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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勿訂 24

總算是七手八腳的撿完了地上的草藥,架子也扶好了,韓文姝可不敢讓刑蓮花沾手了。

“蓮花,你真的想學藥草?”韓文姝問道,“我想可能學醫這門不适合你。”

“怎麽不适合了,花雯雯都能學,我們還不能學嗎?”刑蓮花道,“我還是你妹妹呢。”

“這個不是主要原因,是你真的有心學嗎?你這幾天在這裏什麽都沒有學,也從來沒有問過我什麽,我想這不是學習的态度。”韓文姝嚴肅道,“我想從明天開始你就不用來了。”

“你,你...”刑蓮花眼看着又要哭,韓文姝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抱着賬本進後堂去了。

前堂只有花雯雯,花雯雯壓根就不理睬刑蓮花。

刑蓮花跺跺腳,氣的跑走了,花雯雯急忙看看地上,還好還好沒有踩出來什麽痕跡,要不然到時候又是麻煩事。

“什麽,她把你趕回來了!”洪玉霞桌子拍得震天響,“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我女兒這麽好心,她還把你趕回來的,不行,我要去找她理論去,這個小丫頭,啊,給她幾分臉面,她還上天了。”

刑蓮花哭哭啼啼的,說話也說不清楚,洪玉霞就拖着刑蓮花去了醫館,風風火火的,要去找事去了。

韓文姝正在給一個大娘診脈,就聽見遠遠的聲音就罵開了。“雯雯,你去看看外面出什麽事情了。”

“哦。”花雯雯放下抹布,出了門口,就看見洪玉霞叉着腰,氣勢洶洶的沖過來,後面還跟着哭的傷心的刑蓮花。

花雯雯一看就覺得事情不好,就轉頭跟韓文姝道,“你那個表姑跟表妹來了。”

“哦。”韓文姝沒太在意,繼續給大娘把脈。

洪玉霞一沖進店裏就開始嚷嚷,“我女兒怎麽了,你就這麽看不得她,我這麽低聲下氣的求你,你倒好,我女兒才來幾天,就甩的一幹二淨的,你的心腸怎麽黑成這樣。”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花雯雯道,“明明是刑蓮花自己不做事情,三天兩頭的就跑,怎麽能怪我們文姝姐呢,你也太不講理了。”

“我怎麽不講理,我怎麽不講理,她連你這個外人都幫,怎麽不知道幫幫自家人啊,他這還有良心嗎,良心都給狗吃了吧。”

花雯雯氣的臉通紅,韓文姝在那邊低聲跟大娘說了幾句,完全不為所動的提筆寫下藥方,“雯雯,你去給大娘抓藥。”

“文姝姐...”花雯雯最後還是挺韓文姝的話,去藥櫃那邊抓藥來了。

韓文姝淡淡的掃了洪玉霞一眼,“表姑這是帶着蓮花來興師問罪來了?”

“什麽興師不興師的,我就是問問你,我女兒哪兒點不好了,你就不收留她。”洪玉霞什麽話都往嘴外禿嚕,還拉着一幫鄉裏鄉親,要讓她們來看看韓文姝的冷酷無情。

韓文姝道,“刑蓮花來店裏三四天了,你問她我可說過她一句,她做壞了我們三個椅子,壓壞了一個架子,還損失了一些草藥,你說說我這個找誰陪。”

“她這不是剛來嗎?你這是幹什麽,想算賬啊。”洪玉霞叉着腰,“大夥來看看這個黑心肝的,連家裏人的錢都想坑哦,你說說這女人抛頭露面的出來行醫,本來就是不知廉恥的事情,我讓蓮花來學醫,是給你面子,現在想讓我們學我們都不學。”

“那我還得感謝你呢。”韓文姝冷着臉諷刺道,“就您女兒這樣子,怕是再在我們這裏學個幾天,我店裏的椅子要給她都坐壞了,我這還沒有地方找人賠錢呢。”

“就你女兒這體積怕是到哪兒,哪兒都要損失一大片。”花雯雯道,“成天除了哭就是哭,除了吃就知道吃。”

“啐,你這個爛了嘴的,我女兒不比你好,她以後可是要當官夫人的。”洪玉霞一時說快了嘴,連忙道,“誰家不搶着我姑娘。”

“真是笑死我了,不知道現在蓮花姑娘有幾個人看上了。”花雯雯笑道,“是哪家的倒是給我們說說啊。”

