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程方悟爽快的答應了楚安平的請求,也把自己想拜馮大師為師學畫畫的事跟他說了, 反正他以後會經常出入京大, 楚安平在這裏工作, 肯定常遇到,“剛才我跟馮大師說了, 想跟着他學畫畫, 不過他還沒有答應呢, 如果他樂意收我,我以後會經常過來,他就不寂寞了, ”
“你要跟馮老學畫畫?”楚安平驚訝的轉頭, “你哪兒來的時間啊?還是你不打算寫文章了?”放棄自己最擅長的, 是不是有些舍近求遠了?
程方悟搖搖頭, “也不是, 該寫的我還會寫的, ”
程方悟把自己準備開專欄的打算跟楚安平說了,“目前這就是個初步的想法, 專欄也不完全登群衆來信,會跟我的一些感悟,随筆穿插着來,畢竟寫作才是我最大的愛好, 我不會放棄的。”
“可畫畫也是需要大量的時間來磨練技法的, 你還要照顧孩子, 怎麽能兼顧?”楚安平還是覺得程方悟這個選擇不太明智, “當然,如果只是陶冶情操,還可以陪伴馮老,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我也是想試試,畢竟國畫是咱們的傳統文化,是國寶,就算是我學不好,但跟着國畫大師學了,最少也可以提升鑒賞能力,以後誰也別想在我跟前兒蒙我不是?而且我還可以寫一部關于畫家的小說啊?算是體驗生活了。”
楚安平想說,那他也過來跟着增長增長鑒賞力,但想到程方悟對他躲避的态度,最終話還是沒有說出口,“那你自己要合理安排下時間,誰也一口吃不成胖子,你已經很優秀了,不必對自己要求太高。”
這是真的在關心自己,程方悟點點頭,“我知道的,我也是覺得畫畫能靜心,才跟馮大師提的,其實也就是這麽一說,人家還未必樂意收我呢!”
“我覺得馮老一定會收你的,你畫畫的也很好啊,我看過你去年辦的板報的照片,粉筆畫能畫的那麽細膩,畫出油畫的質感來,真的不是普通水平,”聽到程方悟說“靜心”,楚安平心裏隐隐作痛,他下意識的握緊的方向盤,半天才把心裏的話再次壓了回去,“雖然我對你還不是太了解,但你要做的事,一定能做得成。”
程方悟一笑,這點楚安平還真沒有說錯,“我就是這麽要求我自己的,還算我運氣不錯,大部分目标都能達成。”就是有時候,手段不那麽光彩是真的。
……
程方悟看車快到自家的巷口了,忙讓楚安平停車,“就到這兒吧,再往前不好調頭,謝謝楚老師。”
楚安平看着程方悟打開車門,嘆了口氣,“沒事的,你快回去吧,家裏孩子還等着呢!”
程方悟當沒看見楚安平臉上的落寞,沖他揮揮手,“那你路上小心。”
朱耐梅也看到楚安平臉上的表情,她跟着輕嘆一聲,“以楚老師的人品家世,什麽樣的人找不到?他不是首都來的嗎?為什麽會看上你啊?”
這話紮心了啊,程方悟不滿的哼了一聲,“不是看上我,是看上你了,你應該說:以楚安平的人品家世學歷相貌,怎麽就看上你了?”
這兩個人,還互相傷害呢,系統也不甘落後,“就是啊,誰來說說?”
“我幹嘛要說?說了也沒有獎勵,我跟你說,系統,我發現你真的是啥用也沒用,如果沒有你,我醒了之後發現自己在朱耐梅身體裏,照樣也能混到今天這樣的局面!你信不信?”
系統呵了一聲,“我當然信了,我還信你會打敗韓萍那個小三,成功捍衛你的婚姻,跟你自己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要不是我現在放個煙花,恭祝二程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跟程鋼?
程方悟一陣兒惡寒,還是算了,他還是聽系統的話,老實完成任務吧,“現在的朱耐梅,是朱耐梅的外貌跟程方悟的內核最完美的結合,楚安平再見多識廣,在這樣的女人跟前,他也邁不過去。”
朱耐梅不準備領這份“榮譽”,“其實也不是,如果沒有程大哥,就算是我沒結婚,估計也吸引也不了楚老師那樣人的,我自己長什麽樣,我還不知道嗎?而且,我覺得楚老師也不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
“诶,你對楚安平評價挺高嘛,怎麽樣?以後考慮考慮?”程方悟一點兒也不“嫉妒”,如果朱耐梅在他離開之後,能找到屬于自己的辛苦,他會真心為她感到高興。
雖然在系統跟程方悟近一年的熏陶之下,朱耐梅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但有些東西,還是會刻在她的骨子裏,“你別瞎說了,人家怎麽會真的看上我?要是看上我,我也不能答應,哪有一個帶孩子的離婚女人,嫁一個沒結過婚的大小夥子?那不是害人家楚老師嘛?”
