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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7)

陶三娘給韓文姝把完脈之後,韓文姝的身子好着呢,可是則呢麽就懷不上孩子呢。

“之前文中還一直說不想要孩子呢,我們兩個也不着急。”韓文姝道,“文中就是個大孩子,再養個孩子,那我不累死啦。”

“現在文中這麽說着,等孩子真有了,文中就不會如此了。”陶三娘道,“你若是嫌麻煩,就把孩子給我帶,以後跟我親,我還樂意呢。”

“我知道師娘最好了,可是現在孩子也不是我想要就有的嘛。”韓文姝倒在陶三娘懷裏,陶三娘拍拍韓文姝的背,眼中滿是疼愛。

韓文姝再去柳家已經是十天之後了,是柳如眉下帖子請她去的,她在家中舉辦了賞花會。

這次陶三娘沒有去,而是讓韓文姝帶着翠兒一起去。

柳如眉讓韓文姝去的早一些,她們還可以說說話。

“文姝。”柳如眉早已經在門口等着了。

“如眉。”韓文姝下了馬車,一看見柳如眉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好想你啊。”

“這幾日我去了外祖家,要不然早就去找你玩了。”柳如眉跟韓文姝兩個人挽着手進屋。

韓文姝問道,“怎麽今日舉辦賞花會了。”

“原本我是不想舉辦的,可是我那些個表姐妹想來我家裏玩,又找不到由頭,就非要讓我辦個賞花會。”柳如眉道,“不過以前我也辦過,倒也是無可厚非。”

“現在也只有菊花可以賞了吧。”韓文姝道,“聽說柳夫人愛賞菊花呢。”

“是啊,走,我帶你去看看,我們家後花園都是菊花呢。”柳如眉拉着韓文姝的手,往後花園走過去。

這柳家不愧是大富之家,處處都很精致華麗,但是卻很有內涵,不像是那些金碧輝煌的,看得人眼花缭亂。

後花園之中,各樣的菊花紅、黃、白、、紫、等等,千姿百态,各色各異。

最難得一見的綠菊花,讓韓文姝稀罕不已,“這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顏色的菊花呢,真是好看的很。”

“過幾天我娘也要舉辦賞花會,到時候我再請你來,咱們再一起玩兒。”柳如眉道,“不知道你...”

“不知道什麽?”

“沒什麽。”柳如眉搖頭,“咱們看會兒菊花吧。”

“唉?不對,你剛剛是想說...”韓文姝搖了搖腦袋,“陶源哥哥...來不來?”

韓文姝聽見一聲小小的應答聲,忍不住笑了起來,又假裝沒聽見,“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見。”

“我,我沒說什麽。”柳如眉有些慌忙,“你就,你就別...逗我了。”

“我哪敢逗你啊。”韓文姝捂着嘴笑道,“到時候我哥哥來不來,你問問他就行了。”

“我怎麽問?”

“嗯哼?”

“我就是...問問。”

“真的只是問問,那我陶源哥哥給你寫的信你就不看了?”

柳如眉眼睛一亮,“陶公子,陶公子他...”

“你不是不想知道嗎?”

“我沒有這麽說,好文姝,你可就別逗我了。”柳如眉抓住韓文姝的衣角。

“哎呀,這信在哪呢?我給忘了呀。”韓文姝裝模作樣的,可是急壞了旁邊柳如眉。

韓文姝噗嗤一聲笑出來,也不逗她了,随手從袖子中将信遞給柳如眉。

還記得早上陶源攔住她的時候,韓文姝還有些詫異,再看陶源一本正經的遞給自己一封信,自己還一愣沒有反應過來。

再聽到說把這封信交給柳小姐的時候,韓文姝似笑非笑的目光還差點把故作穩重的陶源給吓跑了。

果然少年懷春,什麽沉穩都沒了。

柳如眉飛快的接過信,紅着臉頰,“那什麽,我去給你拿綠茶餅,可好吃了。”

韓文姝也沒攔着,知道她其實是去看信去了,就是不知道這綠茶餅什麽時候才能吃到了。

這滿院子的菊花,韓文姝一一欣賞,若是周文中在這肯定要喊無趣了。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柳如眉才緩緩而來,“文姝。”

“嗯哼,給我送綠茶餅來了?”韓文姝挑眉。

柳如眉顯然忘了這件事,有些不好意思,“文姝,我帶你去我的房間,讓人給你準備,咱們邊吃邊說話怎麽樣?”

“好。”韓文姝也沒在說什麽,也沒問那信的事情,跟着柳如眉一起去了她的閨房。

柳如眉的閨房透着淡淡的清雅之色,香氣撲鼻,幹淨整潔,一看就是女兒家的閨房。

“莺兒,快去把我的花茶拿來。”柳如眉吩咐丫鬟,邊對韓文姝道,“這花茶味道很好,你若是喜歡,我就打包一些讓你帶回去。”

“那怎麽好意思,吃了你的,還拿你的。”韓文姝咬了一口綠茶餅,唇齒之間都有一股綠茶的香味。

“你這話說的,咱們可是好姐妹。”

“說不定以後還會發展成好姑嫂呢。”

柳如眉輕笑,“那你就更別跟我客氣了。”

“那好,把你們家這些點心全部給我打包一份吧。”

“我想你不是自己吃,是想給周公子吃吧。”

“知我者如眉也。”

韓文姝跟柳如眉互相調笑了幾句,說了一會兒話,喝了花茶,兩個人的關系也更加親密了一些。

“小姐,表小姐她們來了。”莺兒道。

“我知道了。”柳如眉點點頭,“文姝,咱們過去吧,她們有時候會口無遮攔,若是說了什麽讓你不痛快的話,你別在意。”

“無妨。”韓文姝搖頭。

柳如眉的表姐表妹們穿紅着綠的,雖是好看,可是太過年輕壓不過顏色,倒是讓人眼花缭亂的。

韓文姝不太習慣和這麽多的小姑娘在一起,聽她們東一句,西一句的,頭都快炸了。

柳如眉命人剪了兩匣子菊花,讓她們自行挑選。

“文姝,這個你戴着最好看。”柳如眉将一朵紫白色的菊花插入韓文姝鬓發之中。

“如眉姐姐偏心,那是最好看的一朵了。”柳絮兒不管不顧道,“我要那朵。”

韓文姝不欲惹事,正準備拿下來,被柳如眉按下,柳如眉笑道,“這朵花我已經贈人了,絮兒妹妹還是挑選其他的吧,這麽多好看的花呢。”

“我都不喜歡。”柳絮兒似乎跟這朵花杠上了一般,“我就喜歡那朵。”

柳如眉輕聲道,“那就沒辦法了,文姝,我們去看看其他菊花吧。”

說着柳如眉就帶着韓文姝起身離開了,獨留柳絮兒在那裏生悶氣,她們一走,其他姐妹就圍着柳絮兒,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再說些什麽。

“你看,人多就是麻煩,吵得我頭都疼。”柳如眉揉揉眉心,“我看你也是如此。”

“我向來獨來獨往慣了,沒有什麽同齡姐妹,所以不大适應這種場景。”

“我從小到現在也沒适應啊。”柳如眉道,“可是又不得不去強顏歡笑,還要去哄着她們,免得說我待客不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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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文姝點頭,“怪不得你這些表姐妹可勁兒的撒歡玩說話呢。”

“其實我有時候也挺可憐她們的。”柳如眉讓莺兒傳菜,“你可得嘗嘗我們家廚子的手藝,這是我爹特地尋來的名廚,說句大話,不遜色于宮廷禦膳呢。”

“那我今日可真是來對了。”韓文姝揚起笑容,“一定要大飽口福。”

