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寵愛到底
剛剛走下來, 伊生便迎了上來,挽住她的胳膊,微微用力,竟帶着她直接走向柏爾與貝雅的方向。
“別任性。”伊生用極低的聲音對她道,“若不選柏爾與貝雅,裴諾爾王将得不到王後家族的一萬私兵相助和凱洛特的開放邊境。東希達爾斯與西希達爾斯的接壤處便極接近凱洛特的西南邊境,若凱洛特開放邊境,裴諾爾王的軍團便能多一個休養生息的憩息之地,置放各種供給。”
心美沒有說話, 極慢極慢地走着,順着伊生引領的方向,一直走到柏爾與貝雅面前。
兩位優雅非凡的美女靜靜地站立, 微微垂首,并未與心美對視。
不管哪國皇族禮節, 直視對方的眼睛是不禮貌的,但貝雅還是趁着長睫微擡, 不露痕跡地,悄悄打量着她。
她便是讓堂兄念念不忘的心美王妃吧,長得雖不算天姿國色,卻也不是傳說的普通平庸。
她的五官秀麗清雅,談不上多美, 組合搭配起來卻極舒服,修長柔軟的眉毛,高挺雅致的鼻梁, 粉色的嬌柔唇瓣,別有一番神秘的異域美感。
她的漆黑幽深眼眸宛若吸引極強的磁石,氣質獨特出衆,能輕易在第一眼吸引住旁人的目光,貝雅便覺得自己有短暫的失神。
有些美人,美則美矣,卻過目就忘。
她雖非美人,卻令人過目難忘,渾身上下還散發出一種清新可人的氣息,讓人不知不覺地放松。
貝雅自認在選美比賽時也見過不少美女,但這樣獨特氣質的女子還是第一次碰見,不覺偷偷看得呆住。
“心美殿下,”見心美遲遲沒有動作,不遠處的女官不由得低聲道,“時辰快到了。”
心美微笑了一下,便将黃金腕帶放到了正滿懷期望看着她的柏爾手中。
柏爾當即喜極而泣,一手捧着黃金腕帶,一手捂嘴差點哭出聲,大大的眼睛噙滿淚水,甚是惹人憐愛。
這個選擇并不意外,首相與王後的暗暗敲打,大家都看在眼裏。
現在,要選另一位了。
心美慢慢走到貝雅面前,淺淡盈笑,握緊水晶珠鏈,微微揚手,就在大家以為水晶珠鏈會被交到貝雅手中時,一抹抹通透晶瑩的粉末從她手心紛落,如同撒落的粉末雨,一直落到泛着光澤的白色地磚上。
衆人驚呆了,不可思議地看着這一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從來,就沒有見過這麽大膽的王妃,居然毀了王的信物。
“出于女子的嫉妒,我不願看到我的丈夫同時娶兩位年輕美貌的女子,尤其是這位來自凱洛特的公主。”心美微擡聲音,“她美麗無雙,氣質非凡,将成為令我最為不安的敵人。所以,我選擇棄選。”
一片嘩然。這女人也太膽大妄為了吧,居然棄皇族顏面不顧。
貝雅的臉色則變得煞白,牢牢盯着心美,射出怨恨的光。
“竟然公開說自己嫉妒,果真是貧賤出身的女子。”有貴婦對自己女兒憤憤不平道,“簡直不知廉恥。”
“她以為王是她一個人的嗎,真是不可理喻。”也有老貴族高聲嚷道。
“早就說過這種沒有教養的女人不能娶,太不要臉了。”還有一個權臣氣憤地指向心美的鼻子。
衆議紛紛、一片謾罵聲中,伊生的臉色也極難看,伸手擋在心美面前,直面就要圍過來的氣勢洶洶的貴族們。
裴諾爾迅速走下高高臺階,拔開聚攏的貴族們,快步來到心美身邊,擁着她直接往殿外走,冷冷道:“今日王妃人選已定,迪雅家族的柏爾。如有不服,遞了牌子後來議事殿與我對質。”
衆人頓時噤聲。憤怒議論聲被壓下,卻又是一陣古怪詭異的安靜。
君王用了“對質”二字,顯然是對他們不滿。去議事殿與他“對質”,恐怕吃力不讨好。
當然,家族的老輩們是個例外。可老輩們會為一個凱洛特的公主得罪君王?
有人偷偷瞥向王後與老首相。王後氣定神閑地坐在王座,搖着天鵝羽毛扇子,似是覺得殿內地龍燒得太熱外,再無其他想法。
老首相則坐在原位沒動,臉皮緊繃,目露冷光,但并不憤怒。
顯然,他們不會出面。
少了一個凱洛特的公主,等于少了一個争寵對手,他們怎可能會出面?
