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老道來了
小六怔怔的望着小齊王爺,她心裏還想着回府使個媚術引誘一番小齊王爺,兩人就床尾和了。沒想到現在竟然連門都不讓她進。
她露出委屈狀,可憐巴巴的說道:“我真的知道錯了,不該瞞着你的,你不要生氣了,讓我進去吧。”
小齊王爺望定她,神色鄭重,“本王沒有與你說笑,習谷去收拾一下她的東西拿過來給她。”
習谷是聽小王爺話的,他再納悶也趕緊跑進去收拾小六的東西了。一路上他自己也犯嘀咕:這是來真的,還是就小兩口鬧脾氣,這行李我該怎麽收拾,哎,為啥一遇到王爺的情感事為難的都是我。
小六眼中便帶了不悅:“你這是真的要趕我走?”
小齊王爺完全無視她眼中的無奈,他緩緩上前兩步,“這本來就不是你呆的地方,你應該慶幸本王只是讓你離開,當初沒有剝了你的皮。”
小六又豈是能聽得這些,她頓時來了怒氣:“你扪心自問一下,雖說我瞞你是我不對,但他們有沒有害過你,害過別人?!”
“你不要再說了,本王自會查清楚你們兄妹幾人在這皇宮裏究竟有什麽目的,你已嘗過本王的血,目的已經達到,你走吧,本王不想再見到你。”
小六一氣之下,揮起袖子,手臂停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她瞳若秋月,一如當初無邪:“是我錯了,原本我也是不信我會對你有心。”
小齊王爺緊緊握住她的手腕,神色平靜:“雖然是你有所圖謀在先,但是......”他劇烈的咳了一聲,“但是污你清白非我所願,幸得你如今還是完璧之身,本王就以血抵償當日淫念。今日之後,你我割袍斷義,兩不相欠。”
小齊王爺緩緩松開小六的手腕,小六抿着唇,素手握住他的手腕,在他手腕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小齊王爺痛哼一聲,任她咬下去。
直到嘴裏彌漫出血腥味兒,小六嘴上的力道才逐漸減小,那血也沒咽進去,她擦擦嘴角上的鮮血,扭頭轉身便走了。
等習谷抱着一個小包裹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見小六的蹤影。他看向小齊王爺,“哎呀,爺你的手腕流血了!”他慌忙上前準備查看,小齊王爺揮揮手,淡淡地說道:“無礙,回去吧。”
“都流血了,怎麽會沒事兒,這不會是六曦姑娘咬的吧?!她怎麽這麽狠心,屬狗的嘛?!咬這麽深!!”習谷慌忙扯過一布條,先給小齊王爺簡單處理一下傷口,忙又喊一個丫鬟去傳大夫。
小齊王爺聽着他絮叨着,心裏莫名的來了火氣:“本王說了,無礙!”說完就大步朝自己房裏去了。
習谷到底是跟了小齊王爺很長時間,曾經小齊王爺可是個嚴厲易怒的冰山,這段日子自六曦姑娘在,雖然再沒見小齊王爺這般發脾氣,但還是習慣了這樣的主子。習谷就像沒聽進去一樣,繼續吩咐人去傳大夫過來,又接過一旁丫鬟端來的清水進屋了。
小六心中郁悶,此時三哥剛離開京城,她便去了大學士府裏找大哥。
毛昧昧嘴裏叼着一條烤魚蹦蹦噠噠往房裏走的時候,迎面就撞見小六窩在柏舟書房的門前。她悠哉悠哉的晃過來,“喲,稀客啊,你怎麽過來了?”
小六半晌不吭聲,毛昧昧嬉笑道:“喲,還不願搭理我了,是見我跟你大哥日日相伴在一處,你心裏妒忌了?”
這時,小六緩緩擡起頭來,着實把她吓得蹦跶起來,“天呀,你臉色怎麽這麽差?!”她上前扶住小六的肩膀,“誰欺負你了?”
