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大一的學習即将結束, 今晚給倩倩補習最後一堂課。
“語法我都教給你了，我會的也只有這麽多, 要想不忘記，就要多說多背。最後祝你高考順利, 前程似錦。”大半年的時間, 教了倩倩賺了錢, 他的英語也提高了許多, 收獲頗豐。只是再沒有外水可以撈了，有一些不舍。
樊先鳴收好資料，如往常一樣要離開，萬國棟的汽車已經停在了教室外。
“等一下, 那天看的女孩子是…”這一別，今後可能再無見面的機會, 這個疑問一直在她心底揮抹不去。不知道為什麽，很想知道那個五官精致的女孩子和樊先鳴是什麽關系。
“哦！他是我的愛人，我結婚比較早。”每次有人問他類似的問題, 他都會不好意思的摸後腦勺。結婚太早總會令人驚訝，他會有一些尴尬, 也不會主動與人說起兒子，兒子快三歲了，說出來會讓人笑話。
“是嗎？”都猜到他們是夫妻, 真聽到樊先鳴這麽說，她還是有些無法接受，心裏還有一絲莫名的說不出來的感覺。
“你好好加油, 我先走了。”再見了他的學生，希望她能考得好成績，不辜負他這大半年的努力。
收拾好行李和從沈老師那借的書，等着林小薇放假了一起回家。
他們倆的行李加上在省城買好要帶回去的東西，還沒有樊先鳴借的那些書重。沒辦法，沈老師給他布置了任務，這些書一定要看完。
本來只有一個書架的辦公室，沈老師又加放了一個書架，新書架上也擺滿了書，有些很新，有些又舊又黃。他要帶回家的都是新書，那些泛黃的舊書沈老師寶貝的很，不讓他碰。
樊孝坤兩歲十個月了，在家裏待不住，總想出去玩。他的小夥伴是小他一個月的小堂弟樊孝祥，樊先鳴大哥的小兒子。大嫂又懷孕了，大哥在睡午覺，兩個姐姐的話他不聽，偷偷溜出來找樊孝坤玩。
“小祥，快回去睡午覺，再不回去就讓你爹打你了。”楊大蓮制止住小孫子帶大孫子出去玩。兩個孫子不僅曬成了炭球，身上都長了痱子，夏日兩三點的太陽正毒辣，還想着跑出去玩。
楊大蓮硬抱着小孫子回家，樊先鳴扛着兒子回房睡午覺。
“你現在乖乖睡覺，醒了爸爸帶你去玩水。”才小半年沒見，兒子黑的都看不清五官。這點沒有遺傳到林小薇，像他容易曬黑。
“不要，我要和小祥玩。”樊孝坤撅着嘴，不看樊先鳴。他經常和樊孝祥跑出去玩，爺爺奶奶就會滿村子找他們。
“小坤乖，媽媽抱着你睡覺，睡醒了有餅幹吃。”見樊先鳴哄不住，林小薇出馬接着哄。
聽說有早上吃過的餅幹，樊孝坤馬上閉着眼睛睡覺。林小薇陪着兒子一起睡，樊先鳴坐在床邊給兒子扇風講故事，這時候兩人眼裏只有兒子。
他們昨晚才回來，兒子哭着鬧着不肯和他們睡，今早林小薇拿出餅幹哄兒子，兒子想吃餅幹才會乖乖聽他們的話。
兒子睡着了換林小薇接過蒲扇繼續扇風，樊先鳴搬着椅子坐在門口看書，醒了吃過餅幹，兒子又要吵着出去玩。樊先鳴帶着兒子去河邊玩水随便消痱子，林小薇端着木盆去河邊洗衣服，看着他們父子在河邊玩水嬉戲。
整個暑假，他們夫妻都陪着兒子，教兒子學習陪兒子玩，不讓兒子有機會出去曬太陽。離開時感覺兒子白了一些，也許是他們的心理作祟。
這次去省城上學，林小薇先去樊先鳴學校，讓他先報到。
倩倩的事她總覺得樊先鳴沒有交代清楚，想來他學校看看。那件事過去快一年了，她也不能因為別扭總不來醫科大。今後還是要常過來，讓樊先鳴的同學都知道樊先鳴成家了，斷了那些女同學的念頭。
領着林小薇從宣傳欄對面的那條路上過，要命的是宣傳欄邊有樹蔭，林小薇要走樹蔭，樊先鳴跟在後面緊張的路過宣傳欄，走過去了才偷偷回頭，他的照片沒了，版面裏的內容也換了，林小薇不會知道他的英語考滿分了，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
“看什麽。”
林小薇倒回來停在了宣傳欄前，他的心，快跳了出來，臉上的汗順着臉頰流到下巴，下巴尖的汗液一滴滴的往下掉。
她快速的看完宣傳欄，沒有發現什麽，回頭見樊先鳴臉上的汗冒個不停。
“怎麽出了這麽多汗。”找出手帕給他擦汗，感覺他很緊張。從他們進校園門那刻開始，樊先鳴的行為透着反常，她的心有些涼，樊先鳴絕對有事瞞着她。
“熱的，我們快點走。”加速的心跳還沒有緩下來，額頭的汗還在冒給不停。
“先鳴，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她不相信樊先鳴變了，種種表現可見，樊先鳴确實有事瞞着她。
望着前方的路兩眼沒有焦距，低沉着嗓音。
