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4
“你試試這件。”仇白野拿着幾套衣服，幾經對比選出一件自己比較滿意的塞給一臉抗拒的瞿谙。
“我不要這件，太醜了。”瞿谙皺着眉搖頭，嫌棄地撇過臉去。
這已經是第五次出現相同的場面。
仇白野看着面前心不在焉的小妖怪，壓下暴走的沖動，把手裏拿着的幾件衣服一齊丢給瞿谙，然後坐在試衣間旁邊的等候區聽天由命。
“你自己選吧，選完我付錢。”
瞿谙聽到這話眼睛亮了亮，瞬間恢複了剛剛來時的活力。
“不過……”
瞿谙抱着一團衣服，回頭眨眨眼睛。
“算了，別再選粉色的就行。”仇白野覺得此時的自己頗有主的慈悲，若是叫那些新派除妖師知道了，準會驚訝得和他們的契約妖怪一樣愣頭愣腦。
這小妖怪，一定不會有人相信他是只抓娃娃機變的。
分明就是不知從哪裏來的專門迷惑人心的妖。
四十五分鐘後。
仇白野覺得放瞿谙去挑衣服是自己做的最錯的決定。
“這都是什麽？？？！！！”
“我挑的衣服啊。喏，你該付錢了。”瞿谙把手裏抓着的三張窗簾交給仇白野，像是怕他反悔，瞿谙又說了一句：“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聽話！”
“我是說過，但你也不能穿這個吧？”
“為什麽不能，我之前都是……”
周圍不少人看過來，不僅僅因為他們二人出衆的外表，更因那一連串奇怪的舉動和對話。
“都別看了！”仇白野被圍觀的人群煩得徹底失去了耐心，他惡狠狠地掃視一圈，然後握住瞿谙的手腕，冷冷地說：“你過來。”
把人……把妖直接抓到了試衣間的鏡子前。
瞿谙因自己精心挑選的衣服被仇白野否定而耿耿于懷。不過礙于力氣不足以反抗，加之仇白野此時環繞周身的低氣壓，他只能任由自己被扯到穿衣鏡前。
手腕好疼……
仇白野站在瞿谙身後，一只手順着他的手腕向上，直至按住他的的肩膀，另一只掐着他的下巴，手上微微用力讓他擡頭直視鏡子中的自己。
只見他面上帶着幾分怒色，稍稍低下頭，湊近瞿谙的左耳說道：“你看好了，你已經不再是一臺機器。”
剛剛略有些冷淡怒意的聲音緩和下來，仇白野擡起掐着小妖怪下巴的手，揉揉他細軟的發。他同鏡子中瞿谙那雙無措泛紅的眼對視，随即頗為無奈地說道：“你已經化形了，在外表上和我沒什麽不同。穿衣服自然也應該穿人類的衣服，不要再随意扯塊布了。”
瞿谙化形後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模樣。像是有些不敢置信，也像是有些惶恐害怕。
明明，自己是……
他紅着眼，小聲地說：“對不起，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添麻煩？”仇白野給了那邊圍觀人群一個震懾的目光，然後勾唇笑道：“是啊，大麻煩。”
面前小妖怪身上的妖氣随着主人的忐忑心境飄來飄去，聽到這話更是委屈得縮成一團。
“不過，有時候麻煩也挺好玩的。”仇白野勾唇笑了笑，又說道：“你在這等着，這次我随便給你挑幾件，下次等你更熟悉這個身體再自己選。”
瞿谙懵懵地盯着他，那眼神讓仇白野想到了家中曾經養過的一只小貓，每次他生氣吼完它後，都會看到小貓湊過來用腦袋蹭蹭他，然後露出這般眼神。
仇白野眸色一暗，不知怎地，他竟突然想看面前這只小妖怪過來讨好自己。腦海裏又不由自主地浮現了早晨的畫面……
“咳”他覺得自己不應該繼續想下去了，匆忙轉身去那邊挑衣服。
仇白野挑來挑去，最終還是覺得自己這身最好看。正巧這家店也有這款，于是他直截了當地要了一套同款的小碼。
“換上吧。”仇白野拿着衣服過來卻看到瞿谙身邊圍着幾個人，他剛想吼開她們，就聽到……
“你們是不是一對兒啊？”一個短發女孩問道。
“一對兒？什麽意思？”瞿谙不知道她們為什麽和自己說話，不過她們給自己的感覺和平常來抓娃娃的女孩子們一樣，于是他有禮貌地一一回話。
“就是在一起了。”旁邊另一個女孩急着給他解釋。
“在一起？啊……我們是在一起啊，這個叫一對兒嗎？”
“是啊，他平時都不和你說的？”短發女孩皺着眉說。
“沒……我們不說這些。”
站在最右側的女孩擺弄擺弄指甲，頗為不滿地說道：“他對你那麽兇，想必也說不出什麽好話。你家裏人同意你們這樣？”
“家裏人……沒有。”
“啊？”
“不是，我是說，我沒什麽家裏人。我只認識他……就……和他在一塊。”
“怎麽這樣，太可憐了。”幾個女孩子本就看仇白野剛剛那麽兇有些不快，此時更是擔心起面前這個小可愛來。
仇白野走近這個相談甚歡的小圈子，冷冷地說道：“我們好得很，不勞你們費心。瞿谙，換衣服準備走了。”
幾個姑娘面色不善地看着他，雙方都氣勢洶洶，誰也不肯後退一步。
“哎，你們怎麽？”瞿谙換好衣服從換衣間探出頭來。
仇白野一臉“她們是誰？哪裏來的資格指責我？”
幾個姑娘一臉“這是什麽渣男脾氣太差了，小可愛真可憐。”
瞿谙看着這個情景，覺得需要自己做點什麽。
仇白野本以為他會先來和自己說話，沒想到這小妖怪先是去給幾個姑娘一人一顆剛剛從自己手裏要來的水果糖。
他笑着叫她們放心，揮揮手哄走了幾人。
自己對他這麽兇，如此結果也有情可原。
反正這只沒心沒肺的妖怪不知哪天就會離開。
沒關系，一點都不生氣……
仇白野無限催眠自己。
直到——
“你看，我給你留了一顆我最喜歡的檸檬味！”只見瞿谙手心裏躺着一顆水果糖，猛地伸到他面前。
接着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她們說的都不對，你其實特別溫柔，我知道的。”
仇白野怔愣着接過那塊糖。
瞿谙穿着和他同款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問道：“她們說…我們倆是一對兒？在一起就是一對兒嗎？我們……是……”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