小六搖搖頭,渾身沒有力氣,就趴在毛昧昧的肩上,“我累的很,你安靜一會兒,讓我歇一會兒,就一會兒。”
毛昧昧第一次見到這樣打不起精神的小六,便僵着身子,大氣都不敢出,任小六就趴在她肩上歇着。
不一會兒,毛昧昧的肩膀就酸了,忍不住的發顫,“你......你歇夠了沒有......”她輕輕的問道。
見小六沒回話,她強撐着,“我肩膀酸得厲害,要不換這邊給你靠?”
就在她懷疑小六睡着的時候,小六起身了,嘴裏嘟囔道:“冷死了,你房間在哪兒?”
毛昧昧指着一個方向,“旁邊就是。”
小六直接往她指的方向去了,毛昧昧連忙跟在她後面,還不忘咬一口手裏的烤魚,“都涼了,你要不要吃,廚房裏還有。”
小六不理她,推開房門直接往床上一躺,被子胡亂蓋在身上,“出去把門帶上,誰來都不要叫我。”
毛昧昧見她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瞧着她臉色以為這幾日勞累的,便也沒上前追問她,退出身順便不忘把門帶上。
“這魚都涼了,再去烤烤。”她蹦跶着又往廚房去了。
等小六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剛睜開眼睛就看見兩個腦袋出現在她眼前。
“小妹,你醒了?餓不餓?”柏舟大哥溫柔的問道,“來,起來喝點水。”
毛昧昧把她拉起來,“你這也太能睡了,從大中午睡到大半夜的。”
小六接過大哥手裏的水,一口氣喝完,“大哥什麽時候回來的?”
“你剛睡下就回來的。”毛昧昧說到。
“你怎麽不叫我?”小六問道。
“不是你說的嗎,誰來都不要叫你。”毛昧昧接着說道:“你睡糊塗了?當着柏舟的面都想甩鍋給我。”
小六想了想,确實有這麽一回事。
她緩了一會兒,看着自己大哥:“大哥,他知道我們都是狐妖了。”
柏舟楞了一下,“誰?”話音剛落,他也知道是指的是誰了。
“他欺負你了?!”柏舟見小六神情怯怯的模樣問道。
小六搖搖頭,“他只當是中了我們的陰謀,讓我們有恩于他,論我怎麽解釋,他都不聽。”
柏舟讓毛昧昧去廚房端點飯菜,“你先吃點東西吧,事情現在這樣,大哥知道你心裏也不好受,待你三哥收了那蛇妖之後,咱們就離開這裏。”
小六點點頭,“這京城還不如咱青丘自在呢。”
......
顧道章這日又來到太子府,恰巧這回太子在府裏。門童上前回報:太子在前廳等他呢。
顧道章從踏入太子府時就開始仔細觀察這府裏有沒有濁氣在。
太子瞧着他打一進門就左看右看的,就問道:“顧道長是在找什麽東西嗎?”
顧道章忙搖搖頭,“沒有沒有,貧道就是第一次到太子府上看啥都覺得新鮮罷了。”
太子請他坐下,命人把泡好的茶拿上來,問道:“聽門口的小厮說,道長已經找過孤幾次了?”
顧道章點點頭,“只是每次都不湊巧,都逢上太子殿下不在府的時候過來了。”
“前段日子,孤正在忙着幫父皇批閱奏折,所以經常不在府裏,道長找孤有事兒?”
顧道章仔細觀察着太子殿下的相貌,渾身幹幹淨淨,清氣十足,半點沒有濁氣混雜。便放心的撫了撫下巴上長長的胡須,“只是聽聞太子妃有喜了,貧道想親自上門祝賀祝賀。”
太子殿下沒有繼續往下詢問,似是信了他這蹩腳的理由,“道長有這份心就好。”
顧道章見太子殿下也無心與他交談,自己今日也沒發現太子身上有異常,正準備起身告辭。
太子殿下卻緩緩的說道:“道長近日可有見過父皇?”
顧道章怔了一下,回答道:“自是見過。”
“那道長可有發現父皇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太子問道。
顧道章心驚了一下:“殿下可是有發現什麽?”
