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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林小薇不聲不響用樊先鳴的名頭把事情辦好了, 周書記還請林小薇到家裏做客。

“樊教授年輕有為,我聽說現在有個什麽支架也是樊教授研究的。”

他的那位老班長現在不得了, 副軍長級別。這種級別來省城看病,做手術還要排隊,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老班長說起讓他等了一個星期, 才給他做手術的樊教授, 一點沒見生氣。剛做完手術, 精氣神看着挺不錯。

“鍍膜支架和可溶性支架都是他出國留學時琢磨出來的,回國後他還改良過,聽他說已經投産了。”她對樊先鳴研究的那些東西都不懂,這次見他名頭好用, 昨晚臨睡前特意讓他解釋了,免得別人問起時她什麽都不知道。

“是嗎?我這幾年心也時常痛, 不知道是不是心髒有問題,改天要去醫院做檢查。”投産了也是特供,他的級別夠不着, 老戰友倒是級別夠,他說放個東西在血管裏心裏不舒服。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 以前都是林小薇說的多,周書記時不時的應兩句。這次周書記問了很多心髒病方面的事,林小薇對這方面的知識知之甚少, 知道的說兩句,不知道的只是笑笑不說話。反正關系是建好了,田國昌那邊的貨已經收上來了。

林小薇這邊有好消息, 樊先鳴那邊同樣有好消息。被兒子無意間打翻混合在一起的藥劑,對血栓有明顯的疏通效果,實驗後對血管軟化也有一點點作用,就算只是一點點樊先鳴也很高興。關鍵中成藥有效果的同時副作用不明顯。

有了突破,樊先鳴更是埋進了實驗裏。林小薇從周書記家回來,想多了解一些心髒病方面的知識,找出樊先鳴的書翻了兩頁就看不進去,看不懂也看不進去。

“媽媽,你看爸爸的書經過他的同意了嗎?”樊孝坤接了妹妹回家,母親在家裏都沒有去接他們,他有些怨念,見母親在看父親的書,故意說母親。以前偷偷拿父親的書看,母親也說他了,他都看不懂這些書,母親怎麽看得懂。

“你爸爸的東西都是我的,念念過來,讓媽媽抱抱。”她以前做不出這麽肉麻的事,見樊先鳴做得多了,她也學會了樊先鳴的這一套,對着快七歲的女兒還會又親又抱。

習慣了這個家裏的區別對待,樊孝坤拿出作業本寫作業,不看那對母女親熱。

樊先鳴做完一輪實驗回家,天早就黑了,大家都在吃飯。兒子看到他,放下碗筷沖過來就抱住他,樊先鳴也回抱了兒子,兒子馬上松手回到桌上吃飯。這樣的戲碼不是第一天上演,他們已經習慣了樊孝坤時不時的抽風。

樊孝坤也委屈,誰讓他這麽大了,看着妹妹坐在母親懷裏,他羨慕,總不能也去找母親要抱抱,只能抱抱父親尋求安慰。

睡覺前林小薇和樊先鳴說了周書記的事。

“你下次需要找關系先和我說,我給省裏市裏不少領導做過手術,應該都會賣我一些面子。”這年頭進醫院做大手術的不會是平頭百姓,做手術的費用不低,住院時間長,後期也要一直吃藥,病患多是國家幹部,總有一位是幫得上媳婦的人。

“是是是,你給很多大人物做過手術,反正有難處了我就找你。”他們是夫妻,跟樊先鳴她是不會客氣,正如下午跟兒子說的,樊先鳴的東西都是她的。

“我現在在研究一種藥,如果研究出來了,你願不願意投産将它面世。”他正在研究通血栓的藥,只要把藥研制出來了,他會多放些精力在制藥方面。

今後研究出來的東西他不會無條件的給國家,如果他們還行霸權,他唯有退出實驗室。讓媳婦給他建一個,專門為媳婦研究治療心血管疾病的藥,前提條件,媳婦願意開制藥廠。

“我投産?你想讓我開廠制藥?”她現在都是小打小鬧,從沒想過自己開廠。不過樊先鳴研制出來的藥,效果肯定很好。

“你不是喜歡做生意嗎?開廠了你可以請人跑市場,不用事事親力親為,也不用經常在外面跑。”一個女人總這樣在外面跑不好,他媳婦又這麽漂亮,還喜歡打扮的漂漂亮亮在外面跑。

