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本應該死心
一大堆女妖精堆在房間門口, 争先恐後地伸長脖子,那目光饑渴得就像是一頭頭餓了整個冬天的狼!我本來想問問她們到底在看什麽, 然而此刻敖烈正不耐煩地托着一塊琉璃石走過來,白眼一翻:“勞煩, 借道。”
按照這種臭脾氣,我本來以為少年會被女妖精們的唾沫星子給噴死。畢竟過去幾百年中,萬妖國在女王的統治下,女妖精的地位普遍較高,以至于養成了些許唯我獨尊的驕縱性格。然而下一刻,我就看見本來粗犷野蠻到能力舉千斤、性感奔放到袒胸露乳的衆女妖精此刻紛紛笑得含羞帶怯、花枝亂顫,含情脈脈地望着少年……然後乖乖地給他讓開了道。
老戚長嘆了一口氣, 斜倚在我肩上:“啧, 好俊俏的小哥啊。”
我嘴角抽搐:“可你不覺得,小白龍這種性格很讨打嗎?”
老戚捧着萬妖國最新出爐的八卦手冊,斜睨着我:“讨不讨打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敖烈如今可是萬妖國女妖心目中的十大黃金單身漢之一。你要是敢打他,估計現在能有一幹狂熱粉絲沖出來把你痛打一頓。要知道這個年頭的男妖精要麽長得歪瓜裂棗, 要麽就是名草有主,好不容易出來一個美少年,不僅脾氣冷傲有個性,還算是個有後臺的單身漢, 萬妖國中光是想要嫁給他的女妖精, 估計現在能從這裏派到你的白虎崖去!”
我嫌棄撇嘴:“有沒有這麽誇張?我覺得雖然小白龍長得确實帥, 但是放在隊伍裏比較起來的話,也并沒有你們說的那麽誇張啊,畢竟我家阿奘長得也很好看啊!哦對了,還有二師兄,你別看平日裏那副吊兒郎當不正經的樣子,摘下面具來估計能把你帥得鼻血流下來!”我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哦當然了,阿奘說皮相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心靈美才是真的美。”
老戚無語:“你家阿奘你家阿奘,你這個丫頭快被唐三藏洗腦了吧?”
我撅了撅嘴巴:“我樂意!”
衆人只見敖烈砰地一聲把手裏的琉璃石砸在了桌子上:“三生石,給你拿來了!”
月老心疼地捧着石頭:“诶喲喂,我說三太子你就不能小心一點嗎?這可是用來定姻緣的石頭,如果砸壞了邊邊角角的話,你可是會受到它詛咒的,下場就會很慘的。”
敖烈嗤道:“我只知道,如果你不能改掉通臂猿猴和萬妖女王的宿命姻緣,下場一定很慘!”
月老苦大仇深地從小山般的竹簡冊子裏找着通臂猿猴的名字:“這可是天命訂下的姻緣,是沒有辦法改的啊。”月老撚起一根紅繩,煞有介事地朝敖烈說道,“吶,就像這根紅繩,只有被天命賜下姻緣的兩個人才能系上紅線兩端,如果注定有緣無分,那麽就算再怎麽系紅繩只要一扯還是會松掉的!”
衆妖只看見屋裏的白胡子老神仙正捧着一根紅線,對冰山美少年講着什麽,雖然聽不清楚但是想也應該是在安利那紅繩的妙用。老戚眯着眼睛若有所思:“诶,小善你說,如果咱們現在動手把月老的竹簡紅線和三生石通通搶過來,到時候想找一個什麽樣的如意郎君不都是随便幾筆的事情?”我估計不止是老戚會這麽想,在場的衆女妖精打的都是這個主意。
老戚鼓動般地推了推我:“你覺得怎麽樣?”
沒想到懷裏蹦上來一只雪白兔子,玉兔揚着毛茸茸的一張兔子臉,嘴巴一豁一豁的:“我覺得十分可以!小可愛,咱們一起動手搶了月老的紅線,你拿去綁師父,我拿去綁天蓬哥,你說好不好呀?”我猶豫了一下,鄭重點頭道:“好!”
