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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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牽着手走在街上。

仇白野總覺得今天的小城裏有什麽地方很奇怪。明明已經是上學上班的時間，街道上卻亂作一團，毫無秩序，不知是怎麽了。

不過身邊的小妖怪看起來滿臉期待，他便也沒仔細想，帶着瞿谙來到一家甜品店。

這家甜品店雖然正在營業，但裏面一個客人也沒有。

瞿谙疑惑地看向仇白野，即使沒和這個世界打過什麽交道，他也知道這不正常。

仇白野扯住想要繼續往前走的瞿谙，皺眉打量這家店。

店裏的服務生像是沒看到他們一樣，自顧自地站在一邊。前臺姑娘趴在桌前，許是睡着了。

“有些不對勁，我們走。”仇白野伸手拍拍瞿谙的肩膀，沉聲說道。

“嗯。”瞿谙點點頭，跟着仇白野謹慎地退了出去。

這裏是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方，如果連這裏都出了問題，那麽，很可能這整個城市都十分糟糕。

“發生什麽了嗎？”瞿谙問道。

“還無法确定。上面沒有通知，應該是突發事件。”仇白野拿出手機掃了一眼，又将它放回去，“你先用感知力探查一下這附近是不是有妖怪。”

“好。”瞿谙閉上雙眼，緩緩調動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如果是在之前，仇白野大概要花費許久才能用自己僅剩的微弱感知力感知到什麽。但此時，有瞿谙在身邊，他大可不必擔心這點。

瞿谙探查狀況，自己則撐開結界。

雖然是第一次危急合作，但一人一妖卻默契得很。

“怎麽樣？發現什麽了嗎？”仇白野側過身問道。

“這……如果，如果不是力量出了問題……”瞿谙欲言又止。

“沒關系，你說。”

“這整條街，不，應該說是整座城市，都被妖氣包圍了。”瞿谙擡起頭，面色沉重地看着仇白野。

仇白野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他從未遇見這種事态。

如果是有大妖作怪，他尚且可以試着除掉。

但這是滿城妖物，而且看起來都并非等閑之輩。

就算是父親，也從未經歷過。

該怎麽辦？

“這是不是和昨夜的那件事有關？”瞿谙蹙眉思索，眯着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你的意思是，昨夜那件事的始作俑者，也許就是操縱這一切的人？”仇白野抱臂，右手支起來拄着下巴。

“是，我能感覺到一股不輸于你的火焰之力。”瞿谙把手放在心口上，終于鼓起勇氣說道：“而且，那力量很熟悉……就好像，那只夜莺助我化形的力量。”

仇白野猛地瞪大了雙眼，嘴角扯出一個荒謬的笑：“你的意思是，燭焰還活着，并且操控了這座城市？”

瞿谙被他吓了一跳，但是仍舊認定自己的判斷，他挺直背脊繼續說：“是。這份力量我不會認錯。曾經有四年的時間，我都安穩睡在這份力量的保護中，他教我如何修煉，如何化形，如何熬過這漫無止境的黑暗。我想過放棄，可都被他勸下來。

我曾經想，除你之外他就是我最親近的人。可是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消失，把力量也撤了回去。那段時間他的精神很不穩定，我很害怕也很擔心，可是仍舊沒辦法化形，也沒辦法走出電玩城去找你們……

後來，我等啊等也沒再等到任何消息，我就以為你們徹底放棄了我這只沒用的妖怪，所以才，才荒廢那麽久不好好修煉。”

仇白野低聲嘆道：“他們，都不在了……”

“我知道的。”瞿谙垂下頭，露出脖頸一截白皙的皮膚，看起來脆弱又倔強。

只聽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小聲說：“對不起，雖然我不知道具體發生過什麽，但是，我又叫你難過了。”

話音剛落瞿谙便被仇白野籠進懷裏，他伸手輕輕揉着瞿谙的後頸，聲音低沉：“不用道歉，你看看你，不是也在難過嗎？”

瞿谙聽到這話，把臉埋在仇白野懷裏。

臉上隐約有什麽亮晶晶地閃過。

“我想知道真相，我想見他。”

“我也很想知道這一切的真相。但是，你要記住，他也許已經不是你認識的他了。”

“我明白，不會意氣用事的。”瞿谙點點頭。

“好，那我們走吧。”

“在這之前，我想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

仇白野沉默片刻，許是猶豫要不要告訴瞿谙，但最後還是開口說：“我知道的也不多。那一次他們在外執行任務，協會突然派人到我家來接我，還說是父親的要求。我看到父親的信物便随他們去了，一路上每個人都在談論燭焰力量暴走不受控制，說他失了心智殺害無辜除妖師。我沒相信他們說的話，可是等我被他們帶到那個所謂的戰場，正巧看到……”

瞿谙伸手輕輕牽住仇白野冰冷的手，想傳遞給他些許溫暖。

“看到燭焰吐出肆虐的火，把天地都染紅了。

父親遠遠看我一眼，然後以生命為代價射出最後一箭，和燭焰——同歸于盡。

他們掉進下方熊熊燃燒的烈火，我什麽也沒能找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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