“你,你,你管那麽多幹什麽!”洪玉霞指着花雯雯,“你可管好你家的事情吧。”

周濤跟周文中聽到前堂這麽吵,就過來看看什麽情況,一來就看見洪玉霞領着刑蓮花在店裏打鬧呢。

“你在幹什麽。”周濤沉着臉,“別在這裏胡鬧,趕緊回家去。”

洪玉霞一下子坐在地上,“哎呦,相公,你看看你這個兒媳婦幫外不幫家哦,吃裏扒外,把她表妹趕出去,反而倒放外人進來,真是敗家哦,文中啊,你看看你這個媳婦,頂撞長輩,連孩子都生不出來,你還要她幹什麽。”

“閉嘴。”周文中怒氣波瀾,“現在給我滾出去,這裏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洪玉霞被罵的一愣,随即拉着刑蓮花也坐下,兩個人一起哭鬧了起來。

周濤指着洪玉霞,“你要是再敢鬧,我就将你休了。”

洪玉霞一下子傻了眼,她是二婦,很難再嫁了,說實話周家的生活确實不錯,“你,你不敢,這是老太太做的婚。”

“你看我敢不敢。”周濤黑着臉,一說起周老太太就火冒三丈,竟然趁着他昏迷不醒的時候做這種事,讓他這個親兒子的如何不心寒,如何不心痛,“文中,拿紙筆來。”

洪玉霞一看周濤這做派,有些慌神了,“你,你這是幹什麽,我做的又沒錯,我為我自己女兒讨個公道有什麽不對,就因為不是你親生女兒,你就不疼她,哎呦,這做的什麽孽啊,大夥都來看看。”

村民們指指點點的,有說周家的,有說洪玉霞的,都圍在醫館這邊看熱鬧。

刑蓮花坐地上腿都麻了,想爬起來,誰知道身體太重,差點跌個踉跄,之後又吸着鼻子,“我一點都不想學什麽破醫,我就想在家裏吃吃喝喝。”

韓文姝道,“那你為什麽要過來學醫?”

周文中眯起眼睛,“難不成有人逼你嗎?”

“都是我娘。”刑蓮花嘴快道,“還不是我娘說的有好處麽,結果半點好處都沒撈到,也沒吃的,又沒喝的,還害得我起得那麽早。”

結果這話一出,村民們都低聲笑了起來,洪玉霞一咕嚕的爬起來,拽着刑蓮花,“你胡說什麽呢,你這個死丫頭,你幫誰呢,我怎麽會養你這麽個蠢貨。”

“我說的是實話嘛。”刑蓮花滿肚子的委屈沒地方訴,自己這幾天沒吃好,也沒睡好,還受了委屈,在這邊還要幹活,你說這不是活受罪嗎?還說什麽能當官夫人,連個影子都沒有,“我要回家了,你自己在這吧。”

“我這都是為了誰。”洪玉霞拔嗓門,“你這個蠢貨,什麽都不知道,就知道吃。”

刑蓮花見這麽多人看着,她娘還這麽罵她,真是讓刑蓮花難受的很,直接推開人群就跑走了。

洪玉霞指着刑蓮花,“你這個死丫頭,真是...怎麽會養出來你。”

“你鬧夠了沒有,趕緊滾回去。”周濤低喝道。

刑蓮花還是有些害怕周濤的,拍拍屁股上的灰,就跑走了。

周濤嘆氣,送走了看熱鬧的鄉親們。

周文中看韓文姝有事沒事,韓文姝擺手,“我沒事,我都沒說上幾句話。”結果這母女兩個就自己起內讧了,真是...

周文中轉頭問周濤,“爹,你為什麽不把她休了。”

“這休書是能寫就寫的嗎,我雖然跟她沒什麽感情,但是也不能就這麽把她休了,她兒子入大獄了,就這麽孤兒寡母的,我若真的休了,她們又怎麽能活啊。”周濤道。

“爹,你這麽好心,她們可沒有這樣子的好心。”周文中道。

韓文姝看着周文中一愣,感覺這不太像周文中說出來的話,看他嚴肅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

“姝姝,姝姝,你在想什麽呢。”

眼前還是周文中笑嘻嘻的臉,韓文姝才回過神來,“爹呢。”

“去串門了。”周文中一把抱住韓文姝,“姝姝,我們以後要在一起一輩子。”