“不吃飽,我可不讓你走啊。”

“這個你放心。”

柳如眉說的的确是實話,韓文姝還沒吃過這麽精致的菜色,也佩服柳家的財大氣粗。

韓文姝一直玩到柳夫人回來,還有順道來接她的陶三娘。

韓文姝給柳夫人見了面,行了禮之後,就跟陶三娘一起回去了。

“今日玩的可開心?”陶三娘話語中透露着慈愛,她是打心底裏就把韓文姝當成自己閨女了。

韓文姝頭靠在陶三娘身上,陶三娘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開心,如眉人很好,我很喜歡她。”

“我也看了,這姑娘不錯。”陶三娘點頭,“咱們家也該早些定下日子了。”

“不知道我能不能趕上喝陶源哥哥的喜酒呢。”

“這喜酒肯定不會少你的。”陶三娘笑道,“既然如此,就多住一段時間就是了。”

“好。”

陶源跟周文中的考試在即,陶源最近也開始忙碌起來,周文中就沒有這種意識,還是整天耍賴不想去學堂。

“你呀你,就知道磨着我。”韓文姝正在給周文中剪指甲,周文中盤坐在一邊,“你看陶源哥哥整天手不離書的,你就知道找我要吃的。”

周文中不敢亂動,不滿的哼了兩聲,“我早就說我不要去學堂,這幾日那個夫子天天抓着我不放,我不喜歡。”

“夫子那是用心教導你,你看你就跟他有仇似得。”

“誰讓他每次見到我,就問我一大堆問題。”周文中鼓着臉,“我不喜歡他。”

“夫子那是考校你,那只手給我。”韓文姝給他換了只手剪指甲,“又不是針對你。”

“可是其他人都沒有啊。”周文中道,“還非要逼我寫文章。”

“夫子那是為了你好。”

“可是,可是你以前說過不讓我去學堂的呀。”

“我那不是形勢所逼,才答應了師父嘛。”韓文姝道,“好了,好了,你哪兒來那麽多的抱怨啊,反正十來天就要考試了,考完試就行了。”

“哦,好吧,不過咱們什麽時候回家啊。”

“文中,要不我們在這裏過完年再回去?”韓文姝問道,“你說呢。”

“唔...”周文中想了想,“好吧,那過完年我們就回去好不好,我想家裏了。”

“好,到時候一定回去。”韓文姝點頭。

之後這幾日,柳家知道陶源要考貢生,也送來了不少的補品,大大小小的跟流水一般。

韓文姝還做了一回飛鴿,給兩個人傳了一次信。

“明日就要考試了。”陶三娘比陶源跟周文中還要慌,準備來準備去,都不知道要準備些什麽了,“這一次就是六七天,你說那裏條件簡陋,他們可怎麽生活啊。”

韓文姝拉着陶三娘坐下,“師娘,您冷靜點,您這樣,到時候讓他們也會跟着緊張的,來,深呼吸一口氣,放松一點。”

陶三娘學着做了,總算是平靜了一些,又跟韓文姝讨論了一會兒。

韓文姝回房之後,還得想着怎麽跟周文中說呢,要讓他在一個小隔間裏待個六七天,這周文中還不得把貢院給炸了。

出乎韓文姝的意料,這次周文中倒是不鬧了,只說是讓韓文姝多拿些點心給他帶去,免得到時候沒有點心吃了。

“我還以為你會哭着跟我鬧,說你不去了呢。”

周文中撅嘴,“我才不會這樣,我可是男子漢了。”

“對對對,我們家文中最棒了。”韓文姝抱住周文中,“這次要去的時間長,我都有點不放心了。”

“我現在就開始想姝姝了。”周文中頭搭在韓文姝的肩膀上,“我不怕吃苦,我就怕見不到你。”

“傻瓜,就會說甜言蜜語哄我。”韓文姝輕輕拽拽周文中耳尖,“都跟誰學的呢。”

“心裏面說的話。”

次日一早,兩個人便上了馬車,耳邊是韓文姝跟陶三娘的殷殷祝福,還有陶大夫拐彎抹角的鼓勵。

“你們還吃不吃午飯了,他們兩個是去考試,又不是出了遠門。”陶大夫有些無奈的看着餐桌上的陶三娘跟韓文姝,兩個人都是同樣的心不在焉的模樣。

韓文姝咬了一口南瓜,“我怕文中他不适應。”

“周文中都已經這麽大個人了,你也是瞎操心什麽。”陶大夫道,“還有你三娘,陶源都快二十了,要是這點事都撐不下去,我就把他趕出家門。”

“陶正昱。”陶三娘拍了筷子,“你除了會把我們娘倆趕出家門你還會做什麽。”

“我又沒說你,你急什麽。”陶大夫冷哼一聲,“這陶源都這麽大了,又不是三歲孩子了。”

韓文姝默默往嘴裏塞南瓜,想着要不要打個圓場,結果就見陶大夫拐彎抹角的開始認錯了。

對,就是拐彎抹角,陶大夫好面子,所以每次關心或者認錯都是拐彎抹角的,也就是生活多年的陶三娘一下子聽了出來,才緩和了臉色。

韓文姝覺得自家師娘很厲害,能把自家師傅這個硬脾氣,好面子的人調,教成讓他秒認錯的這個本事,真是令人佩服。

這幾天,柳如眉有時候會來陪着韓文姝,兩個人說說話,繡繡花什麽的時間過得也快。

第五天的時候,周文中就出來了,陶源還依舊在貢院之中。

“快準備熱水,累了這麽幾天,肯定要好好洗洗。”陶三娘吩咐下人,“什麽雞湯,點心都快上了。”

韓文姝在門口心急如焚的等着周文中,雖才幾天沒見,倒是想念的很。

“姝姝。”周文中一看見韓文姝,就忍不住委屈,“我再也不要去那裏了。”

幸好還是秋天,要不然夏日在貢院之中,肯定到處散發的都是汗臭味了。

“好好好,我們以後都不去了。”韓文姝帶着周文中回了屋子,一進去就扒了周文中的衣服,把他往木桶裏面塞。

花了半個時辰,周文中才重新洗漱好,抱着韓文姝親親,把這幾天的份都要補回來。

“好了,好了,你不餓嗎?”韓文姝推着他的臉,“快去吃飯吧,吃完飯好好睡一覺。”

“嗯!”

陶三娘給周文中又是盛湯,又是添飯的,生怕周文中吃不飽。

“不知道陶源哥哥什麽時候回來。”韓文姝道。

“還有兩天考試也就結束了,他肯定到時候就出來了,就算他想住兩天,人家院考官還不一定呢。”陶三娘道。

“那你怎麽出來的這麽早。”韓文姝轉頭問正在埋頭苦幹的周文中,“有沒有寫完?”

