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愛恨交加
裴諾爾王與新妃大打出手, 将寝宮毀了一半,震驚了西希達爾斯皇族。
不少家族老臣氣得吹胡子瞪眼,在禦前會議上紛紛要求裴諾爾王即刻簽下離婚書,與那膽大妄為的女人分手。
可裴諾爾王卻端坐在王座,淡笑坦言這只是向新妃切磋劍法。
新妃得天神眷顧,習得一手驚世劍術。
若非她的那一劍,王太後在暗襲那夜已身首異處。
他對新妃的劍術豔羨不已,當然要向其讨教。
老頑固們雖對這種說法持懷疑态度,但年輕貴族們卻深信不疑, 新妃那夜驚世絕豔的一招,讓他們至今難忘。
十天半月過去,在有心人的引導下, 此事竟慢慢平息下去。
但是,裴諾爾王與新妃之間的冷戰卻一直未結束。
裴諾爾每日都去新妃的寝宮報道, 可新妃卻死活不肯讓他進門。
他在吃了閉門羹十天後終于發了火,徑直去了麗卡思王妃的睡房。兩人幹柴烈火, 一點即着,很快打得火熱。
麗卡思王妃滿足的嬌吟差點讓裴諾爾王由鋼鐵融化為滾熱岩漿,兩人瘋狂翻滾的床都塌了好幾次。
心美聽聞後,臉色青白,氣得胸口直發悶, 像是被誰狠狠打了一拳。
很早以前,她還是美發女官時,他就用這種方法懲罰她。
那時的他是一個任性妄為、年輕氣盛的孩子。
他們只要一吵架, 他就會大剌剌地找來幾個美女氣她,與她們在房間裏整晚肆意狂歡。
還故意安排她做值夜侍女,讓她睡在他的門口聽他們的叫i床聲。
直到後來她忍無可忍,動了真怒,他才略為收斂。
懲罰的方法很簡單。那就是連着一個月不與他多說一句話,見了他也是恭恭敬敬,百依百順,讓他挑不出一絲錯,找不到懲罰她的機會,更找不到與她親近的機會。
一個月後,他棄械投降,擺出求和好的姿态。在她面前百般讨好,奉上漂亮的珠寶,還涎着臉問她喜歡什麽,他會竭盡全力為她找來。
她壓根沒搭理他,最後是他奉上了他這個月的所有俸祿,她才勉強原諒了他。
她并非是為了他的錢,而是看到了他的誠意。他那時正缺錢,可為了她竟願意将這個月所有的錢都給她,她才會被打動。
現在,他與她打了一架後,他又故态複萌。
她的唇邊噙着冷笑,真是狗改不了吃i屎,當她拿他真沒辦法嗎。
頃刻,她叫來所有寝宮侍女,讓她們站成一排,挑出三個長得最漂亮、身材最妖嬈的侍女。
“你們三個,現在把衣服脫了,到浴池裏來服伺我。”
她邊說邊脫掉身上衣袍,赤着腳從落下的衣物中踏出,朝洗漱間走去。
就來一個多人行好了。
她想得開得很,各種片子她都看過,看誰更會玩。
白霧環繞的寬大溫熱浴池裏,三個不着寸縷的美女圍繞着一個赤身慵懶的長發王妃,殷勤侍候,或按摩敲打,或撫上香膏,或搓洗長發,朦胧水汽裏,一派迷離之景。
她微眯着眼,努力回想着當初從片子裏看的種種鏡頭,忽然問道:“你們有一些什麽道具嗎?”
“道具?”美女們雖不大聽懂這個詞,卻似隐約能明白其中含義。
“就是能讓人更開心的東西。”
美女們面紅耳赤。為了随時有侍奉貴人的機會,她們自然會私下備下一二,以備不時之需。
不多時,便有美女取來。
她接過,縮在浴池裏好奇地又是打量又是撫摸,還思索着其中用法……
另一邊,裴諾爾正在與麗卡思王妃在地毯上盡情地翻滾,猛地聽到了門外傳來說是收到寶倫夫人的最新傳訊。
裴諾爾的嘴角露出幾抹得意的笑,莫不是姐姐又哭又鬧,開始摔東西了,吃醋是好事。
麗卡思的雪白雙臂擁住裴諾爾的性感脖子,齧咬着他的耳垂,就像一只小野貓,令他的聲音有點喘息不穩,“什麽事?”
