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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家就叫他,那會是什麽事情呢? (1)

西式的大教堂裏,還亮着白色的燭光,幾個教父在念經禱告。

燭臺下,一個澳大利亞男人默默虔誠的跪拜,拜完最後一次然後從地上起來。

“主啊,願早日脫離苦海,找到我的女兒。那些有錯的人,一定要他受到懲罰。”

男人的頭上染上了不少白色,面孔卻是年輕一點,可也有六十歲那麽老了。

“少爺,請。”

龍辰已經換上一件襯衣,青澀的胡子肆意生長,不羁和風流子弟的放縱感。手插在褲兜裏。

“父親。”

他轉過頭,“你來了。”

龍老爺子,龍家整個企業的龍頭掌權人,拘謹而又嚴格。澳大利亞最大的毒販頭子,又是澳大利亞的尋找失親孤兒的最大投資者。

“你別太累了。”

龍老爺子的投資,使澳大利亞很多失去親人的家庭都找到了自己的孩子,澳大利亞警察是因為這一點,才包庇他的走私罪。

“那倒沒有。”

他是蘇長世的兒子

“聽說,你在私下訓練一支部隊要回中國複仇?”

龍辰低頭,該死,誰說的!

“是。另外去見我喜歡的一個女孩,然後替龍家死了和受傷的手下報仇,再看看……把那個女孩帶回澳大利亞。”

冰嫣訝異,原來少爺真的沒有忘記唐小姐不是嗎?只是,他的打算,連冰嫣也沒有告訴過。

“你覺得你的身份,她會跟你走?”

呵,除非唐伊那個女人根本就沒有愛過他。

“別去硬碰硬,我不希望我的兒子會死在中國。”龍老爺子看了,龍家損失慘重。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已經發生了這些。他必須以牙還牙。

“我這麽蠢嗎?”不過就是一支中國部隊,能有多大的本事情?

何況,蘇語嫣那個女人,玩過他一次可還沒找她算賬!

這次她的哥哥又出來作祟,把龍家一次攪的慘敗!龍辰會放過他們?不可能的,龍辰嫉惡如仇,有仇必報。

“你可記得我有說過蘇長世是誰?”龍老爺子冷不丁問一句。

“我聽過,是父親從前在中國的摯友。”

龍辰記憶中,父親說過和蘇長世曾一起在中國是極好的朋友。這個蘇長世是中國人。

維特比把龍夫人帶回澳大利亞後,而蘇長世卻在中國,三個摯友,多年未見也就這麽沒了聯系。

只是龍辰未曾見過,也不知道身份,父親卻年年讓人去中國拜訪。次數多了,他記得了。

“那你可知道,蘇長世是誰?”

“我不知道。”他沒有見過,只是聽父親時常說起。

“不久前突襲我們龍家的枭龍部隊的上校頭領蘇九烈的父親,從前中國S市軍校的退役軍長。”

冰嫣頓時詫異。

緊跟着的是龍辰。

“父親和這個蘇家有關系,那這個蘇長世還來剿龍家?!”

狗屁的朋友!

“你真的是太浮躁了,那是蘇長世的兒子,又不是他帶人來剿的龍家。”

“那父親的意思是?放過蘇九烈?我可是連帶着被他的表妹耍了一次,又——”

“我要你收手。”龍老爺子還是很念舊情的,在中國時,這個蘇長世對他很好。

也是在那時候,認識蘇長世時一起結識了龍夫人龍蕭雲。

“父親!”很明顯,龍辰不可能咽下這口氣來!

“我還有事情要你去辦,別再管這些。以後遇到蘇長世的兒子,盡量避讓便是了,別去管。明白嗎?”

蘇長世為人心狠手辣,陰險狡詐。在中國又有軍銜,他的兒子肯定辦事也不會留情到哪去。

他曾經就見識過蘇長世知道他是澳大利亞的毒販時,立馬帶人來殺他。

好在後來帶着妻子逃亡回了澳大利亞,這才是當年為什麽和摯友分離的原因。

“那父親,多年未曾見面,何必再念以前的情?”還年年派人去中國拜訪。

“不。若不是我的身份,我于蘇長世現在應該還是志同道合的政治家。”

“已經道不同不相為謀,那又何必再——”去管曾經的情誼?

不也已經變了?