“唔,反正我都寫了嘛,我才不要待在那裏,難受。”周文中喝了一碗湯,“我要見姝姝。”

韓文姝揉揉他的腦袋,“反正現在都已經出來了,我就不問那麽多了,多吃點。”

周文中掃蕩了一桌子的菜,心滿意足的,又拉着韓文姝回屋睡覺去了。

“那裏的床沒有床鋪,也沒有被子,不舒服。”周文中道,“硬邦邦的。”

“那肯定沒有自家舒服。”韓文姝給他鋪好被子,“快來睡吧。”

“姝姝陪我一起睡,我要抱着你睡覺。”

“我又不困。”

“我不管嘛。”周文中脫了鞋,拉着韓文姝一起躺下來。

韓文姝本來說等他睡着了,再起身,沒想到聽着周文中勻稱的呼吸聲,自己也睡着了。

陶源是次日出的門,一回來就直接去洗漱,然後狠狠的大吃了一頓,直呼舒服。

“這貢院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陶源搖頭,“我可不想再去第二次了,文中,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周文中拿筷子插了一個肉丸子喂給韓文姝,“姝姝,這個肉丸子好好吃。”

陶源道,“你出來的算早的了,大部分考生都是今日出來,我看也都一個個跟我一樣,都是受不了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苦其心志嘛。”韓文姝笑道,“才這麽點時間,你們就吃不了這麽點苦。”

“文姝妹妹,你也知道,百無一用是書生嘛。”陶源道,“還有民以食為天,這都吃不飽怎麽能寫出好文章。”

周文中深有所感,大大的點頭,“那裏沒有好吃的,我很餓。”

因為去貢院之前都是嚴格檢查的,像是點心什麽的都是不給帶的,只給帶火折子,小鍋什麽的,要不就是能扛個幾天的幹糧。

“果然還是家裏好吧。”陶三娘炖了一鍋天麻雞湯,“你們都嘗嘗,昨天是炖的是蘑菇雞湯,今天是天麻的。”

“咱們家的人考試,雞最遭殃了。”韓文姝道,“考試前也吃,考試後還是要吃它。”

“誰讓雞湯補身子呢,就委屈委屈它了呗。”陶三娘笑道,“快點趁熱喝吧。”

家裏的兩個考生總算是考完試了,也落得一陣清閑了。

周文中對不用每天去學堂,開心的不得了,終于沒人抓着他天天東問西問的了。

十一月份的時候,周旭中跟周浪來過一次陶家,來看看韓文姝跟周文中,問問他們什麽時候回去。

韓文姝說是貢生榜單出來之後再回去。

貢生榜單在來年之後再能放發,所以韓文姝跟周文中估計要在年後才能回去,周旭中有心想讓他們回去過年,不過周浪就說讓他們在陶家過個年也行。

之後周旭中也同意了,便和周浪回去了,說是等明年開春的時候,再一起回去。

知道韓文姝跟周文中要在家裏過年,陶三娘是非常高興的。

京城的冬天比較冷,而且是幹冷,人也幹燥的很。

柳如眉送了兩盒子玫瑰香膏給韓文姝,又送了兩盒子桂花香膏給陶三娘,這是她們家胭脂鋪子新研制出來的,能夠讓皮膚變得潤滑,還帶着一股子花香味,不似之前的香油膏,雖然能夠緩解皮膚的幹燥,但是确實油膩膩的,味道也不好聞。

“姝姝,你香香的,我能咬你一口嗎。”周文中搬了個板凳坐在梳妝臺旁邊,“我想吃你。”

韓文姝插上一只玉蘭花玉簪,“離我遠點,別擋着銅鏡了,成天就知道吃。”

“我就喜歡吃姝姝啊。”周文中随手拿了一根流蘇簪,“姝姝,你帶着這個嘛,這個一晃,一晃的很好玩。”

“這不是拿來給你玩兒的。”韓文姝點了點胭脂,“上次你把簪子弄斷了,還試圖藏起來,這件事我可還沒找你算賬呢。”

“我錯了。”周文中立馬老實的把簪子放回去,“下次我會換一個地方藏得。”

“沒有下次了。”

周文中又拿起眉筆,“那我幫你畫眉,畫眉。”

“你會嗎?”韓文姝有些質疑,“算了,我自己來就行了,只要尾稍畫一點就行了。”

“不要嘛,我來。”周文中執意拿着眉筆,韓文姝也只能由他。

經過韓文姝的指點,周文中還算是有模有樣的幫韓文姝畫好眉毛,周文中開心的很,可是開心之餘,手一重,眉筆斷成了兩半。

“....”周文中默默的把眉筆放進盒子裏,把盒子蓋上,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姝姝,我們去吃早飯吧。”

“你這人啊。”韓文姝整了整衣裳,一起跟着周文中出門去了。

陶三娘正在盤點過年要用的東西,要早做打算準備起來。

“師娘。”韓文姝跟周文中進了屋裏,屋裏有地龍,暖洋洋的,都不覺得冷了。

陶源已經坐在一邊慢悠悠的煮茶了,“你們來啦。”

“陶源哥哥。”

韓文姝跟周文中坐在一起,看陶源煮茶,那邊陶三娘還在吩咐管家廚娘。

“來,冬天喝一杯熱茶,人也舒服些。”陶源給韓文姝跟周文中各自倒了一杯茶,“幸好這屋子當初有地龍,要不然這麽冷的天氣可怎麽辦,可比以前在村裏冷得多了。”

一口熱茶喝下去,整個人也暖洋洋的。

“是啊,弄得我都不想出門了,就想所在屋裏。”韓文姝道,“不過似乎不怎麽下雪,聽如眉說一般都到年根才下雪,還是大雪呢。”

周文中一連喝了三杯茶,“她家的綠茶餅很好吃。”

這邊三個人邊喝茶邊說話,那邊陶三娘也總算是能吩咐的都吩咐下去了。

“你們這三個,倒是會躲懶。”陶三娘笑道,“你爹怎麽還沒回來,大冷天的跟同僚去喝什麽酒。”

韓文姝捧了杯茶給陶三娘,“這不是年下了,師傅走動走動嘛。”

傍晚的時候陶大夫回來,還一臉醉醺醺的,被陶三娘灌下了醒酒湯。

“怎麽喝了這麽多,這是見誰了?”陶三娘拿溫毛巾給陶大夫擦擦臉,“看你這高興的。”

“是我以前祖父的弟子,我的師叔,我跟他說了文中的事情。”

“文中什麽事情?”

陶大夫指指腦子,“文中,不是小時候發燒腦子燒壞了嗎,我那師叔說,能盡力一治呢。”

“真的嗎?你是說能把文中治好。”陶三娘眼睛一亮,“那可真是大喜呢。”

“他只說能盡力,又沒說能徹底治好。”陶大夫揉了揉太陽xue,“我那師叔醫術高超,到時候請他來家裏給文中看看吧。”

陶三娘伺候陶大夫睡下來了,就急忙去跟韓文姝說了這件事。

韓文姝也是一驚,“真的能把文中治好?”

“說是能盡力治好呢。”陶三娘道,“說明還是有希望的。”

“能不能治好什麽的,也就這樣,文中現在這樣子也挺好的。”韓文姝道,“最起碼又不跟別的似的,不能自理,您看他連秀才都考上了,這治好跟治不好有什麽區別。”

“那倒是,有的人這一輩子連秀才都考不上呢。”陶三娘道,“不過讓你師傅的好友來看看,也是無壞處的。”

晚上,周文中手腳并用的抱着韓文姝。

“姝姝,我為什麽要看大夫啊。”周文中蹭蹭韓文姝的頭,“要不要喝苦苦的藥啊,這樣,我就不看了。”

韓文姝抱着周文中的手臂,“就是來給你看看,說不定看過就走了。”

“哦,那他不準給我喝苦苦的藥,這樣子我就不開心了。”

“得了吧,你一見到吃的,就什麽都忘了。”韓文姝道,“給你看看也好,若是真的治好了,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反正不管怎麽樣,我最愛最愛姝姝了。”

韓文姝捏住周文中的鼻子,“說謊鼻子可是要變長的。”

“我說的是實話,所以不會變長的!”周文中甕聲甕氣的,“是實話!”