來人才說了兩句,還未說完,便聽到門內一陣女人驚呼,似是突然被推倒在地。
房門轟地被一下擊垮,重重地倒在地磚上。
一道挺拔修長的健壯身影如旋風般襲卷而出,來人瞬間被沖跌在地,頭重重地撞在了牆壁,痛呼出聲。
心美剛剛拿起一個類似按摩器的東西,暗嘆這裏的男人女人真會享受,轉臉問一個看起來較有經驗的美女,“女人之間一般用什麽?”
美女遞給她一樣逼真的假體,她驚嘆不已,與男人的那物幾乎一模一樣,簡直巧奪天工,真是大開眼界了。
“這個怎麽用?”她饒有興致地問美女。
美女的紅暈蔓延至脖子,根本不敢看她充滿好奇的眼神,羞答答地回答:“嘴裏、哪裏都可以。”
她忍住笑,拿起那物,左看右看時,卻聽得砰的一聲巨響,就像被風吹動的門發出的聲音似的,在美女們的驚呼聲中,只見一道僅裹着浴巾的半裸美男龍卷風一般襲卷而來。
臉色一下垮了下來,“裴諾爾,你什麽意思?我沒同意你進來呢。”
可是滿臉震怒的裴諾爾壓根沒聽她在說什麽,連“滾”字都顧不上說,一臉兇神惡煞,站在池邊,長臂一伸,将三個臉色慘白的美女像抓小雞般抓出水面,甩手一扔。
那氣勢洶洶的模樣,活像美女們剛剮了他的親媽。
美女們摔倒在潮濕磚面,個個骨頭就像碎了般,卻不敢喊疼,低低嗚咽,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她見勢不妙,利落地爬出浴池,可兩條腿剛攀上池面,卻被他惡狠狠地撲了上來。。。。。
浴池裏頓時掀起了狂熱的風暴。。。。。。
讓憤怒至極、妒火橫生的裴諾爾唯一感到欣慰的是,那些道具也派上了用場,也因此決定免了那三個美女勾引王妃的死罪。
整整一夜瘋狂後,身穿一襲光鮮亮麗的白袍的裴諾爾一臉餍足地走了出來。
他大手一揮,将心美王妃寝宮的侍女來了個大調整。
所有年輕貌美的侍女全被趕出寝宮,調入一批年齡偏大、容貌醜陋、身材變形的侍女,才放心地離開寝宮去了議事殿。
自此之後,她再不敢造次,免得那男人又發了瘋。
他也不敢再找其他女人,怕她又想出什麽歪點子。
但她仍把他關在門外,并讓寶倫夫人傳話,若再闖入,她就拿劍把寝宮移為平地。若他不信,大可一試。
他自是不敢。
就在兩人冷戰鬧得沸沸揚揚之時,忽然從既達王城傳來了暴i亂的消息。
這是一起精心策劃兩個多月的叛亂,而之前的婚宴襲擊只能算作餐前甜點。生擒王太後或新妃的行動失敗後,既達王城的餘孽啓動了Plan B。
原城主召集到了從前所有的死忠屬下,還游說了一些私藏頗豐的游蕩在外的落魄貴族助他招兵買馬,雇傭了一萬雇傭兵;并憑借三寸不爛之舌,說動了東希達爾斯出兵兩萬助他奪城。
三萬兵馬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卻也讓駐守既達王城的軍團焦頭爛額。
一萬雇傭兵從東西兩面突襲,兩萬東希達爾斯軍團從南北兩面定期開戰,既達王城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既達王城是西希達爾城攻下的一座極重要的王城,在地理位置上極具戰略意義,肥沃土地造就的高額稅金也很可觀。
圖爾城被毀,整座王城不複存在,但因獨特的地理位置,仍具有一定的戰略意義,被裴諾爾王以高價轉賣給卡特蘭國。
據傳新妃也是交換條件之一,否則那當衆宣布訂婚的海伊瑟爾如何肯輕易放手。但這只是限于少數權貴間的秘密流言,且被裴諾爾王壓得死死的,稍有燃起的苗頭就被打壓下去。
曾有權臣斥責裴諾爾王不該讓出圖爾城,即使被移為平地,但那片平地的價值也極大,設立兩道過關兵卡收取過路金,再加幾座驿站加以經營也能收取一定稅金,一整年下來西希達爾斯的收益也不小。
但裴諾爾王卻認為在這裏住了幾百年的原城民因城毀而流離失所,民怨極大,必會集結一批暴民,時不時就會引發一場暴動,到時不得不派出軍團鎮壓,勞民傷財,中長期內恐怕不得安寧。
另外圖爾城爆炸時引發的毒素滲入地底,恐怕種植稻谷等物也會收益慘淡,就算之後化解毒素,土地也不可能再恢複與從前一樣。從長期來看,對西希達爾斯來說是弊大于利。