“好了,阿辰。上一代人的事情你別管了,那份情我還是記在心裏的,他當年不過是因為我的身份才撕破臉罷了。他至今早就知道最大的毒販是龍家人,是我為首。而我去年去中國他知道我在,沒有告知國際刑警。”

“為什麽他沒有來抓捕父親?”

“就是因為他也念及我們曾經的摯友之情。”龍老爺子一語道破天機。

兩個如敵如友的故人,相互為彼此留了一線,未曾趕盡殺絕。

真的對不起

“這樣說來,老爺放過蘇家,是因為這個?”

“阿冰說的沒錯,不管你以後碰到蘇家的誰,都留一線。”

龍辰纂着的手松了下來。

蘇九烈,我先暫時放過你。

“是!”龍辰已經服氣了。如果蘇長世于父親來說,真的這麽重要的話。

“今天找你,是有你妹妹的消息了,你要回中國。再去找找,要是再沒有消息,我怕是也該放棄了。”

龍夫人全名龍蕭雲,龍夫人死後維特比(澳大利亞人,龍辰的父親全名)創建的這個黑幫,以龍家為稱。

龍辰驚喜的笑了,“是莞兒她們有消息了?!”

他失散的妹妹,一直是父親多年的心病。龍辰也派人尋找多年,毫無音訊。

或許,這也是維特比為什麽多年投資澳大利亞和世界各地失孤孩童的工程,而且是無償的。

因為,維特比也想找到自己失散的女兒。一介非黑非白的幫派老大,竟然做好事,只是為了想找到自己的女兒。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

“我們的人在中國,找到這個。”

只見,維特比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

啪嗒一聲打開,裏面竟然是一根項鏈,打造的很精致,桃心的圖案。藍寶石的雕刻邊緣,一看便是價值不菲。

“這是?”

“我和你母親的信物,莞兒出生以後,一直是戴在莞兒身上的。笙兒身上卻沒有。這根是在中國發現的仿制品,這說明真品肯定還在莞兒身上,就算不在也可以找到真項鏈的來源。”

“也就是說,找到真品就可以找到莞兒?!”龍辰臉上洋溢着驚喜。

“對。”摸着項鏈的線索去找。

“那我馬上啓程,定不負父親所托!”

“擔心中國警察,小心點。”維特比囑托道。

“是!”

“走,阿冰!”

“是!”這真是個好消息。如果找到小小姐,不僅僅是完成了老爺的心願,也對死去的夫人算是有個交代了。

莞兒,哥哥真的很多年都沒有見到你了。這世界這麽大,你究竟在哪?

哥哥知道,世界上這麽多國家這麽多地區,笙兒在你身邊一定會照顧好你。還有,笙兒肯定也應該長大了。

不過,十年了。莞兒笙兒,你們過的還好嗎?

——

幾天後,中國,餐廳裏。

靠窗的位置,有個不顯眼的位置,她就靜靜的坐在那裏。

唐伊一身職業裝,換了個風格。故意把妝容變的比平時醜了很多。

她準備說話的風格也變掉,要變的毫無內涵和教養,把對方氣走。

背了一個早就過時了的包包,因為她聽說相親對象是個碩士海歸生,非常注重女孩的涵養和儀容儀表。

她偏偏要摧毀所有的好感。

因為好像這個世界上,除了龍辰外,她再不會找到愛她寵她的人了。

可能說她犟吧,她也無所謂。

愛上一個壞人,大概她的愛也很無奈吧?可是龍辰,遇見你我真的沒有後悔過。

要是你重新出現在我身邊一次,我一定一定……(再說一次我愛你,無論你是誰,我都愛。)

算了,她根本沒有勇氣告訴他可以接受他的身份。她怎麽能讓他繼續錯下去呢?唐伊,你真沒用,最愛的人都不能讓他回頭。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想着想着。

又開始淚眼朦胧,想到他最後離開的時刻,她不但對他冷言冷語還忽略他對她的關心。

還說……要爸爸報警抓他。

她忍不住又打開手機,上面都是一個星期前她和龍辰的聊天記錄。

——親愛的,多吃一點。瘦了絕對不放過你。

——晚安了,明天記得見我。放下手機必須去睡覺。

——蠢蛋,好好吃飯了沒有?

