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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情侶打鬧

“你從前為什麽不教我?”心美喘息着問, 正要用手背直接抹額汗,裴諾爾卻拿着手帕為她輕輕拭去,“因為你那時弱不禁風,別說學劍了,跑上幾圈都倒了。”

“恐怕是你不肯教吧。”心美嘲弄地笑着。

“你今早的火氣怎麽這麽大?”

裴諾爾微笑着為她擦完額頭的汗,又用手指梳理着她的亂發,“那時我也确實挺忙,再加上各種事多,無暇顧及也是真。”

說完他的胳膊繞過她的腰際, 攬她入懷,“看來你的身體好多了,今天早上能一起去見見我的母後嗎?”

她的疼痛确實緩解了不少, 今早才會練劍,但也沒敢使出全力。

“你的母後?”她備感驚訝, “怎麽從前沒聽說過?”

“從前是一個秘密。”

他趁她不注意,吻上她的臉龐, 被她立即一擋,卻又順勢吻住她的柔軟掌心。

她只覺奇癢無比,忍不住笑出聲,看到他愉悅表情,又立刻收住笑。

他卻又吻住她的嘴唇, 撬開唇齒,以不可阻擋之勢,吻得她喘息連連。

一直吻到天空飄起細碎雪花, 他才收住。

她差點透不過氣來,現在總算能呼吸一點新鮮空氣。

無意中擡眸看向臺階上的幾個侍女,全都低着頭,眼觀鼻,鼻觀心,恭恭敬敬地垂手站立,仿佛什麽都沒看見一樣。

被裴諾爾牽到一座鋪滿玫紅地毯的精美寝宮,十來個侍女從左到右依順站着,最前方的高大華麗安樂椅上端坐着一位绾着圓髻,渾身戴滿珠寶的豔麗美婦。

她的眉眼精致柔美,細長的淡金眼眸微微向上挑,妩媚奪人,小小的櫻唇紅豔耀眼,透出幾分妖美,讓人不禁心動神搖。

從她美貌的五官看不出實際年齡,但從頗為深刻的眼神、前額微妙的擡頭紋,以及唇角的淡淡紋絡,可以猜測已不年輕。

即使是母子,她與裴諾爾卻不十分相像,裴諾爾的五官精致程度至少在她的十倍以上,尤其是那雙淡金眼眸,如果說她的只是美麗,他的則只能用驚為天人來形容。

如果說他們母子有什麽相像之處,那便是神态。

那種妖豔絕美、奪人心魂的神态,母子倆倒是有六七分相似。

“剛還在惦記着,沒想到這一會兒就來了。”聲音如黃莺繞耳,清悅動人,讓人的心神為之一振。

“心美,過來見見我的母後。”心美還不知如何反應時,裴諾爾就已牽着她的手走向安樂椅左側的一張華貴軟椅。

那張軟椅寬大舒适,足以坐下兩人。

心美正想着是否需要行禮,卻被裴諾爾一把拉着坐下。

貌美如仙的王太後微笑着,“來我的寝宮就不用這麽多禮了,在外面倒是得做做樣子,女官都應教過了吧。”

裴諾爾含笑道:“心美,母後的平易近人在這城堡裏可是出了名的。”

王太後掩嘴笑出聲,“哪有兒子這麽明目張膽誇母親的。”

“那是母後值得誇。”

