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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放了你, 怎麽可能?”祁霖垂着眼,在楚霁的腿心蹭了蹭潮濕的手掌, “是你先來招惹我的,楚霁。”

“你以為, 招惹完了之後,我還會放了你?”祁霖一手撅着楚霁的中指和食指,發了狠地迫着他的身體, 楚霁痛到身子都在顫, 怎麽也擺脫不開祁霖的桎梏。

他咬着唇啞着嗓, 極力抑着哭聲:“祁霖你放開我……你會後悔的!……嗚——”

祁霖不耐煩, 再次堵了他的嘴, 伸進舌頭去翻攪頂撞他,卻遭到了出乎意料的抗拒。楚霁的舌尖濕濕熱熱滑滑的, 起先抵着牙關不讓祁霖進來, 但是他被壓制着, 怎麽也使不上力氣,最後只能狠下心去咬她的舌。

帶着鐵鏽氣的血腥味一下在嘴裏蔓延開, 楚霁沒想到真的咬傷了祁霖,愕然地睜了睜泛着潮氣的通紅眼睛,卻換來更殘暴的進攻。

一絲血跡順着楚霁的唇角流下來,沿着他蒼白瑩潤的下巴,流到脖頸肩膀處。

他不敢再咬她了, 而祁霖像是完全不知道痛一樣, 繼續挺進——混着血的味道, 讓她産生了一種奇異的感覺——像是在刀尖上舔血,快意恩仇般痛快。

楚霁像是她的對手,她的敵人,她在壓制着他,在征服着他,最後,打敗他。

他的味道很好,就像新鮮的山竹,撬開外面那一層算不得太硬的殼,內裏是酸甜軟糯的味道。

怎麽會有這樣的男人呢?

祁霖眯着眼睛,重新審視着眼前的楚霁。

近在咫尺的肌膚白透無瑕,覆着薄薄的一層纖小的絨毛,簡直細膩得像小小的嬰兒一樣,他的眼睫被淚水浸得濕漉漉地沾在眼睑上,眼神驚恐,慌亂無措。雙頰上都是水淋淋的淚痕,甚至因為眼淚,把兩頰都浸得紅彤彤的。

有丁點淚水甚至沿着楚霁的臉頰,流進了他微張的嘴巴裏,祁霖都嘗到了那一點點鹹澀的濕氣——就像是輔餐一樣,惹得祁霖“食欲”大增。她早就應該知道,楚霁很“好吃”。

而楚霁,還在頑強地抵抗着祁霖的攻城略地。明明一直很想要,可真的給了他,他卻害怕了。

害怕他們的即将發生的行為,會結出惡魔的果實,讓他們兩個人痛苦一輩子。

祁霖開始嘗試接受楚霁,楚霁卻瘋狂地掙紮尖叫起來,強烈地抗拒。沒有套,什麽防護措施都沒有,會鬧出人命的!

“別做……別做……”楚霁大腦都是空白的,腦海中那根線被祁霖一直拉緊,繃住,終于承受不住,楚霁崩潰掉了。

他像是個知道自己做了無可挽回錯事的孩子,崩潰地哭了出來,歇斯底裏,難以停止地大哭。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哭,哭得渾身發抖,身體抽搐。

狼狽得一點成年人的體面都沒有。

他這樣的哭法,如同在祁霖心上紮滿了刀子。

她緩緩放松了制着楚霁的手,楚霁整個人,順着門框,軟倒滑下去,衣衫不整地跪在祁霖腳邊,抵着她的腿,頭腦發昏地哭着。

祁霖垂下眼,看着他被扯開衣衫,露出來一邊線條優美的肩膀,抿了抿唇,咽下了口中的血。

舌上的疼痛,好像沿着喉管,蔓延進入肺腑心髒。

好像怕祁霖跑掉,死裏逃生被放過的楚霁揪着她的褲腳,全然罔顧剛剛還求着祁霖讓她愛去哪裏去哪裏,他再也不糾纏的宣言。

祁霖伸手扶住楚霁的頭,半蹲下身,對着哭得一塌糊塗的楚霁說:“被你耍,我認了。楚霁,”她捏着眼睛都哭得紅腫,看起來像個煞筆的楚霁的下巴,“我可能确實是喜歡上你。”

楚霁驚愕地擡眼看她,四目相對片刻之後,一個滿眼的難以置信,一個雙目黑沉如夜。

祁霖低下頭,吻住了楚霁的嘴唇。

楚霁不是她的敵人,他是住在她心上,柔軟的刺。

忘了呼吸,直到很久很久之後,祁霖的深吻才結束。

“暫時不要找我了。”她的掌心蹭了楚霁的臉,站起身,轉身走向門口,随意套了一件門口的外套,收攏前襟,打開門走了。

楚霁沒有抓住她,眼睜睜看着她出了門。

他想過去追,想過無論如何也要把祁霖留下來,可是最後,挽留的念頭被死死壓下去。

喜歡上,又怎麽樣呢?這喜歡,也只能停在喜歡這裏了吧?

