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喜婿,婆媽愛媳
翌日上班,公司鬧做一團粥。
秋峥拉了阿一悄悄問,“哪片天又被翻起”
“是海婷和王經理。”
王經理是秋峥的直屬上司,海婷是新進員工。
秋峥欲探詳情時,小連喚道,“曲姐,開會,立刻,馬上!”
未想到,開會也是議這一件事,人事部劉經理主持會議,總經理鎮場。
劉經理開場即道,“我們公司內部嚴禁亂搞男女關系,尤其是和自己的下屬。可是有些上級,不……”
而後各部門正副負責人,挨個發表對該事件的看法。
財務部說會管束好下屬;采購部說會關切員工動向;這是廣告部的事情,王經理出了事,秋峥要代表廣告部發表意見。
秋峥起了身,“廣告部,會着力提升工作效率。”
劉經理跳起來,拿食指指秋峥,“你……”
總經理忽然開了腔,“劉志民,你開這個會的意義在哪裏。”
“向全公司傳達,上級不得性騷擾下級。”
“有沒有相應的制度處罰?”
“暫時還沒有……”
“你如果根據材料得出這個結論,你去報案啊,你開會做什麽,還叫了所有部門負責人,我給你工資是開大會的?”
“總經理,是董事長……”
“以後開會也給我分級,什麽情況下開什麽會,你給我搞一套方案出來。”
言罷,總經理拂袖而去。
總經理和董事長,是親父子,素來不和。
秋峥并不怎麽看得上董事長。
有一次,秋峥看到董事長同秘書江小姐言笑晏晏地下車。
其時,老板正同第二任妻子鬧離婚,老板講:帶不出去。
老板每次出去都要帶江小姐。
不見得真正有什麽幹系,帶出去,任人浮想聯翩,只坐如泰山,笑而不語。
起初,秋峥也瞧不上總經理,覺是只知道保養的富三代。
—哎哎,有沒有錢并不是衡量一個人品德、能力的标準。
至後來,秋峥發現,這位富三代的那輛66668號牌的寶馬車,早間八點鐘前即停在公司停車場,她再早一些,發現車子七點鐘即停在車位。秋峥常常提早上班以作抽查,兩年來幾乎日日如此,風雨無改,秋峥就此對總經理改觀,這是一位有野心、有毅力的富三代。
出了會議室,秋峥轉到王經理辦公室門口探頭進去看,沒人;海婷的位子也空着。
公司為了工作效率,确實通告不許員工之間戀愛,但一千多人的公司,談戀愛的明着暗着都有,就論起性騷擾,業務部的張經理才是個中翹楚。
不過第三日,新經理即走馬上任。
--一個家庭,少了一個人,其它人的日子立時亂起來;地球上少一個人,十幾億分之十幾億減三四個人是感覺不到的,因為選擇餘地大,總能找到合适的人選填補空缺的位子。
海婷離了職,來收拾東西那日,秋峥出門辦事;人事部要給王經理調崗,王經理不同意,順便建了個泰華離職人員交流群,讨論怎麽搞公司。
王經理這個人,大毛病倒沒有,小毛病一堆;往後一步是小人,說他拿着自己芝麻大點的權力壓制懦弱的海婷獲得性滿足,十分可能。但朝前一步講,這種人慣了安逸,不至于做這種事危害自己;況且這個年代,性資源并不是稀缺商品,沒有必要為此斷送聲譽、前程。
在秋峥處,這是一樁懸案。
誰知道呢,對于變态的人來說,違背婦女意志,以暴力或暴力脅迫的方式發生關系,不僅是要獲得痙攣、抽搐的身體快感,更重要的滿足其變态的征服欲。
—這種變态的征服欲強烈到勝過對被限制人身自由風險的恐懼程度。
秋峥下了班即趕回家去,遠望見母親和一位太太坐在檐前搖椅上晃。
秋峥到近處細看,是霍銀江母親。
待霍銀江和霍銀江母親,秋峥也是兩種态度,十分殷勤,舉高了手打招呼,“阿姨好。”
秋峥媽媽愛霍銀江,霍銀江的媽媽也愛秋峥。甫一看到秋峥,即起身,前幾步去牽秋峥的手,“這麽些年沒見,秋峥長成大姑娘了!”
母親在一旁打岔,“四體不勤,五谷不分。”
“剛還同你媽說,你自小我就想你做我兒媳婦。你跟銀江,自小一處長大,大家都知根知底。”
實在胡來。
秋峥笑,“阿姨,霍銀江愛的不是我這一型,他愛溫良賢淑,你忘記,他打小愛十櫻,整日跟在十櫻後面獻殷勤。”
“他懂個屁,你才是賢淑典範。這許多年過去,我還是喜歡你。”
秋峥笑着環阿姨臂彎,“阿姨,我也喜歡您。”
“你有無意向,我撮合你二人。”
“不可不可,”秋峥忙忙擺手,“阿姨,你忘記他幼時将□□放進我的文具盒裏,在我背後畫烏龜,拿火機燒我的頭發我現在看見他還本能後退。”
“這小子,幼年作孽,報應,”霍母笑起來,“秋峥,銀江現在成熟穩重許多。”
霍銀江母親這般锲而不舍,秋峥也只能笑。
“和銀江在一起也不錯,幼年時他欺負你,婚後你怎樣欺負他都不為過,讓他煮飯,洗衣,掃地,帶小孩。”
銀江媽媽這一描述,畫面感頗強,秋峥樂得捧腹,“阿姨,這樣一想,也很不錯啦。”
秋峥看着霍母的背影道,“我是要倒怎樣的黴,才會跟霍銀江在一起。”
母親看不慣,“人家銀江配你,綽綽有餘。”
秋峥癟着嘴,“最好如此,世間男人死光了,我也不會跟他在一起。”
母親打她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