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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回萌寵求安慰

皇甫永寧跑到玉華門來接她爹,最開心的人卻不是皇甫敬德,而是齊景煥這個未婚夫婿,雖然被警告不許笑的禍國殃民,可是齊景煥眼中的笑意卻絲毫沒有減少。這兩三日他忙着清理王府裏的蛀蟲,一直沒有時間去定北侯府,自然也就沒有機會見到皇甫永寧了,雖說還沒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程度,可是齊景煥已經有些兒吃不香睡不着了,總覺的心裏缺了些什麽,原本他就打算出宮之後去定北侯府走一遭,好歹與皇甫永寧說句話也能聊慰相思之情。

皇甫敬德瞧着女婿的一雙眼睛都快長到他女兒身上了,心中頓時五味雜陳,女婿對女兒上心他原本應該高興,可是心裏頭酸酸的卻是怎麽回事,明明齊景煥是燕京城第一的俊秀人物,可是皇甫敬德這會子卻是怎麽瞧他怎麽不順眼,極其想胖揍這小子一頓。皇甫敬德身邊諸人,除了有女兒的公孫勝略微能體會皇甫敬德酸掉牙的感受之外,其他人可都不明白,畢竟高三保是自小淨身的太監,而白蒼是個自小練童子功,近四十歲的童男子。

“皇甫兄!”公孫勝略略提高聲音叫了一句,昭明帝派下來的可是個急差使,萬萬不能耽誤了。

皇甫敬德明白公孫勝的意思,點點頭道:“賢弟放心,剛好永寧也過來了,我叮囑她幾句便直接出城。”

皇甫永寧一聽她爹說了出城,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急切的問道:“爹,你要回營?”

皇甫敬德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永寧,你趕緊回府守好門戶,爹有公務在身,今晚不回府了。”

皇甫永寧立刻叫道:“爹,我也去。”

皇甫敬德眉頭皺起加重語氣說道:“永寧,爹有公務!”

皇甫永寧的眼神立刻黯淡許多,悶悶的“哦”了一聲,顯然心裏不痛快。皇甫敬德此時也沒有心思與女兒細說,又看向齊景煥,沉沉說道:“煥兒你也趕緊回王府,務必緊守門戶。”

齊景煥立刻躬身應道:“是,小婿謹遵岳父大人的吩咐,一定緊守門戶,加強巡查戒備,不給任何屑小之人可乘之機。”

皇甫敬德滿意的點點頭,轉頭看向白蒼,向白蒼托付道:“白衛士長,這幾日還要請你多多用心。”白蒼二十年之前也是燕京城中響當當的豪俠人物,皇甫敬德與他也算是舊識。

白蒼點了點頭,沉沉道:“侯爺放心,樂親王府的飛虎衛不是吃素的。”

皇甫敬德點點頭,招手喚親兵帶馬過來,他縱身上馬抱拳說一句“告辭……”,雙腿一夾馬腹,馬兒便如離弦之箭一般往城門方向飛奔而去。公孫勝見皇甫敬德走了,他也得趕緊去安排換防之事,便也抱拳匆匆說了一句:“永寧,趕緊回家去,王爺,您請自便,下官告辭。”說罷便匆匆走了。

齊景煥也岳父和公孫勝都走了,悄悄舒了一口氣,他向皇甫永寧笑着說道:“永寧,我陪你一起回府呗?”

皇甫永寧上下打量了齊景煥一眼,淡淡說道:“我騎馬,你坐轎子。”

齊景煥淨白如玉的臉上騰的燒起了兩團火,他被他媳婦兒鄙視了。這不會騎馬又不是他的錯,這十六年來,他能有口氣活着就是老天爺開恩了,別說是騎馬,從前他就連坐轎子都會嫌累的。如今已經好多了,或許等他的身體徹底好了,他也可以學一學騎術,只是不知道到時候他的皇祖母皇伯父還有娘親肯不肯讓他學。人人都已經習慣将他當成雪人兒,呵口氣都怕将他吹化了,又怎麽敢讓他去做那麽激動的事情呢。想到不開心之處,齊景煥悶悶嘆了口氣。

白蒼是看着自家小王爺長大的,不獨将他當成小主子,其實在心裏還将他當成了自家的孩子,因此見齊景煥因被未來王妃鄙視而心情低落,白蒼立時不答應了,他上前一步沉聲說道:“王爺,您是金玉之軀,豈可做些粗人之事,快請上轎,屬下這便護送您回王府。”

白蒼走出這一步之時暗運內力,但凡是個懂行的都能看出其中的門道,皇甫永寧就是懂行之人,她不由輕輕咦了一聲,然後便自然而然的稱贊道:“好身手!”