……

大年三十,除夕之夜,自由客網咖三樓,聞弦歌的房間,被他媽媽收拾得喜氣洋洋的。一家人訂了一桌年夜飯,圍在一臺電腦桌前,邊看春晚的網絡直播,一邊吃年夜飯。

三樓的電腦是聞弦歌臨時從樓下搬上來,專門給爸媽當電視娛樂消遣的。他倒是不怎麽喜歡看春晚,純粹是陪着爸爸媽媽一起看的。

聞爸爸和聞媽媽坐在沙發上一邊嗑瓜子吃水果一邊看春晚,聞弦歌卻看得心不在焉,不時低着頭拿着手機敲幾個字,在vx上和施雅意聊天。

“學姐有看春晚嗎?”

“沒。”

“唉?學姐都不看春晚的麽!”聞弦歌驚奇。

“嗯,我已經很多年沒有看了。”

“那你在做什麽呢?”

“在看紀錄片。”

聞弦歌:“……”大過年的,學姐你為什麽不熱熱鬧鬧去和大家一起看春晚,反而在看什麽紀錄片?

緊接着,施雅意還發過來一段小視頻,視頻裏看起來應該是他們家的客廳裏,很大屏幕的液晶電視切在網絡頻道,在播放着一部關于宇宙生命起源的紀錄片。從施雅意發過來的視頻的聲音也顯示,他們家現在特別安靜,好像只有施雅意在,都不像在過年。

“唉?學姐家裏沒人嗎?叔叔和阿姨呢?”

“他們去走親戚了。”施雅意直接發了語音過來,“家裏現在只有我一個。”

“哈?”聞弦歌一臉懵,“學姐你怎麽沒跟叔叔阿姨一起去走親戚啊?”

“感覺有點麻煩,不太想去。”

聽到施雅意這麽回複的時候,聞弦歌的企鵝也跳出了消息,是他們紅塵一笑的幫會群,好像是幾個管理員在組織幫會成員過年的線上團圓活動,一起拍個大合照什麽的。他們還在起哄讓幫主燕麒麟給大家發紅包。帥的幫主已經在給群成員發紅包了,醜的幫主還假裝沒看到.jpg這個表情包被大家排着隊甩出來,甩完之後紛紛@燕麒麟大魔王,讓她趕快上線給大家發紅包。

聞弦歌覺得好玩,也跟着群裏的大佬們皮着,發表情包向祁霖讨紅包。大家皮完一輪之後,歐皇群寵幫主夫人小花蘿突然冒泡,發了一個口令紅包,口令是:“幫主最帥!”

一瞬間,大家紛紛複制口令,很不真誠地誇了幫主燕麒麟一波,搶完了幫主夫人小花蘿的紅包。

聞弦歌眼疾手快,搶到了九塊錢,本來特別開心,這應該是最近他混跡各種群搶到的數額最大的紅包了。開心了一會兒,再一看,小花蘿包了200塊錢的紅包,30人份,手氣王最高搶到了二十一塊錢,對比之下,聞弦歌就超羨慕手氣王了。

被他們千呼萬喚刷出來的祁霖,已經錯過了搶紅包,只能發出一串省略號。

“幫主上線來玩啊!我們要拍家庭大合照,能來的都來呗!”

過了一會兒,祁霖才回:“行吧,我上線。”

聞弦歌也要湊這個熱鬧,把他的筆記本抱出來,放到茶幾上,一邊登游戲,一邊vx裏和施雅意說:“學姐學姐!我們在游戲裏玩呢,你快來上線,我們一起玩啊!”

施雅意回家之後的頭幾天,就被聞弦歌磨着把游戲下好了,也登上去過幾次和他一起玩,聞弦歌帶着她游覽大唐的大好山河,去了很多好玩好看的游戲地圖,就像在游戲裏足不出門就能旅游一樣,讓施雅意也感受到了劍三這個游戲的魅力,她覺得這樣玩還挺有意思的。

vx回複了好,施雅意也去抱了她的電腦,用聞弦歌給她的那個狐金校服道長號上一線,聞弦歌的密聊就叮叮咚咚發過來:“組我組我!”

她發了組隊請求過去,聞弦歌所在的隊伍已經組了大半團,幾乎都在成都廣場那邊呆着,她把純陽道長號神行過去,找到了聞弦歌的秀姐,站在秀姐身邊。

一身粉衣長裙的秀秀和一身白衣道袍的道長,配一臉。秀姐輕拂素手,給道長加了一個“袖氣”BUFF。而他們周邊,已經炸滿了表白煙花,系統黃字一直在刷世界,說某某俠士/女俠對某某俠士/女俠使用了【無間長情】【真橙之心】【海誓山盟】等等等等。成都廣場的地板上,已經鋪滿了煙花,再無從落腳。

聞弦歌私聊施雅意的角色號:“學姐學姐,我們去蹭他們的煙花截圖吧!”他迷之喜歡蹭別人的煙花,以前是為了沾人家的桃花運,想早點脫單,現在就純粹是想拉着學姐,驕傲地表示,他也是脫單有情緣的人了。

他們倆蹭各種煙花蹭得很開心的時候,世界頻道上突然刷出了連續好幾條告白煙花,煙花的種類不一樣,但是告白的人卻是一樣的:東方吹雪女俠對燕麒麟俠士。

聞弦歌切過視角去,發現燕麒麟在前面走,東方吹雪在他身後跟着丢煙花,煙花炸了一地,世界上已經有複制黨在刷屏了:

“[東方吹雪]別停!停了是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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