這個年頭在外面跑的都是男人,女人多半在家裏很少出遠門,和媳婦接觸的也都是男人,他不放心媳婦在外面的安全。

林小薇一個翻身趴在樊先鳴的胸口,手指在他肚子上畫圈圈。

“是不是心疼我了。”有時候一個人在外面也會覺得很累,很辛苦,很想樊先鳴。雖然樊先鳴的工資足夠養家,她也想有她的事情,想要體現她的價值,就算是女人也可以自強自立。

“是的,心疼你,很想把你拴在身邊捧在手心裏。”拿着媳婦的手放在嘴巴親了親。如果真能把媳婦拴在身邊就好了,想她了一眼就能看到她。

“制藥廠的事我明年打聽,我對這些東西都不懂,你要幫我,不能讓我一個人弄。”開了制藥廠,他們夫妻就有一個共同的事業。

田國昌總在鄉下跑,和樊幺鳳孩子們相聚的時間太少。她只是一天不見樊先鳴都會想,辦了廠田國昌就不用跑鄉下,她不用擔心公婆和樊幺鳳會對她有怨言。

辦廠的事只是說了一嘴,年底林小薇又在外面忙的天黑才回。這天林小薇過分了,她竟然帶着一身酒味回家。

“林小薇。”有多久沒有這樣叫過她了,他今天真的生氣了。

“先鳴,我頭好暈,你幫我按按好不好。”林小薇像得了軟骨病,回家找到樊先鳴,晃晃悠悠過去,整個人就挂在樊先鳴身上。

“誰讓你喝酒的,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是不是。”惡狠狠的湊在媳婦耳邊壓低聲音,一邊說還一邊拍了媳婦的屁股。一個女人,這麽晚回來,還敢在外面喝酒,一定要讓她長記性。

“先鳴,我好難受。”林小薇雙手挂着樊先鳴的脖子,嘟着嘴貼着樊先鳴耳垂。

爹娘在看電視,假裝沒看到,兒子捂着嘴偷笑,女兒被兒子帶壞了,偷偷的看他們。明天清醒了媳婦記起今天的醜态,看她還有沒有臉見人。

樊先鳴架着媳婦上樓,抱着媳婦倒在床上,媳婦還摟着他的脖子不放。

“知道難受還喝酒,松手。”喝過酒的媳婦很可愛,嘟着嘴皺着眉一直說難受,摟着他緊緊的不放手。就是敢在外面喝酒,太不讓人省心了。

“不松,我好難受。”今天他們非要她喝酒,走之前她喝了一小杯,回來的路上臉越來越熱,頭疼腳發軟,感覺走了好久才走回來。她這麽難受,樊先鳴還兇她。

“松手我去倒水給你喝,喝過就不難受了。”哄哄騙騙總算讓媳婦把手放開了,倒了水上來,媳婦睡着了。

天還沒亮林小薇被尿意憋醒,輕手輕腳起來,還是把樊先鳴吵醒了。樊先鳴抱着媳婦壓回床上,掰着媳婦的屁股打。昨晚媳婦明顯帶着醉意,打了怕她忘記,現在醒了要好好教訓她。

“說,還喝不喝酒。”是誰說不喜歡酒味,她不喜歡酒味就不許他喝酒,他就該聞着媳婦身上的酒味睡覺。

“不喝了,不喝了。”林小薇趕緊求饒。

“這次繞了你,下次再喝我就讓你一個人睡。”樊先鳴松手了,媳婦穿上鞋沒命的往外面跑。

林小薇在廁所裏想起了昨晚的事,蹲在廁所沒臉出來。昨晚公婆和孩子都在客廳,她醉酒後的醜态肯定都被他們看到了。

磨磨蹭蹭突然快速的洗漱完了,上樓換了衣服就出去了,樊先鳴喊都喊不回她。

這麽急急忙忙出來不是有事,公婆和孩子們還沒有醒,她先躲出去,想着躲他們兩天這事就過去了。晚上回家公婆沒說什麽,樊先鳴也沒有再提她喝酒的事,只有兒子看着她就笑,真想捂住兒子那張可惡的臉。

“別笑了,好好吃飯,明年就要中考了,吃完了去寫作業,不會的來問我。”樊先鳴說了兒子幾句,幫媳婦解了圍。就該讓孩子們都笑話她,看她下次還敢不敢喝酒。

近年關,醫院裏傳來了好消息,上半年副院長退休了,他的位置空了大半年。沒想到曾經副院長說過的話成真了,樊先鳴頂替了之前副院長的職務成為了省醫院的副院長,他從樊醫生變成了樊副院長了。

兒子升職,楊大蓮買了好些菜,店裏提早關門,樊老三打了一斤酒,今晚他要和兒子兒媳一起喝,好好高興高興。

來了省城,他們老兩口觀念改變了很多,要是在鄉下女人敢喝酒,男人早就開打了。他家兒媳婦不一樣,不是鄉下的村婦,是幹大事的領頭人,和他兒子一樣不是普通人。喝點酒也無妨,只要不在外面喝。

“爸,我不喝酒。”

公公要她喝酒,林小薇臉紅着拒絕。兒子很不給面子,和女兒都在偷笑,連樊先鳴也欺負她,倒了一杯酒放在她桌上。

她只是喝了一次酒,都已經認錯了,樊先鳴肯定是故意整她。偷偷捏了捏樊先鳴腰間的癢癢肉,樊先鳴不怕癢,捏他就像撓癢,她喪氣的松手了。

“今天高興,我陪爸喝一杯。”還有十多天就過年,不滿32歲他就當上了醫院副院長,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結婚這麽多年,他都沒有陪爹喝過酒,爹喜歡喝,他就陪爹喝一杯。至于媳婦的那杯一酒,算是懲罰她。她在外面要應酬,少不了要喝酒。能喝總比不能喝要好,不許她喝酒,但酒量一定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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