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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唐大業死了

馮謙面如死灰,賀梵行剛剛的話簡直将他貶的一文不值,馮謙不甘心,這種感覺,就像是從高處瞬間跌回地獄,明明可以成為人上人,又瞬間變回蝶蟻,馮謙怎麽可能甘心!

馮謙看着唐大業,眼裏都是怨恨:“都是你,是你……是你毀了我一切,當年你從我身邊搶走蔓蔓,她不過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你利用你的權勢、錢財誘惑她,得到了她又甩了她,你毀了蔓蔓,現在又毀了我的人生、我的一切!唐大業,你該死!你去死吧!”

馮謙說着,竟然從衣內掏出一把手槍,這把手槍是之前唐大業用來準備殺張旗的,結果賀梵行的到來讓場面變得尤為混亂,馮謙趁亂收起了這把被遺忘的槍,私下藏了起來,今天來見唐大業,他特意把槍也帶了來。

馮謙靠近唐大業,在唐大業的身邊蹲了下來,槍抵着他的腦袋,眼神血紅:“去死吧,唐大業,記住,你是死在賀梵行手裏的!”

馮謙以為唐大業已經沒了危險性,可唐大業這種人,向來屬于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被賀梵行打成那樣,他竟然還有還手能力。

馮謙離得太進,他又沒有賀梵行那樣的身手,唐大業猛地一個翻身,就把馮謙撞了出去,槍落到一邊,馮謙自己的後腦勺裝上了低矮的鐵桌子,上面的礦泉水瓶撒了一地,馮謙自己也被撞的鮮血橫流。

唐大業奪過他手裏的槍,腫成魚泡的眼睛笑的幾乎成了,他對馮謙道:“你個蠢貨,老子怎麽可能會死在你這種廢物的手裏,蔓蔓?我唐大業玩過這麽多女人,誰記得什麽蔓蔓,不過接近我的都他媽是為了錢,你那個蔓蔓也不是什麽好貨色,一個臭婊子配你這麽個廢物,這不剛好嗎?你還得感謝我呢!”

唐大業說着,狠狠踹了馮謙幾腳。

“敢背叛我的人,統統都沒有好下場,你等着,等我殺了賀梵行,我再回來滅了你!”

唐大業說完,踉踉跄跄出了船艙。

賀梵行跟楊泉一起下了船,楊泉停步回頭看了一眼,馮謙沒跟出來。

“那個叫馮謙的,他是不是腦子有病啊?你說馮謙會不會殺了唐大業?”

賀梵行看了楊泉一眼,楊泉眼裏的意思,分明是吃準了唐大業會死在馮謙手裏,這個問題也就沒了回答的必要。

賀梵行擡腳,邊走邊說:“馮謙一直覺得自己懷才不遇,卻又甘願留在唐大業身邊替他做事,這種人生觀就有問題,他會投靠我,說好聽些是棄暗投明,其實他是想報複唐大業,他步步為營,最後明明可以繼續置身事外,卻甘願來這一趟,是因為他把自己當成了一切的主宰,他就是在告訴唐大業,他能有今天,都是他馮謙的本事。”

“卧槽,這種心态還真變态。”楊泉咂舌,“他把自己當什麽?耶稣嗎?救世滅世他一個人說了算?”

賀梵行笑了一下:“誇張點,可以這麽理解,或許這也是他想要奮鬥的方向。”

“啧啧,”楊泉搖首,“這種人根本就是個定時炸彈,難怪你寧願給他空頭支票,也不願留在身邊。”

“花錢消災,自然值得。”賀梵行半開玩笑道。

身後的甲板上,唐大業搖晃着從船艙內鑽了出來,他的眼睛有一只腫的看不清人,穩住了身形,确認了一下哪個是賀梵行,這才舉起槍。

“賀梵行!”

唐大業大吼一聲,賀梵行轉身的那一刻,唐大業朝他開了一槍,賀梵行悶哼一聲,楊泉眼睜睜看着他左胸膛的血浸濕暈染開來,棉衣內的白襯衫瞬間被染紅。

“梵行!!”

楊泉連忙摟住賀梵行後仰的身體,扶着他單膝跪地。

“梵行?梵行!賀梵行你醒醒!”

賀梵行根本說不出話,他的眼睛是睜着的,眼神卻已經渙散,賀梵行耳邊一怔耳鳴聲,人也陷入昏沉。

“賀梵行,你堅持住,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楊泉架起人,半拖半抱地将人往停車處走去,賀梵行的雙腿幾乎沒什麽力道,尚存的些許意識支撐着他沒徹底昏死,楊泉把他扶進副駕駛,關好車門,上了車一踩油門,車頭沖上馬路,一路飛奔。

唐大業這邊并沒有來得及開第二槍,就被身後追上來的馮謙拿着鐵鍬狠狠砸中了後腦勺,唐大業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馮謙眼裏都是猩紅,不管不顧舉起鐵鍬連砸了好幾下,唐大業臉上一片血肉模糊。