白蒼聽說過皇甫永寧的名聲,可是從來沒與她交過手,所以白蒼心裏并不相信皇甫永寧真就有萬夫不擋之勇,什麽生擒納都汗王,立下十轉軍功,白蒼心想那些必定都是皇甫敬德将自己的功勞讓于皇甫永寧的。

所以皇甫永寧的一聲稱贊非但沒有讓白蒼高興,反而讓他面上隐有怒意,不屑的冷哼一聲,白蒼伸手打起轎簾,催齊景煥道:“王爺快請上轎。”

齊景煥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可是很快就松開了,他極為了解白蒼,白蒼是個絕對的以實力為尊之人,他現在瞧不起皇甫永寧沒有關系,只要找個機會讓皇甫永寧以絕對的實力碾壓白蒼一回,保管白蒼會對這位女主人口服心服死心踏地。

皇甫永寧其實真不是鄙視齊景煥,她只是想表達自己騎馬速度快,齊景煥做轎子速度慢,兩人走起來并不同步,她在軍中長大,直來直去習慣了,說話之前絕對不會在心裏打上幾回腹稿。正因為她是直爽率真心胸豁達之人,所以白蒼的話中有話皇甫永寧也完全沒有聽出來,反而還催齊景煥道:“阿煥,你快上轎吧,我爹要你趕緊回府的。”雖然皇甫敬德沒有明說,可是父女相依為命整整十年,皇甫永寧豈會察覺不到京中必将有事發生,象齊景煥這樣風一吹就能飄起來的美人兒風筝,他還是趕緊回王府更安全。

齊景煥當然知道京城中将要掀起什麽樣的波瀾,這事兒原就是他挑起來的。不過在外頭不便細說,齊景煥又擔心皇甫永寧多想了,回頭再做些什麽,便說道:“永寧,我先去侯府,有事同你說,說完我就回王府,保證不再出門。”

皇甫永寧想了想,點頭道:“也好,那就趕緊的吧。”說罷,皇甫永寧将奔雷帶到一旁讓出道路,讓齊景煥的轎子先走。白蒼低吼一聲,八名飛虎衛士穩穩的擡起轎子,腳不沾地的飛奔起來。皇甫永寧在後面看了片刻,笑着贊了一聲好,她看的出來白蒼和八名轎夫以及八名侍衛身手極好,從玉華門到定北侯府的路也沒有多遠,想來不會有任何安全隐患。

在确認齊景煥的安全之後,皇甫永寧才翻身上馬,輕輕一抖馬缰,奔雷撂開四蹄,眨眼工夫就奔的無影無蹤。皇甫永寧的騎術極精,縱然街道兩側都有行人和做生意的小販,可是皇甫永寧卻能縱馬如游星一般在鬧市飛奔而去卻不引起行人一絲一毫的驚慌。基本上路人只是眨了眨眼,皇甫永寧便已經從他們面前掠過了。

白蒼眼力好,見皇甫永寧騎術如此之精,已然達到了人馬合一的境界,不由暗暗點了點頭,由衷的贊嘆一句:“好騎術!”此時他已然有點兒相信皇甫永寧有真本事了,只是這如此精妙的騎術,沒有個十年以上沒日沒夜的苦練,是練不出來的。

皇甫永寧回到定北侯府,大客家方義立刻迎了上來,因沒見到元帥一起回來,方義便擔憂的問道“少将軍,元帥怎麽沒有回來?”

皇甫永寧随意的說道:“元帥有事情要辦,今天晚上不回來了,方叔,我爹剛才吩咐了,要謹守門戶,回頭加幾個暗哨,巡查的次數也要增加。”

方義臉上沒有絲毫緊張驚慌之色,只是笑微微的點頭應道:“少将軍放心,方義省得。”

皇甫永寧點點頭,又說道:“樂親王很快就到了,他來了直接引他去真武堂。”

