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來要錢的
郭靖靖站在那兒,唇抿的緊,臉色有點難看。
旁邊那男的,名叫李森,是個混混,家裏有點小錢,後來自己跟道上人混,開了賭場賺了不少。
唐大業的死訊,銀銀知道的有點晚,最近說是抓到兇手了,才公布出來,銀銀見風向不對,立馬新找了靠山,其實早在之前,這男的一直就追銀銀,不過銀銀嫌棄他又矮又胖,又黑又醜,關鍵還沒有唐大業有錢,一直愛答不理,可如今,唐大業死了,阿金還在醫院躺着,醫藥費就夠她受得了,她又沒什麽生活技能,不找個男人養着,就得喝西北風。
其實要說銀銀真全然為了阿金也不全然,她知道唐大業曾經抓過張旗,因為是張旗把阿金害成那樣的,可以的話,她想私了,能拿到錢就行,但她一個人力量太單薄,所以她有意把這事透露給了李森,李森也想從中撈一筆,兩人算是不謀而合,才鬧出了今天這麽一出。
況且,銀銀找到了一樣證據,那就是阿金出事那晚,張旗來找過他,酒吧門口有攝像頭,張旗幹的都被拍了下來,銀銀找到了唐大業留下的視頻,否則,她也不會底氣這麽足了。
李森見他們祖孫倆還說起了悄悄話,而且兩人明顯意見相左,李森也不傻,這麽長時間之所以沒碰張富貴,是怕這老頭真有個什麽,他也擔責任,所以一直都是口頭吓唬。
可郭靖靖不一樣,郭靖靖年輕啊,就算磕磕碰碰也經摔不是?轉了轉眼珠子,上前就去要去扯郭靖靖胳膊。
“我說你倒是打……”
“幹什麽?”
李森話沒說完,手臂也還沒碰着郭靖靖的衣邊,楊泉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他雖然沒賀梵行、郭子章那麽能打,好歹從小也是從他倆手裏被蹂躏長大的,手上的力道也不小。
楊泉站到郭靖靖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森,眼神卻淩厲的很:這人你也敢碰?活膩了吧?
不得不說,楊泉氣場全開的時候,也挺唬人的,關鍵他那一身世家子弟的氣派,那是從小榮寵出來的,哪裏是李森能比拟。
李森被他這表情唬的一怔,随機反應過來,一臉厭棄道:“你又是誰啊?我警告你,別在這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楊泉手上的力道收緊:“你剛說什麽?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嗷!操……”
李森臉色都變了,痛的膝蓋發軟,嘴上順口罵了一句,楊泉是誰?從來都是他這麽罵別人,見人這麽罵過他嗎?當即擡腳将李森踹翻在地。
“嘴巴給我幹淨點,你媽沒教過你上面沒人就別出來混嗎?”楊泉這是變着法的告訴李森,他上頭有人呢,踹死你都是你活該。
郭靖靖看着楊泉那副貴氣裏帶着痞氣的模樣,活脫脫一個二世祖,抿了抿唇,原來現實裏的二世祖跟電視裏一點兒不一樣,還挺帥的。
楊泉雙手插在口袋裏,傲的跟什麽似的,拿下巴指着他們。
銀銀沒想到李森這麽慫,關鍵楊泉長得帥,女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明明李森才是她男朋友,她這會兒卻一點不心疼李森,光看着楊泉了,有錢又帥的男人,是個女人都喜歡。
銀銀晈了咬唇,走上前看着楊泉道:“先生,你跟張旗是什麽關系?”
“張旗?不熟。”
銀銀聽楊泉這麽說,眼裏明顯閃過一道亮光,随即紅了眼,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樣道:“既然先生跟他不熟,還請你不要為難我們,張旗把我弟弟打成重傷,還讓人……還讓人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傷害,我弟弟這會兒還在醫院躺着呢,精神也出了問題,年前就住進去了,現在還沒能出院,我就這麽一個弟弟,爹媽死得早,我就是他唯一的親人,他出了這麽大的事,我必須為他讨回公道。”
楊泉聽了,摸着下巴點頭:“你說的很多,是挺可憐的。”
銀銀抹了把眼淚,還真有,她吸了吸鼻子道:“所以,還請先生不要阻攔我們,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冤有頭債有主,我們只找張旗。”
“應該的。”
銀銀就說:“謝謝你能理解。”
楊泉點頭:“理解,當然理解,那祝你們早點找到張旗,好走,不送”說着還沖他們擺了擺手。
這下輪到銀銀傻眼了,這什麽情況?感情說了半天,他們這是在雞同鴨講?再帥的人,感覺自己被對方羞辱了,也不能忍,銀銀也跟着冷下臉看着楊泉:“你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楊泉眨眨眼,“你們不是要找張旗嗎?人家大爺也說了,張旗不在這,你們要找,去別處找,聽過父債子償的,聽過爺爺幫孫子還債的嗎?這事就算鬧派出所,也是你們沒理,懂嗎?”
“銀銀,別跟他廢話,這小子跟張旗他們肯定就是一夥的!”