槍聲驚醒了周圍的漁民,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地想起,不遠處的大橋上,警車已經趕到,馮謙停下手,将鐵鍬随手扔進江水裏,唐大業掉落的槍也被他一腳踢進了江中,馮謙知道自己逃不掉的,攜帶槍支是犯法的,更何況他還殺了人。

但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賀梵行不會讓人知道他受了槍傷,他們那樣的人,什麽面子、家族榮譽都被看的很重,如果賀梵行沒死,唐大業受的傷賀梵行也有份,賀梵行想脫罪,就得把他也洗刷幹淨,大家一塊兒幹淨。

如何賀梵行不幸死了,賀家更不可能放過唐大業,到時候他也可以說成是自衛傷人,不管怎麽樣,只要他将自己跟賀梵行牢牢綁在一起,什麽都不說,相信也沒人敢輕易動他。

警車趕到的時候,馮謙已經平複了心情,他很配合的讓警察給他铐上了手铐,跟着警車走了。

楊泉一路駕車飛奔趕往濟寧,賀梵行電話響起的時候,他還以為是郭靖靖,看也沒看對着電話喊道:“靖靖,梵行受傷了,你趕緊來濟寧!”

楊泉不知道賀梵行傷的怎麽樣,但那血流的實在吓人,他對“怕動胎氣”這種事并不怎麽了解,他只知道,如果郭子章受了傷,他希望自己能第一時間知道,并陪在他的身邊。

可這通電話不是郭靖靖打的,而是賀老爺子,聽到賀梵行受傷的消息,賀梵行立刻坐直了身。

“什麽?受傷?到底怎麽回事!”

賀老爺子的聲音夾槍帶火的從電話裏傳了過來,楊泉知道自己幹了蠢事,卻也不敢欺瞞這位老家主,當即就把唐大業開槍打傷賀梵行的事給說了出來,賀老爺子邊聽邊起了床,套上外衣喊管家,給安徽那邊打電話。

楊泉不知道賀老爺子為什麽會這麽做,眼看着濟寧就在眼前了,半路來了一撥專業人士,說是賀老爺子安排的,上來就把賀梵行擡上了他們的車,給人做了一番檢查和處理之後,當即就要帶人回京城。

“你們瘋了!他現在的情況需要治療,回京城?你們想讓他死嗎?”

無論楊泉怎麽怒吼阻止,這些人還是一意孤行地要把人帶走,楊泉想阻止都不夠格,畢竟他們只是朋友關系,賀老爺子可是賀梵行的親爺爺。

直升機帶着人飛回了京城,楊泉死乞白賴跟着上,死活不走,這才被一并帶去了京城。

賀梵行被直接送往醫院,手術室和醫生早等在一旁,賀老爺子臉色陰沉地站在手術室門口,二話不說讓人先沒收了楊泉的手機,賀梵行被推進了手術室。

幸好,子彈沒有打中要害,唐大業眼神不好使,打偏了,彈頭被取出,賀梵行被送進監護病房,楊泉一直寸步不離地陪着他。

氺賀梵行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整個人臉色很難看,跟營養不良似的,嘴唇也因為失血過多而泛白。

“你怎麽樣?感覺還好嗎?”

楊泉這一夜過得也不好,整個人全然沒了以往的風度潇灑,衣衫皺巴巴的,上面還有血跡,頭發亂糟糟的,胡子拉碴,不過賀梵行醒了,還是讓他感到欣慰。

賀梵行看了看周圍,嗓子像被人捏住了聲帶似的,虛弱不堪地問道:“我在哪兒……”

“京城,”楊泉轉頭看了看門外,外頭有賀老爺子派來的保镖,門神似的站在那兒,動也不動。

楊泉壓低了聲音道:“你爺爺簡直是個瘋子!你都受了這麽嚴重的傷,他居然連夜讓人把你強行帶回京城,簡直不顧你的死活!”

這句話憋在心裏實在太難受,楊泉知道自己這會兒不該說這話,可他實在氣不過,他從小就是在家庭和睦,長輩疼愛的環境中長大。郭子章的情況已經算是個奇葩,好在現在也已經雨過天晴了,可賀梵行呢?

唐大業說的對,賀啓明把兒子當複仇的工具,爺爺又是這副模樣,楊泉覺得這種情況要是落在自己身上,他簡直會發瘋。

賀梵行閉了閉眼,沒有接話,豁然睜眼,問道:“阿靖知道嗎?”

楊泉沉着臉搖了搖頭:“你爺爺讓人收了我的手機,還派人在外面盯着,我根本沒辦法跟外界聯系。”

賀梵行眼神發寒,楊泉知道,郭靖靖就是賀梵行的底線,他爺爺那麽對他,他都可以忍耐,唯獨郭靖靖,誰都不能傷害不能碰。

“想辦法……聯系子章,咳咳,”賀梵行啞着嗓子,說了幾句就開始咳嗽,他一咳嗽就牽扯到傷口,痛的臉頰緊繃,可他還是堅持說完,“讓子章盡快……把人接去上海,有郭诩在,就沒人動的了他。”

楊泉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看着賀梵行,捏緊了拳頭。

“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聯系上子章,把你的話轉達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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