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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感情的秘密

當女官鄭重而恭敬的聲音響起, 當一襲烈焰般火紅長袍的英諾森被衆仆簇擁率先進入時,她的身體僵了一下,臉上表情或許也僵住。

因為那一刻,英諾森擡臉看向她,勾了勾唇角,淺淡笑容很是奇異。

說不出是什麽感覺,或許是嘲弄,或許……是喜悅。

她僵在王座上,無法動彈。

英諾森的左邊胳膊被一個低胸裸肩長裙的妖嬈美女挽着, 這是一個風情萬種、豔光四射的絕色美女。

他的右邊胳膊則被昨日被拒選的貝雅公主親密挽着。貝雅公主極其年輕,又極為美豔,讓她如同含苞待放的最嬌美玫瑰, 再加上極為高雅的氣質,簡直讓人禁不住地心跳加快。

想起那晚他對她說的話, 她居然又是難堪又是自卑。

她第一次發現,她的內心沒有那麽強大。

她還沒有完全恢複過來, 差點就要落荒而逃。

于是她裝作疲憊地靠在王座上,微微閉起眼,逃避這一切。反正剛才她也是一副慵懶欲睡的模樣。

這時聽得伊生在旁低笑,“我說,你在怕什麽呢?你平時膽子不是很大嗎?”

她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啐罵:“關你什麽事!”

伊生悠悠地道:“真沒用!你罵我罵得蠻過瘾,見到了真正的對手卻吓得屁滾尿流。”

“誰吓得屁滾尿流了。”她憤怒睜開眼,“我沒有。”

伊生嘻嘻笑着, “我問你,你現在最想幹什麽?”

她低頭想了一下,才道:“離開。”

“那就離開呗。”伊生大大方方地道,“想做什麽就去做,才是真正的無懼。”

“可有人會以為我是落荒而逃。”

伊生的唇角牽起嘲弄的笑,“你管別人怎麽想呢,管不過來的。不管你怎麽做,別人都會有自己的想法。”

她想了一會兒,終于鼓起勇氣,慢慢地站起,竭力安撫過快的心跳,緩緩走下高高臺階。

伊生在她的身後,好笑地道:“就按你平時的步子好不好,再這樣沒準會一腳踏空。或許你本就抱着英諾森王英雄救美的打算。”

“胡說八道。”她又低罵一句。

不知為何,與伊生的對罵讓她轉移了注意力,步子反而正常了許多。

很快走到了臺階下,越過一拔拔衣着華貴的貴族,離英諾森王等人越來越近。意外地,她看到了多年未見的杜蘭克國的瑞爾倫王子,曾經她還将他介紹給薇妮。瑞爾倫王子明顯蒼老了很多,絲毫不見昔日的意氣風發。

據她有限的資料得知,本為王儲的瑞爾倫王子并未繼承杜蘭克的王位,難怪如此憔悴。

她不禁對他生出幾分同情,向他友好地笑笑。

瑞爾倫王子顯然不認識現在的她,但因她的身份,便對她回以友善一笑。

路過英諾森身旁,她也同樣淡淡淺笑,英諾森的笑容同樣迷人柔美。她壓住了內心強烈的悸動,緩緩地走過。

貝雅卻突然說話了,語氣柔柔的,“殿下,我究竟是哪裏讓您不滿意呢?除了您說的嫉妒。”

她的腳步頓住,看向貝雅,很真誠地道:“你各方面都讓人滿意,正因為此,我才沒有選你,見諒。”

正要離開時,卻看到貝雅甜美笑道:“不過我很感謝您,因為被您拒絕,我才能成為我的堂兄的王妃。”

她再次淡然一笑,“那就恭喜了。”轉向英諾森,笑着道:“祝你們百年好合。”

英諾森唇角的笑容依然溫文爾雅,極具風度。

貝雅甜蜜地将英諾森的胳膊挽得更緊,英諾森也對她溫柔笑笑。

妖嬈美女則用手指撫弄英諾森的緊致寬厚胸膛,濃豔的綠色長睫微閃,看不清神色。

她微微點頭以示禮貌後,便盡量平靜地離開了。

晚上,整座寝宮點燃了燈火,晚宴時間快到了。她卻假借身子不适,沒有出席,裴諾爾似乎明白了什麽,沒有勉強她。

這一日,裴諾爾冊封新妃,按照慣例,是得在新妃房中過夜的。

她沒有争風吃醋,而是訝異自己對英諾森的表現,便獨自坐在寬大的軟床上,坐了整整一夜。

這一晚她想了很多很多,終于想通了。

既然已經分手,既然他覺得她配不上他,就不要再忐忐忑忑、患得患失了,就這樣算了吧。他們也不可能成為普通朋友,她曾對他惡言相向,他也是,兩人不可能再正常相處。

至于裴諾爾,這個身上同樣具有明顯多偶制特征的男人——英俊、多金、權勢,她不大可能讓他只擁有她一人,無論從哪方面看都不可能。既然暫時與他分不開,那就不分吧,直到分開的那一天為止。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再全情投入地愛一個人,要永遠最愛自己,這樣才能永遠有資格被別人愛。

