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勿訂 28
“大夫人明明知道常雲珍不是她的孩子,為什麽還要留在府中?”
“因為爹爹。”常三小姐突然噤聲,轉而笑道,“鐘小姐不介意說說自己的身世吧。”
韓文姝見常三小姐都已經說的這麽直白了,也沒有隐瞞什麽,将自己的身世說出來,“那時候只留下一塊玉佩和一個襁褓,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玉佩麽。”常三小姐皺眉思考了一會,“玉佩啊。”
“怎麽了嘛?”
“無事。”常三小姐搖頭,“真是多謝鐘小姐了。”
“這沒什麽。”韓文姝搖頭,“我娘在朝我招手了,我先過去了。”
“好的。”常三小姐見韓文姝走後,便去火急火燎找了大夫人。
韓文姝朝鐘夫人走過去,她敏感的感覺到一陣目光盯着她,而且并不是什麽善意的目光。
韓文姝沒有再在意,朝着鐘夫人走過去,跟旁邊的幾個夫人行了禮。
那幾個夫人看見韓文姝的目光非常不一樣,“不知道鐘小姐什麽時候能跟周大人有情人終成眷屬呢。”
韓文姝反應過來,她們口中的周大人便是周文中,果然在這京城哪裏有紙包住火的,而且每次周文中行事高調,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夫妻一般。
鐘夫人笑意連連,“快了,快了,他們畢竟是患難夫妻,如今文姝身體尚未好,我也想留文姝一段時間呢。”
“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鄭夫人笑道,“你可得放文姝走。”
“文姝這麽貼心,我哪兒舍得喲。”
韓文姝陪着幾個夫人說了幾句話,突然一個小丫鬟跑過來,“韓文姝,救救我,救救我。”
那丫鬟着急忙慌的朝韓文姝跑過去,有些狼狽。
韓文姝這才看清便是宋莎,沒想到她在常家當丫鬟。
“放肆。”常家四小姐呵斥道,“來人,還不把她拉出去。”
“韓文姝,韓文姝。”宋莎拼命的喊着韓文姝,期望韓文姝能夠救她,“救救我,我知道以後的事情,我可以告訴你。”
“這是怎麽回事。”韓文姝突然開口問道。
宋莎一下子竄到韓文姝跟前,拽着她的裙子,“六少爺要強了我,你救救我。”
“一派胡言。”常四小姐道,“還不趕緊把她拉下去。”
韓文姝微微皺起眉頭,看着宋莎被常家的家丁拉下去。
這場鬧劇在賞花會掀起一陣小風波,衆人都在竊竊私語這六少爺。
常四小姐勃然大怒,六少爺正是她的親弟弟,若是她親弟弟傳出不好的傳聞,她以後可怎麽嫁出去。
“你跟那個丫鬟認識?”範曼春小聲問道。
韓文是輕聲答道,“見過一面,說是小時候的玩伴,想要文中收留她,總是妄想我死,她給文中做續弦呢。”
“真是心大的丫頭,這件事你不要管,畢竟是常家的丫頭。”範曼春道。
“我知道嫂子,我也沒有打算管這麽多。”韓文姝道。
範曼春點點頭,“這畢竟是常家的事情,還是作壁上觀吧。”
大夫人正在跟常三小姐說韓文姝的事情,“那時候我的貼身丫鬟也是突然抱病而亡,後來就無疾而終,我想她肯定也知道這件事,可是卻被你祖母...那時候我的東西都由她保管。”
大夫人突然迸發出一絲恨意,“那個常雲珍就是你爹的私生女,偏偏塞進來,讓我認下,我真是忍夠了。”
“娘...”常三小姐扶着大夫人,“我知道,女兒都知道...”
“可是又能有什麽辦法,我雖為郡主,只是頂着這個身份而已,皇室裏我也只是在盡力去維系罷了。”大夫人嘆了口氣,“這常家不過就是表面光鮮罷了。”
“娘,這麽多年辛苦您了。”
一個丫鬟打簾子進來,彙報了剛剛的事情。
大夫人皺起眉頭,“這丫頭是三房的人,就不要管了。”
“嗯,只是她好像認得鐘小姐。”
“認得又能怎麽樣。”大夫人不甚在意,“蘿兒,你再去幫我探探...她...”