老戚看向蠢蠢欲動的衆女妖精,大聲道:“姐妹們,美好的幸福生活就在眼前了,咱們還等什麽?沖上去搶月老啊!”話音落下,玉兔便率先從我懷裏蹦了下去,跟離弦之箭般沖了進去,直奔月老的紅線而去!
正愁得揪胡子的月老本眼前這陣仗給吓懵了:“喂喂喂,你們幹什麽?放下我的紅線,不要随便碰我的石頭呀!诶呀你們這些丫頭,紅線不是那麽用的呀!我的竹簡不要随便亂丢,這裏面不能随便亂翻噠!诶喲喂,我說姑娘們,你們這種行為可是會被天命詛咒的。”
整個過程中,敖烈抱着胳膊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
老戚帶領着女妖精們先是搶完了紅繩,又把那些根本讀不懂的竹簡随便扔了一地,幾乎是眨眼般的功夫就把整個房間掃蕩了一遍!玉兔叼着兩根紅繩,看到慢了一步、懵逼杵在門口的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喏,小可愛,給你一根紅繩!我先撤啦!”說完,她支起身子把紅繩放到我手上,就跟着女妖精們一起沖了出去。
月老欲哭無淚地看着遍地狼藉,而我還從剛才的掃蕩裏面沒有回過神來。
敖烈抱着胳膊盯着我手心裏的紅繩,鳳眸裏閃過幾絲揶揄的嘲諷。
“小善,你在這裏做什麽?”身後驀地出現了玄奘的聲音,我吓得跳起來,像是做了什麽壞事般把手藏在背後:“沒、沒做什麽!”
玄奘先是一愣,目光掃及屋裏狼藉的一片,随即有些玩味地挑了挑眉:“是嗎?”本來唉聲嘆氣的月老擡頭,目光觸及玄衣少女、唐三藏還有不遠處冷漠若冰山的少年時,白須眉毛忍不住微微一皺,仿佛看到了什麽棘手之事。
我撓了撓臉頰:“那個我還有事,先走啦!”
玄奘目送着小善像只偷了燈油的小耗子般,緊緊護着手裏的紅線溜之大吉的模樣,唇畔微微扯出一抹寵溺的笑,轉頭對上月老複雜的目光時,坦然道:“讓老施主見笑了,這些竹簡讓小僧來幫老施主規整收拾吧。”
月老哪裏敢讓他來碰這個:“不不不用了,大師,這是天庭的東西——”
玄奘好笑地問道:“老施主,你為什麽一直盯着小僧看?”
月老被他的笑容晃得一愣,喃喃道:“我只是覺得,按照大師這面相,若皈依佛門常伴青燈,有些可惜了。大師你若是肯還俗的話,想來這姻緣簿上又會平添一筆錦繡良緣。”
玄奘從容不迫地卷着那些竹簡,而身為師父都在撿,本來一直隔岸觀火的敖烈也不得不蹲下身來跟着一起撿。姻緣簿上用的是天庭特寫的銘文,月老雖然不願佛門弟子窺得天機,但是想也知道玄奘應該讀不懂上面的文字。
玄奘笑得十分溫吞:“大師可看到了剛才同我說話的那位穿黑衣服的姑娘?她叫白小善,是一只白骨小妖精,也是如今的屍鬼王。”
聞言,月老擡頭回想着小妖精的模樣:“看起來是個眉清目秀的姑娘,還挺有福澤善緣的。”
敖烈撿姻緣簿的動作一頓,少年眼神仿佛冰冷深海,然而海底的烈焰火山卻開始漸漸,海面卷起駭浪驚濤,一浪高過一浪,毫不留情地打在了那卷竹簡露出的一角上。玄奘笑得像個傻白甜,搖頭晃腦:“小僧敢問,那姻緣簿上對于小善她可有什麽安排?”
