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于嬌求助
晚上這頓飯,吃的還算可以,葉飛是個話不多的人,雖然郭靖靖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打量,不過這當中還是好奇的成分居多,郭靖靖也就當做不知道了。
張富貴跟他們之間的話明顯少了,張清聽張氏的話,沒把他跟郭翊的事說出來,就說是找着的親人,張富貴沒有一句多問,也不知道是不關心,還是不好看口,不過好歹楊泉幫過他,笑臉還是陪的,這頓飯吃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就散了,楊泉開車,載着他們回了紅磚房。
氺張清沒想到,張于嬌會特意來找自己。
他最近學會煮粥了,早上趁着兒子跟愛人都在睡覺,張清起了個早,甜甜蜜蜜地給他們倆做早飯,回來的時候還帶了不少營養品回來,郭翊跟郭靖靖都有,光是賀老送的,就夠他們吃上一陣子了,張清拿過來看了看,想想還是放下等郭靖靖起來問問他怎麽弄吧,這麽好的東西可別被他糟蹋了。
這點上,他也開始有點自知之明了。
不過郭靖靖的藥要開始吃了,賀老說過,七個月這藥就能吃了,一共開了十副,連着吃五副,過十天再吃五副就行了。
熬藥張清還是會的,拿出陶瓷罐子裏外洗幹淨,把藥倒進去,加冷水浸泡一段時間再熬就行了。
張清剛做好這些的時候,張于嬌來了,敲着門板叩叩響。
張清擦淨了手過去開門,看見來人一臉訝異:“三姐?”
門外張于嬌笑了笑說:“還擔心你們沒起呢,我在門外看了好一會兒,見廚房裏有燈光才敢敲門,沒打擾你們吧?”
“沒有沒有,就是你怎麽這麽早過來了?快進屋裏來。”
張清側開身,讓張于嬌進門,再把大門關上,開了堂屋裏的燈,這個時間天雖然亮了,不過屋裏還是有些暗的。
張清幫着倒了杯水,端給張于嬌,不好意思道:“昨天燒的,不太熱就沒給你泡茶葉了,三姐你可別介意。”
張于嬌半開玩笑道:“你不拿水潑我就不錯了,我怎麽可能介意。”
張清怔了怔,有些不明白張于嬌什麽意思。
張于嬌抿了抿唇:“我後來一直在想,當初我為什麽要說出那樣的話,我也是做母親的,就算你不是我媽的親兒子,可你也有自己的母親,如果別人那麽說我兒子,我肯定要跟人拼命的。”
那時候的張于嬌一個勁兒罵張清是傻子,是累贅,就像她哥說的,她媽好日子不過非要給自己找不快活,給他們兄妹幾個找不快活,可如今,張清不傻了,郭靖靖也長大了,郭靖靖很孝順,張清對張氏的好,比她這個親生女兒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反觀她的幾個哥哥,是,每年回來是給老頭老太太買了不少東西,塞了些錢,可那些東西,冷冰冰的,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對老人而言,又有什麽意義?
張清聽出來了,張于嬌是真的來跟他講和,張清低着頭,心裏也感慨萬千。
“三姐,無論你們曾經對我說過什麽,我都不會去計較,媽給了我第二次生命,光憑這一點,我又怎麽可能去跟你置氣,我知道你們不能接受我,這些年我一直避開你們,不是不願見你們,是怕你們見了我不高興,你們要是不高興了,媽也會不開心,我不想讓她難過。”
張于嬌聽了,無言點頭,嘴裏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連張清都知道的道理,她都這麽多年了,才明白過來,真的很羞愧。
張清也跟着沉默了會兒,氣氛變得有些壓抑起來,張清擡起頭,緩和着笑了笑說:“三姐,你一大早過來,是有什麽話跟我說吧?你說。”
張于嬌擦了擦眼淚,眨眨眼道:“其實我今天來,是有點事想找你幫忙,過年的時候,媽跟于河鬧得很不愉快,于河說靖靖對不起張旗,具體什麽事,讓媽打了短,說他沒證據不讓他亂說,所以我們也不清楚到底什麽情況。”
“血口噴人!我們阿靖有哪點對不起他張旗了?張旗滿村子說我們阿靖壞話,他怎麽不說他自己教出來的又是什麽樣的兒子?張于河說這些,他不覺得羞愧嗎?”