“我想你了,可我連你在哪裏都不知道。”打電話過去,顯示是空號。

龍辰,真的真的對不起,為什麽就不能為了我。放棄這些呢?難道名利和勢力,和我比起來,我真的沒有那麽重要嗎?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該讓你二選其一,或許你真的無法選擇。

文質彬彬的痞子先生

“小姐,你還好嗎?”服務生遞過來一張紙巾,大概是看她哭的太傷心了。

“沒……沒事。”

她看了一下表,她沒有早到,對方卻還沒有來。再等半個小時再不來,她就有理由拒絕對方了。

大概半個小時後——

“算了,沒有時間觀念的家夥。”

她剛要轉身離開,沒有想到就撞到了一位剛來的客人。

“sorrysorry……”是她的錯,對方卻先道歉了。

“是你?”怎麽……變的和那天不一樣了呢。

唐伊擡頭,面前的男人上身是一件黑色襯衣,配着黑色西褲。耳釘熠熠發光,帶着痞子氣息。

看見她,厲仲琛就笑了。

潔白的牙齒,陽光的微笑頓時讓人沐浴春風般的感覺。

“是……你?”她努力思考着,上次在咖啡廳裏有共同語言就多聊了幾句。

叫——

“厲仲琛,厲仲琛。唐伊小姐是嗎?”他特意重複了兩次。化解了她的尴尬。

“對,不好意思啊忘了你叫什麽了。”看他一身正裝……

“沒關系,你是這個位置的客人?”他好奇道。

“是啊。”難道,她就是媽媽口中說的那個海歸碩士?不是吧……哪有這麽狗血的。她根本就不想來相親啊,更不想相親成功。

“真巧,我家裏出了事情我耽擱了這麽久才匆匆忙忙趕過來,我就是那個傑克。”

厲仲琛友好的伸出手來。

她呆了呆,握了一下手。

不是吧……聽到他就是那個海歸碩士傑克的時候,唐伊真的是,晴天霹靂。

他看上去這麽優秀,老媽肯定是不會允許她拒絕這個厲仲琛的吧。老天爺,不要這麽吧……

啊啊啊——

“唐小姐?”厲仲琛坐了下來。

他一直在微笑,如果媽媽說的那個溫文爾雅的女孩是她,要他見的女孩是她。

再有過萍水相逢的好感,厲仲琛真的就要選她了。

“啊——”她呆萌的回過神來,惹的他忍不住笑了。

“在想什麽?”他的笑意讓唐伊很慌。

快想啊快想啊唐伊,要怎麽拒絕他才可以。

老媽,你非要把我推進火坑嗎。

“沒有,厲先生也會逼相親嗎?肯定也很無奈吧?”

哦,她是因為這樣的嗎?

厲仲琛慫了慫肩膀:“沒有啊,找到有共同語言情投意合的人很少。有時候,适當的借助外界的能力也未嘗不可啊,不是嗎?”

他的話,說的唐伊只好陪笑:“厲先生說話真有哲理啊,哈哈。”她可是沒有相親的情願啊。單身有什麽不好呢。

“沒有,你……是被逼的嗎?”他問道。

看她,好像心不在焉,眼神都在躲避他。他的确痞氣,真的這麽吓人嗎?

那下次,他穿的随和一點。

“啊,是啊。我根本不想相親,那個……厲先生。我想我該走了。”唐伊是內心按耐很久,才忍不住從沙發上起來。

“等一下。”他抓住她的手腕,很輕很輕。好像是在維護她,不想抓傷她。

“怎麽?”她的目光看着他,這次沒有再躲避了。

“你……來了又為什麽這麽快就走?”他很不解,難道因為她是被逼的來的?還是不喜歡看到他?

“現在很多女孩都被父母逼迫相親,你是其中一個?”

曾經有的,後來死了。

“對,我不過畢業幾年了而已,又不老。不知道為什麽要讓我來相親。厲先生,我們不适合,我該走了。”

他的說話語氣,像是文質彬彬的書生,她只是不忍拒絕。

不是她覺得不适合,或許在沒遇見龍辰之前,這樣溫潤如玉的男人她一定會動情。可是現在不一樣。

“哈哈,我沒有說你一定要接受我啊。你先坐下,我遲到了這麽久,請你吃頓飯可以吧?”

“我是說,我們真的不适合。”

“對啊,既然不适合就不勉強。請你吃飯賠罪還不給臉啊唐小姐?”

雖然,她拒絕了他,他的心裏的确有些的失落。

但是那又怎麽樣呢,最好的喜歡就是成全放手?