太不道德了!
“這有什麽不道德的?只許二婚帶娃男娶未婚大姑娘,反過來就在被人唾棄?你這種思想從哪兒來的啊,”程方悟被朱耐梅說的啼笑皆非,當初他娶韓萍娶的坦坦蕩蕩,沒有一點兒覺得對不住韓萍的。
“從哪兒來的?都不用從哪兒來啊,大家都會這麽說吧,因為世道就是這樣的啊,”朱耐梅覺得自己沒有錯,将來她離婚了,不會再嫁人了,這樣既不委屈自己,也不坑別人。
“二婚女嫁個未婚男,就是坑人?就是你們這種想法,才讓女人不敢離婚啊!”程方悟忍不住搖頭,“其實以前我也是這麽想的,會覺得一個好好的男人,為什麽非要娶個二婚的?”
在系統跟朱耐梅跟前,程方悟從來不掩飾自己,何況掩飾了也沒有用,他只要生出某種念頭,他們都會第一時間知道,“即便離婚并不是這個女人的錯,但世俗的認知卻直接把這個女人給貶低了,說白了,還不是變相的宣揚好女不二嫁的封建思想?”
尤其是成了“朱耐梅”之後,他不但知道“自己”有多優秀,也看到了身邊的女性們有多美好,難道就因為一場婚姻的失敗,就要将她們之前所有的“美好”跟“優秀”都抹殺嗎?
誰給他們的權力?
“男人娶的多,感情史多,不但不是缺點,甚至好多時候,簡直就是他們的勳章,而女人呢,恰恰相反,好像有魅力,被衆多人追求,就是恥辱一樣,”
程方悟覺得自己都可以寫篇文章來抨擊這種思想了,“在我看來,不過是世人對女性的另一種變相禁锢罷了,為的是什麽?是叫女人忍耐,為了不變成世人嘴裏的‘壞女人’,再惡劣的婚姻,也要忍着,所以啊,我覺得你可以當個表率,離婚,再嫁個樣樣優秀的大小夥子,叫大家看看,只要自己優秀,愛你的人多着呢!”
撺掇老婆再嫁,他也是古今第一人了,程方悟擡眼正看見程鋼抱着程強站在自家門外,“我跟你說,真正優秀的男人,是不會計較什麽一婚二婚的,他們更注重的是伴侶的思想內涵,而不是那些外人的議論。”
程鋼見朱耐梅遠遠的過來,一舉已經在自己懷裏四肢亂彈,掙紮着要往程方悟懷裏沖的程強,“趕緊的吧,看把孩子給急的,虧你也是個當媽的,成天往外跑,連孩子都不管了。”
程方悟從程鋼手裏接過程強,“哎喲我的兒子,想媽媽啦?媽媽也想你了,走,咱回家。”
程方悟跟程鋼還在冷戰中,反正他也不打算“拉拔”程鋼了,兩人的離婚的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更不給程鋼好臉兒了,直接抱了孩子進屋,喂完了奶,才又把孩子遞給程鈴,“讓二姑抱着,媽媽吃飯。”
這五一大小也算個節,程鈴有假,剛巧何驕陽又去了平市,所以兩人就結伴回來了,只是明天,她就又該坐車回去了,“小強過來二姑抱着,咱陪着你媽吃飯好不好?”
周志紅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自從那天她告狀,程鋼跟媳婦吵起來之後,兩人就一直沒怎麽說話,周志紅原以為小兩口沒有隔夜仇,吵完就過去了,沒想到這個媳婦性子這麽要強,居然一直不理兒子,就是她,也就是面兒上客氣,再不像以前那麽親密随意。
“慢點兒吃,瞧把你餓的,今天怎麽這麽晚?”程鈴見程方悟幾口把饅頭給吃完了,又拿了個花卷兒給他,“你吃這個,我今天新蒸的,特意抹了大油,加了蔥花兒,香的很。”
程方悟接過花卷,“壞心眼兒”的在程強跟前兒晃了晃,然後自己咬了一口,引得程強張嘴要哭,程鈴趕忙把一塊饅頭遞給程強叫他磨牙,“你這個人,哪有當媽的急自己孩子的?”
程方悟嘿嘿一笑,“今天我不是去京大了嘛,做完報告,正好遇見馮大師了,就跟他說了會兒話,沒趕上跟大家一起坐車回來,要不是趁別人的車,回來的才晚呢!”
程鈴已經聽周志紅說馮大師的事了,又聽周志紅說,韓萍能幫上忙,但她心裏是不信的,“聽說馮大師有年紀了?你該去看看他,怎麽還‘遇上’了?”
