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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債主上門

“奶奶昨天又送了兩只雞過來,還有二十來個雞蛋,前兩天送來的還沒出完呢,我讓她自己留着些,她就說她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郭靖靖翻了個身,将身上的被子往旁邊踢了踢,有點熱。

“嗯。”電話裏賀梵行回了一聲,還是那麽的低沉,透過傳聲筒,似乎還帶着一股電流。“我姑媽上個禮拜也回去了,葉飛實習的單位訂下了,她想回去打點打點,應該是希望葉飛以後能留在那單位,走的時候,她還特意喊我們過去吃了飯,滿滿一大桌子菜,我奶奶吃的很開心,我爸也很高興。”

“口辱'”郭靖靖抿了抿唇,絞盡腦汁說了一堆話,已經有點超負荷了,關鍵賀梵行的話不多,郭靖靖頓了頓,問道:“你是不是累了?”

“還好。”賀梵行低笑了一聲,郭靖靖這下徹底不說話了。

“怎麽了?”賀梵行半晌沒聽見這邊人出聲,張口問了一句,原來是嗓子啞了,雖然賀梵行有掩飾,不過剛剛郭靖靖就已經聽出來了,他不高興賀梵行瞞着他,對對方好是相互好,賀梵行不想讓他擔心,他也擔心賀梵行的身體。

“好吧,最近确實有點累。”還是賀梵行先妥協,自己看不見對方的臉,他也知道郭靖靖不高興了,“不過你放心,我自己有分寸,也就嗓子啞了,沒生病,也沒感冒,估計天天跟這些藥材在一起,就是想偶爾傷個風讓你心疼一下,都不可能了。”

賀梵行半開着玩笑,語氣還真有那麽點惋惜和無奈。

郭靖靖臉頰貼着枕頭,露出的半邊臉微微發紅。

“你別太着急,慢慢來,不用擔心我,還有時間。”

郭靖靖知道,賀梵行肯定是為了他在加快進度,這件事賀梵行本來就占了下風,可以說是邊巡視,邊積累經驗,這樣一來,體力跟腦力都會消耗過度,賀梵行想早點回來陪他,可他更希望他人能好好地。

“我知道,阿靖,”賀梵行感嘆,聲音越發輕柔,“我知道的,你擔心我,不想看到我太累,相信我,好不好?如果真的受不了,我會自己調慢進度,但是我還是想争取早點回去陪你”O賀梵行都這麽說了,郭靖靖哪裏能說出不好這個詞?只能低聲應着。

賀梵行在那頭笑了笑,問他:“下次體檢是什麽時候?楊泉跟你說了嗎?”

“說過了,下周六。”

“好,檢查完了記得給我打電話,要讓我知道那小子沒有照顧好你們倆,明天就打發他去非洲。”

郭靖靖木着臉接了一句:“我覺得他應該更想去烏拉圭。”

“哈哈哈。”

難得郭靖靖也學會調侃起人來了,賀梵行忍不住大笑出聲。

“好了,我不能跟你說了,都十點了,你需要休息了,最近腿還抽筋嗎?”

“沒有,爺爺的藥吃完以後,就沒這種情況了。”

“那就好,乖,快睡吧,記得關機。”

“嗯,晚安。”

“晚安,我好想你。”

賀梵行最後一句惹得郭靖靖徹底紅了臉,匆匆忙忙挂上電話,拿着手機發了會呆,才想起來賀梵行提醒他關機,連忙把手機給關了,拉過被子閉上眼,喃喃道:我也想你。

氺過了春分之後,天氣才有了暖和的跡象,紅磚房四周不遠處就是油菜地,這個時候油菜花正是盛開的時候,放眼望去一片片金燦燦的,空氣裏都飄着清新的花香氣息,每年這個時候,就會有一家外地的養蜂人過來,租個別人家的墩子,搭個帆布棚子養蜂,這種蜜蜂一個個胖乎乎的,身材短小,你到了它跟前,它也不蜇人。

張清每年到了這個時候,都會去找養蜂人買蜂蜜,那裏賣的蜂王漿,雖然味道有些腥氣,不過因為沒加工過,吃了放心,張清每年都買,一買就是四瓶,張氏兩瓶,他自己留兩瓶。

楊泉今天又來了,張清便拉着郭翊一起去買蜂王漿,楊泉現在努力扮演二十四孝好青年,就為了有朝一日,自己跟郭子章求婚的時候,這二位父親能同意把郭子章嫁給他。

“靖靖,那個你別拿,我來我來。”當然,這位小舅子還是小叔子的,也得讨好才行。郭靖靖也就拿個掃把出來,想把門口的臺階掃一下,楊泉一臉心驚膽戰的跑過來,從他手裏接過來道:“這你怎麽能拿呢?多重啊!”

郭靖靖看着他,像看傻子似的。

楊泉臉皮厚,嘻嘻笑着拿了躲一邊掃地去了,那掃把拿在他手裏,跟寫大字似的,東邊來一下,西邊來一下。

郭靖靖剛想出聲說他,就聽見屋裏有人電話響了,是張清的手機,他出門的時候忘記帶了郭靖靖進了屋,在張清換下的外套衣兜裏找到了張清的手機,沒想到電話竟然是張富貴打來的。

郭靖靖按下鍵接通了電話。

“是靖靖啊?你爸呢?快來家裏一趟,家裏出事了,有個小姑娘帶着人跑來我家,說要告張旗打了她弟弟,鬧着不肯走呢,你奶奶這會兒都快被氣暈過去了。”

郭靖靖臉色一僵,轉身就往外走。

“楊泉,楊泉,別掃了,我奶奶家出事了!”

