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樊先鳴打過林功成, 林功成不再和他一起回岳父岳母家。那次後都是在宿舍等人來，清點了人數就走, 中午回來分了錢鎖了門，自己騎着自行車回家。
人都走了, 只剩下他和等着鎖門的林功成。
“我已經和他們說好了, 下周是最後一次課, 明年我不給他們輔導了, 你也別再來找我。”為了給他們輔導，他每周都要花不少時間備課，在沈副院長那借的書都沒有時間看。給倩倩補習英語他可以鞏固學習，給他們輔導數理化, 都是初高中知識，對他沒有提高。
去沈副院長那裏借書, 沈副院長都會和他聊天為他解惑。樊先鳴不再叫他院長，沈副院長讓他叫老師。最近借的書沒時間看，沈老師找他談過話。他現在是學生, 讀書才是最重要。
與林功成已經有了矛盾。那天的事林功成沒有提，他也沒有說, 不代表就能忘記。每次見到林功成，都會令他想到，林小薇差點要嫁給傻子。
“好。”林功成恨恨的說道用力的關上門。讓他能怎麽辦, 打不過，又不能找人幫忙，父親只會叫他忍。
獎學金的事樊先鳴問過沈老師, 只要每門課都能考第一，拿獎學金沒有問題。倩倩那邊還有半年時間要高考，這半年補習的錢加上獎學金，夠他們在省城開銷。他想把精力都用在學習上，争取畢業前看完沈老師辦公室裏的書。
“薇薇，我明年不想給人輔導了。”輔導占用了他太多時間，他不想見林功成，岳父也不想見。
“先鳴，你是不是和哥鬧矛盾了。”樊先鳴告訴他天冷不想坐自行車，每周和林功成都是分開回家。這種說辭她本來就半信半疑，樊先鳴說不想給人輔導了，她懷疑那天的矛盾升級了。林功成不肯告訴她，連樊先鳴也瞞着她，有些懊惱。
“沒有，我們院的副院長很看重我，他給我布置了很多看書的任務，我沒時間再準備周末的輔導。”林小薇既然選擇了瞞着他，他不想點破，如果真是逼不得已才嫁給他，何必自找難堪。
“不想輔導就不輔導了，那你周末還有時間出來嗎？”理科的知識點太多，每次輔導的內容都不一樣，雖然很賺錢，她也不想樊先鳴太辛苦了。輔導了三個多月，雖然花了一百多只有一點剩餘了，家裏給的錢和樊先鳴的獎學金還沒有動。她最關心的，擔心樊先鳴要看書，連周末的時間都沒有。
“平時看書時間就夠了，見你的時間怎麽能占用。你再向媽換一些票，把該買的東西都買了。”快年底了，他們該回家過年了。
這小半年時間，他和林小薇一起寫了兩封信寄回家，到現在一封信都沒有收到。來省城前爹娘說會讓大伯代筆寫信，也不知道家裏是不是還安好。
省大放假一如既往的晚，樊先鳴宿舍裏的人走的只剩下他一人。不用上課每天都是看書再看書，昨天又在沈老師那兒借了一本書。
學校放假了，食堂也關門了，每天的三餐他都是在沈老師家吃。他和沈老師的手藝都是半斤八兩，能做熟就不錯了，做出來的飯菜還沒食堂好吃。
放假兩天了還在學校裏見着了樊先鳴，邀他一起來家裏吃飯，才知道他在等愛人放假一起回老家。
“你小子不好好讀書，這麽小就結婚，那本書看完嗎？是不是明天回家。”樊先鳴回家了，他又是一個人。
雖然嘴裏說着他不好好讀書，其實樊先鳴的悟性很好，看書速度快，還都能看明白。知道他的愛人早他一年已經在讀大二，想明白樊先鳴高分留在省城的原因。不是結婚早，他還遇不上這麽好的學生。
“看完了，薇薇今天放假，她下課了就過來，晚上我就不來吃飯了。”想想他就熱血沸騰，宿舍裏的人都走光了，他好說歹說林小薇才答應今晚過來，明早好早起回家。
“再去我辦公室選幾本書，帶回家在路上看。”無視樊先鳴的變臉，瞧瞧他那個興奮勁，就要潑他一盆涼水。他那點花花腸子怎麽猜不到，這裏是學校，哪能任他亂來。
不情不願的跟着沈老師回辦公室又選了幾本書，下午他啥事都沒幹，在沈老師家裏洗了澡，還燒了熱水，提回宿舍留着晚上給媳婦用。
提醒樊先鳴不要在學校宿舍裏胡來，樊先鳴一臉無辜，說學校水房關門了，他已經五天沒洗澡。說得這麽慘，不讓樊先鳴借熱水洗澡，會顯得他太不近人情了。
去省大接了林小薇，兩人在外面吃了飯回醫科大宿舍。林小薇渾身不自在，樊先鳴喜笑顏開。上次在男生宿舍睡覺夠難為情了，知道樊先鳴要她今晚過來要做什麽，不情不願的跟在後面被他拖着走。天都沒有黑透，他就急着要回宿舍。