母子倆你一言,我一語,心美懷疑或許有交鋒,卻聽不出玄機。

與兒子兩三個回合下來,王太後感覺自己占不上太多便宜,本想明敲暗打一下這個新寵王妃,一句“那是母後值得誇”卻暗示她要做一個值得他誇的王太後,而不是一個找事精。

正思忖如何下臺時,兩個侍女端着茶點翩然而至,掩飾了她的窘态。

邊喝着紅茶邊暗暗打量着這個新寵,長得雖不是什麽天姿國色,但也不是其他王妃傳言的那麽醜,五官端正,眉目清秀,一雙漆黑眼眸宛若深潭,幽深神秘。

是的,只能用神秘來形容。

因為眼神深處似乎有什麽與這裏女人不一樣的地方,但她又說不上不一樣在哪裏。

她的眼神是那樣純粹,那樣執着,讓人一見竟情不自禁地被吸引。

原因無它,與這裏女人的眼神太不一樣了。

或者說,不像這裏的王妃或王後。

不光不像他們西希達爾斯的宮廷女人,也不像其他王國的貴女美婦。

慢慢地,她的視線轉移到這個新寵的身形,落在她腰部若隐若現的那一圈小肉時,眼睛發出了光,表情忽然舒展、放松下來。

對這個新寵竟多了些莫名的好感。

猶記當初她懷上裴諾爾時,正是她長得最胖的時候,聽說身上肉多的女人受孕比較容易。

後來生下裴諾爾,為了争寵,她拼命節食,雖然瘦回了原來妖嬈身形,卻再也沒有懷上過孩子。

雖然也可能是其他原因造成無法受孕,但肉多的女人肯定比沒什麽肉的女人易懷孕。

紅茶的清香沁入王太後的唇齒,令她的心情完全舒展。

裴諾爾雖說被下了絕育藥,但作為母親來說,肯定是希望有奇跡發生的。

沒準烈西坦那老不死一時弄錯了藥,或者那藥其實失了效,或者被人換了,使得裴諾爾仍有使女人致孕機會。

再說,這新寵來歷不明,一時是那落魄貴族之後,一時又是那小國女王,現在又是一個不知名的劍手,或許真與這裏女人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否則為何能變來變去,一會兒變成這個人,一會又變成那個人,而別的女人不行。

同理,別的女人無法懷孕,也許她可以。

想到這裏,王太後的面上不自覺地露出慈愛的笑容,使那副妖美妩媚的面孔多了幾分慈母的色彩。

“來,孩子,過來讓我好好看你。”王太後放下精美紅茶杯,溫柔笑道。

心美看了看裴諾爾,見他微微點頭,才站起身,走到王太後面前。

王太後的目光又落在她渾圓的臀部,臉上笑容更加和藹可親,“坐到我身邊來吧。”

心美對王太後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坐到了她身邊。

她覺得像王太後這樣的女人一定眼光奇高,勢利無比,如她這般出身寒微的人肯定入不了眼,卻未料到王太後竟對她親切有加。

其實,她想得一點都沒錯。

王太後确實是一個極為勢利的女人。

但卻是一個極為清醒的勢利女人。

她清楚與她切身利益真正相關的,只能是她的兒子與她兒子的後代。

若想安享晚年尊榮,必得依靠他們。

至于這新寵是不是出身名門世族,于目前來說并不是最重要的,能誕下後代才是第一位。

王太後東拉西扯了一堆養生方面的東西,又提到對女人最重要的東西是身體,萬不可為了保持身段而随意減少食量,那是最不可取的。

心美被王太後說得仗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一時弄不清王太後的真實意圖是什麽,只得随意應和了兩句。

偷偷朝裴諾爾看去,卻見他眼底的笑意濃郁暧昧,一時更加疑惑。

“我将寶倫再派給你吧。”王太後一臉和藹的笑容,“她處事謹慎,細心妥貼,我沒見過比她更有經驗的女官了。”

意圖防止一些多事女人暗下絕育藥之類的手段,寶倫在這方面的可謂經驗豐富。

心美卻是暗暗一驚。

說實話,她有些怕寶倫夫人,可能是從前在東希達爾斯被罰怕了,不知被關了多少次小黑屋,被打了多少次手心和被鞭打了多少次小腿。

寶倫夫人雖是一個責任心強、嚴謹小心的資深女官,可罰起人來可是從不手軟。

可能是心中有陰影吧,下意識就想拒絕,卻聽得裴諾爾說道:“母後說得有理,就讓寶倫過來吧。”

然後走到她的身邊,将她扶起,溫柔說道:“寶倫向來遵從上下等級,我的寶貝,你所擔心的都不會實現。”

寶倫因她差點喪命,此次還不服服帖帖?

她冷冷低聲,“沒有你的應允,她從前哪敢這樣對我?”