韓文姝笑出來,“我相信你說的是實話,好了,快睡了。”

“那你答應我,不準讓我喝苦苦的藥。”

“好好好,我答應你。”韓文姝半帶敷衍的哄着,免得話說太實了,就不好圓過去了。

次日,臨近中午,陶大夫的師叔才慢悠悠前來,潇灑之中帶着些不羁。

以往的醫者都是中規中矩的,可是這卻不同,雖是鶴發童顏的老者,可是卻笑嘻嘻的一派親和模樣,腰間還挂着玉葫蘆。

“這就是周文中。”那老者在陶源跟前打量,拍着他的頭,“跟你有幾分像嘛,不會是你的私生子吧。”

陶源有些尴尬,“老先生,在下是陶源。”

陶大夫鐵青着臉,“這是我兒子,古師叔。”

“原來是你兒子。”古泰安笑出聲,“我就是逗逗他,這小子跟你以前真是如出一轍,一樣的死板。”

陶大夫不由得想起來以前古泰安在他小時候沒少耍過他,臉色愈發不好了,“師叔過獎。”

“這丫頭生的不錯,莫非是我徒孫媳婦,長得真水靈,一定能生個大胖小子啊。”古泰安細細打量了韓文姝一番。

周文中很不高興,擋在古泰安跟前,“這是我的媳婦,是我的!”

“你這小子,誰說你傻了,我看你精明的很啊。”古泰安哈哈大笑起來。“正昱啊,怎麽這麽好的徒孫媳婦,給人家搶了去,陶源,你得好好努力啊。”

“師叔,您老人家就別鬧騰了。”陶大夫心底暗暗嘆口氣。

陶三娘去幫古泰安收拾房間了,這才姍姍來遲。

幾個人互相見了禮之後,才開始說起周文中的病情。

古泰安給周文中把了脈,摸了後腦勺,一臉凝重,看的其他人也不免有些凝重。

韓文姝有些擔心,“師叔公,我相公他...應該沒事吧。”

“聽說他都能考秀才了,能有什麽事情。”古泰安摸了把眉毛,“暫時死不了。”

“這暫時...”韓文姝皺皺眉頭,“那還是有事?”

古泰安搖頭,“沒什麽大礙,我會給他治好的,有我古泰安在,你就放心吧。”

“多謝師叔公。”

韓文姝還是有些不放心,私下去問了古泰安,如今周文中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他腦中淤血積攢多年,這是個大問題,若再不清除,怕是有生命危險。”古泰安道,“不過他的确是異于常人,我碰到過兩個這樣的情況,但是他們大多都是癡傻的,有的甚至不能自己吃飯穿衣,但是像你相公這種情況實在是少見,傻子考秀才,那可真是奇跡了。”

“文中他的确很聰明,過目不忘,過耳不忘,而且他嘗藥就能其中草藥,連我也學不會。”

古泰安露出驚訝的表情,“這小子可真是奇才啊,我一定要收他為徒,一定要。”

等陶大夫知道古泰安要收周文中為徒,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因為這小子現在是他的徒弟。

“你收的是他媳婦,又不是他。”古泰安氣呼呼的,“他給你敬茶,叩頭了嗎。”

陶大夫有兩個不願,其一,他早就認定周文中是他徒弟了,而且雖然嘴上罵着他傻小子,可是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厲害,其二,若是讓古泰安收這個小子為徒,那豈不是...,跟他平起平坐了,這事兒,絕對不行!

古泰安非常的生氣,跟陶大夫兩個老頑童一樣,吵了一架,最後還是陶三娘才勸和的。

“真是,本來你師傅一個老頑童就夠了,現在又來了一個。”陶三娘搖頭,“這怎麽得了。”

“最後還不是敗在師娘的手上嘛,最厲害的還是師娘了。”韓文姝笑道。

“看你前兩日還愁眉苦臉的,我還在想怎麽排解你,現下你倒是好了。”

“那時候知道文中腦子淤血的事情,所以有些擔憂,不過古師叔說他能治好,我也就不瞎想什麽了。”韓文姝道,“明日,古師叔就要開始給文中紮針了。”

“願老天保佑文中一定平平安安的。”

勿訂 55

周文中很不高興,擋在古泰安跟前,“這是我的媳婦,是我的!”

“你這小子,誰說你傻了,我看你精明的很啊。”古泰安哈哈大笑起來。“正昱啊,怎麽這麽好的徒孫媳婦,給人家搶了去,陶源,你得好好努力啊。”

“師叔,您老人家就別鬧騰了。”陶大夫心底暗暗嘆口氣。

陶三娘去幫古泰安收拾房間了,這才姍姍來遲。

幾個人互相見了禮之後,才開始說起周文中的病情。

古泰安給周文中把了脈,摸了後腦勺,一臉凝重,看的其他人也不免有些凝重。

韓文姝有些擔心,“師叔公,我相公他...應該沒事吧。”

“聽說他都能考秀才了,能有什麽事情。”古泰安摸了把眉毛,“暫時死不了。”

“這暫時...”韓文姝皺皺眉頭,“那還是有事?”

古泰安搖頭,“沒什麽大礙,我會給他治好的,有我古泰安在,你就放心吧。”

“多謝師叔公。”

韓文姝還是有些不放心,私下去問了古泰安,如今周文中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他腦中淤血積攢多年,這是個大問題,若再不清除,怕是有生命危險。”古泰安道,“不過他的确是異于常人,我碰到過兩個這樣的情況,但是他們大多都是癡傻的,有的甚至不能自己吃飯穿衣,但是像你相公這種情況實在是少見,傻子考秀才,那可真是奇跡了。”

“文中他的确很聰明,過目不忘,過耳不忘,而且他嘗藥就能其中草藥,連我也學不會。”

古泰安露出驚訝的表情,“這小子可真是奇才啊,我一定要收他為徒,一定要。”

等陶大夫知道古泰安要收周文中為徒,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因為這小子現在是他的徒弟。

“你收的是他媳婦,又不是他。”古泰安氣呼呼的,“他給你敬茶,叩頭了嗎。”

陶大夫有兩個不願,其一,他早就認定周文中是他徒弟了,而且雖然嘴上罵着他傻小子,可是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厲害,其二,若是讓古泰安收這個小子為徒,那豈不是...,跟他平起平坐了,這事兒,絕對不行!

古泰安非常的生氣,跟陶大夫兩個老頑童一樣,吵了一架,最後還是陶三娘才勸和的。

“真是,本來你師傅一個老頑童就夠了,現在又來了一個。”陶三娘搖頭,“這怎麽得了。”

“最後還不是敗在師娘的手上嘛,最厲害的還是師娘了。”韓文姝笑道。

“看你前兩日還愁眉苦臉的,我還在想怎麽排解你,現下你倒是好了。”

“那時候知道文中腦子淤血的事情,所以有些擔憂,不過古師叔說他能治好,我也就不瞎想什麽了。”韓文姝道,“明日,古師叔就要開始給文中紮針了。”

“願老天保佑文中一定平平安安的。”

“姝姝,你騙人。”周文中眼淚汪汪的控訴韓文姝,“你說過不紮針,不喝藥的。”

“對啊,我說的是那天嘛,那天已經過了啊,現在是今天。”韓文姝抓住周文中道,“乖乖的,要不然我就生氣了。”

“你還是騙人,騙人。”周文中捂着腦袋,“他要紮我的腦袋,我不要。”

韓文姝也是要翻白眼了,你說這老頑童幫他紮針就紮針,偏偏還喜歡恐吓他,好不容易才把周文中哄好,剛剛被古泰安又是一吓,直接從房裏跑出來了。

“只有一點點疼,你想想之後就有好吃的點心了呀。”韓文姝連哄帶騙的,“想吃什麽點心都有的。”

陶源适宜的捧着一盤子點心出現,“文中,你看點心。”