她無法把握英諾森,卻有把握摸住裴諾爾的心。

畢竟裴諾爾是與她一起長大的,還被她親手撫養過幾年,她對裴諾爾更為了解,裴諾爾對她也是了如指掌,兩人感情的厚度是遠超英諾森。

第二日晚上,她穿上了漂亮絢麗的米色長長禮裙,绾着精致蝴蝶髻,佩戴昂貴珠寶飾物,與裴諾爾準時走進了晚宴大廳。年終慶典的晚宴會連着舉行三晚。

端坐在王座,她笑容可掬,泰然自若,再無半分糾結尴尬之色。

看到英諾森與昨日兩個傾城美女親密靠坐在軟椅,親親我我時,她笑得坦蕩,再若無其事地轉開臉。

甚至當看到裴諾爾與新妃柏爾攜手向權臣或貴族、貴婦們打招呼、交談、喝酒時,也沒有露出半分不悅。

在這種場合,争風吃醋只會讓人笑掉大牙。

無法改變現狀,又不能放棄時,只能接受,直到無法接受的那一天為止。

她自身的資本還沒有到讓男人為她放棄一切的地步。

她也不可能讓自己獨寵,當她被獨寵,就意味着其他女人獨守空房。

她不是在為其他女人着想,而是清楚這意味着自己的處境、裴諾爾的處境會有很大的變動。

或許是她的表現過于平靜,引起了裴諾爾的警覺。在帶着新妃轉了一圈後,裴諾爾立刻回到了她的身邊。

“姐姐,你怎麽了,是不是又不高興了?”裴諾爾将一片桔瓣塞入她嘴裏,“這只是慣例,新妃冊封後,需由君王在宴上帶上一圈。”

“我沒有不高興。”她嚼着桔瓣,含糊不清地說道。

“還沒有?”裴諾爾又塞了一片進她的嘴裏,“瞧你那樣兒,就像剛喝完一壇子醋,酸不拉叽的。”

“有嗎?”她詫異萬分,她真有表現得這麽明顯?

裴諾爾接過侍女遞來的白淨手帕,擦拭沾滿桔汁的手指,打趣道:“你從前做女官時吃的醋就差點把我酸翻了,何況是現在。”

他們低聲說笑,親密擁抱,偶爾親吻一下她的臉頰,看起來甚是親熱。

正說着,一陣歡樂的音樂響起,悠揚的旋律蕩漾,舞會開始了。許多權臣或貴族邀請美女們翩翩起舞,偌大的宴廳驀然間百花齊放,美不勝收。

讓她沒想到的是,英諾森推開兩個纏繞的美女,突然站起,邁開修長筆直的長腿,徑直朝她的方向走來。當她無意中瞥到時,不禁心驚了一下。

“心美,能邀請你跳個舞嗎?”直到英諾森站在她面前,溫和地說着時,她都沒有立即反應過來。

“不了,我不會。”她下意識地就拒絕。。

裴諾爾似笑非笑地摟着她的腰。出于禮節,他不能驅趕英諾森,但可以表現出不悅,但英諾森顯然不在意他的态度。

不知為何,裴諾爾有種錯覺,英諾森此時的神情像極從前與姐姐住老巷時遇到的一只古怪黑貓。當他兇神惡煞驅趕黑貓時,那黑貓就露出一模一樣的無視。

“我可以教你。”英諾森仍然溫和微笑說道。

“不了,謝謝。”

不遠處的寬大軟椅上,兩個被抛下的華衣美女目不轉睛地看着這一切,看到英諾森王似乎被拒絕時,貝雅忍不住道:“英諾森哥哥為什麽要去請她跳舞?明明昨日還對她很冷淡。”

另一妖嬈美女嗤笑一聲,“我昨日明明看到陛下對她非同一般,不知你從哪裏看出的冷淡?”

貝雅才十四歲,自是還看不出彎彎道道,但對于久經風月的王城名妓來說,對男人心思卻是摸得門兒清。

昨日英諾森王看起來對心美王妃冷淡漠然,眼神卻一直跟着她走,甚至當她離開後,還流露出幾分失望與落寞,甚至還有幾分委屈。只有愛而不得的男人才會這樣。

貝雅顯然不滿意妖嬈美女的态度,“茱迪琪,你又是從哪裏看出非同一般?我知你懂男人,可我的英諾森哥哥不是哪個女人都能懂。”

茱迪琪握着酒杯,以一個撩人姿态小綴一口,無視周圍男人色迷迷的眼光,要笑不笑地道:“你說得對極了,陛下确實不是哪個女人都能懂。”

貝雅知她是在諷刺,正欲反駁,卻見裴諾爾王帶着心美王妃進入舞池,不由得吃了一驚,又見英諾森王邀請新妃柏爾入了舞池,柏爾似乎有些意外,又非常開心,笑得異常甜蜜。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七大怪的兩顆地雷,感謝感謝~!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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