“厲先生是說,我們……額額。謝謝,謝謝你的理解。不過我媽那邊怕是要把我罵的狗血淋頭了,還是要謝謝你。”唐伊無奈撓頭,唉沒辦法的事情。

媽媽是想要她早點忘記了龍辰,才三天兩頭給她安排相親的。

這個厲仲琛為人還是非常好的。謙謙君子。

“哈哈,不好交代嗎?沒關系,到時候我來說。先請坐。”

唐伊坐了下來,才發現今天這一身打扮有些難看,早知道就應該提前了解一下相親對象是誰的。

都怪她自己,一心想着怎麽找拒絕的借口,忽略了對象是誰。

“謝謝。”

“服務員,請過來一下。”厲仲琛招了招手。

“先生,要點什麽?”服務員把菜單放在面前。

他和第一次一樣,先推到她面前:“你看看你想吃什麽吧,請你吃飯算我給你賠罪,怎麽樣?或者,送你個禮物。”

禮物是什麽,他在那一瞬間都想好了。

“額,随便吃點東西就可以了。我并不餓,你吃吧。”

“這裏的牛排和清茶不錯,各來兩份吧。既然說了請你吃飯,怎麽可以不吃呢。”

“好的先生。”服務生退了下去。

“你今天……打扮有點。”厲仲琛微微皺眉,衣服全部遮蓋了她應有的美。

“啊不好意思我,說來話長哈哈。”她尴尬的撓了撓頭。

這麽一說,厲仲琛明白了。

“哈哈,唐小姐真是有趣。”只是有點可惜,算了。

“對啊,真巧啊,沒想到我媽介紹的相親對象會是你。”

“那當然是證明我們有緣啊,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千裏莫徘徊不是嗎?”

“也對,文采不錯。”

“過獎了。”這個厲仲琛,為人謙謙君子的模樣,她的确有些心生仰慕了。

“不過厲先生這麽優秀,沒有女朋友嗎?真可惜。”

說到這個,厲仲琛無奈笑笑:“曾經有的,只是車禍,死了。”

唐伊一怔,“啊——”

“不過沒關系,人還是得往以後走,也會出現驚喜的啊。”

就像,他也不會想到自己一個萍水相逢有好感的女孩,竟又遇見她了。

還,就在自己面前。

“對不起啊厲先生,我不是故意提及你的傷心事的。”

死了,那他還真是可悲啊。

“沒關系,都過去好久了。”

繁星中最美的一顆

餐廳裏,響起悠揚的鋼琴曲。

“你聽,這首曲子好聽嗎?”厲仲琛靜靜的側耳傾聽着。

“你喜歡鋼琴曲啊?”

“你也喜歡?”

唐伊打了個響指!

“何止喜歡,我過了六級呢,這首曲子彈奏方面我有獨特的造詣。你先等着。”唐伊起身。

“你,做什麽去?”他還來不及問,她就像只小鹿一樣跑了過去。

坐在椅子上的男士,緩慢的在每一個鍵上停留,發出悠揚婉轉的聲音。

他的肩輕輕的被拍了一下。

唐伊從包包裏拿出錢,“讓我彈奏一下,可以嗎?”

商量過後,男士拿過錢,從椅子上起身,走開了。

厲仲琛大致也知道她要幹什麽了,興致勃勃的坐在一旁等她。

唐伊坐了下來,這個厲先生心胸這麽寬廣,她又攪了他的相親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這曲《星星》就送給他吧,算是賠禮道歉。

女孩坐了下來,用兩秒停頓了一下,找到感覺。

“先生,你有什麽吩咐?”服務生低下頭來,拿着托盤。

厲仲琛微微遮擋嘴邊,對着服務生說了些什麽,服務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下去了。

唐伊看了他一眼,笑着一邊手在鋼琴上落下,鋼琴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女孩的手不停的在鋼琴鍵上落下,跳躍。時而緩慢,時而快速。形成了一連串好聽的音樂,餐廳裏的客人也有不少放下餐刀來靜靜傾聽。

