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九十九
元含煙生産那天,鏡崖和洛浮川都去了,屋內是元含煙聲嘶力竭的痛苦喊聲,元逆着急的在屋外來回走着,甚至有幾次還想要沖進去屋子裏,但都被鏡崖給攔下來了,裏面已經夠忙的了,他就不要再進去給他們添亂了。
元逆焦急的在屋子裏來來回回走着,鏡崖光是看着就覺得有些頭暈,這種事情他是沒有經歷過的,不懂他們是什麽心情,但看元逆現在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的心情了。
他看向了洛浮川,忽然想起來之前自己賴在這裏不回去的時候系統詛咒自己的那句話,不過好在詛咒是沒用的,男人也不需要生孩子。
不過……
鏡崖忽然就想到了陽炎,宋瑞喜歡的是男人,那陽炎是哪裏來的?他以前還有過妻子?
看鏡崖臉上忽然露出吃驚的表情來,洛浮川嘆了口氣,他這是忽然之間又在亂想些什麽呢,裏面在生孩子他都能胡思亂想別的事情,真是的。
于是洛浮川伸出手去敲了敲鏡崖的腦袋:“你又在這裏胡思亂想些什麽呢。”
鏡崖摸了摸腦袋,笑着說:“師尊,我問你件事情啊,你應該是知道陽炎的吧,就是宋瑞的兒子,他是宋瑞親生的嗎?宋瑞在遇到雲師兄之前是不是有過別的妻子?”
“你為何要問這些事情?”洛浮川不解:“那種事情我自然是不知道的,你若是想知道,去問宋瑞便是了,不過歸一和陽炎的關系倒是不錯,或許歸一會知道。”
鏡崖摸了摸下巴,有道理,這件事他實在是好奇得很,看來之後要找個時間去問問看陽炎是怎麽來的,不然這個疑問堵在胸口,很影響食欲的。
屋子裏響起元含煙痛苦的一聲喊叫,元逆顧不得那麽多,直接沖進去了屋子裏,鏡崖和洛浮川對視了一眼,也跟了過去,不過卻也只是站在門口,并未進去。
黑牙的母親抱着孩子出來的時候,孩子的腦袋上都還是血,不過她說孩子很健康,并未受到鬼族氣息的影響,倒是元含煙受累了,生的時候有些困難,現在力竭的暈過去了,元逆正在她身邊陪着她。
“是個男孩,”她笑着說:“而且是個與衆不同的男孩。”
她掀開襁褓,孩子的右手手臂上有着一個黑色的獠牙胎記,而這個胎記,在元逆的手臂上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
鏡崖一看這孩子就覺得喜歡,連忙從黑牙的母親手裏将孩子抱在了自己的懷裏,笑着說:“我忽然覺得有個孩子也挺好的。”
于是他朝着屋子裏喊了一聲:“哎,元逆,讓我當你們孩子的幹爹吧。”
元逆回了句:“随便你。”
看起來他根本不在意孩子,滿心的擔憂着還未醒過來的元含煙身上。
鏡崖和洛浮川對視了眼,然後笑了,說:“看來這孩子從現在開始就多出來兩個幹爹了,他賺到了啊。”
洛浮川也忍不住笑了聲,伸手輕輕按住孩子的印堂xue,閉上眼念了個訣,從手指尖彙聚的靈力輸入到孩子的體內,他身體閃爍着一陣光芒,随後散去。
鏡崖笑着說:“剛出生就給他護佑平安的法咒,師尊太偏心了,以前都不給我的。”
“你不需要那種東西,這孩子剛出生,很脆弱,需要可以護住他的東西保護着他。”
鏡崖明白洛浮川說的是什麽意思,雖然鬼族已經有新的鬼王,但元逆卻不能一輩子都待在這裏,元含煙總是要回家去的,到時候元逆和孩子肯定會跟着一起,萬一鬼族的人發現了他們,肯定會禀告給新的鬼王,那時候會發生什麽事情就不得而知了,但孩子剛出生是十分脆弱的,鬼族那陰暗的氣息會使他難受,嚴重的話還有可能攝取掉他的生命力,洛浮川法咒的作用便是護着孩子不受到陰暗氣息的侵擾。
元含煙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她睜開眼睛說出的第一句話就是“我的孩子呢”,然後拍打着身邊握着她的手的元逆:“我的孩子在哪裏?”
“這裏這裏,”鏡崖連忙把孩子放在元含煙懷裏:“是個男孩,你們想好要給他取個什麽名字了嗎?”
元逆很誠實的回答:“沒有。”
元含煙笑着說:“孩子是酉時出生的,就叫元酉好了,希望他可以記住他從這個世上出生的這一刻,從那時起,他就是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一個新的生命。你們覺得如何?”