“我們宿舍沒人，都回家了，連隔壁宿舍的人都走了。”一路上都在說好話，他都憋了小半年了，林小薇還慢騰騰。
“明天就回家了。”就一天時間，回去了想怎樣都行，一天他都等不及。
“水我都燒好了，難道你不想？”回去了她又會舍不得兒子，兒子都兩歲多了，跟着他們一起睡，什麽都做不了。
洗過身子林小薇先上床躺着，身下的床鋪冰冰涼涼還很硬，被子很重還不暖。帶過來的兩床新棉絮都拿給她在用，樊先鳴用的是她睡過的舊棉絮，硬還不暖和。
回來反鎖上門，脫光了鑽進還沒有睡暖和的被窩，媳婦的被窩只有他能睡暖和。
“你怎麽不關燈。”按住樊先鳴要脫她衣服的手。燈還吊在屋頂上沒有關，樊先鳴回來時帶進來了一陣風，燈泡吊在半空中搖啊搖，照得他們這邊一會兒亮一會兒暗。
“不關，想好好看看你。薇薇，我好想你，天天都在想你，想的都快要不記得你了。”撫過擋住她臉頰的頭發撥弄到耳後，每次那個都是熄燈後，從沒有見過她□□時的樣子，想好好看看她。
“胡說，我們每個星期都有見面。”怎麽可能會快要不記得她。知道他只是說情話，就是想要反駁他，總是喜歡使壞，偷偷摸摸的脫她的衣服，她怎麽可能不知道。
“沒有胡說，每個星期見到你的是我的雙眼，還有一個地方有小半年都沒見過你了。它總是在我早起時抗議，再見不到你，我要管不住它了。”終于壓在了她的身上，那個它已經開始叫嚣。
“別說了。”捂住他的嘴巴，這麽羞人的話虧他說的出口，都到這一步了，她又沒有拒絕他。
雄風大展，折騰到夜半，兩人都累的睜不開眼。
“先鳴，關燈。”渾身像散了架，燈點着，就是睡不着。
“別看它，就當它已經關了。”好累，全身都軟了，真不想起來關燈。
“先鳴，起來關燈好不好。”手放在他胸前輕輕的推了推，誰讓他鎖門的時候不關燈，她睡不着，樊先鳴也別想睡。
“乖啦！我抱着你睡，閉着眼睛就看不見了。”胸前被她摸的有些心癢，有心無力，不然還想再大戰三百回。
樊先鳴不肯起來關燈，頭埋進他的懷裏，這樣燈光就擋住了。調皮的舔了舔他的胸口，添了兩下林小薇睡着了。樊先鳴卻被林小薇給舔清醒了。
一覺醒來，冬日的陽光照進了宿舍，兩個人躺在床上都不想起來。樊先鳴的手不規矩的動了動，林小薇捏起他手背上的皮擰了一圈。
“快點起來，要趕不上車了。”腰酸無力，還沒有找他算賬，他又想胡來。擰了一圈又一圈，樊先鳴的手拿開了，她才松開。
兩人兵荒馬亂的收拾一通，在街邊買了饅頭就往車站趕。
“如果趕不上車，你就留在學校，別回家過年了。”都怪他，明知道今天要早起趕車回家，一天都等不及。
“我是為了等你才這麽晚回去。”樊先鳴小聲的嘀咕，又不能全怪他。林小薇昨晚不舔他，他就不會那麽晚才睡着，今早也不會醒不來。
“你說什麽，大聲點，是不是在說我壞話。”早知道她昨晚就不該去醫科大，今早約着在汽車站一起坐車，也不會起晚。
雖然晚了些，還是趕上了回縣裏的車，到了縣裏，剛好有輛路過集鎮的車經過。樊先鳴提着行李先追車，車子停下來了，林小薇也跑來了。上了車兩人都松了一口氣，今天能回家了。
臨近年關，楊大蓮每晚點着油燈幹坐在堂屋，樊老三陪着大孫子在堂屋玩。孫子困了楊大蓮抱他回房睡覺，樊老三會繼續在堂屋坐着，等小兒子小兒媳回家。
收到兒子兒媳的信，樊老大念給了他們聽，信裏還有好多字樊老大不認識，樊孝虎放假回來，連同後來寄回來的信一起念給了他們聽。快過年了也不知道說啥，知道兒子兒媳在省城都好，沒有給他們回信。
一連等了五天，這天孫子還沒有睡，聽到敲門聲，楊大蓮突的起身，沖的一下子跑出去開門。見到是要等的人，馬上回頭喊人。
“他爹，快抱小坤出來，回來啦！”楊大蓮說完又急沖沖的進了廚房。從省城回來要坐一天的車，兒子兒媳吃了一天的幹糧，要給他們做點好吃的。
小家夥被爺爺抱出來，看着樊先鳴和林小薇有些認生，躲在爺爺懷裏不肯下來。
“下來，找你爸媽去。”
樊老三聲音有些大，樊孝坤整個人抖了一下，樊先鳴趕緊抱過兒子哄。兒子還這麽小，爹怎麽能吓唬他。
“小坤，媽媽又給你買了糖果，好吃的糖果小坤還記不記得。”樊先鳴示意林小薇拿出糖果，兩人抱着兒子回房哄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