音樂是人內心深處的共鳴。

神氣般地,餐廳裏的燈光關閉了,所有人都詫異了一秒。燈光變成燈柱放射型,星狀的碎末燈光只照耀舞臺中央,落在唐伊身上。

像衆星捧月,整個餐廳關閉燈光以後,舞臺上成了一片星海。美膩了。

唐伊不得已的感嘆,真漂亮。她自己就是衆星中最美的那顆。燈光黯淡下,擋住了她臉上化妝的瑕疵。

厲仲琛閉上眼睛,靜靜的欣賞這首《星星》,盡情的沉醉在這營造的星河當中。

緩緩的睜開眼睛,舞臺上的她仿佛正散發着光芒,像從天而降的仙子那般神秘可人。

他好像醉了,無限的沉迷。

“對不起,我認定你了。”他輕輕的呓語。

曲畢,她從椅子上起來,很有禮貌的跟那位男士道謝。

“怎麽樣,好聽嗎?算送給你的。”

“哈哈謝謝啊,坐,嘗嘗這個牛排你喜不喜歡。”

“好。”她也不含糊,的确有點餓了。拿起刀叉就切了,“你也吃啊。”一塊牛排已經到了嘴邊了,他都還沒動。

“好好,我也吃。你真可愛。”

“我媽從小就說我沒規矩,你別介意啊。不過真的很謝謝你啊。”

兩個人,就坐在這裏用了午餐。

到了兩個人都吃完了,唐伊也想走了。

“你應該記得我的聯系方式,有事情可以盡情找我。”

“當然,你可不能跟我客氣啊。”厲仲琛的手在背後抖了抖,找不到什麽借口讓她留下來。

莫非真的一見鐘情了?

“好啊,你不嫌棄我麻煩的話。”唐伊也不會想到,看上去這麽脾氣的男人,居然一點也不脾氣。也很有教養,也有內涵。

緣分就這麽擦肩而過

只見,厲仲琛把身後的花拿過來,“送給你。”

唐伊愣了一下,剛才是他和燈光師商量的吧?現在又送她玫瑰花,這個不适合吧。

“不喜歡?”厲仲琛皺眉道。

“沒有沒有。”唐伊就這麽稀裏糊塗的收下了。

“那……我先走了?”

“可以,要不要我送你?我的車就停在外面。”

“啊不要了,要是你看見我媽,事情就大了。再見。”

她一刻也不肯停留,要是回家被媽看見有人送她回來,恨不得撮合她呢。

厲仲琛朝她揮了揮手,笑意才慢慢止住。變成空落落的感覺。

唐——伊。

看着女孩的身影遠去,消失在角落裏,目光才徹底收了回來。

“我認定你了。”

“少爺,現在去哪裏?”助理這才從外面走進來。

“回公司,我和爸媽商量點事情。”你,一定會是我的。

“小姐,去哪裏?”司機先生回過頭時,唐伊在後座裏卸妝。

有那麽一刻,司機有一絲驚豔。然後是目光的躲避,是害羞。

她思考了一下,對啊,去哪裏啊?

以前,她可以和他去游樂園,去逛街,去吃美食,去——

她看了看手機,手機列表裏空蕩蕩。

“去秋海公園。”

秋海公園啊,她曾經最喜歡去的地方,那裏布滿了回憶的足跡。

去看一下,應該會有他的影子嗎?

唐伊陷入沉默,看着自己的手機發呆。手機殼還是和龍辰是一樣的,上面刻着LC的花瓣體。而龍辰手機上的,應該還是TY吧?

湖畔邊,垂柳倒映在水面上,浩浩蕩蕩的氣勢。一輛法拉利停在大橋上,非常的惹人注目。

他随手把手插在褲兜裏,胸前的兩顆扣子敞開,露出健壯的肌肉。栗色微卷的發色,右手夾着一根香煙。

平靜的湖畔,不少的小魚跳起來。

冰嫣接過龍辰遞過來的項鏈,小心翼翼的放進盒子裏,讓手下收好。

少爺看着項鏈發了很久的呆。

有線索說,這條項鏈是在這裏看見有人戴的,人已經找到了不過仿造人目前沒有找到。

龍辰嘲諷的笑了,在哪裏不好,偏偏要在這裏。偏偏是她最喜歡來的地方。

“少爺,我們該走了。”

龍辰已經駐足了一個小時,心裏唯一的等待,已經覆滅。有那麽一刻,他有期待過,見到唐伊。

“走吧。”铮亮的皮鞋,睬在軟綿綿的草坪上,龍辰戴上墨鏡。

車在秋海公園停下。

她付了車錢。

“這裏還是這麽美麗,平靜又美麗。”她停留了一秒,車從她面前晃過。

她過了馬路,走了進去。

看見一個長發的女孩背着方向走了過去,背影是那麽的熟悉,引得龍辰猛的一回頭!