太子呷了口茶,“想必道長也有所發現,才來找孤的。”
顧道章怔了怔,也不知道這話該怎麽接,太子又說道:“孤今日發現父皇似是年輕了不少,原先兩鬓還有一些白發,這幾日竟全變黑了。原以為父皇是吃了道長給的丹藥,但見道長自進了太子府就左顧右盼的找什麽東西,孤便想着,道長是不是也發現父皇不對勁了?尤其今日,父皇性情大變......”他話沒有說完,就直盯着顧道章看過去,似是再等他開口。
顧道章嘆了口氣,才說道:“其實貧道這幾日來就是想看看殿下這有沒有什麽意外,貧道自然知道此事與殿下無關。事發突然,貧道心想這人即能對皇上下手,那殿下這裏自然也少不了。還好,剛貧道看了幾圈下來,殿下還未中招。”
太子殿下楞住了,“那道長可知道父皇這是中了什麽邪術嗎?這人怎麽能返老還童,竟能連性情都能大變。”
顧道章慢慢地把那能返老還童的仙丹之事告訴了太子,他講完重重的嘆了口氣,“只可惜皇上最終還是沒有聽貧道的勸。”
太子大驚,“既然有如此危害,那三弟為何要這麽做?!”
顧道章低下頭,“這個貧道還在調查,不能排除任何可能,只望殿下日後要小心行事。”
太子殿下謝過顧道章之後,“那就有勞道長了,待明日進宮,孤再好好勸勸父皇。”
顧道章告辭之後,太子殿下陷入沉思,這時婢女來報:太子妃再等他用餐呢。他回過神來便往太子妃的住處走,線下不知道三弟煊王會怎麽對付他,他得先保護好太子妃及她肚裏還未出生的孩子。想到這裏,他面容更是緊鎖。看得一旁的婢女心裏直發怵,以為又惹太子不順心了。
顧道章剛離開太子府,前幾天傳出去的紙鶴朝他飛來,他大喜,伸手接住。這還沒細看裏面的內容,一陣洪亮的笑聲就從身後傳過來了。
顧道章回過頭,“師叔,你終于回來了!”
只見一白白胖胖的胖道士從樹上飛下來,“侄兒,你現在功力下降了啊,師叔藏在樹上你都沒發現。”
顧道章笑道:“那是師叔你法力增長了,不是侄兒退步了。”
“你這小子,成日只知煉丹,這修為肯定減了不少。”胖道士摟住他的肩膀,“師叔趕了一天的路,還沒吃飯呢,你身上有銀子沒,先帶師父填飽肚子。”
顧道章帶着師叔就到了不遠處的一家酒樓,“師叔你吃好,就當是侄兒孝敬你的。”
胖道士高興的拍拍他的肩膀,“還是你這師侄兒好,我那徒弟真是白教了。當初都說丫頭好,丫頭就是師父的小棉襖,結果我被困在那酒樓裏刷了一個月的盤子,都不見她來救我這個師父。”
沒錯,來人就是張志虛,那個前文裏多次提到的老道士,王理玄的師父,把毛昧昧,無裳打成重傷的臭道士。
顧道章笑道:“師叔這可冤枉死小師妹了,她可是一直以為你在游山玩水呢。”
張志虛怔了一下,忙問道:“她身旁是不是還跟着一個死狐貍?”
顧道章點點頭,“師叔說的可是那個狐半仙,侄兒也見過他了。”
張志虛恨恨道:“估計就是那死狐貍搗的鬼,當初師叔早就紙鶴傳音過來,讓玄兒拿銀子去救我。若不是那死狐貍從中作亂,師叔肯定早半個月就見到你了。”
顧道章順從的點點頭,弱弱的插了句,“我看師妹身上銀兩也不多,都是那狐半仙在照顧師妹,師叔以後沒錢的時候就不要去吃霸王餐了。”
張志虛猛得拍了一下桌子,“怎麽能說是霸王餐呢,師叔也是吃完才發現身上沒有錢,師叔也沒有跑單,不老老實實留下來給人打工還錢嗎!”