元逆自然沒有意見。
其餘人更是沒有意見,孩子母親親自取的名字,他們哪裏還會有半點意見?自然是說“很好”的。
洛浮川留在這裏幫忙照看元含煙,鏡崖則是跑去找宋瑞了,但宋瑞沒見到,倒是看見了在院子裏坐着發呆的雲歸一。鏡崖想了想,師尊說雲歸一同樣知道陽炎的來歷,問他應該也是一樣的。
于是鏡崖走了過去,雲歸一見到是鏡崖來了,笑着讓他坐,自己則是要起身去給他倒茶的時候,鏡崖連忙拉住了他:“雲師兄,不用忙活了,我來沒有什麽事情,就是來問問陽炎的。”
“陽炎?他怎麽了?”
“就是……”鏡崖看了看雲歸一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個,雲師兄,你知道陽炎的來歷嗎?都說他是宋瑞的兒子,可是宋瑞也沒有妻子啊,那他這兒子是怎麽來的?”
“陽炎不是被生出來的,”雲歸一說:“是當初的龍息割下他身上的一塊肉加以魔氣凝聚幻化出來的。”
“啊?”鏡崖滿臉震驚:“還能這樣?”
他還以為能從雲歸一這裏得到什麽勁爆的八卦消息呢,還以為宋瑞這家夥以前有個相好的給他生了個兒子,沒想到這兒子居然是他割下身上的肉幻化出來的,啧,真是失望,沒有可以拿來調侃宋瑞的事情了。
雲歸一有些不解:“你來這裏就是專門來問陽炎的事情的?看你和宋瑞關系很好的樣子,還以為你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陽炎雖然不是被生出來的,但宋瑞對他就是對待親生兒子一樣,都是身上掉下來的肉,不過你別在陽炎的面前提起,他雖知道他的來歷,但他卻不喜歡聽別人提起此事。以前那些拿着此事來取笑陽炎的人,都被宋瑞殺了,但這卻是陽炎心裏的一個死結,最好不要再提起。”
鏡崖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以前陽炎怎麽都不願意回來魔族的事情,其實他不是不願意回來這裏,這裏畢竟是他的家,他之所以不願意回來是因為不想看到那些拿着自己的來歷到處說事的家夥,也不想擔負起他不想擔負的責任。
魔君,不是什麽人都可以當的,坐在那個位置上,要付出怎麽樣的代價,陽炎都是看在眼裏的,所以他不願意走一條和當初的龍息一樣的路,所以寧願逃離魔族。
他現在之所以回來,想必是因為看到宋瑞和雲歸一重歸于好了吧,就像當年那樣。
“那陽炎現在去哪裏了?”
“還能去哪裏,悅喜酒樓呗,他說要去那裏給人家當廚子,最近都不回來了。”
鏡崖笑:“他是真的去當廚子的,還是去看廚房裏的姑娘的?”
雲歸一也笑了:“誰知道呢,可能都有吧。”
鏡崖又陪雲歸一聊了會天,準備離開的時候,宋瑞回來了,手裏提着一大壇酒,看見鏡崖立馬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後用繩子把他給捆了起來。
“……宋瑞,我是客人!”
“陪我喝酒,不然別想離開這裏。”
“你幹嘛,師尊不讓我喝酒,你給我放開!”
宋瑞冷笑了一聲,捏着鏡崖的嘴巴将倒好的酒灌進他的嘴裏,一大碗酒悉數進入了鏡崖的肚子。宋瑞放下大碗,拍了拍手:“現在你喝了,反正回去你師尊也會說你,倒不如喝醉了再回去,他罵你你也聽不見。”
“宋瑞!你故意的吧,我真的戒酒了!”
“信你就有鬼了,喝酒,不醉不準歸!”
鏡崖使勁的掙紮着,然後看向旁邊面帶微笑看着他們的雲歸一,連忙求助道:“雲師兄,你管管宋瑞啊,他太無賴了,我喝酒的話師尊會說我的。”
雲歸一笑着:“沒關系的,師弟,有的時候也要适當的放松一下自己,再說了,師尊那麽疼你,他舍不得罵你的。放心,要是你喝醉了,我會派人把你送回去的。”
“……師兄!”
“喝吧。”
“……”
宋瑞得意的笑着,将面前的酒壇整個放在鏡崖面前,說:“看在阿一的面子上,不讓你喝醉,你把這壇喝完就能回去了,來我這裏不陪我喝酒是走不掉的,鏡崖,你應該懂我這裏的規矩!喝吧,喝完就放你走!”
“……”
鏡崖只得認命,皺着眉頭喝完了那一大壇酒。
結果剛喝完,胡媚兒急急忙忙跑來了,看着已經空了的酒壇,她愣住了:“完蛋了。你們都喝了?”
宋瑞說:“只有鏡崖喝了,怎麽,不能喝嗎?”
“不是不能喝,而是……”
胡媚兒有點不好意思,然後湊在宋瑞耳邊低語了幾句,宋瑞瞬間睜大了眼睛,連忙對雲歸一說:“阿一,趕緊把他送到洛浮川那裏去,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