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八十三只小貓咪
第83章 第八十三只小貓咪
沒人懂袁方的憂傷,袁經紀人獨自操着老媽子的心。微博底下圍觀人數越來越多,大家都沒見過一個明星這麽當衆回怼的,通通過來看個樂子。司景也沒讓他們失望,一句比一句來的狠,還教了一個滿口粗鄙之語的網友究竟怎麽用四川話優雅又不失韻律地罵人。
第二任的女主人是從川蜀之地嫁過來的,司景在她身邊待久了,偶爾犯錯也會被她扔在牆角罰站數落:“瓜娃子!像個什麽樣子哦,又跑去攆人家的雞……”
司景跟她學了個十成十,這會兒也一口一個瓜娃子。“瓜娃子罵個錘子哦?就不會說別的話了?文盲也要學認字的。”
蜂擁而來的瓜娃子們被他氣到手抖。要不是隔着網線,興許會直接沖過來打他。
司景看得直樂。
他本是在坐着,這會兒看見黑子已經開始喪失理智破口大罵,笑得直接靠在了身旁人的肩上。阚澤低頭翻看着臺本,身子卻不着痕跡向他這處傾斜了下,好讓他能夠支的更穩。
“有意思?”
司景懶洋洋的,還在按手機,“嗯……”
阚澤的手就穿過他的頭發,揉了揉他的腦袋。
貓薄荷已經與公關部門通了氣。司景要是喜歡,那就随便他去折騰,但那些不好的評論和言語,絕不能在司景的微博底下活過一天——他怕司景看多了不開心。公關部看着這工作量,頭都大了,立馬打辭職報告的心都有,那是一條惡評嗎?那是幾萬條好嗎?他們吭吭哧哧:“阚哥,這恐怕有點兒難度……”
阚澤說:“工資翻倍。”
“得嘞!”公關部滿血複活,“馬上去!”
他們與媒體都有合作,這會兒針對那些人身攻擊的評論一删一個準,還封掉了好幾個瘋狂叫嚣的號。論起買營銷,宋溫綸的确是比不上阚澤工作室,畢竟工作室只有兩位藝人,資金可以毫不心疼地往這兩人身上堆;可宋溫綸在那種大公司裏,不過是百花齊放中一朵不怎麽起眼的野花而已。
他沒有那樣充足的資金,營銷號又都是有奶便是娘的典範,這會兒眼看着工作室過來給司景收拾殘局了,立馬便改了口。
原先雙方打擂的消息下去的極快,取而代之的熱搜變成了“司景真性情”,位置還在一直往前升,沒一會兒就升到了熱搜榜第二。
宋溫綸被氣的肺葉子都疼。
他是真想不通,怼網友這事兒換別的任何一個明星做了,那妥妥都是被噴到永無寧日的節奏,是會伴随其職業生涯一生的黑點;哪兒有司景這樣的?怼了人反而被誇“自由”“随性”“不造作”……草,現在網友對明星的要求都變成這樣了嗎?
他十分難以置信。
這群人是不是瞎了眼?
“都跟你說了這沒用,”經紀人勸他,“他粉絲就喜歡他那樣,不會因為他罵黑子就脫粉的……真想搞臭他,你得找點別的料。”
能有什麽料?不過是戀情,緋聞,陪酒,潛規則這幾種,可偏偏司景在小崔總手下時便不給他面子去陪酒,等入了阚澤工作室,那就更不需要了。上好的本子自己便會排着隊送上門,阚澤哪兒會讓他在自己的庇護下受這種委屈。
與那些投資商虛與委蛇、賠笑讨好,這好像都只是宋溫綸需要做的事。司景幹幹淨淨,半點消息都查不出來。
宋溫綸盯着搜索結果,又是苦惱,又不禁生出了幾分嫉妒。他在洗漱池的鏡子前望了幾眼自己的臉,是真好。可比起司景來,卻又差的遠了。
這得是多命好的人啊。
沒什麽瑕疵……好像是上帝只精心養育了這一朵花朵,讓別人看了眼睛都發紅。
宋溫綸做夢也想過這樣的日子。
他心中又湧上了幾分氣,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惱怒。經紀人沒搭理他,兀自按着手機,沒一會兒驚喜道:“王總又聯系你了。趕緊的,再去換身衣服……還穿那種白襯衫,快快快!”
宋溫綸沒動。他說:“那襯衫透。”
肉色都能若有若無透出來,紅酒再一淋濕,意味便已經不言而喻。
“透有什麽?”經紀人不耐煩地瞪眼,“趕緊的,你的投資還要不要了?”
那自然是要的。再沒了這筆錢,他拿什麽和司景打擂臺?