“是是是。”顧道章忙順從的點點頭,“師叔多吃點兒,這一天都沒進餐了,師叔都瘦了不少。”
這道家也食素,奇怪的是這張志虛肉沒吃過,光吃素都能吃得跟個地主一樣的身材,成日還跑來跑去的捉妖除魔。當初清虛觀不少弟子都懷疑他背地裏是不是給自己加餐偷吃肉了,這可冤死張志虛這個胖道士了。為了自證清白,他把自己關在房裏,三天沒吃飯,只喝水。結果三日之後,觀裏的人瞧着他,感覺還是白白胖胖的,一點也沒有瘦下來。師尊問道:“志虛啊,你除了喝水還吃什麽了?”張志虛委屈的說道:“貧道真是喝了三天的水啊。”
幾個小道不信,房裏一搜,确實沒找到什麽肉星,倒是找出幾袋蔗糖。
張志虛一臉無辜的說道:“貧道就是喝着那白水美味兒,就往那水裏多加了些白糖。”
衆人大悟,這成日喝的都是糖水,能瘦下來才怪。只有廚房裏的小道士喊道:“師尊你看,徒兒真的沒有偷花買菜錢,這廚房裏的蔗糖只要開了口的,用不了三日就不見蹤影兒了,哪成想去被志虛師父偷了去。”
張志虛為自己辯解道:“不是偷,是拿,偷是小人也,貧道怎能做小人,每次拿完都給你留了字的。”
那小道冷哼一聲,“志虛師父真是的,拿了我的白糖不說,還欺負我不識字兒,廚房裏的那摞紙都是每日生火引的火折子。”
張志虛:“......”
衆道士:“......”
師尊:“......”
顧道章憶到這裏,不由得嗤笑一聲。
張志虛正在就着窩頭吃菜,頭也不擡:“你笑什麽?師叔吃飯的樣子很怪嗎?”
顧道章忙擺擺手:“沒有沒有。侄兒只是突然想起了在清虛觀的日子了,還怪想念的。”
張志虛揮揮手,“想那作甚,吃都吃不飽的。”
吃飽喝足之後,顧道章就帶着師叔往之前王理玄住的客棧去了。
那知,快走到客棧門口的時候,聽到一熟悉的聲音,“老板,這桂花糕怎麽賣的啊?”
張志虛猛地一回頭,毛昧昧突然感到身後有殺氣,一回頭:我的媽呀!趕緊拉着一旁還在雲游的小六就跑。
張志虛就在後面追,顧道章見師叔這架勢就知道這是碰上冤家了,連忙追了上去。這你追我趕的,跑到一死胡同裏去了,這邊還安靜的不行,連個能求救的人影兒都找不見。
小六氣喘籲籲的問道:“你這拉着我跑這麽遠幹嘛,見鬼啦?!”
毛昧昧瑟瑟發抖,“六兒啊,比見鬼還吓人。那老道士找來啦,你說今天出門的時候不是看過黃歷了嗎!明明是宜采購啊!這黃歷也不準!”
這時,張志虛也趕過來了,小六聽到身後有聲音,扭頭看過去:一白白胖胖的道士一臉嫉惡如仇的望着她倆。
小六對毛昧昧說道:“就是他?!”
毛昧昧點點頭,“就是他。”
“這體型與速度不符合規律啊,速度還挺快的。”小六瞥了毛昧昧一眼,“你還是四條腿的呢,竟然跑不過一胖道士。”
毛昧昧委屈死了,“是他又問題,瞧着不中用,結果出手招招要人命,你可別小瞧了他。”
張志虛望着她們二人,“看你們這熟絡的程度,應該都是老鄉吧。”
小六點點頭,“這位道長,我們二人并未害過人,你為什麽要追我們不放?”
張志虛用鼻子發出一聲哼:“即無害人,你們跑什麽跑!”
