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吾愛,吾愛吾愛
秋峥教自己振作。
有些天分,又願勤力,自能得到賞識,升職加薪,不在話下。
娟林尚未被工作虧待,情場失意後,立時全身心投入工作懷抱。
工作沒有意志,無能力抛棄她。
銀江等秋峥下班。
他們在一棟樓辦公,銀江駕車在公交站載她回了幾次家後,索性下班時一起回去。
自然不是六點,銀江是老板,秋峥的工作量也極大。
跨過晚飯,直接宵夜。
霍銀江是美食地圖,他尋來的店,都頗合秋峥胃口。
點菜員不轉睛地盯着秋峥瞧。
秋峥索性迎上笑,“我臉上有玫瑰還是牡丹?”
“您不記得我?”
秋峥定定瞧了一會兒,确實眼熟,但不記得在哪裏見過。那人自我介紹,“是我啊,有位先生在酒吧喝醉酒,我送他去醫院,我們在醫院遇到。”
确實有這麽一回事,秋峥笑,“好巧。”
“我今天剛到這裏工作就碰見熟人,實在好運氣。”
秋峥也陪笑。
“那位徐先生回來了,我昨天辦離職的時候見他了。還跟他聊天。”
“他回來了?倒沒跟我聯系。”
“對不起,我要告訴您,他說還是忘不了那位曲小姐。”
秋峥猶記得這位談起曲小姐時咬牙切齒的模樣,尴尬道,“他倒什麽都跟你說。”
“徐先生是個好人。”
若不是經理喚他,他能講至飯罷。
“徐先生忘不掉的那位曲小姐,是你?”
秋峥拿眼斜他,“霍銀江,你莫找不痛快。”
銀江已摸清她的脾性,雖較小時張牙舞爪些,本質還是未變,“若是他來尋你,你當如何?”
這确實個問題,“我猜不透男人,以你作為男人的眼光看,一個男的為愛買醉至不省人事,又時時處處照料女方情緒,這個人怎樣?”
“似是個癡情種。”
秋峥點了點頭,忽想起,“聽阿姨說明天你生日,想要什麽禮物,滿足你,權當路費。”
“要你,給不給?”
秋峥道行不夠,立時飛紅了臉,好一時才想起拿手包去掄霍銀江,将杯水帶倒,灑了一桌子。
霍銀江扶住她的手,救下杯子,笑道,“你生日也不遠,想要什麽”
秋峥收回手,笑道,“我想和愛人去野外的透明帳篷中,看一夜星星。”
霍銀江哭笑不得看她,“你好俗。”
秋峥沒争辯,因為她自己也覺如此。
俗,俗,俗不可耐。
但真的親身感知過,才知美妙。
秋峥看到有人在草坪的高地上搭建帳篷。
上前便問,“你為什麽在這裏建房。”
“我要同我的愛人在這裏看星星。”
自然是夢。
那一位男性的長相模糊,建的房高五十厘米,寬三十厘米,他和他的的女友正好能夠躺進去。
秋峥看着他們躺進帳篷裏,手牽着手,相互依偎看頭頂星星,至累極擁在一處安睡。
長三十、寬五十,他們大約是侏儒。
但秋峥決定忽略這種細節,因為她發現自己十分羨慕,她想成為搭建的房中看星星的那一人。
那房屋為她而建,那一人只牽她的手,還有漫天星星作伴。
霍銀江不了解這其中美好,他粗聲地喚,“回家了!”
翌日,霍母電話秋峥,“秋峥,記得到,八點準時開飯。”
“阿姨,不要辛苦,我們出去吃,我請客。”
“家裏的新阿姨做飯極好吃,試一試。”
“阿姨,我早些下班,去買菜。”
“不必,帶上你自己即可。”
“蛋糕?”
“有了。”
總不能白吃,秋峥提前下班,告知霍銀江自己先走,去挑一瓶酒。
吃飯這種事,怎麽少得了建嵘一家。
秋峥到時,父母、建嵘一家已皆在霍家,父親、建嵘和霍父在下棋,嫂子陪洲兒玩耍,霍母和母親在廚房,只餘霍銀江還沒回來。
若果大家是一家人,也不錯。
秋峥笑起來。
打過招呼,秋峥進廚房要幫忙,立時被趕了出來,“快走快走,廚房太小,站不得第四個人。”
嫂子抱住秋峥手臂,悄悄問,“你倆相處這段時間,覺得怎樣?”
秋峥只做不知她講什麽,費力掙脫,“什麽怎樣?”
嫂子雖瘦,但力道奇大,拖住秋峥細究,“還有什麽,銀江啊。”
秋峥被碰了笑xue,強壓低聲音,“我早說過他有喜歡的人。”
嫂子抓重點,“你沒說不。”
“我從來不說不,我只擺出事實,由聽者自行判斷。”
秋峥盯着嫂子看,這才明白,曲清洲那股狡黠原來是承繼自她媽,“才不是,你是不是也覺出銀江的好。”
秋峥警告她,“你莫要胡來,我覺獨身很好。”
嫂子從來當她的話是耳旁風,“那是因你未嘗過戀愛滋味。”
霍母自廚房出來,秋峥一邊給嫂子使眼色,一邊起身問,“是缺了什麽?”
霍母笑,“銀江前兩日帶回幾張戲票,我說要拿給你媽媽,一直忘記。恐怕稍後又忘記,秋峥你去銀江房裏自取。”
“好。”
霍銀江的卧室和車子都比較整潔。
戲票放在霍銀江的桌子上,秋峥輕易找到。
一不留神,将桌面上的本子碰倒。
竟是相匣,裏面的照片散了一地,秋峥忙忙撿起。
是霍銀江的搞怪照片,秋峥看着,不自覺笑出來,“沒個正形。”
再一張,是霍銀江和一個女孩子一起扮鬼臉。
再一張,兩人依偎在一起。
再一張,兩人甜蜜親吻。
再一張,……
這相匣放在床邊,且無灰塵,該是日日翻看吧……
發現了霍銀江的秘密,秋峥該高興,但不知為何,笑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