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154
徐璐裝沒聽見, 自顧自剪指甲,仿佛剪個指甲都值得她好好研究似的,剪了又磨, 磨了又修。
進芳被晾得臉都紅了,悄悄擡頭看了她好幾次,鞋底都快磨廢了, 她媽也不接她的話……莫非是她媽不同意?可建安明明就很好啊, 錯過了他,她再也遇不上這麽好的男人了。
她急了。
“媽,我……我真的願意。”
“願意什麽?”徐璐終于擡頭, 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進芳羞紅的臉,慢慢的就白了, 低着頭看腳面,不敢說話。
徐璐煩她這副老實人模樣, 冷笑道:“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幾天又變個主意?楊大滿可還沒結婚呢。”
看着對面女孩子面白如紙, 仿佛受了極大的委屈和打擊, 徐璐硬是按下心頭的不忍,一定要逼她下個保證, 她不能給了胡建安希望, 又讓他失望。
雖然她看到的世界裏, 他們二人還是好好過日子的,但徐璐仍不放心。
“媽,我真的知道錯了。”進芳又哭了。
“好啊,說來聽聽, 都錯在哪了?”
“我不該……不該相信他的話,不該不聽媽的勸,跑外省去,毀了自己。”只要開了頭,剩下的就能一鼓作氣說出來了。
徐璐不置可否,其實她最介意的不是這些。
“我只問你一句,你要跟他私奔的時候,想過還有你嬸子沒?你口口聲聲叫她‘媽’,口口聲聲要孝順她報答她,原來全是放屁!”徐璐聲音哽咽,可憐的春花姐,她這一輩子到底是圖啥啊。
進芳搖頭又點頭,淚珠子晃得滴答下,突然“噗通”一聲跪地:“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徐璐也被她惹得難過起來,不論以前春花姐跟她的感情,就她穿越來這兩年,進芳真是任勞任怨,對她也夠掏心掏肺。雖然有瞞着她的事情,但最終都沒造成難以挽回的損失。
徐璐告訴自己,不管現在她如何軟弱,以後至少他們都陪在潦倒的季雲喜身邊,都在照顧變傻的兩個孩子,反倒是他們夫妻倆,居然沒有再生育。
對了。
生育也是個問題。當年她離婚的原因不就是說男方嫌她不會生育麽?
“跟我說實話,你的身體到底怎麽回事?”
進芳有點懵,“我沒事啊。”
徐璐嘆口氣,她雖然也是女人,但生兒育女這事,真不是女人可以完全做主的,至少,應該給男方知情的自由和權利。“如果你身體真的不好,一定事先跟建安說,他接受了你們才能在一起。”
進芳還是一臉懵逼,“我身體好好的啊,上次檢查,醫生都說我好着呢!”
徐璐覺着,跟這種不太聰明的人說話,一定不能藏頭露尾,不然會被氣吐血的。“嗯哼,就是那個,你去年不是說在外省男方家嫌你不會生育嘛,現在如果真檢查出來了,得跟建安說一聲,接不接受是他的自由,但說不說又是咱們的事。”
胡老太這麽希望他兒子脫離吸血鬼,又想讓他有自己的親骨肉……估計夠她矛盾的。
果然,進芳白了臉,低着頭又不說話了。
“你先別沮喪啊,明天讓進梅陪你去雲安檢查,咱們縣裏小醫院查不出來也正常,到時候有病早治,沒病最好。”從心底裏,她是不肯相信進芳會不孕的。才二十出頭的女孩子,身體發育都還不一定完全健全呢,哪裏就能斷定她一輩子的事兒?
“不用去費錢了媽,以前看過好幾次都說……我也死心了,待會兒就跟他說,不嫁也可以的。我好好安心的掙錢,以後老了就去電視裏說的敬老院,不會冷到餓到就行……”
“說什麽胡話!”徐璐打斷她,“你先別忙着跟建安說,我自有打算。”
第二天一大早,跟廠裏請過假,龍戰文開車,進梅強行“架着”進芳上雲安去了。
建安見進芳自昨晚後就不敢看他,準岳母本來答應得好好的今天也啥都沒說,有點惴惴,親事可別黃了啊。
“等等,跟胡叔叔去田裏看看咱們家的魚兒好不好呀?”
小家夥雖然不愛說話,但對大人的話理解起來卻毫無難度,拍拍泥巴手,自覺的走建安後頭了。
“怎麽這麽不愛說話啊……”徐璐有點好奇,要說自閉症啥的肯定是沒有,他會教村裏孩子玩他發明的那些新的泥巴玩法,寶兒幫他拌飯他會說“謝謝哥哥”,大人親他一口,他也會不好意思的笑笑。
一切行為表現都很正常。
“算了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可能他就真是個佛系小孩兒吧。”
“一個人說什麽?”季雲喜進來,将鑰匙扔大門後的櫃子上,和那些帶泥點子的手套雨傘混一處,徐璐心疼的皺了皺眉。上百萬的車……鑰匙呢。
再想到他後備箱裏的煤炭鏟子鋤頭鐮刀……各種工業農業用具,徐璐就心疼不已。
能不能給豪車基本的尊重和體面?!
