳音/入/密/道:“不要搭理他,只管往外走。”
得到了小主人的命令,依達汗心裏頓時一松。他立刻按照小主人的意思往外走去。
至于那個藥鋪的掌櫃嗎?直接被他一巴掌,揮到了一邊兒去。
擋路什麽的,真是太讨厭了。
那掌櫃的年紀雖說只是五十出頭兒,可他的身體卻是非常的健康。
可是放在了依達汗這個壯漢面前,還真是拿不出手去。
依達汗這麽輕輕松松的一腿,就讓他推到了牆邊上去。
那掌櫃的真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這小子是吃啥長大的,力氣咋這麽大呢?
剛剛只不過是随意一推,他就被推到了牆邊兒去了。
即便他的眼睛是花的,可是身體的感受卻是/騙/不了人的。
這個時候的藥鋪掌櫃的,才真真正正的發覺,自己剛剛是裝/叉/裝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