“娘,您放心吧。”常三小姐道,“我也想找回姐姐。”
韓文姝不明白常雲珍為什麽要恨她,雖然她表面上一副柔弱的樣子,可是看向她眼神裏的恨意卻是讓韓文姝看的清清楚楚。
“她們都說,你才是大夫人失散多年的女兒。”範曼春回府的路上,在馬車上說道,“她們說你跟大夫人年輕的事情太相似了。”
“我可沒有見過大夫人年輕時候的模樣。”韓文姝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現在有娘就夠了,可不想再多出一個娘了。”
“盡說胡話。”鐘夫人雖然這麽說着,可是心裏熨帖的很,“其實這麽多年了,也該知道自己的親娘是誰,也是為了以後不留下遺憾。”
“其實很早以前想過,現在都不怎麽想了,現在這個生活已經很好了。”韓文姝道,“我已經知足了。”
剛下了馬車,就聽見小厮說是,刑部尚書周大人來了,已經在這裏待了一會兒了。
“你看看,這才不見了一時,怎麽就這麽想了。”範曼春打趣道,“娘,您還是趕緊放人吧。”
“哎呦,這一放走了,我可就找不回來了。”鐘夫人笑着道,“這不放,我也不忍心啊。”
“娘,大嫂!”韓文姝哼了一聲,“還說是什麽刑部尚書呢,整天這麽閑。”
“這不是為了你麽。”範曼春道,“你這是害羞了。”
“大嫂,您在這樣,我以後可不幫您帶瑾兒了。”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範曼春道,“咱們快進去吧,可別讓尚書大人等久了。”
周文中正在和鐘玉明喝茶,可是不見得有多和諧,但是至少表面上比較平靜。
之後,鐘夫人留下周文中在鐘家吃晚飯。
“你老是跟着我幹什麽。”韓文姝看着跟在後面的周文中,“你這屬于不請自來。”
“可是去自己媳婦房間,這不是正大光明的嗎。”周文中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哎呀,姝姝,我有些頭疼。”
“怎麽了?”
“今天被皇上訓斥了一番。”周文中裝模作樣,唉聲嘆氣,“不知道我這官還能保幾天。”
“有本事這話你跟皇上說去,說的跟真的似得,我要是信了才是傻子。”
周文中一把抱住韓文姝往屋裏去,關上房門。
翠環在門口看的目瞪口呆,剛想敲門,就被紅香和翠濃拉住了。
紅香現在也跟翠環一樣,貼身伺候韓文姝,“哎呀,可別打擾少爺跟少夫人,要不然小心他們都不高興。”
“是嗎...”翠環點點頭,“可是待會兒要用晚膳了。”
“等用的是和再說嘛。”
只是她們沒敢去打擾,鐘玉明可就不一樣,直接拍門。
周文中差點就要親上韓文姝了,被門口一陣急促的拍門聲打斷。
“光天化日之下,孤男寡女的關什麽門,趕緊出來。”鐘玉明道。
翠環小聲的道,“天已經黑了,而且小姐跟姑爺也不是孤男寡女。”
鐘玉明眼睛一瞪,“說什麽呢,大聲點。”
翠環連忙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沒有,沒有,什麽都沒說。”
紅香忍着沒讓自己笑出來,翠環實在是太逗了。
周文中惱怒的拍拍躺椅,“你二哥真是...”
“怎麽了...”韓文姝推開周文中,“誰讓你突然推倒我,吓了我一跳,這下子報應來了吧。”
鐘玉明在外面門拍的震天響,還真是周文中想幹什麽都不方便。
最後周文中不甘心的親親韓文姝,“哎,誰讓他現在是我二舅子呢。”
“知道就好,趕緊起來。”韓文姝拍拍周文中,“每次見到我就知道耍流氓。”
“你是我媳婦。”周文中道,“我的。”
周文中跟韓文姝磨磨蹭蹭的打開門,鐘玉明一臉看好戲,“可算是舍得出來了。”
“二少爺,你為什麽總是打擾小姐跟姑爺。”翠環又是不怕死,一臉呆萌的發問。
翠濃急忙捂着翠環的嘴巴,不禁為翠環有些擔憂,這翠環怎麽總是說些不該說的,幸虧小姐不計較這些。
“啰嗦。”鐘玉明道,“我就是看不慣尚書大人。”
“不知道我哪裏得罪了二少爺。”周文中似笑非笑。
“這個還要有原因嗎?”鐘玉明聳肩。
韓文姝抽抽嘴角,“你們夠了,別這麽幼稚,不是要吃晚膳了嗎。”
韓文姝總算是搞定了這兩個大眼瞪小眼的,把他們送去了暖閣吃晚膳。
周文中吃過晚膳,就離開了鐘府。
“二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文中啊。”
“不是啊。”鐘玉明靠在椅子上,“我很喜歡他。”
“沒看出來具體是哪種喜歡。”韓文姝無奈,“你每次見到他就跟小朋友被搶了糖一樣。”