月老猶豫道:“可是天機不可洩露。”
玄奘從善如流地微笑道:“但是月老你已經答應改動通臂猿猴的天機,既然如此,再偷偷告訴小僧一個天機,想來也沒有什麽大礙。”
月老微微皺眉,打量着玄奘:“大師你喜歡那只小妖精?”
不待玄奘回答,月老便搖頭說道:“你不是她的良人,還是死心吧。”敖烈擡起頭看向玄奘,只見本來笑個傻白甜的和尚此刻表情仿佛僵化了一般,嘴角凝滞,而眼睛裏本來的星河也沉入了泥潭。少年感到一陣好笑的嘲諷,抱着那堆竹簡再次把它們放到桌上,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般地對玄奘和月老道:“東西都在這裏了,敖烈先告退了。”
山崖之上,敖烈面無表情地看着迎風而坐的少女。
他走過去問道:“喂,你在想什麽?”
我仰起頭看向他,風吹得我眼睛有些疼:“我在想什麽,為什麽要告訴你?”
敖烈坐了下來,同我一肩之隔:“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麽。先別急着否認,讓我猜一下,如果我猜對了,你再回答一個問題。”山風吹得少年紮成馬尾的頭發鼓舞而飛,碎發略過劍眉,越發顯得英氣十足。
我撇了撇嘴巴:“好啊,你猜吧。”
反正猜錯猜對,都是我說了算。
“那些女妖精拿到了月老的紅繩跟得到了什麽寶貝似的,可你卻不像她們一般興高采烈,你應該是在擔心命中注定的良人其實不是那個和尚。”敖烈繼續道,“唐三藏是金蟬子轉世,注定生生世世都是佛門的弟子,而佛門弟子是絕對不可能言情愛之事的。你們現在這般,是因為佛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怎麽可能讓唐三藏和一只妖精有什麽美滿姻緣。你擔憂的,你所害怕的,無非就是這些而已。”
從認識敖烈開始,這是他第二次對我這樣長篇大論地講話。
第一次,是講他過去的故事;
第二次,是分析我心中所想的憂慮。
我有些喪氣地耷拉着腦袋:“三太子你想知道什麽?”
敖烈看着遠方,喉結上下滾動:“我想知道……你信不信命?”
他轉過頭來,那雙鳳眼盯着我,“天命。”
我對上他的視線,鬼使神差地問道:“你信不信?”
少年沒有猶豫:“不信。”
我認真道:“那我也不信。”
敖烈忍不住劍眉微微一皺,他雖然知道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然而少女堅定的語氣卻讓他略有些不爽。少女并沒有發現他情緒的變化,只是握着手裏的紅繩輕聲道:“我想,天命上應該已經寫好了阿奘的命運,他是金蟬子轉世,為諸佛輪回又因衆生重歸雷音,又怎麽會和一只小妖有什麽交集呢?就算我不信,可是那又能怎樣呢,天命始終都是因果報應。很多年前,我欠了金蟬子的,始終都應該還給阿奘。”
山崖上的風吹過少女耳旁的碎發,敖烈握着手裏那根竹簡忍不住轉頭看向那被暮光映襯得婉轉的輪廓,卻發現無論如何都挪不開自己貪婪的目光,想要占有或者毀滅的欲望就像是一把火,燒得他五髒六腑都在疼。
半響,白衣少年低頭自嘲一笑:“我原本就應該死心的。”
畢竟天命待他,從來不曾有半分憐憫。
我不解地看向他:“三太子,你在說什麽?”敖烈張了張嘴剛想解釋什麽,然而下一刻,東方傳來一陣猛烈的巨響,緊接着就是一陣劇烈的天搖地動!我因為慣性動作忍不住向斷崖的方向一撲,而敖烈手疾地拽住了我,可是地底仿佛傳來鬼哭狼嚎之音,直穿群山峻嶺,讓人不寒而栗。
敖烈手攬着我的腰,少年臉色白得不見半分血色:“驚天地、泣鬼神……孫悟空竟然這麽快就再次練成神功了?”