“少爺,怎麽了?”坐在前副駕駛座的冰嫣回過頭來。

龍辰這才回過頭來,“沒事,認錯人了而已。”她明明比這更溫柔。

“開快點,去找項鏈的線索。”

她慢慢的在這裏散步,圍繞公園走了很久,有一種孤獨感湧上心頭。

唐伊忍不住嘆了口氣,算了。

不羁放縱

拉斯維加斯

她坐在加長版的奢華木雕餐桌上,廚師把一個個餐蓋打開,有日本壽司,西式吐司,中式的白粥和牛奶雞蛋。應有盡有——

那些被打臉少爺要把喬婉欣趕出去的女傭們,都在拉姆的威脅下不敢再多嘴了。

拉姆微笑着,“喬小姐,你要吃什麽?”

蘇九烈此時,在浴室淋浴。

她坐着一個人發呆,其實根本就沒有任何胃口,腹部的繃帶還綁着讓她非常不舒服。

“我想吃蝦,海鮮。”

“海鮮?這——”拉姆為難的看了一眼餐桌上,這看上去滿漢全席都是為喬婉欣準備的,還真的就沒有海鮮。

浴室的門打開了,高大的男人從裏面出來,滴着水的棕黑色發絲讓原本就禁欲的面孔更加邪嗜妖氣。

蘇九烈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條及膝的短褲,健壯的肌肉的确是發達。讓一旁的女傭們羞紅了臉。

可是在她們心裏除了喬婉怡那樣美的像英國公主一樣溫柔善良的女孩,少爺在她們心裏根本就是遙不可及的,而喬婉欣不過是長了張和喬婉怡小姐一樣的臉罷了。

“給,少爺。”蘇紅川走過去,遞過他一件白色襯衣。

蘇九烈只是随便的套了上去,沒有扣上扣子,顯得更加的不羁放縱。

他在她身旁坐下,果然先讓她服藥臉色也變的好看了許多。

“怎麽了?你們沒讓她用餐?”蘇九烈不悅的問道。

還當以前一樣把她當犯人一樣囚禁着?

“不是,喬小姐想吃海鮮。不過,今天的——”蘇紅川話還沒說完。

“想吃就做去啊,等着我來?!”

“是少爺。”蘇紅川莫名其妙又被吼一頓,不過他都已經習慣了。

“不對胃口?”

她的眼睛水靈靈的,“我想回中國了,這裏我不習慣。”豪放的西方文化,讓她安靜的性格很不符合。

“好,想什麽時候走?”他問道。好像她的要求他都滿足。

反正她的傷也好了很多了,完全可以回中國。

“你安排行程吧,我沒關系的。”她是第一次,沒有用憤怒的目光看着蘇九烈。很安靜。

他可以理解為這是在為他考慮?怕他來不及安排行程?

“真的想回中國?”他看着她的眼睛,看出了期待。

“如果你有時間帶我回中國的話,我想回去。如果沒有,我可以再待一會兒。”

如果是以囚禁的名義她也會待嗎?她終于知道為他着想了。

“蘇紅川,回來!”蘇九烈朝門口喊了一句。

剛要跑去叫廚師的蘇九烈,又趕緊掉了個頭跑回來,“在!”

“別去叫什麽廚師了,去開一架直升機來。”

“啊?”

蘇九烈的目光裏帶着火!

“是!”

拉姆在一旁忍不住笑了。看着蘇紅川狼狽的又跑出去。

“拉斯維加斯有很好的開胃葡萄酒,不去嘗一點?”她好像沒有胃口。

她好不容易才肯跟他說話,當然要想盡辦法對她展現他的好。

“我不會喝酒,姐姐才會喝。”

“對,我忘了。”

什麽叫忘了,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只是跟她們一樣,把我當成姐姐的傀儡。

她擋住牽她的手

海域前,金色的沙灘上緩緩有一架直升機下降,一個穿着制服的男人下來和蘇紅川說了些什麽。

“少爺,直升機來了。”

“走。”

“這麽快?”她有一絲驚訝。

“跟我來。”

“不行……我肚子上傷還沒好。”她擋住他要牽她的手。

蘇九烈的目光閃躲了一下。

“沒關系。”蘇九烈走過來,一個公主抱把她抱了起來。

“喂——”

一出門,徐徐的海風吹散了她的發帶。淡淡的發香飄散在他鼻旁。

一旁的女傭們看的咬牙切齒!羨慕嫉妒恨!