“你不就是那塊糖,我這好不容易有了個妹妹,突然殺出個...”鐘玉明撇嘴,“哪能開心,你這個沒良心的,胳膊肘往外拐,難道我對你不好嗎。”
“怎麽會呢,二哥最好了。”
“你說什麽常家大夫人跟大老爺真的是我的....”韓文姝有些說不出話來,“其實我心裏也有點清楚,可是現在對于我來說親生父母早就已經不重要了。”
“我知道。”周文中握着韓文姝的肩膀,将她擁入懷裏,“可是她們要是來找你呢,安樂郡主一直在打聽你的消息。”
“來找就來找吧,可是也畢竟過去這麽多年了,當初的心情與現在的心情早已經不同了,而且現在我有了你,也有了爹娘,大哥二哥,我已經很知足了。”韓文姝笑道,“已經很好了。”
周文中點頭,“其實姝姝只要有我一個人就夠了,因為我只有姝姝了。”
韓文姝輕捏周文中的臉頰,“我的心裏只有你一個人。”
“姝姝,你是不是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了。”
“已經慢慢想起來一些了。”韓文姝道,“自從遇見了你,每天晚上腦海裏都在做夢,都是關于你的,白天見你,晚上又要見你,這整天就是見你,見你。”
“那多好,我也想夢見姝姝呢。”周文中臉貼着韓文姝的臉,“那姝姝什麽時候搬過來一起跟我住。”
“看我的心情啊。”韓文姝一昂頭,在周文中的臉上親了一口,“所以你不許惹我生氣,我記得你以前總是惹我生氣,不過那段時間你最乖了,現在我可管不住你了,尚書大人。”
“就算是尚書大人也怕媳婦生氣啊,哪裏敢有不聽的。”周文中道,“媳婦管家,我聽着。”
“盡會挑好聽的話哄我。”韓文姝道,“其實,對于我的親娘,如果真的是大夫人的話,當年并不是她有意抛棄我的,也是被瞞在鼓裏,到最近幾年才知道,想必心裏也是非常難過的,可是如果貿貿然讓我做回她的女兒,我也是不大習慣的。”
“這件事姝姝自己做主,我一直都會站在你的身後。”
“嗯,我知道。”
京城裏已經傳遍了,常家大夫人與鐘家的小姐樣貌神似,偏偏兩家又沒有血緣關系,而且據說鐘家的小姐也是幾年前認下來的,這鐘家的小姐跟常家大夫人有什麽關系呢。
還有一件事,就是刑部尚書周大人竟然妻子就是鐘家的小姐,又聽過前因後果,才知道鐘家小姐失憶,與周大人兩地相隔,如今才相認,倒是感動了不少閨閣小姐,又隐隐羨慕的很。
現在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的事情已經在京城圈子裏傳開了,倒也不是什麽秘事,周文中一直希望韓文姝能夠趕緊回周府,免得每天見面都不方便。
最近,鐘夫人有些擔心,她倒不是擔心韓文姝跟周文中的事情,見韓文姝已經找到歸宿,鐘夫人是非常高興的,她擔憂的是常家的事情。
常家大夫人已經開始頻頻約她,其目的為來為去還是為的韓文姝,話語間打探的消息也都是韓文姝。
鐘夫人有些舍不得韓文姝,若是常家認回去,她是打心眼裏舍不得,以後文姝就又是別人家的女兒了,可是,她又不能這麽自私,不讓文姝認自己的親娘。
這麽幾年的鐘夫人将沒有女兒的感情都注入在韓文姝身上,比對幾個兒子還要寵着些,換誰見了,不說鐘夫人對個養女這麽好做什麽,可是鐘夫人樂意,她與韓文姝投緣,又認作了女兒,自然不能虧待。
“娘,您就別東想西想的了。”韓文姝給鐘夫人捏肩,“我既然是您女兒,就一輩子是您女兒,孝順您,孝敬您,以後我要是有了孩子還要喊您一聲外祖母,您可還得疼他呢。”
“我能不疼他嗎,你也是時候該生個孩子了,老大不小了。”鐘夫人道,“什麽時候搬過去。”
韓文姝故意扁着嘴,“娘現在就嫌棄我啦,還說舍不得我呢。”
“你這丫頭,明明知道娘不是這個意思的,你看這文中每天眼巴巴的,你們還年輕,趁着年輕多生幾個孩子。”鐘夫人道,“可別生分了感情。”
“才不會呢,周文中他敢。”
“你呀。”鐘夫人點點韓文姝鼻頭,“不過玉言和玉語整天鬧着你,估計之後見不到你,就天天鬧着要你呢。”
“這兩個小家夥太可愛了,我以後天天會來的。”
知道韓文姝願意回周府,當屬周文中最高興,終于能夠夫妻團圓了。
鐘夫人大包小包的都好七八個箱子了,箱籠裏面都是滿滿的東西。
“娘,我這離得不遠呢。”
“我知道,這又不是很多,都是家裏要用的東西。”鐘夫人道,“你們現在不比以往了,是兩個人住,要的東西多呢。”
“姝姝咱們就別推辭了。”周文中給鐘夫人行禮,“多謝娘,還是娘顯得周到。”
鐘夫人滿意的點點頭,又繼續去收拾整頓了。
韓文姝戳了戳周文中,“看你這話說的可真好聽,我可不吃你這套。”
“我可從來不敢跟媳婦說假話。”
“那你承認你剛剛說的是假話了?”