我奇怪地看着敖烈,不禁問道:“大師兄恢複神功,難道這不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嗎?小白龍你看起來像是大禍臨頭的樣子,是怎麽回事啊?”敖烈沒有說話,只是牙咬得很緊,瞳孔之中風雲變化莫測。
“大禍臨頭?”
一道尖銳的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對啊,确實應該是……大禍臨頭。”
我從來沒有見到敖烈如此面如死灰的樣子,仿佛已經預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而我順着那聲音擡頭看去,只見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群全身籠罩黑袍的怪人,而其中一個還是之前想要殺我的紅眸少年!看見來者,敖烈便緩緩松開了我,冷聲道:“這不幹你的事情,趕緊走!”
光是一個紅眸少年就已經很難纏了,而眼前那一群黑袍人都看起來像是不太好對付的家夥。我緊張地吞了一口唾沫:“敖烈你惹到他們了嗎?我看他們好像都是來勢洶洶的樣子——”
少年幾乎是冷着臉對我吼道:“滾啊!”
只聽為首的拿到尖銳聲音又響了起來:“恐怕,你們都已經沒有機會了。”說話之人摘下了頭上的兜帽,露出滕文密布的一張臉,目光陰郁至極,“在本座沒有親自動手之前,乖乖跟我們走,興許還能死一個痛快。”
敖烈眼瞳狠狠一晃,擡手将少女護在身後:“莫想到,我區區一個敖烈竟然也會勞煩銀靈子大人親自跑一趟。”我緊張地睜大眼,根本不明白他們到底在說什麽,更不明白敖烈什麽時候同他們有了牽扯關聯!
銀靈子擡手撩開面前一捋長發:“本座也不曾想到,一條白龍的膽子竟然也會這麽大。世間生路如此之多,為何你偏偏選擇了一條死道。”
那人說話之間,東方紅霞仿佛都有了意識般聚攏到了一個地方去,天空中風雲攜卷,而地府鬼嚎之聲在群山缭繞間回蕩!所有的一切,無不彰顯着,齊天大聖的重新問世。
帶着驚動三界天地、震吓四方鬼神的雷霆之勢,孫悟空再次成為了讓三界動容的名字。
蝕光磨牙怒聲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用這種障眼法來欺騙我和主人!錯失了殺掉孫悟空的良機,如今讓他再次神功大成,你簡直就是罪無可赦!”說罷,他擡手将一樣明晃晃的東西砸了過來,又堪堪被敖烈接住!我定睛一看,發現那竟然是從前敖烈從前抹額上鑲嵌的那顆明珠!
敖烈手握着那顆明珠:“我有沒有罪,從來都不是旁人能說了算。”
他深吸了一口氣,擡起毫無溫度的一雙眼,“……不是你這條狗,能說了算的!”
最後那一句話激得蝕光獸性大發,紅眸少年喉嚨裏發出了一聲磅礴吼聲,渾身肌肉都緊繃着,最後平地一躍,手指化成了指甲鋒利的爪牙朝敖烈揮去!敖烈一把将我推到了一旁:“找到機會趕緊逃!別管我,更別天真地想着救我!”說罷,少年就一躍化作白龍同那半獸狀态的紅眸少年糾纏在了一起!
我忍不住大口呼吸着,明明山崖上的風兇悍猛烈,可是冷汗卻忍不住層層從背後冒出來。眼前那些人一看就都不是什麽善茬,只有我逃掉去找幫手來,敖烈才能脫險!然而——還沒有等我有所動作,那個滿臉符文的男子就将目光鎖在了我的身上,然後,陰冷森森地挑眉一笑,就像是貓抓老鼠一般等待着獵物瀕死之前做的徒勞掙紮!