張清瞬間就黑了臉,剛剛還那麽溫和純善的人,這會兒氣的臉都紅了,張于嬌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張氏告訴過她,張富貴額頭上那道疤,是張旗弄的,光憑這個,張于嬌對張旗心裏也有些隔閡了。
而且,張于嬌也非常不喜歡山田枝子,山田枝子說話看似講理,可字裏行間都帶着諷刺,張于河大年夜跟張氏鬧的不可開交,張于嬌看的清楚,在她看來很大一部分原因都來自山田枝子有意無意的挑撥,張旗跟他媽一樣,一個鼻孔出氣,所以張于嬌連着對他也不太喜歡了。
不過有一點,張于嬌知道,山田枝子不會就這麽罷休的,她跟張清之間還沒完,張于嬌先前還擔心張清吃山田枝子的虧,可見到郭翊的那一刻,她忽然就覺得,這吃虧的指不定是誰了,這點上,張于嬌倒是樂見其成。
可不管他們倆之間誰輸誰贏,真鬧起來,最不好受的還是張氏,所以這次,她無論如何都要把張氏帶走,有句話說得好,眼不見為淨,張氏這個年紀,該享福了,而不是整日還在為兒孫的瑣事煩憂。
當即,張于嬌便對張清說道:“我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情還沒解決,我今天來,也是為了我自己的私心,我不希望媽被牽進這事裏頭,我想帶她們老倆口一起去南京,去我那住。”張清抿了抿唇,頓了頓道:“媽不會同意的。”
“你說得對,她要是同意,我也不會留在這這麽久了,”張于嬌嘆了口氣,“我知道,媽是想見你,現在你回來了,你幫我一起勸勸她,讓她跟我去南京。”
張清搖了搖頭:“不是因為這個,三姐。”
“不是這個?”張于嬌一怔,“那……那是因為什麽?”
“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她不想拖累你。”
“我是她女兒,有什麽拖累不拖累的啊!”張于嬌說着挺激動的。
“三姐,你聽我說,你是女兒,老一輩的思想都差不多,媽有三個兒子,三個兒子家不住,去女兒家住,媽自己心裏就過不去這道坎,而且媽知道,三姐夫那邊是獨生子女,他們過去了,你們夫妻倆就得照顧兩方老人,媽也不會忍心的。”
張于嬌一下子紅了眼,偏頭哽咽道:“現在都是一胎政策,以後夫妻倆照顧四位老人的,多了去了,說到底,媽就是怕丟人,她們就是老思想,兒子家能住女兒家不能住,這都是哪門子的歪理啊?我就不是她生的,她養的嗎?她就是好面子,心疼我哥他們,不忍心讓人罵他們,可就是不知道體諒體諒我。”
張于嬌心裏難受,她本意是舍不得老太太,可說出口的話,張氏聽了肯定不舒服,她也一直忍着沒敢去張氏面前說這些,張清理解她,知道她說歸說,心裏其實并不是這麽想的,看着張于嬌這樣,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勸解。
大道理不用說,大家都懂的,張于嬌的尴尬跟難過,也不是這些道理就能撫平的,清官難斷家務事,古往今來的一句話,不是沒有它的道理的。
張于嬌之後也說不出什麽了,沒坐一會兒,就回去了,她是背着張氏出來的。
張于嬌走後,張清一個人坐在那兒發呆,連郭靖靖起床了都沒發現,郭靖靖去廚房,把自己的中藥熬上,大火燒開之後,換了小火慢慢炖,又看了眼米粥,快好了,一陣陣米香十分誘人。
郭靖靖做完這些,才走到張清身邊。
“爸,還在想姑媽剛剛說的話嗎?”
張清歪着頭看着郭靖靖,嘟了嘟嘴道:“阿靖,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嗯?”
“就是我走了之後,張旗是不是又來找你麻煩了?應該不光只是梵行受傷的事吧?你肯定還有別的事瞞着我。”
張旗被唐大業抓,郭靖靖去救他那件事,張清至今還不知道呢,郭靖靖他們沒告訴他這事,他也就是從張于嬌剛剛的話裏聽出了點端倪。
郭靖靖看了他一眼,說:“我去刷牙洗臉。”
這态度,擺明是不告訴他了。
張清跟着他後面追:“不行,你今天不告訴我,我就一直纏着你。”
郭靖靖拿着牙刷在一旁刷牙,張清蹲在那盯着他眼睛眨也不眨,這是郭诩起床後看見的場面,那畫面,說不出的喜感。
“這又是怎麽了?”郭翊無奈地靠在門口,看着張清蹲在那兒,跟個貓兒似的。
張清一見郭翊,沖上前就跟郭翊告狀:“阿靖有事瞞着我,你快幫我聯系阿章,阿章肯定知道,他肯定不會瞞着我的。”
“現在怎麽聯系得到子章啊?再說,孩子大了,有點小秘密也是正常,這本來也沒什麽,你不也有秘密不告訴我嗎?”郭翊最後一句說的頗有怨言。
張清被噎了一下,結結巴巴道:“那……那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張清蹙眉,湊到郭翊耳邊小聲說:“三姐說了,張旗他們不會放過阿靖的,這說明這件事很嚴重,而且梵行也不在,我必須得知道什麽事,我得保護阿靖才可以。”
“他不在,不是還有我嗎?”郭翊捏了捏張清發紅的鼻尖,配合着他放低音量,“放心,我不會讓人傷害靖靖的。”
郭靖靖洗完臉看着面前這對擋着門秀愛的夫夫,抿了抿唇,忽然有點想念賀梵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