方義一一應下,皇甫永寧牽着奔雷先去了馬廄,給它添了食水,然後也不回寧虎園,直接就去了真武堂。她已經估算過飛虎衛的腳程,這會子齊景煥應該已經到了侯府門外。

方義聽說姑爺要來,便一直在門上候着,親自引着未來姑爺的八人大轎進了府門,來到過馬廳前的院子,齊景煥才下了轎。

“姑爺,少将軍請您去真武堂。”皇甫永寧雖然被封為郡主,可是定北侯府上下人人還都以少将軍稱呼皇甫永寧。郡主什麽的,那是只有在外人在場的時候他們才那麽稱呼。

齊景煥最愛聽的就是定北侯府的人喚他“姑爺”,每每聽到這兩個字,齊景煥便控制不住自己的高興的心情,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的璀璨,就算是已經看慣了自家主子(姑爺)的絕世容顏,方義和白蒼等人還是忍不住的沉迷在這樣的笑容之中。

“我知道了,方叔你忙去吧,我自己過去。”在定北侯府之時,齊景煥從來不擺王爺的架子,特別的平易近人。一應稱呼都是跟着皇甫永寧叫的,方義從前是皇甫敬德的同袍,皇甫永寧便叫他一聲方叔。

白蒼聽到自家小王爺這般稱呼一個下人,心中不免有些不痛快。他這十多年來一直在樂親王府北苑訓練飛虎衛,對外面的事情知之甚少,所以不知道定北侯府并沒有奴仆,有的全是從定北軍中退下來的傷殘将士,他們都是平民。

方義應了一聲,由着齊景煥自己往真武堂走去,反正齊景煥對定北侯府極為熟悉,就連少将軍的寧虎園他都可以随意進出。方義早就将齊景煥當成定北侯府的一員了。倒是白蒼是頭一回來,方義看他英雄氣概,心中頗有好感,便親自招呼白蒼等人。只是是白蒼心中不痛快,難免端出些架子。方義見了也不惱,他是在閻王殿裏走過一遭的人,是杜老大夫生生将他從鬼門關裏搶回來的,經歷過死生之人又豈會在意別人對自己的态度。

齊景煥來到真武堂外,正好遇到從馬廄那邊過來的皇甫永寧,他立刻招呼道:“永寧,剛安頓好奔雷?剛才我在轎子裏看到你騎奔雷的樣子,真是飒爽英姿,太帥了!”

皇甫永寧挑眉一笑,毫不謙虛的應道:“那當然了,阿煥,等你身體好了,我教你騎馬,你放心,有我這個明師,你的騎術絕對差不了。”

齊景煥眼睛一亮,立刻笑着叫道:“那可太好了,永寧,等我身子好,你就悄悄的教我騎術,等我學成出師,也好給岳父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皇甫永寧也還有些孩子心性,立刻連連點頭,還刻意壓低的聲音,用很神秘的語氣說道:“好好,就這麽說定了,你得快些養好身子,這學騎術總是越早學越好的。”

齊景煥也學着皇甫永寧的樣子連連點頭,亦壓低聲音做神秘狀的說道:“好,我一定快些養好身子跟你學騎術,永寧,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咱們誰都不告訴。”

這兩個人說的熱鬧,卻是讓前來奉茶的陳寧哭笑不得,他那麽大個人,走路的聲音也不小,怎麽就沒被他家少将軍和未來姑爺發現呢,未來姑爺要學騎術之事他也知道了,可怎麽算是他們兩個人的秘密呢,他有法子突然失憶麽。而且更讓他無語的是添福添壽兩個小太監就在五六步之外低眉順眼的站着,算上他們倆,都有五個人知道了,這還能算秘密麽?

齊景煥與皇甫永寧說完悄悄話兒,兩人這才注意到陳寧和添福添壽,皇甫永寧眼風一掃,問道:“你們剛才聽到什麽了?”

添福添壽兩個小太監可比陳寧機靈多了,兩人眨巴眨巴眼睛,用極納悶的語氣問道:“郡主娘娘,您剛才說話了,求娘娘恕罪,奴才剛剛走神了,沒有聽到娘娘的吩咐!”

陳寧用鄙視的眼神看了添福添壽一眼,然後向他家少将軍用力搖了搖頭,言道:“少将軍,您說啥?小人這幾日耳朵總是嗡嗡的響,聽什麽都聽不太清楚,您剛才說啥來着?”

