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英諾森的新人
裴諾爾王下令徹查這兩件事, 可還未徹查清楚,又有事發生了。心美再次遭到襲擊。泡在白玉浴池裏,幾個光着身子的刺客從水中兇悍冒出,除了刺殺她,還要她身敗名裂。
浴池裏的溫泉與戶外溫泉是連着的,但戶外溫泉看守極為嚴格,卻被這幾個刺客不知用了什麽方法混入。
心美甚至來不及穿衣服,就喚出長劍,與他們在浴池激烈打鬥。
刺客們極卑鄙, 也不急着置她死地,而是襲向浴室的牆,尤其重重襲向靠着走廊的一面牆。嘩啦幾聲轟響, 牆面倒塌,
光着身子的心美和刺客出現在了衆侍女面前。心美大怒, 狠狠揮去一劍,千萬道劍光激烈迸射, 化作數道幻影,迅速襲擊過去,不過半晌,刺客全都斃命當場。
這事發生後,非但沒人同情心美遇刺, 反而還衆口一詞地罵心美心狠手辣、不守婦道,光着全身與男人對打,簡直不知羞恥。
王太後卻哭着站出來為心美說好話, 抹着眼淚哽咽道:“心美王妃不與男人對打難道等死嗎?說起來也是她的不幸,泡在浴池裏都會遇到刺客。”
此話一出,衆貴族更加憤慨。若不是心美王妃獨占君王,怎會有這麽多事?一個無家世的王妃很難成為衆妃真正的敵人,可若獨霸君王,就是死千百次都不夠。
你奪了她們的寵,就等于削弱她們在家族的地位,怎可能不要你死?
哪怕分出一點點,都不致到魚死網破的境地。
伊生聽後調笑道:“他們哪裏是在逼你,是在逼裴諾爾王。”
心美泡在白霧環繞的浴池裏,閉着眼,裝作沒聽到。
午夜睡得正酣,落在臉龐與脖頸的熱吻弄醒了心美,見她迷糊地翻了個身,裴諾爾又吻住她的軟綿耳垂,低低地、溫柔地,“姐姐,我求你一件事。”
“什麽?”她半夢半醒地迷糊道。
“多信任我一點,不管發生什麽事,你要相信,我是真的愛你。”
“你準備做什麽?”她警覺起來,清醒大半。
“姐姐,不管我做什麽,請你相信我。”
說罷,裴諾爾攫住了她的嘴唇,熱烈而滾燙地深吻,攪亂她的舌尖,封住她接下來想問的話,覆在她的柔軟身體上,壓得緊緊的,扯下她的薄薄睡袍,與她裸裎相對……
她的掙紮愈發點燃他的熱情,火熱的掙紮,火熱的反抗,全都成為了熱辣纏綿的催化劑。
兩具身體在月光與燭光裏翻滾,不時傳來他粗重的喘息氣,“姐姐,你就讓我進去吧,我真快受不了,你摸摸……”
她想抵住他的狂野進攻,卻屢屢失敗,這次手也被他抓住觸碰……剎那觸電般收回。
他深深熱吻住她的脖子,點點暧昧玫紅倏地冒出,“姐姐,抓住我,不要放,我難受死了,但你摸着就會好一點。”
她又急又氣,“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沒胡說。”他邊說邊咬了一下她的脖子,挑逗似的又叼住她的嘴唇,“再說話就咬死你。”
“滾蛋!”
“來了,我的蛋滾來了!”
她差點噴血。
他卻躁熱難耐,渾身酥癢,狠狠地再次壓了上去……
她原本還有些許清醒,可後來越來越迷糊、迷亂,仿佛沉醉在迷離暧昧的夢裏,與他擁抱,與他接吻,與他翻身,與他激烈地糾纏……
愛欲就像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令她渾身發燙,狂熱激烈,抱住他,緊緊地抱着,瘋狂地吻着,壓住他的唇,把唇瓣都咬破,絲絲血腥入了彼此唇內。血腥味令他們瘋狂到了極致……
這一晚,激烈狂野的男人吼叫與低低起伏的女子嬌吟,使門外值夜的侍女們全都熱得睡不着覺,翻來覆去,只覺寂寞難耐,渾身上下似有百只螞蟻齧咬,不禁發誓明日一早就要去找情人幽會,實在太折磨人了。
激情風雨過後,長發散亂,大汗淋漓,床單濕透。他溫柔地把她抱入浴池,溫熱的池水令她精疲力竭的身體略微放松。
他吻着她的耳旁濕發,呢喃着纏綿的情話,誇過她身體的每一部分,說她是如何地令他神魂颠倒,欲罷不能。
她閉着眼将睡未睡,也低低回應他,說他仿佛把她送上了天堂,填滿她所有的空虛。她只是随意說着,沒想到他越聽越硬,越聽越硬,直至再也忍不住,将她再次按倒在了身下……這已是今晚的第三次,當她被他抱回重新換上幹淨床單的床上時,渾身癱軟,徹底睡熟。
他卻毫無睡意,躺在她身邊,注視着黯淡光線下的睡顏,眼中的溫柔能化作汪洋大海,溺斃這世上的任何一個女人。
半個月後,心美收到消息,原本取消的選妃典禮重新開啓,将與年終慶典同時進行。她還聽說凱洛特為恭賀西希達爾斯的兩大慶典同時舉行,還特地将本國選美比賽的冠軍送來參選。
靜谧的午後時光,暖洋洋的橙紅陽光灑落房間地毯,散發一種溫暖美好光澤。
她坐在落地窗前的粉色靠背高椅,桌案前放着幾頁薄薄紙箋,上面畫着她淩亂的劍招。早上練劍過後,她悟出了一些新的心得,遂在紙上随意畫了幾下。
伊生坐在壁爐前的地毯上,身前放着一架精巧的小紡織機,十只白皙手指靈活地挽着紗線,編織初春毛絨披肩。
希達爾斯皇族有個約定俗成的規定,王妃和小妾等在白天是不可以單獨待在房間裏,一直到晚上。但即使到了就寝時辰,門外必有不少于三人的值夜侍女。
伊生無事可做,便給她編織毛披肩,見她沉默太久,終是忍不住先開口說了話:“你怎麽還坐得這麽穩?選妃典禮就要開始了,不去打探打探有哪些實力競争者?”