“有嗎,我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老奸巨猾。”
鐘玉明搖着扇子帶着翠濃晃悠悠的到前院來,像是纨绔子弟一般,可是偏偏又有自身深沉的氣質,讓人移不開眼睛。
“喲,這就要走啦。”鐘玉明道,“不在家多住幾天啦。”
“我想什麽時候回來,就能什麽時候回來啊。”韓文姝道,“怎麽,二哥你不歡迎啊。”
“我哪敢不歡迎啊,娘不還得扒了我的皮。”
“喲,那你這不還是不情願嘛。”
鐘玉明搖頭,“得,我可說不過你,周大人...”
“二哥客氣了,叫我文中就行了。”周文中笑眯眯的,彰顯着自己的好心情。
“我可高攀不起啊。”鐘玉明笑道,“以後我可要常去府中叨擾了。”
“二哥前來,我自是歡迎至甚的。”周文中道,“必定掃榻相迎。”
“哎呀,那我這可就一定要經常去了。”
韓文姝道,“你們兩個天天說話跟打啞謎一樣,你們不累,我還聽着累呢,二哥,我聽說你又要去金陵了。”
“是啊,我在金陵開了家錢莊,要去看看的。”鐘玉明道,“這事兒你可以問問周大人。”
“文中?”韓文姝疑惑的望着周文中,“你為什麽會知道。”
“這家錢莊是我和二哥一起開的。”周文中如實相告,“一人一半。”
“什麽時候,這事兒我怎麽不知道。”韓文姝有些不可置信,這兩個人天天一見面就開始幼稚的鬥嘴,怎麽現在還合夥開錢莊,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你們竟然瞞着我。”
虧韓文姝還天天想着怎麽化解鐘玉明跟周文中的關系,現在看來完全是自己多想了,這兩個人都在一起開錢莊了。
周文中道,“我也是想等瓜熟蒂落再告訴你。”
“給你一個驚喜嘛。”鐘玉明聳肩。
韓文姝抱着手臂,“你們兩個人...哼。”韓文姝一轉身就進屋去了。
中午在鐘家吃了個飯之後,韓文姝正式離開鐘府,往周府而去了。
東西早就已經讓馬車送到周府了,府中上下也已經清掃幹淨了,只等着主人回來。
周文中的院子是府中最大的,原本一個人還有些冷冷清清的,現在和韓文姝在一起,再生幾個孩子,這都嫌小了。
韓文姝嫌主卧顏色太單調,不是深色就是深色,明明他們兩個還沒到七老八十的年紀,這麽死氣沉沉的。
周文中今日的心情非常的好,刑部裏上上下下都能感覺到,尤其是袁放,明顯的感覺到周大人今日和顏悅色的,旁敲側擊的才知道夫人終于回府了。
等周文中晚上從刑部回家來,周府已經是煥然一新了。
“姝姝,今日辛苦了。”
“我辛苦什麽,都是丫鬟小厮們做,我就指揮着呢。”韓文姝道。
周文中捧着韓文姝的臉親了一口,“總算有個家的模樣了,管家,吩咐下去,這個月所有下人的月例銀子翻倍。”
“小的帶他們謝謝老爺夫人賞賜。”管家道,“不知道老爺夫人可要傳晚膳。”
“傳吧。”周文中擺擺手,“今天是夫人第一天回府。”
“可要請大哥來。”韓文姝道,“大哥如今一個人在他府上,倒是有些凄涼了。”
“是啊,如今我不是孤家寡人了,倒是大哥....”周文中嘆氣,“現在大哥去了瓜州了。”
“我怎麽聽說張四鳳也去了瓜州呢。”韓文姝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你說大哥跟張四鳳還有緣分嗎。”
“這緣分你是天注定的,誰都說不好,若是大哥能得到幸福,我們自然也是很開心的。”周文中道,“不管是誰,只要能給大哥幸福就好,如今大哥也是子嗣全無,我們兩個...也要努力了。”
“爹還是不願意從鄉下老家來京城嗎。”
周文中搖頭,“爹說還是在鄉下住着舒服一點。”
“那你那些姑姑們呢,還有祖母,她們可不是安分的人啊,怎麽現在沒了動靜。”韓文姝有些奇怪,以往周三菊她們這麽作,現在周文中當了尚書,她們不會想着沾點光?