“那當然了,只有我不要你的份。”

“那你可別不要我,好不好。”周文中吧唧在韓文姝臉上親了一口,“我以後每天都親親你,你就會更加喜歡我。”

韓文姝捂住他的嘴巴,“得了吧,明明就是你占便宜,偏偏還說的這麽冠冕堂皇的。”

周文中拽住韓文姝的手,“我明明就是真心的,姝姝,你別不相信哦。”

洪玉霞一路追着刑蓮花,一回家關上門,洪玉霞就在院子裏罵刑蓮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刑蓮花捂着被子,充耳不聞的在屋裏睡覺。

張五鳳回來的時候,洪玉霞還在絮絮叨叨的,張五鳳一向不喜歡洪玉霞,正打算回屋呢。

誰知道洪玉霞正在火頭上,指着張五鳳就罵起來,說她天天回娘家,家裏的好東西都給她偷會回娘家去了。

張五鳳也不是什麽好脾氣,就跟她吵起來,兩個人吵着吵着還打起來了,不可開交。

刑蓮花在屋裏睡得着呼呼的。

***************

日子慢慢的過着,韓文姝整天把脈問診,已經是熟能生巧了,已經在村裏小有名氣了。

周文中整天就纏着韓文姝,如膠似漆的,惹得韓文姝經常捏着他的臉,讓他離遠點。

花雯雯跟陸鄭清每天都來店裏。

陸鄭清如今說話時而利索,時而結巴,比以前改進了很多,這讓陸家人也很欣慰。

花雯雯整日就跟韓文姝說着村裏各家各戶的事情,不亦樂乎。

“文姝姐,你知道宋莎嗎?”

“宋莎?”韓文姝挑眉,“怎麽會說起她來。”

“她駕着馬車回來的,身上的衣服跟首飾都是頂好的呢,還給村民們很多東西呢。”花雯雯道,“我早上還碰到她,她竟然問我文中哥的事情,我沒告訴她,就走了,她為什麽要問文中哥的事情?”

之前宋莎要去鎮上投奔親戚,臨走前還給周文中算是寫了封類似情書的東西,讓韓文姝很是無語,給周文中看過,被火燒的一幹二淨。

沒想到,這麽幾年宋莎回來了,一回來還就問周文中的事情,你說這個是不是奇怪。

“小時候見過一面吧。”韓文姝道,“已經這麽長時間都快忘了。”

“哦,這樣啊。”花雯雯點頭,“那我早知道告訴她就好了,聽我娘說這個宋莎都這麽大年紀了,還沒嫁人呢。”

“這也是不關我的事。”韓文姝道,“你啊,就別在這裏八卦了,快點去把草藥擺擺吧,我去後堂藥房。”

“哎!好。”

韓文姝掀起簾子就直接進後院去了,這前腳剛走,剛剛談論的宋莎就上門來了。

“你不是早上的姑娘?”宋莎看見花雯雯道,“這不是文中哥的醫館嗎?”

她剛剛跟一個小丫頭打聽周文中的事情,她不太敢問村民周文中的事情,只能找個小丫頭片子,順便塞了幾顆糖給她堵上她的嘴。

聽那個小丫頭都說周文中考上貢生了,在醫館呢,宋莎聽完心裏高興的很,總算是她這麽些年沒嫁人,沒等錯人呢。

“我是在這裏幫忙的。”花雯雯以為宋莎是周文中小時候的玩伴,故而找來,不過畢竟是個女人,跟周大哥靠的太近,也是不好的,花雯雯心底裏還是極其維護韓文姝的,“你有什麽事情嘛?”

“我是來找周文中的,我想見見他。”宋莎笑道,“你不是個女孩子嗎,文中哥怎麽會讓你在醫館做事?”

“女孩子怎麽了,女孩子就不能做事啦。”花雯雯道,“你還看不起女孩子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宋莎道,“能幫我喊下你們掌櫃的嗎?我找他有事。”

“我去幫你問問吧,小清,你看着店。”花雯雯沖着那邊正在看醫書的陸鄭清道。

陸鄭清點頭,“哦。”

花雯雯去了後堂,宋莎心裏歡喜,馬上就要能見周文中了。

宋莎看着陸鄭清,這孩子不大,剛剛問那個小丫頭,那小丫頭口齒不清的,便問起了陸鄭清,想來他在醫館做事,對周文中有所了解。

“這位小弟弟,你知道你們掌櫃的,可曾再娶親嗎?”宋莎問道,“他之前的遺孀...”