宋溫綸的腳步頓了又頓,終究還是擡起來,跟着去了。
兩部電影的這場戰役打了許久,司景卻還記挂着阚澤的生日。生日是個特殊日子,他老早就問了經紀人那天的行程安排,挺不巧,兩人都有事,而且不在同一個城市。
司景要出席一個挺重要的見面會,還真沒辦法推脫不去。見面會上還有買了票專程來看他的粉絲,司景對別的沒什麽責任感,對粉絲卻有極強的責任感,還是依舊按照計劃趕了過去。
一踏入場地,現場的歡呼聲便排山倒海響起來。
“司景!”
“司景!!司景!!!”
搭起來的臺子與底下的觀衆席離得不近。司景沒直接上臺,先在安保人員的簇擁下與觀衆們握了握手,他的粉絲個個兒眼睛亮晶晶,幾個小姑娘瞧着他的模樣倒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捂着嘴要掉金豆子。
司景順手給了包紙巾,叮囑:“別哭,小心妝花了。”
雖然他不怎麽化妝,也能看清楚這會兒姑娘們塗的眼影抹的口紅。這麽一全套做下來,得花不少時間吧?為了來看他好不容易化的,要是花了多可惜。
他不過随口一說,幾個人卻立馬眼圈更紅了。
“嗚嗚嗚景寶真好……”
司景:“……”
再給你個機會,改口叫大佬。
盡端處的女粉揮舞着燈牌,聲勢浩大:“寶寶看媽媽呀!”
中間還夾雜着男粉撕心裂肺的咆哮:“我可以為了你變彎!!我可以,我可以!我就愛你這款!!!”
司景:“……”
不,我不可以。
你還是再直回去吧,沒希望的。
這一次來參與活動的粉絲多少都感覺到了司景好像在趕時間。
并不是說他對粉絲的關懷少了,不,他的目光仍然是時時刻刻關注着臺下的,偶爾看見個好笑的燈牌,還會挑挑眉,悄無聲息地用些小動作和她們互動。只是他時不時便要低頭看一眼表,雖然不怎麽明顯,但一直追蹤着他的粉絲的攝像機又怎麽會捕捉不到?
他們彼此交換着目光,心中都有些猜測。
兩個半小時的品牌見面會一結束,司景跟他們告別後,便匆匆忙忙跳下臺,徑直往後臺沖,一邊沖一邊脫外套。袁方拿着司景的私服在後頭追,看的心驚膽戰,“祖宗,別扔,那是贊助服裝!……咱還是要還回去的!”
司景解開手上腕表,也抛擲給他,确認:“能在十二點前趕回去嗎?”
袁方一路給他撿衣服,說:“夠嗆。你先進車,咱們車裏說。”
司景鑽進車中,再次強調:“我要快點回去的。”
“知道了知道了,”袁方沒好氣推了他一下,“祖宗!”
他算是拿司景完全沒辦法。這一路司機都把車開的飛快,在夜色裏頭奔馳,上了高速後更是一路狂飙,只是眼看着就要快到主城區了,道路卻忽然間變得擁堵起來。無數車輛從高架上彙入柏油馬路,入口窄小,車流卻大,這會兒徹底堵在了這裏。
司景有點兒心急,把頭從車窗裏探出來,又被袁方用力摁回去:“老實呆着,我去前頭看看。”
情況不太理想,前面出了交通事故,這會兒地上被撞飛的保險杠和碎裂的車尾燈還沒處理幹淨。連對面車道也受了影響,看樣子沒法很快通行。
這會兒離得還相當遠,想跑過這條路再打輛車都沒辦法。袁方也堅決不同意,畢竟是個公衆人物,要是再在路上被圍堵了,那就不是堵車的事兒,是堵人的事兒了。
他把車窗都關起來,車門也反鎖,扭頭叮囑司景:“老實呆着。”
司景上哪兒能老實,屁股上仿佛長了草。
他扭過來扭過去,貼近窗戶觀察外頭情況,心焦的不行,簡直恨不能直接變原形跑過去。司景咽了口唾沫,正大光明把手放在門鎖上,試圖逃出,“我得去個洗手間。”
怎料袁方跟他待久了,一眼就識破了他的小把戲,“老實呆着,去這兒全是馬路,沒地方提供給你随地大小便。”
司景恹恹收回手,看着時間一點點過去,慢慢便逼近了十二點。
這樣的等候是最磨人的。心中分明存着事也存着人,恨不能砍斷腳上枷鎖,迫不及待邁步飛奔向他;可偏偏總有這樣那樣的東西絆着,他甚至無法邁開腳步。好不容易道路通暢了,司大佬也确定自己定然要遲到了——剩餘的這些時間,哪怕他騎在蛟龍背上飛,都飛不過去。
何況是四個輪子沒法上天的車。
他重重靠回後座,抿着嘴一言不發,獨自生悶氣。
還有點沒法與人言說的小委屈。
早知道這樣,當初應該投生去做一只鳥。撲棱撲棱翅膀,還能飛。
十二點即将到來,司景還在半路。貓薄荷草給他打了電話,聲音溫存:“在哪兒?”