周文中坐在石凳子上權衡利弊,最後還是搖頭,“我不吃點心了,也不要紮針。”

韓文姝耐心的勸着,最後直接叉腰發火,周文中才不情不願的跟着韓文姝進屋裏去了。

陶三娘苦口婆心的勸了古泰安一通,可別再吓周文中了,古泰安也沒想到周文中會有這麽大的反應,連連保證不吓他了。

周文中可憐巴巴的望着韓文姝,“姝姝,我要被紮了,好疼好疼的。”

韓文姝給周文中塞了一塊牛乳酥,“很快就會過去的,啊,聽話。”

古泰安紮針的時候把閑雜人等都請了出去,只留下了周文中。

韓文姝在隔壁的屋子有些焦急,不知道周文中會不會又喊疼,不肯乖乖配合。

“文姝妹妹,你就別擔心了,這麽長時間肯定沒事了。”陶源道,“坐下來喝杯茶,吃口點心,很快就過去了。”

“你啊,沒心沒肺的,文姝能不着急嗎。”陶三娘拉着韓文姝坐下,“等會兒他們就好了,你別着急,啊。”

約莫一個半時辰過後,古泰安才從房裏出來,周文中還在床上睡着。

“師叔公。”

“沒事了,他睡着了,過會兒就醒了。”古泰安道,“我給你寫張藥方,等會兒就按着這個抓藥熬藥。”

陶家有專門的藥方,所以不必還去外面藥鋪抓藥。

韓文姝守着周文中,看他祥和的睡顏,剛剛的焦急也漸漸平靜下來了。

“姝姝。”周文中慢悠悠的睜開眼睛,“唔,我不要紮針了,感覺頭皮好麻。”

“醒啦,不紮針可不行。”韓文姝看屋子有些暗,喊來翠兒電商蠟燭。

周文中揉揉頭,“可是我不喜歡。”

“聽話,你也知道你腦子裏的淤血未散盡,若是不清除了,對以後也有危險的。”韓文姝坐在床頭,抓住周文中的手,“你還想不想跟我共度餘生,如若想跟我白頭到老,就乖乖的紮針好不好。”

“好吧。”周文中點點頭,“那能不能不喝藥。”

“這可就由不得你了。”

正說着,翠兒捧着托盤進來,裏面是一碟子點心,和一碗熱騰騰的藥。

周文中看見藥就皺起臉,“這藥看着好難喝,我不要喝。”

“聽話。”韓文姝威逼利誘總算是讓周文中喝下藥了。

周文中抱着一碟子點心狂吃,“難喝,難喝,難喝。”

“不難喝就不是藥了,良藥苦口。”韓文姝拿帕子擦擦周文中嘴角的點心屑,“喝完藥要待會兒才能吃晚飯,師娘可是給你做了很多好吃的。”

周文中兩天紮一次針,藥也是天天都要喝的。

周文中這幾天的臉都是苦巴巴的,根本開心不起來。

睜眼喝藥,閉眼之前還得喝藥,跟韓文姝撒嬌打滾都沒有用,讓周文中郁悶的很。

韓文姝這次是硬下來心腸,不管周文中如何求他,她都不松口,這畢竟關系到生命安全,韓文姝可馬虎不得。

“今天帶你去街上看戲,好不好。”韓文姝拽拽趴在桌子上沒有精神的周文中,“還有今晚不用喝藥哦。”

周文中這才緩緩來了精神,“晚上真的不用喝藥。”

“嗯,師叔公說的哦,怎麽,你還想喝?”

周文中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這幾天喝藥,感覺吃點心,點心在嘴裏都沒有甜味了,這讓周文中很苦惱。

韓文姝捏捏他的臉頰,“我知道你這些天受苦了,但是等你徹底好了,咱們就可以不用再紮針喝藥了,天天都可以吃你想吃的點心了,到時候你想吃什麽都行。”

周文中抱着韓文姝蹭了一會兒,兩個人才起身出門。

“我怎麽不知道陶源哥哥還有看戲的習慣。”韓文姝雙手攏在袖籠裏面,“到底是去看戲,還是看人啊。”

這次她是約了柳如眉一起去看戲,周文中是看他最近你太過苦悶了,就帶他出去散散心。

陶源笑道,“我這不是怕你們不認得京城的路,這京城的路多複雜啊,總得有個熟悉的人陪陪你不是,再說了你不是我妹妹麽。”

“哎呀,真沒想到陶源哥哥也能說出如此讓我感動不已的話呢,那麽,看你這麽誠懇的份上。”韓文姝笑笑,“我就帶上你吧。”

一行三人上了馬車,周文中還是蔫蔫的,在紮針跟喝藥的路上萎靡不振。

韓文姝順了一把毛之後,周文中才略略有了精神。

戲園裏早就訂好了包廂,馬車直接停在後門,由戲園子的老板帶着進了廂房。

“如眉,你來的可比我早。”韓文姝快步走過去,“本來我還說早點來的,竟讓先等着我來。”

“我閑來無事,所以就來的早了些。”柳如眉跟周文中和陶源見了禮之後才拉着韓文姝坐下。

柳如眉讓莺兒準備好的點心拿出來,“這是我家廚子新做的點心,周公子愛吃點心,我就多備了幾樣。”

嘗到好吃的點心,周文中才徹底恢複了精神。

“果然還是你家的點心好吃,你看他剛剛還沒精打采的。”韓文姝道。

“聽說周公子最近在喝藥,喝藥喝多了口裏的味道都沒了,擱誰都難受。”柳如眉笑道。

陶源道,“看文中每次喝藥還是挺有趣的。”

韓文姝瞪了他一眼,“你這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哼。”周文中也擡起頭瞪他。

陶源摸摸鼻子,故作傷心,“你看看你們夫妻兩個,就知道欺負我這個孤家寡人啊,不知道以前是誰跟着我後面喊陶源哥哥的。”

“你要是早點成家,就有嫂子幫你了,是不是。”韓文姝看着柳如眉,柳如眉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陶源笑了笑,“是啊,不過我可不敢欺負你,回去跟娘這麽一說,倒黴的還是我喲。”

“你知道就好。”韓文姝一笑。

正說話間,外面的戲臺開始唱戲了,底下的看臺都已經擠滿了人。

韓文姝還是第一次看戲,之前陶三娘都是跟熟識的夫人去看的,韓文姝便沒有跟着一起去了。

往日裏看戲,都是有錢的員外和大戶,家裏辦喜事請人來唱戲,不過韓文姝也都沒去看過。

嗑着瓜子,吃着點心,看着外面的大戲,倒真是一種享受。

不過韓文姝看久了,又覺得有些頭疼,“如眉姐,我出去轉一下,馬上就回來。”

“好。”柳如眉點頭,“這是一字號,可別回來認錯們了。”

“不會的。”韓文姝一起身,周文中就眼巴巴的望着他,“我出去轉轉,你和我一起嗎。”

“嗯。”周文中點頭,跟着韓文姝一起。

柳如眉這才意識到包廂裏就剩下她和陶源了,驟然臉又紅了。

韓文姝伸了伸腰,覺得舒服了一些,坐得太久,身子骨都疲乏了。

“喜歡聽戲嗎?”

周文中搖搖頭,“聽不懂,他們說句話好長時間哦。”

“不懂得欣賞。”韓文姝道,其實她也沒怎麽聽得懂,不過還是覺得挺有韻味的。

随意的在走廊上面轉了轉,韓文姝就準備帶着周文中回去,不過周文中要吃底下賣的豌豆黃和桂花糕。

“那你下去買,我在這裏等你。”韓文姝給他銅錢,“不許買太多。”

“哦。”不許買太多,那就買多一點好了,反正不是太多,周文中認真的點點頭。

韓文姝站在廊欄邊,底下是戲園子種的一些花花草草,依舊能看見幾個青衣穿梭的身影。

“對不起。”

韓文姝被兩個路過的女孩子碰了一下,見她們道了歉,便搖搖頭,“無事。”

“芝蘭,你看,這位姑娘像不像...”