陸鄭清一臉奇怪的望着眼前的宋莎,聽她的胡言亂語,什麽再娶親,什麽遺孀,什麽亂七八糟的,陸鄭清決定還是不搭理這個奇怪的女人。

宋莎見陸鄭清不說話,有些着急,怎麽一問三不知的,難不成周文中心善也收留了一個傻子,“小弟弟,你要吃糖嗎,姐姐不是壞人,你不要害怕。”

陸鄭清的臉色變得奇怪,這個女人到底是有什麽病,胡說八道的,雯雯姐,你去哪兒了...

“宋莎?我不認識。”周文中趴在窗臺上數瓜子,“我不去。”

韓文姝翻了翻草藥,“真不認識?人家大老遠的來看你,你不去看看?”

“本來就不認識嘛。”周文中搖頭,“不見,不見。”

花雯雯來回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到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

“那,那,我...”花雯雯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那我去跟她說,周大哥不在。”

“今兒不見,總是要見的,早見不如晚見,你說呢,文中?”韓文姝尾調上揚。

周文中眼中飛快的滑過一絲笑意,自己媳婦吃醋還挺可愛的,“那姝姝你跟我一起去,我不要一個人去。”

“你又不是三歲孩子了。”韓文姝倒也想看看這宋莎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模樣了,這麽多年過去還念念不忘周文中,真是讓人心裏不爽,“算了,算了,我就勉強跟你去看看吧。”

“好。”周文中從窗臺上翻身到窗外去,“姝姝,咱們走吧。”

花雯雯一頭霧水,剛剛不是說不去嗎,怎麽突然又去了,随後也跟着周文中和韓文姝一起出去了,

宋莎還在努力的引導陸鄭清說話,陸鄭清一臉你有病的表情。

宋莎聽到動靜,心底裏樂開了花,一轉身,卻看見的韓文姝,臉上的笑意止住,“韓文姝,你怎麽還沒死。”

“你這人怎麽說話呢。”花雯雯道。

周文中直接拉着韓文姝轉身又進屋裏了,連個眼神都沒給宋莎。

“怎麽又走了?”韓文姝被周文中拽進了院子裏,“幹什麽呢。”

“讨厭她。”周文中如實說道,“不想見。”

“那你還去見她?”韓文姝揪着草藥,“還說不認識。”

“我是不認識啊,是姝姝想見,我才去的。”

“誰說我想見。”韓文姝瞪了周文中一眼,扔下手裏的草藥,進藥房去了,周文中也跟上去了。

宋莎一見周文中走了,有些着急,要跟着進後堂,被花雯雯攔住,“後院重地,閑雜人等不準進。”

“我不是閑雜人等,我是你掌櫃的朋友。”宋莎道,“你讓開。”

“我就不讓。”花雯雯冷哼,“要麽看病,要麽就請走。”

宋莎指着花雯雯,哼了一聲,“我問你,文中哥跟韓文姝關系怎麽樣?”

“好着呢,就不勞您費心了。”花雯雯陰陽怪氣的道,“請走吧您。”

宋莎看花雯雯也不指望能從她嘴裏套出來什麽,一跺腳,就轉身離開了。

花雯雯撇了撇嘴,哪兒有人一上來就問你死沒死的,這人一定不是個好東西,“小清,他剛剛跟你說什麽了。”

陸鄭清将這個女人有病的對話,跟花雯雯說了。

“這女人是想幹嘛,就這麽想盼着文姝姐死嗎?難不成....是想借機跟周大哥...真是居心叵測啊。”花雯雯自覺自己想通了什麽,對宋莎愈發厭惡了,“小清,以後她問什麽都別答。”

陸鄭清重重的點頭。

韓文姝搗着藥草,“你說宋莎怎麽總是那種我我怎麽還沒死,我到時候也該死了的語氣,難不成我要出什麽事情?”