李森捂着手腕走到銀銀面前慫恿,他這輩子最讨厭這種男人,長得跟小白臉似的!
楊泉搭着郭靖靖的肩說:“我跟他一夥,你們動他我就滅了你們,至于張旗,你們愛上哪找上哪找,倆老人你們也別動,否則不是你們找張旗要錢,而是我們找你們要錢了,要真不願意走也行,只要你們不嫌凍得慌,晚上就在這睡,這地方免費借給你們,愛怎麽滾怎麽滾,場地兒也夠大,估計再來個三五十都放得下,怎麽樣?夠大方吧?”
楊泉說完,就聽見圍觀的人群裏有人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李森一個眼神掃過去,沒找着是誰在笑,臉色就更難看了,他本來就黑,這會兒黑的就剩下兩眼白了。
銀銀也被氣的胸膛起伏,她們估計也知道,只要今天有楊泉在,就別想讨來好處了,楊泉剛剛那一句說的很明白,毫不猶豫的指出她們就是想要錢,否則肯定早報警了,還用得着在這兒鬧半天嗎?
銀銀走到張富國面前,小姑娘年紀不大,說出的話倒是厲的狠。
“大爺,我給你們兩天時間,要是張旗還不出現,我一定會去報警的,不怕跟您說,我手上有證據,否則我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帶着人過來,而且我已經咨詢過律師,他這已經構成了故意殺人罪,會怎麽判你們自己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銀銀說完,轉身走的也幹脆,她知道張富貴舍不得張旗,出了這事第一時間沒打電話給張旗,打電話給了另一個孫子,就說明在這老頭心裏,張旗比他們都重要!
“兩天後見!”
李森得意地瞪了他們一眼,來的時候明明是要給銀銀撐腰,走的時候倒成了銀銀身後狐假虎威的那個,他自己還沒發現,一臉的洋洋得意,估計真等錢要到了,銀銀轉手就會把他給甩了。
這場風波算是暫時過去了,郭靖靖顧不上許多,轉身回屋裏看張氏去了,張氏坐在那兒,神智已經恢複了,就是面上灰沉沉的,郭靖靖知道,她肯定是聽見銀銀剛剛說的那些話了。
“奶奶……”
郭靖靖走到老太太跟前,拉着老太太的手,老太太手心冰涼,眼中昏黃一片,擡頭看着郭靖靖問:“靖靖,你老實告訴奶奶,剛剛那些人說的是不是真的?張旗他……他真的幹了犯法的事兒了嗎?”
“你聽他們瞎說幹啥?旗旗能是那樣的人嗎?”張富貴随後進了屋,聽見這話一臉暴躁的回了一句。
張氏看着他:“那就報警,你既然這麽說,咱們就報警,警察總不會冤枉好人吧?”
張富貴聽了沒說話,蹲到一邊點了根煙狠抽。
張氏面色冰冷得看着他,道:“怎麽?你怎麽不繼續說了?你打電話給阿清,你怎麽不打電話給于河?你讓阿清來幹嘛?”
“這不是……不是他離的近嘛?于河在上海呢,他怎麽來?”
“說到底,于河是你兒子,阿清就不是了?那情形,萬一他們真動起手來,阿清要護着咱們這倆老不死的,他還不得讓他們打出事兒啊?你有好處就想着于河,有難就想到阿清,這世上有你這樣的爹嗎?”
張氏說着直捶心窩,連罵自己的話都說出來了。
張富貴弱弱回了一句:“你把我說成什麽人了,還當着孩子的面呢……”
張氏沒理他,霍然起身走到電話邊上,拿起聽話筒,照着牆上寫得幾個電話號碼找張于河的,張氏不認識字,牆上寫的號碼還是別人幫記的,沒寫張于河三個字,寫得是老四,張氏認得“四”字,找着以後,按着後面的一串號碼撥電話。
“你打電話給誰?”張富貴見她按號碼,伸長脖子朝這邊張望,沒敢過來,張氏現在心情不太好,他過去了沒準得挨打。
張氏當然沒回他,電話打通了以後,她就站在那等接通,那頭接通的有點慢,張于河一張口,聲音也有些疲憊。
“媽……”自從過年跟老太太大吵了一架,他們倆也一直沒聯系過。
張氏沒等他說完,啞着聲音道:“你趕緊的,給我回來,你們一家子,都回來。”
“媽,我最近生意上忙,我遲些再回去,再說山田回日本了,也去不了啊……”
張于河剛說完,張氏拿着電話發火:“回日本也讓她給我回來!我要問問她,問問你,這麽些年你們到底是怎麽教的兒子!張于河,現在債主都找上門了,你們不回來,就等着張旗進牢房去吧!”
張氏說完,啪的就把電話挂了,老太太氣的捂着胸直喘氣。
郭靖靖從來沒見過這麽生氣的張氏,趕緊坐到一旁摟着張氏的肩安撫:“奶奶,別氣了,您身體不好。”
張氏趴着郭靖靖的雙肩哭了起來。
張富貴看了張氏一眼,張了張嘴,話沒說出來,電話響了,他快步過去接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