司景報了地方名,低低的,含了點撒嬌的意味,“被堵在路上了……”
他說:“我明明都已經計劃好了!”
說要給驚喜,安排了好久,這還是司景頭一回給人準備禮物。他問了不少人,連助興節目都準備了,還想着在這種時候展一展自己大佬的霸氣威武。
這會兒計劃半途夭折,他茫然地盯着車裏座椅上一個冒出來的線頭,無意識地拿手揪着,“我都想好了!”
阚澤低低地笑。笑了兩聲,好像是察覺出電話那端的人的惱意,哄道:“小花能記得,能給我準備驚喜,我就很高興。”
是真的,再也不會比這更驚喜了。光是想着貓崽子念着他,為他偷偷摸摸做好準備的樣子,都足以讓貓薄荷激動地再分幾盆——他這會兒要是原形,花能開司景一身,花粉都能把司景給埋了。
他這會兒其實就在欣喜地揉搓葉子。袖口裏的葉子挨挨蹭蹭,激動地靠在一塊兒搓着,都快把葉片給搓爛了,從上到下,每一個葉綠體都寫滿了對撸貓的渴望。
撸!
撸他,撸禿他!
撸貓!!!
那頭的貓崽子渾然不覺,還在說:“可過了十二點,就不算你生日了。”
司景不是什麽特別注重儀式的人,但這是他認識阚澤後,阚澤的第一個生日。第一個,與別的都不同,好像含了些特殊的意味,能把它和其它的日子清楚地分辨開來,司景不太想錯過這樣的日子。
但現在看來,不錯過也難了。他沉默了會兒,說:“……算了。我半小時後到。”
阚澤嗯了聲,又提醒他:“馬上就十二點了。”
“是啊。”司景也盯着表,“你還想要個倒計時?”
阚澤笑了。
“要。”
“成,”司景調整了下坐姿,給他念,“五,四,三,二,一——”
車子停下來等紅燈,他頓了頓,低聲說:“生日快樂,老變态。”
與此同時,電話那端的阚澤含笑說:“小花,開門。”
“……”
“???”
司景猛地清醒了,果然聽見了外頭有篤篤敲車窗的聲音。他瞪大眼,喊袁方:“把車窗搖下來!”
“幹嘛?”袁方很警惕,“外頭不會是個私生飯吧你就開窗?萬一是黃牛什麽的很危險的……”
司景喊:“開窗!”
他緊緊盯着窗外的人影,男人這會兒彎下了腰,車子貼了膜,司景能看見外面,外面卻看不見他。他能看清阚澤臉上戴着的純黑色口罩,還能瞧見他烏黑的眼睫垂下來時,真的像粉絲所吹捧的那樣,密而黑,如同鴉翅。
阚澤修長的手指還抵在車窗上,司景的手方才也無意識貼了上去。這會兒隔着一道窗,卻像是真的雙手交握了,熱度好像都透過玻璃傳了進來。
窗和門的鎖都開了。外頭的男人拉開車門,徑直坐進了車的後排,帶進一陣微微有些燥熱的夏日夜風,還有司景熟悉的香氣。貓薄荷草的氣味兒鋪天蓋地,讓貓崽子不自覺地吸了吸鼻子,身子微微傾斜,貼的更近了一點。
“辛苦了。”阚澤對前座的人說道。
司機和袁方這會兒都目瞪口呆,瞪着他,一句卧槽幾乎要脫口而出。
卧槽卧槽卧槽……
有沒有這麽無聊的?
這不馬上就要過去了嗎,半小時的時間你都忍不了,非得來大馬路上截人??
倆單身狗顯然都不明白這種紀念日的重要性,瞧着阚澤的模樣更像是見了鬼。車內成功脫單的一對狗男男十指緊握,這會兒互相看着對方,眼裏都含着笑。
狗男男眉來眼去,情意綿綿。
“累不累?”
“還好。”
“能看看驚喜了嗎?”
“把你手給我撒開——別摸那兒,不在那兒——”
“那在哪兒?嗯?”
司景語出驚人:“我買了紅緞帶,準備給自己綁上蝴蝶結。”
“咳咳咳……”
前座的袁方差點兒一口口水把自己給嗆死。
蝴蝶結?!
他咽了口唾沫,心想,蝴蝶結這種東西……
你準備綁在哪兒?就那什麽的狀态直接綁在身上,把自己當禮物嗎?
還是綁在手腕上,直接捆床柱子?