毛昧昧壯着膽子說道:“還不是怕你腦子突然不對勁,又要收我們。”
張志虛冷笑道:“這就是你的命,上次算你走運,這次可沒人救你了。你們也怪會跑的,竟然跑到這裏,真是體貼,也免得我誤傷到其他人了。”
小六把毛昧昧護在身後,小聲跟她說道:“我比你厲害點,暫且也拖住他,你趁機趕快跑。”
毛昧昧問道:“那你呢?”
“我這逃命的本事比你強,腦子也比你聰明,你快走,別在這拖累我。”小六小聲說道,半天不見毛昧昧回應,一回頭,毛昧昧早化成原身跳到房頂上了。
還真不帶謙讓的!
張志虛見貓妖要跑,随手就念咒準備收拾貓妖。小六迅速出手,趁其不備一下子打斷了張志虛施術。毛昧昧趁機就跑得不見影兒了,空中還回響着她的聲音:“六兒,你堅持住,我馬上找人來救你。”
張志虛見小六對他出手了,也顧不得那貓妖的,全身心的對付起小六來。
這日小六仍是穿的白色衣裙,眼前美人兒這般風情,那小臉兒仿佛一掐就會出水似的,張志虛并不認為她會有多少本事。
他觀點怪的很,覺得外表越美麗的妖怪實力往往越是不濟,因為他們絕大多數并不需要苦修,只憑一張臉,便有無數人鬼神願意投食養着,準保過得衣食無憂,逍遙快活。
也并不是沒有道理的,這點可以參考一下,狐妖雙兒,阿肆,還有無裳。
張志虛瞧着小六,更是覺得自己不出一刻鐘就能收拾住她。
此時,顧道章也趕了過來,他之前沒見過小六,一瞧見師父要對付的是這麽一個美人,心裏難免有點不舍,便說道:“師叔,侄兒瞧着這妖身上沒有半點濁氣,應該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應是好好修行的妖,沒道理收人家啊。”
張志虛冷哼一聲,“這有時候眼睛也會看偏,她與那貓妖是一夥的,待貧道收了她,再好好拷打。”
顧道章一聽便知,這妖也是青丘的,他這是勸不住師叔了,只得站在一旁為美人捏了把汗。
張志虛先是捏了幾個訣,而小六對術法感應極為靈敏,不費什麽力氣都躲了過去。小六見他這幾招自己輕而易舉的就躲過去了,便嘚瑟道:“你也不過如此,看在你是我嫂子師父份上,我今日不殺你。”
嫂子?!
顧道章用八卦鏡照了照,果然是只狐妖,應該是那狐半仙的妹妹了。剛想再求個情,結果張志虛一聽急了,“什麽嫂子不嫂子的,我徒兒才不做你這狐妖的嫂子,貧道今日就要收了你。”小六也放大話,“人家兩情相悅的,這也由不得你啊。你這老道就是管的寬。”
張志虛從一旁的布袋裏拿出收妖瓶輕輕搖了搖,聲音不疾不徐:“你說吧,把你最後的遺言也一并說了,待貧道這就收了你。”
他右手念訣,背後寶劍出鞘,随即身形一錯,欺到小六身邊。小六望着他,聲音如蜜酒,綿軟柔長:“道長。”
張志虛心神巨震,正欲收斂神識,小六淺淺一笑,恍若冬去春來,千樹萬樹梨花盛開,張志虛眼前只看見一片茫然的白霧,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太陽xue突然漲痛,仿佛靈魂将要脫竅噴出一般,再瞧着眼前的小六,竟不忍心下手,連心跳都加快了。
小六再不猶豫,此時不跑更待何時,頃刻間躍上屋頂,幾步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一旁的顧道章目瞪口呆,許久之後走到張志虛面前,臉上尤帶着着驚悚之色:“好邪,師叔,這是哪家的功法?”
張志虛渾身大汗淋漓,心中驚詫無以言表,毫無疑問他當真是過于低估了這個狐妖。死裏逃生之後,他仍心中癢癢:“是狐媚術,有意思。哈哈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