“讓你開你又不開,有什麽好心疼的。”男人洗洗手,把搖籃裏的醒醒抱起來,一手托他頸後,一手托屁股,高高的舉至眼前,“吧唧”親一口,再穩穩的颠兩下,把孩子吓得“哦哦”叫。
徐璐拽他:“他還小,別把魂吓掉了。”婆婆常說的,見一次說一次,膽子最大的松松他不愛抱,嬌氣的平安他也不愛抱,就是醒醒最受他寵愛。
“媽在不在?”
“帶大妞兒種菜去了。”
男人點點頭,把孩子放回去,突然毫無征兆的一把将她抱起來。
徐璐雙腳懸空,吓得趕緊摟住他的脖子,當成救命稻草似的:“呀小心,別摔了我。”
“可千萬別松手,啊,你手別亂動,會掉下去的……”
男人故意颠了颠,“不抱他,那抱你。”感覺她好像長了點肉了,心情也跟着好起來,“別帶孩子了,先把肉養回來。”
他就是喜歡她原先那肉.彈身材,隔着衣服看都臉紅心跳,心猿意馬,但自從病了那場後,清瘦不少,抱上去沒以前那麽肉了,心疼……“就是為了我的福利,你也得長點肉。”
徐璐瞪他:“媽快回來了,你別胡來啊。”
本來,她不說還好,一說反倒提醒他了。“沒事,把孩子放外面,媽看見就知道了。”還巴不得咱們更恩愛點呢!說着就把女人抱進屋,徐璐手腳并用,想在門框上做點掙紮,卻毫無用處。
松松幽幽的嘆口氣,他爸啊,工作已經夠忙了,大白天的還要恩愛……真是有使不完的力氣,用不完的精力。
只有平安和醒醒是真屁事不懂,“哦哦”叫着,似乎是在給屋裏的爸爸加油。
“喂,大白天的,來個人看見我不要臉了?”
“大門鎖了。”不是家裏人誰也進不來。
“那……啊,嗯,癢,別碰那兒……哦……”
男人聽見“癢”字,眼睛一亮,繼續手上的探索,“是這兒嗎?”見她臉色泛紅,眼睛害怕的眯起來,知道是找對地方了,繼續撥動,“舒不舒服,嗯?”
那聲音啞得讓人心動,徐璐面紅耳赤,咬着牙犟:“不舒服,不舒服死了!”
男人輕笑出聲:“真的?”說着,手上愈發有技巧的輕攏慢撚,功夫真是越煉越深了。還記得剛開始的時候他除了會用蠻力,真是毫無技巧可言。
想到那個“鐵杵磨成針”的笑話,徐璐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
男人擡頭,神色有點困惑,是自己技術不夠好嗎?不然她為什麽會分心?或是真的不夠舒服?但她神情明明又很享受。
眼裏的困惑太過明顯,像個涉世不深的孩子,很努力做了件從沒做過的事,明明內心很期待,等着來自親人的鼓勵和贊許,面上卻要裝得一本正經,“我并沒有很期待”似的。徐璐想要忽視都不忍心,笑道:“沒聽過‘鐵杵磨成針’嗎?那什麽不能老用,要學會保養和維護,不然以後會變成繡花針的。”
男人先是皺眉不解,突然,聽見”繡花針”三個字,眉頭皺得更深了,“你從哪兒聽來的葷話?”他的二弟居然只是“繡花針”?這不能忍。
“這都算葷話,你是沒聽過真正……唔唔……”看着眼前放大的臉,和他眼裏的憤怒,徐璐怯了,算了算了,當我沒說,反正小雲喜又那什麽又那什麽,不是針,是金箍棒行了吧?
季雲喜本來想狠狠的咬她,懲罰她這張百無禁忌的嘴巴,等真正用力時,又舍不得了。萬一真咬破了,她又幾天不讓親……損失的還是自己的福利。
于是,輕輕的摩挲,變“懲罰”為安撫,慢悠悠的含在嘴裏怕化了……于徐璐而言,這才是真正的懲罰。
……
到後面,她已經被摩得耐不住,主動求他“快點”“不要折磨我了”,男人偏不讓她如願,“我再從側面來一次,你撅着……對,就是這樣,再撅高點兒……嗯,唔……”滿足得嘆息。
兩個人真是越來越默契了。
老太太扛着鋤頭進門,“咦……咋放孩子在院裏,春花呢?”
大妞兒看着三叔兩口子緊閉的房門,趕緊抱着醒醒上樓,十九歲的大姑娘已經懂事了。
老太太見沒人說話,她眼睛是不好,但耳朵卻靈着呢,聽見三兒屋裏“吱咯”響,看看天,還早呢……這個路生真是,也不怕傷了身子。
笑眯眯的抱平安上樓了。
被落下的松松恨不得捂住耳朵,造孽喲,老板要是知道他們的事十次裏他聽見六次,還不得宰了他?算了算了,以後都還是別跟他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