“三姑?”名為芝蘭的女子瞪大眼睛,“真的很像啊,對不對,玉兒。”

芝玉跟芝蘭是一對姐妹,長得極其相似,不過芝蘭長得略豐腴一點,芝玉活潑一些。

韓文姝被她們兩個直愣愣的盯着,微微皺起眉頭,“二位姑娘。”

芝蘭反應過來,拉着芝玉給韓文姝行了個禮,“這位夫人,是我們唐突了,還請見諒,實屬夫人長得很像我們的姑姑,不過夫人比姑姑年輕很多。”

芝玉這才看見韓文姝挽鬓,舉止也比未出閣的姑娘家端莊穩重一些,“抱歉,這位夫人是小女子沖撞了。”

“無妨。”韓文姝淡淡的笑了,“兩位姑娘的姑姑與我很是想像嗎?”

芝玉忙不疊的點頭,“特別像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們姑姑的女兒呢。”

“你別亂說了。”芝蘭拉拉芝玉的衣服,“這位夫人不知貴姓?”

“免貴姓韓。”

芝蘭道,“多謝夫人告知,我們的哥哥還在等我們,就不打擾夫人了。”

芝蘭和芝玉再次行了禮之後,兩個人才結伴離開,隐隐還能聽出芝蘭的聲音,說這位夫人跟她們姑姑非常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們姑姑的女兒呢。

韓文姝眼神投向遠方,想起了之前韓元給她的玉佩跟襁褓。

“姝姝,姝姝,你在想什麽呢。”

韓文姝對耳邊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你幹什麽呢,非要湊在我耳邊說話。”

“我不是怕你聽不見嘛。”周文中捧着兩包桂花糕跟兩包豌豆黃,手裏拿着一包敞開的豌豆黃,“所以才湊到你的耳邊啊。”

“你怎麽買這麽多,不是說讓你少買一點了嗎。”韓文姝撚了一塊豌豆黃放進嘴裏,“還買這麽多,給你的錢都花了?”

“還剩一文錢哦,沒有花完。”周文中道,“很好吃的。”

韓文姝點頭,“的确味道不錯,我們帶回去給如眉跟陶源哥哥嘗嘗吧。”

“我不要,這都是我的。”周文中護着懷裏的點心,“不給他們。”

“你忘了?剛剛如眉還給你帶了很多好吃的點心呢。”

“那,那就給如眉一包吧,不要給小源。”

“你呀,貪吃鬼。”

提前了二兩炷香左右,韓文姝她們就從後門離開了,免得到時候散場的人多,擠得亂紛紛的。

“如眉,馬上就要過年了,到時候我去你家拜年可好。”韓文姝笑道。

“我自然是非常歡迎的,到時候我就招待你一個客人可好。”柳如眉拉着韓文姝的手,“到時候咱們去看紅梅。”

“嗯。”

韓文姝和柳如眉話別之後,就跟周文中上了馬車。

韓文姝靠在馬車上,挑開一點簾子,正看見柳如眉滿面嬌羞的給陶源塞了個香囊,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姝姝,你看什麽呢。”周文中開始犯困,頭搭在韓文姝的肩膀上,手環着韓文姝的腰身,“我好困。”

“好困你就睡會兒,待會就到家了。”

陶源上來的時候,身上就系着剛剛柳如眉的香囊,韓文姝盯着看了兩圈。

“莫不是我衣服哪裏破了?”陶源被韓文姝的眼神盯着不自在,故意岔開話題,“回家我可得補補。”

“不是破了,是多了樣東西。”韓文姝指了指香囊,“別瞞我,我都看見了。”

陶源摸了摸香囊,“看見了還問我,文姝,你可學壞了。”

“誰讓你總是不說實話。”韓文姝道,“打算什麽時候提親,如眉可也不小了。”

“等後日,我就讓我爹娘提親去。”陶源笑道,“我想把這件事年前就辦下來。”

“這才對嘛,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趕上你跟如眉的喜酒。”

“那你就多待一段時間,文中不是還要治病嗎?”

“也是。”韓文姝點點頭。

*************

年前,陶三娘讓裁縫給家裏的每個人都做了件衣服,連丫鬟小厮和燒飯的廚房,都各做了一件新衣服。

年二十八的時候,裁縫就讓人把衣服送過來,越到年下,做新衣服的人多,裁縫鋪子都忙不過阿貍了。

韓文姝跟周文中的衣服花色相同,兩個人也是極稱的。

翠兒道,“小姐跟姑爺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你這丫頭真是會說話。”陶三娘笑道,“不過說的卻是對的,果然唐裁縫的手藝沒話說。”

前兒,陶三娘跟陶大夫去柳家下聘,等年後,兩家就要開始商議定婚日子了。

陶源終于要娶親了,陶三娘心裏的大石頭也總算是落下來了。

陶三娘讓每個人都換上新衣服試試,看看合不合身,如果不合身,拿去送改,估計明日就能拿到手了。

幸好每個人都很合身,也就不用重新拿去裁縫那裏了。

勿訂 56

“你怎麽買這麽多,不是說讓你少買一點了嗎。”韓文姝撚了一塊豌豆黃放進嘴裏,“還買這麽多,給你的錢都花了?”

“還剩一文錢哦,沒有花完。”周文中道,“很好吃的。”

韓文姝點頭,“的确味道不錯,我們帶回去給如眉跟陶源哥哥嘗嘗吧。”

“我不要,這都是我的。”周文中護着懷裏的點心,“不給他們。”

“你忘了?剛剛如眉還給你帶了很多好吃的點心呢。”

“那,那就給如眉一包吧,不要給小源。”

“你呀,貪吃鬼。”

提前了二兩炷香左右,韓文姝她們就從後門離開了,免得到時候散場的人多,擠得亂紛紛的。

“如眉,馬上就要過年了,到時候我去你家拜年可好。”韓文姝笑道。

“我自然是非常歡迎的,到時候我就招待你一個客人可好。”柳如眉拉着韓文姝的手,“到時候咱們去看紅梅。”

“嗯。”

韓文姝和柳如眉話別之後,就跟周文中上了馬車。

韓文姝靠在馬車上,挑開一點簾子,正看見柳如眉滿面嬌羞的給陶源塞了個香囊,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姝姝,你看什麽呢。”周文中開始犯困,頭搭在韓文姝的肩膀上,手環着韓文姝的腰身,“我好困。”

“好困你就睡會兒,待會就到家了。”

陶源上來的時候,身上就系着剛剛柳如眉的香囊,韓文姝盯着看了兩圈。

“莫不是我衣服哪裏破了?”陶源被韓文姝的眼神盯着不自在,故意岔開話題,“回家我可得補補。”

“不是破了,是多了樣東西。”韓文姝指了指香囊,“別瞞我,我都看見了。”

陶源摸了摸香囊,“看見了還問我,文姝,你可學壞了。”

“誰讓你總是不說實話。”韓文姝道,“打算什麽時候提親,如眉可也不小了。”

“等後日,我就讓我爹娘提親去。”陶源笑道,“我想把這件事年前就辦下來。”

“這才對嘛,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趕上你跟如眉的喜酒。”

“那你就多待一段時間,文中不是還要治病嗎?”