“薇薇，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小秘密，我有你也有，有時候有些事瞞着比說出來好，有秘密并不是代表我不愛你。”說到‘我愛你’時，他回過頭看着林小薇的眼睛，那神情無比嚴肅認真。
知道林小薇對他有隐瞞那次他就想清楚了，他的那個秘密對他們的未來沒有影響，說出來只會徒增煩惱。希望林小薇要保守的秘密也不會影響到他們。沒有影響，就讓秘密成為永遠的秘密，不去尋根究底。
樊先鳴那麽篤定她也有秘密，擔心得沒有注意聽到那句我愛你，暫時忘了樊先鳴也有不能告訴她的秘密。
到了空無一人的宿舍，樊先鳴整理行李，林小薇給他鋪床。做完這些，林小薇頭靠着樊先鳴的肩膀坐在床上。
“先鳴，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好不好？”為什麽要有秘密，可是沒有那件事，後面的事不會發生，她也不會嫁給樊先鳴。
“好，我們做彼此最信任的人，你是我的妻子，一輩子的妻子。”不管她是因為什麽原因嫁給他，她都是他最愛的人。
“嗯，你也是我一輩子的丈夫。”除了那件事，她不會再對他有任何隐瞞。
兩個人抱在一起，張國強突然出現，林小薇馬上站起來，頭撞到了上鋪的床沿。樊先鳴想幫她看一下，林小薇站的遠遠的就是不讓他看，想要摸她的頭都被她躲開。
時間不早了，林小薇借口要回學校，樊先鳴暗搓搓的要送她回去。媳婦的室友全是本地人，不會這麽早來學校。送媳婦回去，再逗留到天黑，他也有借口不離開。
“你是不是故意的。”運動過後大汗淋漓的兩人躺在床上。林小薇後知後覺，樊先鳴送她回來的路上都笑眯了眼，怕是那時他就想好了要留下來過夜。
經歷了下午的心涼，她喜歡樊先鳴對她的索求，只有在這個時候，她能肯定這個男人是她一個人的，他們都需要彼此，也離不開彼此。
“當然是故意的，我要把我的味道留在你的床上，讓你每晚聞着我的味道入睡，醒來呼吸到的第一口空氣裏也全是我的味道。”經歷了下午的緊張心跳，他需要一些補償。今晚媳婦很熱情，他覺得在宿舍裏做、愛，緊張刺激更興奮，比在家裏的感覺好。
“你想讓我每晚聞着你的汗臭味睡？等你走了，我馬上把床單洗掉。”每次聽他說情話都會心跳加速，覺得很甜蜜，就是忍不住想要反駁他。
“洗床單有什麽用，你的身體裏都有我的味道。”媳婦太壞了，費盡腦子想出的情話，都沒見媳婦感動過。
翻身背對樊先鳴，又往裏面挪了挪，困了要睡覺。習慣了他說這種話，懶得理他。
開學沒多久，大姐突然來省大找她。
“良英生了，聽說是個女兒，這周末我們一起回家看看吧！”父親不會來通知她們，母親要照顧兒媳又要照顧孫女，也沒時間來通知她們。要不是工友剛好生孩和弟妹住一間病房，她們還不知道弟妹已經生了。
周末林小薇去找樊先鳴，買了東西在工廠大院門口等大姐。樊先鳴說在外面等她，不和她們一起進去。
“真不和我一起進去？”父親重男輕女，趙良英生了個女兒，說不定正在家裏發脾氣，樊先鳴不進去也好。
姐妹倆進去沒多久就出來了，林珍薇還要回家做飯，和樊先鳴打過招呼先走了。離開了大院門口，林小薇才和他說家裏的事。
“良英回娘家了，哥好像又被打了。”爸媽在家裏，說哥在房裏躺着，這時候還沒起來，想到上次的事，懷疑哥哥又被打了。
“怎麽回事。”聽到林功成被打，他的聲音都輕快了些，對接下來的事興致濃濃。
“我哥被打你就這麽開心，他怎麽得罪你啦！”她肯定是站樊先鳴這邊，哥哥前科累累，不是什麽好人，得罪了樊先鳴肯定是哥哥的錯，只是很想知道他們為什麽事不和。
“你先說他為什麽被打。”媳婦家裏岳父和林功成最壞，當初要把他媳婦介紹給傻子，肯定是岳父和林功成的主意。岳父是長輩，再不對他也不能把岳父怎麽樣。林功成就不同，他要再敢使壞，一定不會放過他。
“他被打是我猜的，良英不是生了個女兒嗎？父親不知道說了什麽被良英的哥哥聽到了，良英出院那天，良英的哥哥把她和孩子接回了娘家。”家裏連個茶杯都沒有了，父親用碗在喝茶，估計茶杯被父親發脾氣時都摔了。
“爸是不是很生氣。”花了那麽多錢娶回來的兒媳婦，生了個女兒，還被接回了娘家。
“要不我們返回去，你自己上去看看。”真想撕了他的臉，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怎麽說那也是她的父親她的哥哥。不過樊先鳴沒有在她面前掩飾，喜歡他這樣不瞞着她。
“媳婦，別生氣，我就是為爸可惜，五百元呀！我都還沒見過這麽多錢。”憋都憋不住笑意，他們是自作孽，活該被收拾。
生他的氣有什麽用，這事又不怨他。是哥哥自己選的人，父親也點頭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