至于與凱洛特的合作,就讓君王去收拾爛攤子吧。
若君王以此事再求助他們,那更好,可以鞏固他們在君王心中的地位。
飛舞飄揚的雪花裏,心美被裴諾爾擁着走過縱深走廊,走過一個個雕紋廊柱,雪花不斷飄入走廊,腳下的薄薄冰雪被踩得輕輕作響。
心美問他,“你不怕你的群臣會不再擁護你嗎?你的王國創建不到十年,你不能失去他們的支持。”
他抿唇淺笑,戲谑道:“姐姐,這些事哪輪得到你操心。你只用安心做我的妻子即可。”
“你為什麽不怕?”心美不禁又問。
“為了你。”他的笑容暖暖的,還帶着幾分寵溺撫摸她的下巴,“因為你,我才覺得值得對抗。”
否則的話,他怎可能為了選妃這種無聊至極的事去破皇族先例。
心美瞬間被他眼神裏的柔軟包圍,心髒也微微跳快了些。
她忽然有種畏懼,畏懼自己對他飛蛾撲火的愛再度複活。
這種愛,能把自己和他人燃燒殆盡。
“姐姐,你不用為我擔心。”他停步攬着她的腰際,低頭在她耳邊私語,“他們若能把我拉下來,這王座上的人早換了。”
心美則避開他熾熱的氣息,“我知道了,我們快回去吧,有點冷了。”
他對她的冷漠有些失望,便報複性地将她的腰摟得更緊了些,緊得她驚呼,“裴諾爾,你抱這麽緊幹嗎?”
“誰讓你對我這麽冷淡!”他咬住她的軟軟耳垂,“再這樣我就把你從頭到尾都吃掉,吐得骨頭渣都不剩。”
她啐了一口,“誰啃誰還不知道呢。”
他大笑着将她打橫抱起,邊笑邊無比暧昧道:“我的寶貝,你是在向我求歡嗎?”
兩人的背影很快在走廊拐角消失,只留下伊生等侍女仍站立原地,臉色讪讪,還漲得通紅,不敢跟上。
第二日是年終慶典,兩人起床晚了。他赤身摟着她的身體,睡得正香,均勻的鼻息撲在她的臉龐。
淺淡日光穿過敞開的床幔照在她的眼睛上,她下意識地揉了揉,緩緩睜開,看到滿室日光,頓覺不妙,從他的溫暖臂彎起身,推了推,“快醒醒,裴諾爾,我們是不是晚了?”
他貌似慵懶地睜開眼,看着她焦急模樣,卻是一笑,“我都不急你急什麽。”
“今天是年終慶典,還有你的……”她頓了頓,才道:“冊妃典禮。”
“嗯……我怎麽聞到了一股酸味兒啊。”
他大笑着坐起半個身,将裹着床單的她摟住,叼住她的嘴唇,狠狠吻住,邊吻邊喘着粗氣道:“我喜歡你叫我哥哥,再叫一次。”
昨晚她被他頂得狀似瘋颠,完全失去了意識,居然尖叫着哥哥不要,饒了我,卻讓他變得更加狂野,身下的動作越發瘋狂,水花四濺中幾乎将她揉成了碎花。
她扭頭躲開他的吻,推着他,“別鬧了,該起床了。”
“你叫我聲哥哥,我就起床。”他不依不饒,追着吻了過來,卻只吻到了她脖子。
她的臉燙得厲害,卻為擺脫他,不得不叫了聲:“哥哥。”
他猛地把她的手拉過來,急切躁熱,“摸摸……你這一叫,看我變成什麽樣子了。”
她尖叫一聲,手指被燙得收回,幾乎逃也似的沖下了床,沖進衛生間,重重地關上門,身後是他放肆野性的大笑。
年終慶典,兩人姍姍來遲,在衆人的注目中尴尬入殿。
她全身上下被裹得緊緊的,穿着長袖淺紫鑲金絲邊禮服,戴着米色絲質綴珍珠圍巾,将脖子遮得緊緊的,款款走入大殿。
一些眼尖的貴族瞥到薄薄長袖內隐約浮現的暧昧紅痕,不由得露出複雜的神情。
不得不感嘆這位寵妃的手段,昨日王為她受到責難,卻仍愛她愛得神魂颠倒,甚至在這麽重要的慶典還遲到了五六分鐘。
在神聖的悠揚音樂聲中,白衣歌女們輕柔婉轉地唱起聖歌,慶典正式開始了。
先是由幾位祭司在白色祭壇前祈福,再請君王站在高高王座前發表新年感言,無非就是一些常見的寄語祝福。
講完後,再由王後站起致詞,主要是新的一年将繼續帶領衆女遵守賢良淑德等美德的內容。
兩位BOSS坐下後,幾位德高望重的權臣站立在大殿中央輪流發言,腰板挺得直直的,向君王表忠心,表示會永遠對君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等,贏得了陣陣掌聲。
冗長的發言後,慶典的重要內容結束,君王攜王後、重要權臣等前往神殿,開始冊妃儀式。
心美沒有跟去,而是靠在王座上閉起了眼。
折騰了一整晚,她累得夠嗆,腰酸背疼,此時不歇更待何時。
裴諾爾之前就見她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此時便沒有勉強,直接與王後等人離開了。
冊妃儀式的主要主角是君王與王後,王妃與小妾感興趣的話也可以參加,但不是強制的。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當慶典的講話結束後,按照西希達爾斯的禮節,外國的貴賓與使臣便可以入殿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一直追文的新老童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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