這就是要翻舊賬了,裴諾爾的表情讪讪,湊近她的耳邊,“都是我的錯,随你罰。”

她心中有氣,卻又一時不好發作。

王太後見這兩人打情罵俏模樣,不禁微微一笑。

回到寝宮,心美的氣仍未消,将裴諾爾關在睡房門外,死活不讓他進。

一鬧便是三五天。

裴諾爾別說踏進她的睡房一步,就連她的面都見不到。

第六天,裴諾爾邊敲門邊道:“姐姐,你再不讓我見你,我就只能翻窗戶翻到你房裏了,到時你可別後悔。”

“我後悔什麽?”她在門內冷笑着。

“後悔有衆人圍觀我偷香竊玉,然後把你抱個滿懷,親得滿臉口水……”

“死遠點!滿口污言穢語!”她罵道。

“姐姐,”他在門外放軟語氣道,“從前是我不對,可我若不對你秉公執法,定會有人懷疑我對你的偏愛,你就會深陷險境。我不想你一個不留神就沒了命。”

“這樣吧,”她冷冷笑道,“你列一個名單給我,你睡過的女人和男人的名單,我數一下共有多少人,如果超過五十個,我管你以前是為了什麽與他們在一起,你這輩子都別想靠近我一步,我寧可死也不會妥協。”

五十個……她自認為她已經夠寬容,卻不知門外的裴諾爾一臉苦相。

裴諾爾雖未計算過具體人數,卻隐約感覺超過這個數字。

“姐姐,你不要這樣子對我,”他滿臉讨好,近乎涎着臉道,“這樣對我很不公平了。”

“怎麽不公平?”她盛怒。

“當然不公平。”

他振振有詞,侃侃而談,“我從前與你并不是情人關系,只是姐弟,我與誰在一起可說是我的.自由。但當我與你确定關系後,你才可計較我睡過多少人。”

她一愣,他這麽說似乎也有他的道理。

“姐姐,”見她似有松動,他再接再厲,柔聲道,“我從前也不知我對你的感情,直到火場事件之後,我才真正确認我的心意。”

是的,他從前确實不清楚他對她的真正感情。

雖對她有特殊情意,但他以為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也不知這種情意意味着什麽,還為她安全着想不敢表露半分,偶爾被她纏得心煩意亂時,還借寶倫之手将她關進小黑屋或鞭打幾下。

雖是“秉公執法”,但有時也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那時他舉步維艱,實在沒有多餘精力去應付讨好她。

直到她完全消失,他整個人瀕臨崩潰之時,才意識到了他對她的真正感情。

那絕不是普通的姐弟情感。

他曾整夜待在她曾經的小房間裏,一動不動,宛若石頭雕刻的人像。

他變得脾氣暴躁,為一點小事就将侍女随從拖出去斬殺。

他這時才發覺,他根本不能沒有她。

她不僅是他的姐姐,更是他的心中所愛。

“姐姐,當初在圖爾城重遇時,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他溫柔地道,仿佛連呼吸都充滿了愛意,“我覺得上天終究是眷顧我的。”

這也是他當初在圖爾城拼盡全力追趕她的原因。

熟悉的氣息,溫暖而美好,是他在夢裏都時常聞到的心上人身體的氣味。

在卡特蘭拍賣會相見時,他是用極大的自制力才克制将她抱住熱吻的沖動。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她的長相,也不覺得所謂的第一美女有多麽驚豔。

他只是從她的眼神、氣味裏感知到了她。

并為真正的她而瘋狂。

“你所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門另一邊的她嗤笑一聲。

他的聲音輕柔且極有耐心,“那我為什麽要娶你呢?你既沒有奪人的美貌,也沒有傲人的家族背景,你的劍術對我完全無用,除了愛你,沒有第二個答案。”

她發現她再無法說出什麽,幹脆保持了沉默。

他也不再說話。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有亮,窗外一片黑漆漆,她本想去庭院練劍,卻一開門便見到裴諾爾拿着一張薄紙堵在門口。

她面色一變,正要用力關門,卻被他用身體強行抵住。

“這是你要的東西。”他揚起一抹戲谑的笑。

“什麽東西?”她一時未反應及時。

“寫着曾交往過的對象。”

他含蓄地避過了“睡”字。

她接過了這張寫着名字的薄紙。

“我的寶貝,你看到了,我只寫了與你确認關系之後的人名。”他解釋似的指着上面的名字道:“一共三十個,不到五十,是不是合格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一直投地雷和灌營養液的親愛的們~~

因為一直不懂如何在作者有話說裏複制粘貼投地雷與營養液的話,所以一直沒有正式感謝過。

感謝你們的慷慨,真的是對作者莫大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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