皇甫永寧被陳寧還有添福福壽誇張的表現逗笑了,她一擺擺手道:“算了算了,你們也別裝了,裝的都不象,太假了!聽就到聽到了,只是不許外傳,否則……”皇甫永寧将手放在回廊欄杆的青石獅子的頭上輕輕一捏,那如同繡球一般大小的青石獅子頭就沒了半個腦袋,皇甫永寧攥了攥拳頭,然後淩空松開,只見石粉紛紛揚揚的飄落,吓的添福添壽兩個臉都綠了,兩人再也站不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吓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陳寧倒沒有害怕,他早就知道自家少将軍神勇無敵。可是陳寧卻皺起了眉頭,苦着臉說道:“少将軍,那個石獅子值十兩銀子呢,維修侯府的錢得我們府裏自己出的。”

“啊……得我們自己出啊,嗯,我知道了,往後不這麽幹了。這石獅子這麽值錢,要不都拿去賣了吧。”皇甫永寧悶悶的說了一句。十兩銀子是一個傷殘将士半年的救濟款,皇甫永寧才會有此一說。

陳寧以手撫額,偷眼看向未來姑爺,見未來姑爺滿眼心疼的看向自家少将軍,陳寧才略略松了一口氣,他真怕未來姑爺嫌自家少将軍鑽到錢眼裏了,萬一想悔婚可怎麽辦?

齊景煥心疼的拉起皇甫永寧的手,雙眼凝望着她,用極憐惜的語氣說道:“永寧,你再不用為錢的事情擔心了,有我呢,救助定北軍傷殘将士的擔子交給我,你只要快快樂樂就好。”

皇甫永寧卻是搖了搖頭,很堅決的說道:“那是我的責任。”

陳寧心酸極了,以他家元帥和少将軍的軍功,原本他們可以過的要多奢華就有多奢華,雖然不能說富可敵國,但是歷年的所得的戰利品和皇家的賞賜以及他們的俸祿加起來,足夠他們父女二人幾輩子的花用了。可是就因為要救濟所有傷殘的将士,堂堂定北軍元帥和少将軍的日子連燕京城中等富戶的日子都比不上。

齊景煥如今也知道挺了解皇甫永寧的性子了,所以他并不會與皇甫永寧做口頭上的争執,只是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永寧,我們先不說這事了,咱們進廳裏說話?”皇甫永寧點點頭,兩人走進了真武堂。

陳寧上茶之後便退了出來,将猶自癱軟在地的添福添壽兩個拎起來,帶下去安撫教育一番,畢竟這兩個小太監将來也是要服侍他們家少将軍的。

齊景煥想與皇甫永寧多相處一陣子,所以人便從發落樂親王府的下人開始講起,一直細細的講到他皇伯父調定北軍進宮,明日發動突襲,封禁內府以徹底清查內府中的蠹蟲。

皇甫永寧一直很安靜的聽着,這讓齊景煥有些驚訝,以他對皇甫永寧的了解,她不應該這麽平靜的聽自己講述這件事情,若是一早就跳了起來,那才是正常的。“永寧?你在聽我說麽?”齊景煥試探的問了一聲。

皇甫永寧點點頭,從牙縫中擠出一句:“我在聽,你說完了沒有?”

齊景煥點頭道:“我說完了,永寧你……”

皇甫永寧嚯的跳了起來,拔出腰間寶劍便往外沖去,吓的齊景煥失聲驚叫:“永寧,你要去哪裏?”他心裏一急就忘記了皇甫永寧是個武力值極其恐怖的姑娘,竟然還沖上去抓皇甫永寧。可皇甫永寧的身法多快啊,齊景煥非但沒有抓住皇甫永寧,還被她卷起的風帶倒在地,齊景煥的腳扭了,疼的“哎喲……”大叫起來。

皇甫永寧剛剛沖到真武堂外,就聽到身後傳來齊景煥的慘叫之聲,皇甫永寧氣的一跺腳,将寶劍插回劍鞘之中,複又沖了回去。

“阿煥,你怎麽坐在地上?傷到哪裏了?”皇甫永寧見齊景煥以一種別扭的姿勢坐在地上,白玉一般的臉上盡是冷汗,眉頭緊緊的皺着,都夾出的深深的一道溝。

“永寧,我的腳傷了,好疼……”對疼痛幾乎沒有耐受力的齊景煥平生頭一回受外傷,硬是疼的連聲調都變了。

皇甫永寧皺着眉頭走過來,彎腰伸臂穿過齊景煥的肋下和膝窩,以公主抱的方式将齊景煥抱了起來,齊景煥本能的偎往皇甫永寧的懷中,用極為委屈的聲音軟軟的撒嬌道:“永寧,我腳好疼……”

不知怎麽的,聽到齊景煥呼痛的聲音,再看到他那水霧迷蒙的眼睛,皇甫永寧覺得心裏仿佛被針刺了一下,那種疼的感受她以前從來沒有過感受過。不由自主的放緩了聲音,皇甫永寧抱着齊景煥邊往椅子走邊說道:“別怕,我也跟杜伯伯學過一些,回頭幫你看看,是哪只是腳扭傷了?”