西希達爾斯是一座建國不足十年的王國,有這財力、精力與時間去打造維護一座被移為平地的王城,不如去攻占其他富饒美麗的王城。
但圖爾城對卡特蘭仍有重要的戰略意義。圖爾城緊臨阿諾爾海,而卡特蘭的主城便建在阿諾爾海的深處,拿下圖爾城有利于卡特蘭建立國防邊界,築起一道極佳的王國防禦。
圖爾城在幾百年前便是卡特蘭的一部分,可因為一場聲勢浩大的政變,卡特蘭的君王簽下喪權辱國的條約,将圖爾城割讓了一座小國,得了一筆重新創建主城的重金。
爾後,圖爾城得到了至寶火焰之劍,趁小國與他國戰争之時鬧獨立,成為一座獨立的王城。
現在,卡特蘭能拿回圖爾城的這片土地,可以說是一洗先祖之恥。
既達王城的叛亂開始後,原以為很快能被鎮壓下去,可局勢卻越來越亂,連王城內的貴族都開始應和原城主了,認為原城主在時的繳納的稅金少一些,城民們的利益更多一些,便暗暗煽動一些城民舉辦罷工、游i行等活動。。。。。。
由此既達王城陷入內外夾攻的局面。
經過幾次禦前會議協商,裴諾爾王決定親自帶兵前往平亂。
臨行前,裴諾爾王前往新妃寝宮,想與她道別,但新妃卻避而不見。
裴諾爾王強行進入房間,新妃卻朝他丢花瓶,連一句撫慰鼓勵之話都沒有,顯然仍對之前麗卡思王妃獲寵之事耿耿于懷。
多少人嘆新妃不懂事,就這麽作吧,遲早會把君王的耐性磨掉,到時悔得腸子青都沒用。
一個男人哪天愛得累了、倦了,再也疲于應對,對這個女人的愛便會灰飛煙滅。
再出現一個手腕、心智極佳的絕世美人,就更沒這個新妃什麽事了。
當然,也有不少女人暗喜,沒想到新妃是這樣一個頭腦簡單、呆頭傻腦的女人,再加上沒有後臺,待時機一到,對付起來實在再容易不過了。
躲在落地窗的垂地窗簾後,心美看着那道被衆仆簇擁的修長挺拔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庭院大門之後,克制不住的眼淚終于落下。
她本想說出保重,本想說出一路平安,本想說注意安全,本想說早點回來,可全都沒能說出來,對他的焦慮、擔心、憂慮再加上之前的憤怒、惱恨、嫉妒交織在一起,終于化為手中的花瓶,狠狠向他砸了過去。
在旁人眼裏,她很作,在她自己看來,也真的是很作。
天知道她是多麽想讓他留下來,可她的嘴唇動了動,脫口而出的是“滾”。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說裴諾爾渣,但相比起同級別的富豪,他卻是難得的專情男人。不信的話,可以上百度去搜,有幾個頂級富豪或權貴能做到一生只愛一人,或一生只與一個女人在一起,包括李嘉誠、比爾蓋茨、布什、美國歷屆總統中的N位總統等……
更何況,本文的故事發生在一個男權社會裏,女性作為附庸存在,社會規則默認為男人可以多妻,被視作理所當然,裴諾爾自然不會認為自己在與女主吵完架後去找其他女人有錯。女主正因為知道這一點,才不會揪着他不放,但女主也有自己的報複方法,文中的只是其一。
你不可能讓一個從小生活在這種社會規則下的男人認同現代社會的婚戀規則,這對本書中的情節來說是不合理的,也是讓裴諾爾很難接受的,至少目前是很難接受的。或者說,每個人都很難擺脫從小所受的社會規則的影響。他或許以後會有改變,但讓他改變的,是經歷,是教訓,而不是對現代社會婚戀規則的認同。
再次友情提示,本文屬于半寫實主義,愛情對于男人來說很難是人生的全部,也很難做到一生只有一個女人,或者結婚後一定不會出軌(何況本文的故事背景是男權社會,男性從小耳濡目染受的教育與影響不一樣,他們不認為與其他妻子在一起是出軌)。
一個男人願意為一個女人視當前社會規則于無睹,必是與其有着不同的尋常的經歷,或者,是歲月贈予他的對愛情對人生的思考的厚度……
三言兩語很難講清,暫時講到這裏吧。
稍稍劇透一點,裴諾爾修煉到最後肯定會讓所有人都滿意。
感謝仍然收看本文的朋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