“呸呸呸,姝姝,快點呸呸呸,你不許胡說八道。”周文中有些生氣,“姝姝,長命百歲,要跟我一起白頭偕老。”

“呸呸呸,行了吧,我就是随口說說。”

“随口說說也不行。”周文中一臉認真,“姝姝,你不要聽她胡說八道,這個女人好壞的。”

“你也知道啊。”韓文姝道,“以後不許跟她靠的太近。”

宋莎的目的性太強烈,唯一的目的就是身邊的周文中,韓文姝這是絕對不允許的,自己的相公怎麽能被別人觊觎。

“我只跟姝姝靠的近哦。”周文中又一臉無賴的纏着韓文姝不松手,嘴裏喊着姝姝,姝姝。

周文中跟韓文姝在藥房膩歪了一會兒,兩個人才出來,就看見花雯雯似笑非笑的臉。

“你這丫頭,在這做什麽。”韓文姝有些不好意思的嗔道。

花雯雯捂着嘴笑,“我是來找草藥的,才不是看你們的,而且我已經不是丫頭啦。”

“可不是再過幾年孩子都能打醬油了。”韓文姝轉頭對周文中道,“你娘前兩日崴了腳,現在好些了嗎?”

“已經好很多了。”花雯雯點頭,“文姝姐,你的膏藥可真有用。”

“到時候我教你怎麽做?”

“真的能行嗎,這不是祖傳秘方嗎?”

“哪來的祖傳秘方?”韓文姝笑道,“到時候你可別偷懶。”

“怎麽會呢,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文姝姐,你真是個大大大好人。”

“你可別學結巴了,好不容易小清的結巴才好些。”韓文姝道,“快點來幫我搭把手。”

“來了,來了。”花雯雯捧着篩子,“文姝姐,我想問你們跟宋莎那個女人到底是....”

“沒什麽,只是你也看出來了,不過就是她喜歡文中,巴不得我死了而已。”韓文姝聳聳肩。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心腸,怎麽會這麽壞。”花雯雯對宋莎心底裏的好感已經為了負數了,“這種插入別人家,是讓人最為不齒的。”

宋莎從醫館出來,還有些呆呆的,怎麽會這樣子呢,明明韓文姝早就該死了的,為什麽還沒死呢?

宋莎去了周家,想要去找張五鳳,張五鳳最愛貪小便宜,宋莎忍痛拿了個銀簪子,就前去周家找張五鳳了。

**********************

醫館這兩日忙的不行,不知道怎麽突然大病小病的人多了起來。

這一天都能腳不沾地的忙到晚,周濤不懂這些,就給他們打打下手,幫幫忙。

“許大娘,這醫藥費就下次一起結吧。”韓文姝道,“這些藥一日兩服,等喝完了再來找我。”

許大娘擺擺手,“這哪行,哎,我知道你心善,我都好幾次沒給醫藥費了,我這心裏過意不去啊,我這心裏都記得一清二楚,以後大娘一定給你補上。”

“大娘,咱們都是鄉裏鄉親的,您之前不還是送了大白菜來嗎,我們家文中就愛吃那個,要不您以後就拿那個抵錢好啊嗎?”韓文姝知道許大娘家裏困難,許大娘的病也容易複發,以前看病也花了不少錢,家裏還需要生活,許大娘為人也不錯,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不過許大娘為人自尊心強,韓文姝就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這大白菜...”其實大白菜壓根就不值錢,許大娘也知道韓文姝的好意,“好,許大娘明兒讓我兒子給你送來。”

“那就謝謝大娘了。”韓文姝送走了許大娘,又給下一位把脈。

小姑娘羞羞答答的,韓文姝問了半晌哪裏不适,小姑娘支支吾吾的都沒說出來。

“小姑娘,你不用緊張,放松點,這裏就我們兩個人。”韓文姝溫和的道,伸手給小姑娘把脈,說了小姑娘的症狀。

小姑娘紅着臉點頭,“大夫,我,我是不是不正常,那裏...”

“沒什麽不正常的。”韓文姝道,“這裏多注意衛生就好了,這時節就容易複發,我給你開幾貼藥。”

“謝謝你大夫。”小姑娘道,“我都糾結了好多天了。”

“未出閣的小姑娘心裏害羞也是屬于正常的。”韓文姝又交待了幾句,讓小姑娘去那邊拿藥了。

花雯雯跟陸鄭清忙着拿藥,周文中在藥房幫忙準備藥材。

周濤看他們都忙,就幫忙做了午飯,之前家裏都是徐麗娘下廚的,基本上都不用周濤沾手的,也就徐麗娘去了之後,周濤才慢慢學會做飯的。

這麽多年了,周濤還是忘不了徐麗娘,畢竟是年少結發夫妻,心中只此一人。

或許別人不理解,但是周濤知道這一生啊,他的心裏就只裝下一個人了。

“吃飯了。”周濤喊道,“先別忙了,飯得吃。”