“也是。”韓文姝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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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陶三娘讓裁縫給家裏的每個人都做了件衣服,連丫鬟小厮和燒飯的廚房,都各做了一件新衣服。

年二十八的時候,裁縫就讓人把衣服送過來,越到年下,做新衣服的人多,裁縫鋪子都忙不過阿貍了。

韓文姝跟周文中的衣服花色相同,兩個人也是極稱的。

翠兒道,“小姐跟姑爺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你這丫頭真是會說話。”陶三娘笑道,“不過說的卻是對的,果然唐裁縫的手藝沒話說。”

前兒,陶三娘跟陶大夫去柳家下聘,等年後,兩家就要開始商議定婚日子了。

陶源終于要娶親了,陶三娘心裏的大石頭也總算是落下來了。

陶三娘讓每個人都換上新衣服試試,看看合不合身,如果不合身,拿去送改,估計明日就能拿到手了。

幸好每個人都很合身,也就不用重新拿去裁縫那裏了。

“這只梅花步搖可真好看。”韓文姝拿起首飾,梅花點綴在銀枝頭,梅花中鑲嵌着一顆紅寶石,栩栩如生,想來造價不菲,“師娘,這個...”

“給你的,我還給如眉打造了一直牡丹步搖,等她過門再給她。”

“師娘,您給我的首飾已經夠多了,我哪兒還能要您的,您之前還給我芍藥海棠金步搖,已經夠貴重的了。”

“傻丫頭,我就你這麽一個閨女,不疼你疼誰。”陶三娘笑道,“我還覺得不夠呢。”

韓文姝的眼眶不由得又有些濕潤了,陶家人對她實在是太好,太好了。

陶三娘打趣道,“傻丫頭,難不成還怕你陶源哥哥吃醋呢。”

“我吃什麽醋,我今天可沒吃醋啊。”陶源大步進來,“這是誰把我文姝妹妹弄哭了。”

韓文姝飛快的擦擦眼淚,“我才沒有哭,我是高興。”

“那陶源哥哥這裏還有讓你更高興的東西呢。”陶源拿出錦盒,裏面是一對銀翅蝴蝶,“怎麽樣好看吧,這可花了我不少的銀子呢。”

那蝴蝶的翅膀是镂空的,栩栩如生,“真是好看。”

“給你的,新年禮物,我可提前送了。”陶源道,“怎麽樣,哥哥我好吧。”

“陶源哥哥最好了。”韓文姝笑道,“謝謝陶源哥哥。”

“誰讓我只有你這麽一個妹妹呢。”陶源揉揉韓文姝的頭,“以後可不許跟我頂嘴了。”

“我才沒有呢,我說的都是實話。”

等韓文姝送走了陶三娘跟陶源,就看見周文中悶悶不樂的坐在廊下。

韓文姝拿了件披風給他蓋上,“怎麽坐在這裏,你不是最怕冷的嗎。”

“...不冷。”

韓文姝坐在他旁邊,“怎麽了,是不是想家了。”

“不是。”周文中擡頭看韓文姝,“姝姝,我是不是很沒用。”

“為什麽這麽說?”

“師娘跟小源都送你那麽好看的東西,可是...我什麽都沒有。”周文中有些失落,“我是個大笨蛋。”

“哪有自己說自己是笨蛋的,我記得你以前可是最不喜歡別人說你是笨蛋的。”韓文姝握住周文中的手,還是跟以前一樣跟個小火爐一樣,暖呼呼的,“我們家文中最好了,有你在我身邊,我就有了全世界了,你說這個是不是最貴重的。”

“姝姝...姝姝也是我的全世界,我只要姝姝一個人。”周文中一把抱住韓文姝,“姝姝,我很高興老天讓我遇見了你。”

“怎麽突然會說這麽煽情的話,難道師叔公把你的腦子的淤血徹底清了?”

“我說的是實話嘛,可是...”

“可是什麽?”

“我還是什麽都給不了你。”

“你已經給了。”

“什麽?”

“你的心。”

周文中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的心不在了嗎,給了姝姝了嗎?”

韓文姝低聲笑了起來,“是啊,半夜我把你的心偷走了,害怕嗎。”

“不害怕,因為是給姝姝的。”周文中突然笑了起來,“那我算是給姝姝新年禮物了嗎?”

“是啊,比什麽都貴重。”

周文中揚起大大的笑容,“太好了,我把小源比下去了,對不對。”

“對對對,你把所有人都比下去了。”看着周文中開心的笑容,韓文姝也覺得心裏暖暖的。

年三十的晚上,大紅燈籠都挂了起來,等桌子上的菜色都齊全了之後。

韓文姝跟周文中一起跟着陶三娘和陶大夫後面拜了神,門外的鞭炮就噼裏啪啦的響了起來。

陶三娘讓下人們自行去吃團圓飯,不用在裏面伺候,所以屋裏就剩下了他們五個人。

滿滿一桌子菜,陶三娘就使勁的給他們夾菜,陶源跟周文中陪陶大夫喝酒,韓文姝就努力的吃着。

門外又飄起了小雪,一夜之間,便是一片白雪皚皚。

大年初一一早,就吃了早飯,之後就陶三娘跟陶大夫就去了幾家拜年,就回來了。

陶源,韓文姝跟周文中,還湊了一個小翠,幾個人聚在一起打葉子戲,等陶三娘跟陶大夫回來。

“我這是不是贏了。”周文中歪着身子拿牌給韓文姝看。

陶源拍桌子,“不準亂看,這可算你們輸啦。”

“才沒有呢,文中這是贏了,你看看。”韓文姝笑道,“給錢給錢。”

“姑爺可真厲害,把我的錢都給贏去了。”翠兒嘆了口氣。

“大過年的可不能嘆氣,翠兒,你盡管玩你的,輸了有你家小姐,贏了就算你的。”韓文姝道,她知道翠兒每個月月錢也沒多少,過年就是玩玩,他們也不可能真的拿翠兒的錢。

翠兒感激的看着韓文姝,“小姐,您可真好。”

“那我的呢。”陶源指着自己,我這也算你的。

“才不算呢,你自己啊算你自己的,翠兒,咱們今天把你家少爺的錢都給贏過來。”韓文姝道。

翠兒脆生生的點頭,“嗯!”

“你們這還不算同流合污,看我的厲害。”陶源牌啪的扔在桌子上,“說贏咱們就贏了。”

“文中,你在幹嘛呢,你神游呢。”韓文姝戳了戳周文中,“你要是輸了,晚上可不讓你進房了。”

“我不要。”周文中慌忙搖頭,“我不要,我不要。”

韓文姝跟翠兒笑了起來。

陶源勾住周文中的脖子,“文中,咱們兩個一夥,把她們的錢都贏過來。”

“我不要,我要姝姝贏錢。”

“你呀,你呀,見色忘友。”陶源搖頭,“看來只能我孤軍奮戰了。”

陶三娘跟陶夫子回來的時候,他們正玩得開心的很,說是等中午吃過飯,也跟她們玩幾局。

不過下午有客人前來,倒也是沒有怎麽玩兒了,晚上又架起了牌局,一直玩到深夜。

第二天肯定都是爬不起來,睡在被窩裏迷迷糊糊的。

等韓文姝起來的時候,周文中還抱着被子睡得正香呢,韓文姝也沒喊醒他。

陶大夫跟陶三娘一早就去拜年了,如今來京裏,各處關系人際都要打點,不比在村裏自在。

“小姐,管家說是,門房讓我拿給您的信,是姑爺家那邊的信。”翠兒道。

韓文姝接過信封,便拆開來看。

“小姐?”翠兒看韓文姝愈發嚴肅的面龐,“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韓文姝點點頭,“我去叫文中起床,等我師父師娘回來通知我一聲。”