蘇九烈抱着她上了直升飛機,無視下屬的敬禮,而是貼心的替她系好安全帶。

緊接着,他也上來了。把門關的死死地,兩個人都帶上了消音耳機。

“你開?”他會開直升飛機?

“當然,你不恐高?”

“我不恐高。”只要能回中國。

再見方律致一眼,她便心安。然後,蘇九烈,你也該死了。

“那就好。”

她的身體有一絲晃動,直升機緩緩在沙灘上鏟開的平道上飛上天際——

蔚藍的天空,在與她同行。

“你姐姐曾經說,她最想在天空上翺翔。可我那時候忙。”再到現在後悔,已來不及。

“姐夫對姐姐很好。”她看向窗外的景物,感覺到自己越升越高。

“我現在不是你的姐夫,是你的丈夫。

喬婉欣忽略他的話。

她笑了,進蘇家以來他第一次看見她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

他這才跟着笑了。怎麽從前,沒發現喬家的這個小女孩,會是這麽倔強天真?

“天空的确很美,比我想的要更美。”

“你想去哪裏?”他問。

“上帝在的地方。”她随口說了句。

“對了,拉姆她們……”

“和我妹妹坐游艇,再乘車回中國。”你連對一個傭人的關心都比我多。

喬婉欣,讓你施舍一點關心怎麽這麽難?

放下你的鋒芒不好?跟我好好過,我會把我所有的,毫無保留的都給你。

将近傍晚。

豪華的私人直升機已經下降,不知道何時蘇九烈在這裏停了下來。

她從直升機上下來,這裏很空曠。只是,四周的文字都不是中文。

“這是哪裏?”

“泰國。”

“泰國?!”她要回的是中國啊。

“放心,回中國沒這麽快,不過要歷經泰國。直升機需要加油,這裏是泰國的國際機場。我剛才打電話訂了一間酒店,直升機先停這裏,走吧。”

蘇九烈是個心思缜密,有打算的人。她甚至沒有懷疑過,就跟着他走了。

果然酒店的環境很好,只是都是泰國人,別人說的話她都聽不懂。

蘇九烈獨自走過去和服務生說了一會兒,就拿着一串鑰匙過來了。

“走吧,酒店的鑰匙在這。”

“你會說泰語?”

“嗯。”她越發覺得,蘇九烈比他想象中的要厲害。

那麽,想要他去死,真的有她想的那麽容易?她要替律致報仇,替她的未婚夫和她自己報仇!

可是,殺人要坐牢的。讓蘇九烈死之前,她要做完她這一生想做還沒做的事情。

“你會發現,我會的更多。包括,床上技巧——”他溫柔的氣息,吐在她的耳後。

她的臉紅了。

可這些話本應該都是對姐姐說的!他很不要臉!

我不是就想要你在乎我?!

一個服務生替他把門打開,說了一大串她聽不懂的泰語就走了。看上去蘇九烈卻交流無礙。

算了,她最多只會英文。

她最不适應的就是陌生的地方,不然也不會在拉斯維加斯不開心的一個人坐着。

“你的确是很久待在蘇家沒出來了,在這裏玩兩天吧。”

“可是——”

“聽我的,嗯?”

她不能忤逆他,不然他會做出什麽她不知道。還有張姨在他手上。

“好。”

“乖女孩。”蘇九烈在她頭上落下一個吻。

泰國的海很藍,适合恢複心情。所以他是故意下降在這裏的。或許在這裏待幾天,能讓她不這麽恨他,畢竟他打擊的她心理。

身上該好的傷,不是都已經好了?

大床很幹淨,可是就這一張。她不禁皺眉,在櫃子裏找了件毯子,放在地上。

“你做什麽?”蘇九烈看見她躺了上去,明顯很不高興。

“你睡床吧,我睡地上。這麽晚應該沒有空房間了,她們不會給我們開了。”

“你說你要睡在地上?”

“對啊,這不是在蘇家。念烈又不在。何必再演戲?”

蘇九烈聽着聽着,眼睛越加猩紅,如狼似虎的朝她走過來。

右手把身上的襯衣一把脫下來甩在地上!這頓話讓他很生氣!

“你幹什麽。”她的心漏了一拍,看着他把襯衣憤怒的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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