她手中的筆頓了頓,“打探有什麽用呢?無論是誰,都比我的條件好。”
伊生沖她一笑,“你倒是清醒得很。”
她也一笑,“不過,我也有優勢,我勝在我擁有裴諾爾的童年,還有他的少年時期,他對我有着母親般的依賴。”
伊生不禁有些困惑,蹙着眉頭,“你們以前認識嗎?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是斯圖爾特家族的希達兒吧。我只聽說你們是在圖爾城一見鐘情的,卻被海伊瑟爾大人搶了先,裴諾爾王惱羞成怒,覺得被剝了面子,這才發誓非要把你搞到手不可。”
她懶得解釋,便換了一個話題:“你說說看,有哪些實力競争者?”
“最有實力的莫過于王後的表妹柏爾,剛剛變身成年,極美,家族背景強大;另一個便是凱洛特送來的選美冠軍貝雅,長得傾國傾城,而且是英諾森王的堂妹,妖獸國的公主。”
她哦了一聲,又低頭畫那些線條淩亂的劍招。
伊生幸災樂禍地笑着:“聽說英諾森王現在最寵愛的情人便是凱洛特最有名的名妓,超有魅力不說,活兒還特好,光着屁股坐地上,能把地板上的白糖粉都吸盡。凡是跟她睡過的男人,沒有不為她神魂颠倒的,據說能讓男人□□,忘記所有煩惱。”
她一愣,手中的筆不禁又停了下來,“是嗎?”
“她已經被英諾森王接進城堡了,每晚都跟他同寝,兩人的床都垮掉好幾次了。”
伊生邊笑說邊挽着紗線,“我看你是沒希望了,還是老老實實跟着裴諾爾王吧,至少他是一心一意對你的。我看出來了,裴諾爾王對你極為容忍,只有在你面前才會收斂所有壞脾氣;而你與英諾森王……”
伊生挽了幾下紗線,才慢吞吞道:“從我所了解的那些消息裏,英諾森王不是一個會為女人輕易妥協的男人,但你不是個好脾氣,怕是處不來。”
她畫着千姿百态的劍招線條,笑着道:“看來,你對我和這兩個男人的關系都頗為了解。”
“我當然得了解。”伊生嘲弄似的說道,“你現在是我的金主,我靠你吃飯,自然得把你的生活了解得清清楚楚。”
她皺眉道:“伊生,你要是不服氣可以不用待在我身邊,老這樣陰陽怪氣說話的話,我保不定哪天就把你趕出去。”
伊生再不說話,緊緊抿着唇,低頭挽線。
隔了一會兒,伊生擡臉看向她,“我有個優點,那就是我不會背叛你,更不會投向你的敵人,還會幫你處理各種瑣務,盡力嚴守我的職責。我說話不好聽,是因為我嫉妒你、讨厭你,但我有我做人的底線,我不會害你,嘴巴也特別緊,不會向外透露關于你的一個字。”
她動了動嘴唇,似笑非笑地應道:“我也讨厭你,尤其讨厭你那張尖酸刻薄的嘴巴。”
兩人對望一眼,就像商量好似的又同時轉過下巴,再也不理對方。
初春即将到來,厚厚的積雪開始融化,夜雨增多,幾乎每隔幾晚就會下雨,又潮又冷,竟比往日寒冬還多幾分寒氣。幸而有壁爐,否則不知晚上會冷成什麽樣。
選妃典禮如期在年底舉行,整座城堡洋溢着節日氣氛,到處挂滿彩燈,鋪滿烈焰般的深紅地毯,美酒與食物香氣四處飄蕩,夾雜着侍女随從的笑聲,更添幾分歡樂氣氛。
心美化了精致淡妝,绾着高貴柔美宮廷圓髻,插着水晶頭飾,身穿一襲綴滿紅玫瑰的襲地閃光晚禮服,V字領,吊帶,掐腰,修身合體,寬大扇形裙尾鑲着一圈昂貴的發光鑽石,整個人雍容端莊、典雅出衆。
但讓伊生與其他侍女更喜歡的是她身上的異域氣質,漆黑深邃的眼眸宛若深深的夜空,神秘而悠遠,有種看了一眼就會被吸進去的感覺。
當她被衆侍女環擁着走出寝宮時,與一襲尊貴王者軍裝制服的裴諾爾正好撞見。
“我的心肝,”裴諾爾臉上的笑意盎然,語氣誇張,“我都差點認不出你了,美人兒,來,挽住我的胳膊。”
她本想駁罵一二,可這麽多人在場,便抿抿唇,不吭一聲,任由他把她的手搭在了他的臂彎裏。
他看着她,笑容明亮而溫暖,淡金眼瞳裏只有她一人影子,就像他的全世界只有她一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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