周文中道,“她們如今不敢造次,對我而言,她們可有可無...”
韓文姝有些沉默的望着周文中,以往周文中的單純和天真如今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但是韓文姝清楚,在官場上,這些單純和天真都只是笑話罷了,而且,不管如何改變,韓文姝知道,周文中依舊是愛她如常。
“姝姝,多吃點。”周文中給韓文姝夾菜,今日胃口非常的好,“吃完咱麽就能夠休息了。”
“你這麽熱衷于休息做什麽。”韓文姝瞪着周文中,“你可不許想不好的事情。”
“我沒有啊。”周文中一臉無辜,“咱們是聽娘的話,生個小娃娃而已。”
“而已?”韓文姝挑眉,“說的冠冕堂皇的。”
周文中道,“我可是很老實的。”
“你現在要是老實,我...我就把那朵海棠樹給吃了。”
“那這就算了,為了你我也不能老實了,免得你真的把海棠樹吃了,可就不好了。”
“去你的。”韓文姝捶了他一下,“就知道跟我耍嘴皮子。”
周文中給韓文姝喂了一塊魚肉,“姝姝,難道不想要孩子嗎。”
韓文姝嚼着魚肉,突然低頭摸了摸肚子,“你說,咱們的孩子會是什麽樣子的,之前,我還沒有見過他一面,他就離開了。”
周文中放下筷子,“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們母子。”
“不關你的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韓文姝握住周文中的手,“或許是老天的意思。”
周文中道,“所以以後咱們要多生幾個孩子。”
“我記得你以前不是不喜歡孩子麽,現在張口閉口多生幾個孩子,難不成你讓回家就是讓我生孩子的。”韓文姝故作生氣,頭扭到一邊。
周文中輕笑一聲,韓文姝剛想惱怒,卻突然被周文中抱進了懷裏,坐在他的腿上。
韓文姝略有些不好意思,“你做什麽呢,正在吃飯呢。”
“媳婦生氣了,所以要哄着啊。”周文中摟着韓文姝的腰身,“姝姝,我好想你啊,就算我們沒有孩子...”
韓文姝捂着周文中的嘴巴,“可別胡說,我知道你的意思。”
周文中舔了舔韓文姝的手掌心,韓文姝覺得手心一陣濕漉漉的,急忙撤開,“你又耍流氓。”
“姝姝,我喂你吃飯好不好?”
“我又不是三歲孩子。”韓文姝道,“才不要你喂。”
“姝姝。”周文中抱着韓文姝,兩個人你一勺我一勺的,甜甜蜜蜜的吃完了晚飯。
晚上,沐浴的時候,周文中非要跟韓文姝洗鴛鴦浴,韓文姝其實也是半推半就的。
一夜,紅鸾春曉,春風一度,倒是惬意的很。
周文中難得心滿意足的一大早上朝去了,韓文姝還在睡夢之中。
等韓文姝睡飽了之後,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久違的感覺了。
“夫人。”紅香打起床簾子,“現在要起來嗎?”
“嗯。”韓文姝點頭,坐在床上,“什麽時候了。”
“快到午時了。”紅香道。
“午時了,糟了,我今天還沒去大理寺。”韓文姝道。
紅香捧着幹淨的衣裙,“夫人莫擔心,老爺說已經幫夫人告假了。”
韓文姝點頭,套上衣服,“也好,我今日也實在困倦的很,倒是不想去大理寺了。”
翠環捧來洗漱用的水,“小姐,不對,夫人,可是還是小姐順口,但是又于理不合。”
“你一個人在這糾結什麽呢。”韓文姝失笑,“水都要涼了。”
翠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對不起,夫人,翠濃說過我很多次這個毛病了,我就是改不掉,還是您最好了,從來都不說我。”
“這也沒什麽,你這耿直的性格,我就是喜歡的很,不需要改。”韓文姝拿毛巾擦臉,“有時候倒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