韓文姝沖着花雯雯跟陸鄭清道,“你們先去吃飯,我先幫大娘把脈診了。”

“哎。”花雯雯跟陸鄭清捶了捶肩膀,兩個人都疲憊的不行。

周濤做的面,拌上韓文姝之前做的肉醬,一大碗面都香噴噴的。

韓文姝連看了兩個,又幫她們抓了藥,之後才去了後堂。

周文中端來溫水,韓文姝洗了把臉,洗了洗手,覺得舒服許多,“文中,你怎麽不吃飯。”

“我等你一起吃。”周文中将水倒入地上,“姝姝,快來吃吧。”

花雯雯跟陸鄭清,周濤已經吃完了。

韓文姝跟周文中圍着廚房的小桌子吃面,周濤拿來小魚幹,讓他們兩個就着面吃。

“多吃點,吃完飯就放這裏,回頭我來收拾。”周濤背着手出去了。

韓文姝吸溜了一口面,“反倒讓爹幫忙做飯洗碗了,我這個媳婦可太不孝了。”

“你這不是忙嗎,爹說他現在閑着呢。”周文中将肉醬中的瘦肉都挑給韓文姝,“多吃點,今天辛苦了。”

“但願下午沒有這麽多人。”韓文姝伸了個懶腰,“我都困了,連端碗的力氣都沒有了。”

周文中将面碗端起來,“張嘴。”

“你要喂我?”

“嗯,給媳婦喂面條,多幸福不是。”

韓文姝笑了笑,張開嘴,吃下周文中喂來的面,“有個相公真好。”

“不不不,是有我這麽個像個真好。”周文中洋洋得意,“到哪兒去找我個這麽好的相公。”

“說你兩句你就得瑟。”韓文姝笑道,“我怎麽那麽愛你呢。”

“我也很愛你啊。”

門外的花雯雯跟陸鄭清抖了抖雞皮疙瘩,花雯雯小聲的跟陸鄭清道,“我跟我相公都沒有文姝姐跟周大哥這麽黏糊。”

陸鄭清紅了紅臉,不知道以後自己的媳婦會是什麽樣,一定不會像夫子跟文姝姐這麽黏糊,不過這樣子也不錯....不是嗎?

“你在想什麽呢?”花雯雯戳了戳臉跟火燒雲一樣的陸鄭清,“臉這麽紅。”

“我沒有,我什麽都沒想。”陸鄭清飛快的跑走了。

“少年郎啊。”花雯雯搖搖頭,笑了起來。

下午的人比上午的還要多,人人都擠着要先把脈,一時間亂七八糟的。

後來周文中想了個拿號的辦法,用紙張裁剪了各個小紙片,上面寫着數字,讓他們按照數字來排序。

“這怎麽是個女大夫靠譜嗎?”經同村介紹的隔壁鎮大嬸,“我這可是大老遠來的,我們那兒的大夫收錢老貴了。”

“怎麽不靠譜,我這病就是在她手裏治好的。”一位大娘道,“這位大夫人心善,別看這個女大夫,女大夫怎麽了,不比男大夫差,而且比男大夫方便。”

“可不是嘛。”

幾個大娘等着的時候,七嘴八舌的聊起來,各自熟稔起來。

宋莎一進醫館的門,就見陸鄭清在發號,心道這是個小傻子,應該很好打關系,便溫和的笑着,“小弟弟,你們周掌櫃呢。”

陸鄭清看見是宋莎,撇了撇眉頭,沒有理她。

宋莎拿出來一包糖果,“這是姐姐請你吃的,可好吃了。”

“我不要,不能,要,要別人,的。”陸鄭清道。

宋莎心道,這不僅是個傻子還是個結巴,不過總比不會說話好,“這個又不是別人的,是姐姐的呀,你能幫姐姐一個忙嗎?”

陸鄭清擡頭看她,這個女人真是奇怪的很,上來就套近乎,一看就是來者不善,讓人不喜。

“能幫我把你周掌櫃喊出來,別讓你們這裏的女大夫知道好嗎,我就在門口那邊的楊柳樹下。”宋莎還怕陸鄭清聽不明白,極為耐心的說了兩遍,然後才放心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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