又或者幹脆是瞄準了小司景,準備把它五花大綁?不允許它哭出白白的淚什麽的……
袁方無意識地在腦內開了個高鐵站。無數小火車這會兒都啓動了,嗚嗚嗚地往前蹿,速度賊快,拉都拉不回來。
……但可以确定的是,無論哪一個,都特麽刺激的他不敢想了。
空氣中有些辣味兒,袁方不得不開了窗通通風。他一眼都不敢朝後座看,謹慎道:“要不我們下去打車?”
司機也目不斜視,脊背繃得筆直,這會兒車裏開着空調,他卻跟在進行什麽劇烈運動似的滿頭大汗,“……嗯。”
阚澤也被震撼住,沒想到司景平常看個《動物世界》都覺得刺激的人,這會兒都開始熱衷于玩花樣了——還是足以讓人熱血沸騰的那種花樣,光是想想都開花了。
他把拼命想冒出頭去蹭司景的花骨朵往袖口裏塞,臉上依舊不動聲色,眼神卻是熱的、燙的,“小花,讓他們下去吧?”
前座倆人巴不得這一聲,立馬把車停進一條沒監控的偏僻小巷迫不及待走人。剩下的壽星準備拆自己的生日禮物了,眼巴巴看着司景,葉子瘋狂揉搓,還要裝作正人君子。
“先綁綁試試。”
司景把紅緞帶掏給他,阚澤拉了拉,柔滑又纖長,鮮紅地托在他手指上,莫名讓人口幹舌燥。他眸色更沉幾分,低聲說:“小花……”
司景說:“你給我綁。”
貓薄荷葉子都在抖,手慢慢靠近他,還沒摸到人,卻忽然見眼前一道白光閃過,面前的人形蹭蹭蹭矮下去,轉瞬間就沒影了。
阚澤:“???”
過兩分鐘,短腿貓從塌下去的衣服堆裏費勁兒地鑽出來了。他晃蕩着一身小軟毛,沖阚澤奶聲奶氣叫了一聲,爪子伸過來,撐在了他腿上,亮出自己比之前稍微圓潤一小圈的脖子。
來吧,給我綁吧!
他帶着大佬對小弟獨有的縱容與疼愛想着。
你生日呢,不容易,我允許你綁個特別大的蝴蝶結!
迎風飛舞也完全沒有問題!
只是阚澤是不是傻了,怎麽完全不動呢?
他展示着自己毛絨絨的圓脖子,詫異地又喵了兩聲,催促着阚澤快點。時間不是這麽耽擱的,我還給你準備了逗貓棒三件套,準備讓你一下子撸貓撸個痛快,你怎麽傻那兒了?
就這麽驚喜?
司景跳上他的膝蓋,一尾巴拍到貓薄荷草臉上。阚澤終于被這尾巴毛給拍醒了,無言地望着他,“……”
綁這個時候的你?
要不然呢?
司景擡起胸,把脖子又往前送了送,腦袋蹭到了男人手底下。
趕緊的,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貓界大佬從不賣萌,這次的蝴蝶結,将會是一次空前絕後的偉大嘗試——快點,別墨跡了,想啥呢你?
司景費勁兒地把自己的短腿也怼到男人臉上。這姿勢難度有點兒大,他腿實在是不長,這麽一伸開感覺就像是在劈叉,不得不來回磨蹭阚澤臉上的肉。
喂喂喂,到底還會不會動了?
阚澤這會兒到底回過神來了,看着短腿貓在自己膝蓋上得意洋洋,簡直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好好的情趣,被司景拿來當了逗貓的工具,倒不像是自己過生日,倒像是他過生日,故意喊了人來陪他玩耍。
大紅蝴蝶結到底是系上了。阚澤還保存着兩個小鈴铛,是當初汪源買給小花的,這會兒小鈴铛被串在了蝴蝶結尾端,一晃頭便丁零當啷響。
蝴蝶結實在是大,看起來幾乎比司景的腦袋還要大,襯的司景愈發嬌小。短腿貓得意洋洋在後座上表演T臺秀,兩字步踩過來又踩過去,尾巴柔軟地盤旋着,毛蓬松着卻沒炸開,柔順地貼着,看上去相當好摸。
阚澤從上往下摸到尾巴根部,司景便舒服地眯起眼,咬着他手腕微微哆嗦。
趕緊撸貓吧。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他把自己的白肚皮也亮出來,主動往男人手下蹭。
抓緊機會!
阚澤:“……”
他要理解,他要理解,畢竟司景是看《動物世界》也覺得刺激的小貓貓呢。
與此同時打車回去的兩人控制不住在聯想。司機率先小聲說:“你是他倆在幹啥呢?”
袁方沒說話,只用力地鼓了鼓掌,鼓的很慢,相當有節奏,意味深長。
啪。啪。啪。
還能幹啥,就幹這個呗。
那個詞語叫什麽來着?……對了,大幹一場。
啧啧啧。
還是綁着蝴蝶結的,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