“什麽?!”

楊泉扔了掃把,進屋拿了車鑰匙,小跑着過去開車。

因為去張氏家跟張清他們買蜂王漿的路相反,郭靖靖急着張氏的情況,就沒去接張清他們了,楊泉開着車,一路加速去了張氏家,到了張家門口的時候,就看見大門口裏裏外外圍了不少人。

“靖靖,你小心點,別着急。”

郭靖靖手忙腳亂的套上寬大的帆布風衣,楊泉這段時間看他幹什麽都慢了一個節拍,現在忽然加快了動作,在旁邊看的膽戰心驚。

郭靖靖顧不上許多,穿好衣服拉開車門下了車,就聽見門口熙熙攘攘的讨論着,院子裏傳來一道粗狂的男聲,吆五喝六道:“信不信你們今天不把人交出來,我讓人砸了你們這破房子!”“你們不能這樣,又不是我們打人,再說你們有什麽證據說我孫子打人了?你們看看,看看,我老婆子要是有個什麽,我……我就跟你們拼命!”

“老頭,你孫子打人,你們還有理了?跟我拼命是吧?行啊,你來啊,大夥兒可都看好了,一會兒是這老頭先動的手,我就是把人打死了,那也是正當防衛。”

“這人太不要臉了,欺負老張頭還有理了。”周圍有人議論,但是沒人上前阻止。

“就是啊,這老張頭家今年是不是犯太歲啊?年三十就聽見他們家争吵不休,正月剛過完,這又出事了……”

“可不是?還有他家那個小孫子,叫郭靖靖的對吧,聽說跟個男……”

那人話沒說完,肩膀被人推了一把,轉頭一看,可不就是她嘴裏的郭靖靖,這世上有什麽事最尴尬?那就是說人壞話被本尊聽見,那婦人當即低下頭,臉朝着地面灰溜溜退到了一邊。

郭靖靖推開人群進去,就見張氏這會兒已經歪坐在門檻上,額頭抵着冰冷的門框,臉上青青白白,張富貴拿着個鋤頭站在一旁,瞪大眼弓着身看着面前的人,一臉的戒備,可眼睛裏卻透着膽怯。

而站在他們面前的三男兩女,女的長得很好看,模樣很像他之前見過的那個叫阿金的男孩子,穿着皮裙,春寒料峭的,還露出一雙大白腿,腳上踩着高跟鞋,那三個男的,後面兩個應該是前面那人的手下,最前面的男人頭中心,從前往後留了一簇頭發,發尾上還紮着一條小辮子,體型偏胖,穿着一身阿迪達斯,脖子上的金項鏈粗的要命,一個個金珠子跟珍珠差不多大那人大鼻子厚嘴唇,皮膚黝黑,吊兒郎當地站在那,環抱住雙臂不屑地看着張富貴,眼裏都是鄙夷,女孩站在她旁邊,一只手挽着他胳膊。

他們背對着郭靖靖,沒發現郭靖靖過來,不過張富貴看見了,眼裏都閃着希望,連忙欣喜喊道:“靖靖!”

郭靖靖幾步過去,先去看了張氏,張氏暈暈乎乎,擡頭看了他一眼,眼淚都快落下來了,顫顫說了一句:“你怎麽能來啊……”

郭靖靖沒說話,心裏卻火了,扶着張氏在堂屋的餐桌邊上坐下,走出來擋在張富貴面前,蹙着眉看着面前的男女道:“你們想幹什麽?”

男人剛剛已經聽見郭靖靖喊張富貴爺爺了,上下瞄了郭靖靖一眼,朝身邊的姑娘示意:“銀銀,是這小白臉嗎?”

阿金的姐姐銀銀搖了搖頭:“不是他。”

男人哼了一聲:“不是也沒關系,是孫子就行,我問你,張旗呢?讓你弟弟出來,今天他要是不出來,我們可就不走了。”

郭靖靖抿唇:“他不在這裏,你們再待多久都沒用,如果你們再不走,我會報警。”

“好啊!報警好啊。”男人樂的直拍手,“來來來,現在就報,報啊,到時候看警察抓誰”郭靖靖拿出手機,就要打110,張富貴眼明手快,趕緊撲上來按住:“靖靖,不能打啊,不能打!”

張富貴拉着郭靖靖走到一邊,小聲道:“不能打電話,他們說了,旗旗把那姑娘的弟弟打的住了好幾個月的院,這要是打了,萬一警察把旗旗抓起來可怎麽辦啊?”

郭靖靖看着張富貴,木着臉道:“爺爺,如果張旗真的這麽做了,那麽他就應該承擔後果”“旗旗才多大啊?他能幹出這種事嗎?這幫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萬一這是他們給旗旗下的套呢?你現在打電話報警,那萬一他們陷害旗旗,那你弟弟的名聲可就毀了。”

“如果張旗沒做,警察會還他清白的,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把這些人轟走,送我奶奶去醫院。”張旗覺得張富貴其實并不像他嘴上說的那樣,他會害怕,是因為他心裏也隐約覺得這人說的有可能是真的,但他感性上不願意相信張旗真的幹出那種事。

“你……你怎麽就聽不懂我說的話呢!”張富貴急的直拍手,“總之這電話不能打,我說不能打就不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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