程方悟不好意思的一笑,“原本我想的是做完報告,就過去看他,沒想到馮大師特意過來聽我報告呢,還誇我長大了,給學生報告做的好呢!”
程鋼跟周志紅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過來了,程鋼也顧不得面子了,“你見到馮大師了?那你跟他說拜師的事了沒?”
程方悟擡頭看了程鋼一眼,“說了。”
“那他答應收我們小鋼沒?”周志紅一把拉開程鈴,自己坐到程方悟身邊。
程方悟被周志紅吓了一跳,上輩子周志紅對自己拜師的事可沒有這麽熱切,這是誰跟她“科普”了?“我跟馮大師說的是,我想跟他學畫畫,跟程鋼沒關系啊!”
周志紅的臉一下子黑了,“你,朱耐梅你,”
程方悟放下筷子,眨着大眼睛一臉無辜的看着周志紅,“媽,我怎麽了?”
馮大師是朱耐梅的親戚,憑什麽拜師的事要先緊着程鋼?如果程鋼态度好也行,可程鋼這态度,憑啥他要幫他奔波?“程鋼,難道你想跟着馮大師學畫畫啊?”
程鋼已經被程方悟氣的臉通紅了,但馮大師的誘惑太大了,自尊在馮大師跟前,簡直不值一提,“不是,是媽誤會了,咱不是說好了,你跟馮大師提一提,你過去跟他學畫畫的時候,我陪着你過去聽聽,你也知道,我最喜歡畫畫了,”
程鋼嘆了口氣,當年他是想報美術專業的,可惜家裏擔心畫畫分不了好工作,才不得不放棄了,“我就是想過去看看,也讓馮大師指點指點我,這不都是咱們說好的?”
他見妻子低頭喝湯不接他的話,又道,“前幾天我喝了點兒酒,才跟你亂發脾氣的,”
程鋼不滿的看了周志紅一眼,要不是她跟自己告狀,自己也不會借着酒勁兒跟妻子發火,現在好了,原本說好的事兒,黃了!
程方悟吃完飯了,起身收拾桌子,程鋼趕緊端着桌上的東西跟他往水池那兒去,“你忙一天了,也累了,放這兒我來洗,我去把火給捅開,等水燒好你洗個澡,衣裳別管了,我給你洗。”
程方悟掀唇一笑,斜睨了程鋼一眼,“好啊,你愛幹,你就幹好了。”
說完把碗碟一放,洗了手,回屋抱着程強玩去了。
……
程鈴問過了周志紅發生了什麽事,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自己這個媽了,“媽,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以前你老說,在我奶奶手裏受罪了,絕不會當我奶奶那樣的婆婆,而且人家耐梅也是小鋼自己談成後,你也點頭同意的,現在耐梅孩子也生了,工作上越來越好了,你這是幹什麽?”
非要把人家過的好好兒的小兩口攪散了才行?
周志紅被女兒說的臉上發燙,“你不在家不知道,朱耐梅現在能成啥樣了,我以前哪敢像她那樣?而且,她本事再大,我也是婆婆,是長輩,她不把我放在眼裏,就是不對!”
程鈴失望的看着周志紅,“我也就這陣子不在家,不是一直不在家,叫我說,耐梅就是以前太好說話了,現在工作忙了,稍微有一點兒不周到的地方,你不但不體諒,還非要跟她計較,還有小鋼,耐梅是他媳婦,他一點兒也不心疼,耐梅能不傷心?”
周志紅被女兒說的無言以對,半天才道,“我不跟你說了,就因為耐梅支持你離婚,你才處處幫着她,寧願看着你老娘受委屈,小鋼怎麽了?我是小鋼的親娘,他要是眼睜睜看着我受氣,那還是我生的?”
“所以他就該不問青紅皂白,只管站在你那邊兒?然後,傷了耐梅的心,壞了兩人的關系,也無所謂?”程鈴也有些生氣了,這陣子她出去學習,抽空也看了不少書,尤其是程方悟推薦給她的那些名人傳記,“你覺得這樣對小鋼有多少好處?還是你這麽做了,你得到好處了?”
周志紅沒話說了,她哪兒得到好處了?兒媳直接不愛搭理她了,更重要的是,還壞了兒子的好事,“那你說怎麽辦?我這個當婆婆還得去給她賠不是?你不知道,那個馮大師,是國家領導都接見的人,那種接待外賓的地方,挂的都是他的畫!”
“所以呢,”說對自己媽媽跟弟弟不失望是假的,在他們眼裏,對朱耐梅不好是無謂,誰叫那是程家的媳婦呢?但耽誤了程鋼的前途就不行,即便那個“前途”原本跟程鋼沒有一點兒關系。
周志紅張張嘴,“所以就是她不對啊,我都說了多少次了,還親自往親家那兒跑了一趟,叫他們操心點兒小鋼,小鋼出息了,對他們有啥壞處?”