“是。”

韓文姝急匆匆的前去找周文中去了。

信中說的比較簡潔,那日周濤喝醉酒,不小心跌倒磕破了石頭,時而昏迷,時而清醒,反反複複,病情有些嚴重。

周老太太就成這周濤昏迷不醒的時候,将洪玉霞娶進門了,那時候周旭中跟周文中都不在家,張五鳳也說不上什麽,就這麽草草的娶進門了。韓文姝把信拿給周文中看,周文中急着要回去看他爹。

“爹吉人天相,一定沒事的。”韓文姝道,“等師父師娘回來,咱們跟他們說一聲,就回去。”

周文中點點頭,“嗯!回去,回去。”

等陶大夫跟陶師娘回來一聽這事,也是吓了一跳,讓陶源去看看碼頭有沒有能回那邊的船,或者坐馬車回去。

不過現在還是年初二,基本上都回家過年了,陶源還是托了關系,之後才說是有镖局趕路,到時候可以帶他們回去。

船只定了下來,韓文姝跟周文中就開始收拾一下行禮回去,來的時候兩個人只有一點行禮,回去的時候已經是一箱子了。

陶三娘什麽都想讓他們帶回去,可也知道這路途遙遠,帶太多的東西也是累贅。

“你爹是個好人,一定會沒事的。”陶三娘道,“不過你們祖母也太不厚道了,怎麽能夠讓你爹爹強娶續弦。”

“唉,真是世事難料啊。”韓文姝也是沒想到會出此意外,“本還想在師娘家裏多住一段時間。”

“師娘這裏随時歡迎你來,你想住到什麽時候都行。”陶三娘道,“這次你們跟着镖局一起回去,路上千萬要小心,镖局趕路着急,雖說你們能夠快些回去,但是也是有危險的,說不定就能碰到什麽山匪的,可千萬要小心。”

“是,我知道了,師娘。”

韓文姝寫了封信,讓翠兒給柳如眉送去,告訴她家中有事,要提前回去,不能前去赴約了。

翠兒一直到了下午才回來,手裏還提着各色各樣的點心,說是柳如眉讓家裏的廚娘做的,讓他們一路順風,只可惜家中來人,不能前去相送了,還略有點遺憾。

********************

陶三娘抹抹眼角的淚水,她是真不舍不得他們離開,“可千萬小心,一路順風。”

韓文姝跟周文中此行是跟着镖局一起走的,陶源還拿了銀錢打點一下,讓他們多多照顧韓文姝跟周文中。

縱然是依依惜別,可還是要離開的。

韓文姝上了馬車,小聲抽泣起來,不知道下次進京又是何年了。

周文中抱着韓文姝,“姝姝,不哭。”

周文中腦子裏的淤血還未除盡,不過卻是不影響生命,只能等下次再讓古泰安治療了。

镖局的行程的确是快,一路上馬車颠的韓文姝都快吐了。

他們日夜不分的都在忙着趕路,的确是速度極快,硬是一個半月就到了趕州府衙。

韓文姝跟周文中在這裏跟他們就此別過,不過镖頭好心,又讓江期駕着馬車幫他們送回村裏。

花了一天的時間才到了鎮上,不過天色已晚,三個人不得不在鎮上住上一晚。

“明兒一早咱們就能回去了。”韓文姝跟周文中和衣而睡。

周文中嗯了一聲,連日裏來的疲勞讓他沉沉睡去。

次日一大早,韓文姝和周文中就被江期送了回去,韓文姝留了江期在家吃了早飯。

江期也沒推辭,吃了一大碗面,韓文姝又給他備夠了一天的幹糧,江期道了謝之後就上路了。

韓文姝跟周文中随便的抹了把臉,就去了周家。

“弟弟,弟妹。”周旭中打開門讓他們進了屋,“我還以為你們下下個月才能回來呢,爹已經醒了,你們放心吧。”

“知道爹有事,我們就立馬回來了,不敢耽擱。”韓文姝跟着周旭中進屋,“爹。”

“爹。”周文中一下子竄到周濤跟前。

周濤頭上還過着紗布,“我沒事了,你們怎麽不在京城多待一段時間呢。”

“知道爹您出事了,我就跟姝姝回來了。”周文中道,“爹,您的身子好些了嗎?”

“已經好很多了。”周濤點頭,“你們別擔心。”

韓文姝上前去給周濤把把脈,“爹,您現在身體虛弱,還是要多休養休養。”

“好,爹知道了。”周濤道。

“誰來了這是。”洪玉霞進了屋裏,“喲,原來是文中跟文姝回來了啊,娘還在想着什麽時候你們才能回來呢。”

周旭中看見刑蓮花就沉下臉來,周旭中不開心的嚷嚷,“你才不是我娘,我娘在棺材裏。”

刑蓮花臉僵了一下,“你看這孩子,我都跟你爹成親了,我是你二娘啊。”

“我這裏沒什麽事,你先出去吧。我跟孩子們說說話。”周濤道。

洪玉霞笑了起來,“那你們說,我去給你們做早飯去。”說完就扭着身子出去了。

“旭中。”周濤喊了一聲,韓文姝才注意到,周旭中青筋暴出,看似氣急了的模樣。

“爹。”周旭中嘆了口氣,坐了下來,“祖母這事做的也太不地道了,她還把您當兒子嗎。”

周濤也是一臉憂愁,這個續弦還是在他昏迷的時候就娶進門的,這一手都是周老太太張羅的,真是...聞所未聞。

周文中也是氣呼呼的模樣,“她才不是我娘,我才不要她。”

韓文姝也覺得是一言難盡,做娘親的怎麽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洪玉霞倒是熱情的很,又是張羅,又是做早飯,還讓周文中跟韓文姝來家裏不要客氣,雲雲之類的話。

張五鳳也是一臉生氣,拉着張五鳳說了一堆洪玉霞的事,語氣裏不屑厭惡的很。

韓文姝微皺眉頭,她早就知道這洪玉霞不是什麽善茬,應該說是沒腦子。

原本聽聞洪玉霞的兒子出了事情,周老太太不喜,怎麽會這麽突然呢。

勿訂 57

周濤也是一臉憂愁,這個續弦還是在他昏迷的時候就娶進門的,這一手都是周老太太張羅的,真是...聞所未聞。

周文中也是氣呼呼的模樣,“她才不是我娘,我才不要她。”

韓文姝也覺得是一言難盡,做娘親的怎麽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洪玉霞倒是熱情的很,又是張羅,又是做早飯,還讓周文中跟韓文姝來家裏不要客氣,雲雲之類的話。

張五鳳也是一臉生氣,拉着張五鳳說了一堆洪玉霞的事,語氣裏不屑厭惡的很。

韓文姝微皺眉頭,她早就知道這洪玉霞不是什麽善茬,應該說是沒腦子。

原本聽聞洪玉霞的兒子出了事情,周老太太不喜,怎麽會這麽突然呢。

“洪玉霞的兒子,下獄了。”

“進大牢了。”韓文姝詫異,“那老太太...”

“這不是刑家走投無路了嗎,只能任由老太太擺布了嘛,老太太讓她怎麽做,她不就怎麽做嗎?”張五鳳撇嘴,“我看她就是老太太安插在咱們家的一樣,你不知道她那個姑娘多能吃,胖的跟豬一樣,還天天拼命吃,還有那個刑人中天天不到三更半夜不回來,你說大半夜的敲門吓不吓人,這都什麽人啊。”

“五鳳,文姝你們在這說什麽悄悄話呢。”洪玉霞提着籃子,笑的開心,“你們陪我去三姑家坐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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