白龍鬼獒追逐搏鬥,銀白赤黑相互糾纏。
萬丈懸崖風聲撕裂,千尺流霞殘雲攜卷。
“我猜,你應該會很好奇,敖烈同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男子饒有興味踱着步子,負手睨着我,“我猜,小姑娘你也許還想着去找什麽救兵來救那個小子,可我想,一旦你知道了他到底是什麽身份,你應該會無比後悔方才沒有第一時間就逃跑。”
心髒在那人陰冷目光下快要跳出了胸腔,我緊緊攥着拳頭,聲音忍不住發顫:“他沒有殺掉孫悟空,所以你們就要殺了他?”
銀靈子玩味地搖了搖手指:“他從一開始,就是魔族派往取經隊伍裏的眼睛。他的存在,就是每一時每一刻地監視着唐三藏的一舉一動,而他犯下最大的錯誤,就是竟敢包庇孫悟空甚至欺瞞主上!從來沒有人敢欺騙魔族的主人,因為這将付出生不如死的代價!”他每說一句話,鬼獒就兇狠地咬下白龍一口肉,而最後那一句話,只見天上的白龍被鬼獒死死咬住發出一聲長長龍嘯,在劇烈掙紮之下從半空中狠狠摔了下來!
我忍不住捂住嘴巴看着那條奄奄一息的白龍,害怕到連手指尖都在顫抖。
而眼前銀光一晃,那傷痕累累的白龍便化作了受傷狼狽的少年,一身白衣仿佛從血水中泡過一般,尤其是肩膀上被咬下了一塊皮肉的傷口,隐隐可以見到碎掉的白骨!鬼獒落地發出一聲悶哼,下一刻先顯出了嘴角帶血的紅眸少年,眼神發狠地盯着自己腿上的傷口,回頭向後面下達命令:“還等什麽!還不快把那個叛徒抓回去!”
眼看着那些人就要上來,我慌忙擋在敖烈身前,尖聲道:“你們想做什麽!”
少女紅着眼眶,眼神驚惶又倔強:“你們抓他回去想做什麽?!”
敖烈痛到連呼吸都覺得吃力,勉力睜開鮮血模糊的眼睛,目光落在了少女螳臂當車的背影上。
……他原本就應該死心的。
……畢竟天命待他,從來不曾有半分憐憫。
可為何胸腔裏的那顆心髒,還是有着溫度的,還在不死地跳動着。
銀靈子沒有了耐性,眼睛一眯:“小丫頭,本座勸你還是先想想你自己多管閑事的下場吧。”
“小善,別再管我了。”
我轉過頭,只見少年逞強着這樣對我說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了自己的下場。”
魔族最恨的就是叛徒,而魔祖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我半抱起他,少年身上的汩汩熱血淌過我的掌心在掌紋中蔓延開來。那一瞬,就要上前抓人的那些黑袍人只見少女身上開始散着一道道承載怨恨的黑色煙氣,而她的臉頰上迅速地攀附着一道道黑色的藤蔓,伴随着眼眸的漸漸猩紅。蝕光驚異地睜大眼,無法控制地跪了下來,連同那些身穿黑袍的魔物。
銀靈子眉頭微不可聞地一皺,閃電般地出手就要去抓人,然而下一刻,他就碰到了一層微不可聞卻又牢不可破的金色星矢織成的保護屏障,燙得他迅速地收回手指,而收回去之後只見指尖上都被燙出了十個血泡!“這是——”身為魔祖長老的銀靈子自然見過那層屏障是什麽,但是又不敢置信那會出現在一個黃毛丫頭身上!而等他再次擡頭的時候,懸崖之上早已空空無也:“他們兩個活生生的人呢?!”
蝕光指着懸崖,怔愣道:“那丫頭帶着敖烈跳下去了!”
銀靈子怒不可遏地揮袖道:“統統都是沒用的東西!給本座搜,今日就是把這裏的地皮統統翻出來,也要把那臭丫頭和白龍給本座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