“可人家又不是沒兒女,幫小鋼出人頭地,不是在舍近求遠嗎?媽你別怪我說話不中聽,人家耐梅又是先進又上報紙,又到大學裏演講,回到家你們還找人家的事,處處看人不順眼,要是真叫小鋼出人頭地了,還不知道把人家閨女踩成啥樣呢?!”
程鈴越想越覺得自己媽有這個潛力,遠的不說,就弟妹嫁進來頭兩年,可沒少被婆婆調/教,當時她看在眼裏,悄悄感嘆過,雖然田向陽對她很冷淡,但好在她不用跟婆婆一個鍋裏攪稀稠,省了許多糟心事。
周志紅老臉通紅,忍不住一巴掌打到程鈴胳膊上,“你這個死丫頭,怎麽說你媽呢?你媽是那種人嗎?就是因為她朱耐梅成天人五人六的,尾巴都快撅到天上了,我才想着叫小鋼争點兒氣,不然小鋼以後被她成天嗆着,怎麽活?”
程鈴被周志紅拍的生疼,她也不跟周志紅争了,反正怎麽說周志紅都覺得自己有理,她站起來,“你随便吧,我就告訴你,耐梅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你要真的想叫他倆好好過,趁早把什麽‘婆婆調/教媳婦’的老思想給收起來,不然的話,等着後悔去吧!”
從弟妹勸她離婚的事上就看出來了,“離婚”這兩字是吓不到她的,真走到了那一步,這個家可就真的散了,程鈴看了一眼正好挑簾子進屋的程鋼,“你怎麽來了?耐梅呢?怎麽把孩子又抱過來了?”
程鋼倒是跟着程方悟回屋了,原本是想好言好語把老婆給哄回頭,奈何程方悟不是朱耐梅,他那些甜言蜜語在程方悟這裏,比土味情話還沒意思呢,沒聽幾句,程方悟就抱着孩子出去轉去了,孩子早點兒睡了,他才能早點兒休息。
程鋼在後頭跟了一會兒,把孩子要過來,說讓程方悟省點兒力,結果他把孩子一接過去,程方悟直接就轉身兒回屋去了,說是太累了,要睡覺!
這下,好兒沒讨着,孩子落自己手裏了,程鋼在外頭哄了一會兒,幹脆抱着小強來找媽跟姐姐來了。
“她說累了,不想帶,就把孩子給我了,”程鋼把程強放到周志紅床上,讓他在床上撒歡兒,“這孩子也是,怎麽覺這麽少呢?他不睡,一家子跟着不消停。”
周志紅看見孫子過來,注意力立馬被吸引過去了,“他下午睡了一下午了,晚上能睡才怪呢,孩子留我這兒,你回屋去吧,”
她看了程鈴一眼,“回去好好哄哄你媳婦,她現在混的再好,也是你媳婦不是?你們兩口子和睦,這日子才能越過越好,唉,可惜現在只讓生一胎,不然這時候再給小強添個妹妹,多好啊!”
要是懷了孕,什麽先進拜師的,還不都得黃了?
程鋼被周志紅說的臉一紅,又不好意思跟她說,自己哄了,但一點兒效果也沒有,“唉,不管她,愛怎麽作怎麽作吧,本事再大,那也是我媳婦不是?”
程鈴恨鐵不成鋼的看着弟弟,“媳婦不是媽,不是姐,媳婦是娶回來的,當初你們可是跟我說過,‘結婚自由,離婚自由’!小鋼我告訴你,你要是再這麽糊塗下去,非把你媳婦給逼走了不可!”
程鋼被程鈴吼的一臉怔忡,“說啥呢,怎麽可能?哪會有人好端端的……離婚?”說到這兩個字,程鋼心裏發虛,面對韓萍的眼淚,他也曾經想過這兩個字的。
程鈴見周志紅要說話,“媽,你先別罵我,你先跟我說說,馮大師的事,你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我好歹也是在外頭上班兒的人,都沒聽說過咱們京市有這麽號人物呢!”
周志紅打了個磕巴兒,道,“能是誰啊,就是小鋼說的。”
程鈴瞪着程鋼,“你呢?誰跟你說的?別告訴我說是耐梅,她的為人,不可能把自己的親人拿出來大吹大擂,就算是你知道馮大師有多出名,媽是怎麽回事?突然懂這麽多了?”
周志紅的文化水平,根本不足矣理解馮大師在畫壇的地位,就是算知道了,她一向對畫畫都不當回事,當年連美術學院都不肯讓程鋼去考的人,又怎麽會揪着這事兒不放,一心要程鋼去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