齊景煥指了指左腳,用濕漉漉的聲音小聲說道:“這一只。”

皇甫永寧點點頭,将齊景煥放到椅子上,然後伸腳勾過一只小幾,皇甫永寧面對齊景煥坐好,将齊景煥的左小腿放到自己的膝頭,二話不說便剝了齊景煥左腳的鞋襪。齊景煥的腳極白,如同最上好的羊脂美玉一般,皮膚極其細膩,幾乎看不到任何毛孔,皇甫永寧忍心不住驚嘆道:“真好看!”齊景煥立時羞的滿面粉紅,原本如羊脂白玉般的腳也變成了桃花玉,他的眼神也越發迷蒙了。

如羊脂白玉一般的腳踝上出現一大片瘀青,其實并不是很重的傷此時卻顯的那般的觸目驚心。皇甫永寧伸手輕輕摸了一下,齊景煥都疼的倒抽一口涼氣,五個粉嘟嘟的腳趾頭都勾了起來。“疼……”齊景煥低低呼道。

皇甫永寧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得檢查你的骨頭有沒有受傷,可是你都不能碰,讓我怎麽檢查?”

齊景煥也知道自家嬌氣,不好意思的低聲說道:“你檢查吧,我能忍的住。”

皇甫永寧用懷疑的眼神看着他,齊景煥卻堅定的點了點頭。皇甫永寧便真的開始檢查了。

還是疼,皇甫永寧看到齊景煥的腳背都勾了起來,可是卻沒有聽到他呼痛的聲音,擡頭一看,皇甫永寧一個沒忍住笑了起來。原來齊景煥怕自己再叫出聲音,竟然将帕子卷起來塞到口中死死的咬住,這才沒有發出聲音。

見皇甫永寧笑自己,齊景煥越發的尴尬,他趕緊拽出口中的帕子,悶聲問道:“檢查好了?”

皇甫永寧忍笑點了點頭,正色道:“檢查好了、骨頭沒事,用冰塊冷敷,十二個時辰之後再熱敷,歇幾日就全好了,不用上藥。”似齊景煥這樣的傷情,在定北軍中那都不能叫受傷,憑是誰都不會上藥治療了,他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也沒有那麽多的藥材。

齊景煥郁悶的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丢人丢大發了,不過好在是這人是丢給他媳婦了,也算是肥水沒流外人田,齊景煥只能如此自我安慰。

皇甫永寧看了看齊景煥,估計他這會應該沒法子自己穿鞋襪,事實上就算是齊景煥沒有受傷,他也不怎麽會穿衣裳,這些事情一向都由他身邊四個太監來做的,齊景煥只需要當個活動的衣裳架子就行了。壓着性子給齊景煥穿上襪子,皇甫永寧向外面高聲喊道:“來人,趕緊去找些冰送來。”外頭有人應了一聲,然後便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齊景煥不解的問道:“永寧,既然要冰敷,你為何還要給我穿上襪子?”

皇甫永寧沒答理齊景煥這個問題,她總不能說自己看到那白中泛粉,如玉一般的腳,心髒突然跳的失了原本的節奏吧。

取冰的家丁飛快跑了進來,打破了皇甫永寧的小小尴尬。皇甫永寧抓過那方齊景煥咬過嫌髒而丢棄到一旁的帕子,抓起冰塊包起來放到了他的腳踝上,冰涼的觸感讓齊景煥口中又逸出一聲“咝……”的抽氣聲。這一回不是疼,而是被冰着了。

“你真嬌氣!”皇甫永寧到底沒忍住說了一句,齊景煥立刻低了頭,象小媳婦的悶悶應道:“我改,我以後不這麽嬌氣了行麽,永寧你別嫌棄我……”

皇甫永寧還沒說話,那個送冰來的家丁卻忍不住“撲哧”一聲,他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深深的低頭,免得讓人看到他眼中藏不住的笑意。

皇甫永寧瞪了那名家丁一眼,沉聲笑道:“笑什麽,不許笑,也不許外傳!”

那名家丁身子一挺,立刻站的筆直,大聲應道:“是,小人遵令。”皇甫永寧揮了揮手,言道:“退下。”家丁躬身退下,果然就當此事不曾發生過,沒有向任何人提起,好歹保全一些齊景煥的臉面。

真武堂上有些尴尬,齊景煥為了打破尴尬,便問道:“永寧,你剛才拔劍而起,是要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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