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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8)

還從來沒去過呢。”

“我還得跟文中回醫館看看。”韓文姝推辭了,轉身進屋裏去了。

周文中趴在周濤床前,跟周濤興高采烈的比劃着京城的事情,周濤也是笑意連連的聽着。

“姝姝,我們接爹爹回家住好不好。”周文中昂着頭道,“爹爹病了。”

“不了,我在家挺好的,你們不要操心。”周濤擺手。

韓文姝道,“爹,要不您就跟我們一起去醫館住吧,我也會些醫術,您若是哪裏不舒服我還能照顧照顧您,醫館寬敞着呢。”

“不了,不了,我也沒什麽大礙了,你們就放心吧。”周濤搖頭,“快回醫館去吧,長時間沒住了,肯定落灰了,還要收拾收拾,晚上還要住着呢。”

韓文姝跟周文中的房間,已經被挪用做了洪玉霞的屋子,洪玉霞雖然想跟周濤住一起,可是周濤沒有答應,說是自己要靜養。

刑蓮花跟刑人中的屋子是之前放雜物的屋子,都被清出來了。

刑蓮花整日也不出門,成日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一段時間不見又圓了一圈,原本的衣服都穿不下了,洪玉霞又讓人做了幾套,可洪玉霞逢人便說自己女兒貌美如花,持家能幹,一心想讓刑蓮花嫁個有錢的人家。

韓文姝跟周文中回去了,周文中一路上都不怎麽開心,拉着韓文姝的手心不在焉的。

“文中,事情已經發生了。”韓文姝道,“總是要向前看的,別悶悶不樂了。”

“姝姝,我好想娘。”

韓文姝握住他的手,“那我們去看看娘好不好?”

“嗯?”

“不過我們也不能空手去是不是?”

“嗯!姝姝咱們先回家。”周文中點頭,“咱們再去看娘。”

“好,你走慢點。”

韓文姝跟周文中回了醫館,韓文姝簡單收拾了一下,周文中按照韓文姝的意思,去了雜物房拎了一些紙錢,韓文姝又拿出一些水果,兩個人一起去祭拜徐麗娘。

兩個人清洗了徐麗娘的墓碑,以往周濤隔三差五的就到徐麗娘的墳墓前祭拜,徐麗娘的墓前都是幹幹淨淨,整整潔潔的,不過自從周濤病後就沒有來過了。

換上了祭品,燒了一些紙錢,周文中就蹲在徐麗娘的墓前,跟徐麗娘說了來家裏發生的事情,顯得有些不開心。

韓文姝在旁邊默默地聽着,她知道,周文中把心底裏的這些話說出來,也就舒服一些了。

再周文中心裏,娘是無可替代的,突然有了二娘,讓周文中打心底裏很不開心。

“姝姝,我的腿麻了。”

韓文姝哭笑不得,拉着他起來,“誰讓你蹲這麽長時間,不是讓你坐着了嗎。”

“地上髒髒,姝姝,會很難洗的。”

“算你還有點良心。”韓文姝扶着他走幾圈,“現在好些了嗎?”

周文中點點頭,“已經不麻了,姝姝,我跟娘說完了,咱們可以回家了,我餓了。”

“我也有點餓。”早上也沒吃什麽,在周家也沒什麽心情吃飯,剛剛來回那麽一圈還真有點餓了,“走,回家給你做好吃的。”

“嗯。”周文中的心情好了許多,沒有之前的那麽悶悶不樂。

回家之後,韓文姝做了拌面,夫妻兩個人一人吃了一碗之後,就開始撸起袖子打掃醫館了。

這麽長時間不在醫館,說實話還挺髒的。

這麽收拾一通已經天都黑了,吃過晚飯之後,兩個人洗了個澡就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是被拍門的聲音吵醒的。

“文姝姐。”

門外是一臉興奮的陸鄭清,“文姝姐,你跟,夫子,終于,終于,回來了。”

陸鄭清的結巴有了很明顯的改善,不跟以前一樣一句話能說個半天,現在一個詞一個詞的往外蹦,比之前結巴好很多了。

“你怎麽這麽早,我和你夫子還沒起床呢,昨兒累了一天了。”

陸鄭清不好意思的摸摸頭,“知道,你們,回來了,開心。”

“我看你每天應該有好好讀書,堅持跟你娘說話吧。”韓文姝道,“我讓你對着一棵樹說話你也做了嗎?”

“做了,娘,每天,看着,看着我,讀書,說話。”陸鄭清龇牙,“真的,真的很好,我,我很開心!我要努力!”

韓文姝揉揉陸鄭清的頭,發覺陸鄭清長高了不少,男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樣,“很棒,要一直這麽堅持下去,之後就能夠順暢的說話了。”

“我,我一定會,堅持。”陸鄭清道,“文姝姐,放心。”

陸鄭清的決心很大,要不然像一般孩子壓根就堅持不下來這麽長時間。

周文中還在床上趴着,被韓文姝拽起來了。

“姝姝,我好困啊,”周文中揉揉眼睛,“我想睡覺。”

“不要這麽懶。”韓文姝把被子掀開,“再不起來,我要發火了。”

周文中不得不從床上爬起來,一把抱住韓文姝,“姝姝,我好困,你別生氣,我起來了。”

陸鄭清趴在窗戶上,捂着嘴嗤嗤的笑,“夫子,夫子怕,文姝姐。”

“你走開。”周文中拿眼睛瞪他,“不許偷看。”

韓文姝點點周文中的腦袋,“你看小清都起的這麽早,你可不許偷懶了。”

“那,那把窗戶關上,我就起來啦。”

“好吧,好吧。”韓文姝無奈,關了窗戶,“待會兒去洗漱,馬上吃早飯了。”

“我知道啦。”

韓文姝帶上門,“快點。”

“文姝姐,夫子,的,感情,真好。”陸鄭清道,“我也,我也,想要,媳婦。”

“你呀,還早呢,先長大再說。”韓文姝笑道,“看你這小身板。”

陸鄭清摸摸腦袋,“嘿嘿嘿。”

早餐,韓文姝烙了幾個餅,刷上一層醬,炒了一些炒菜,又做了打鹵面。

“我吃,我吃。”周文中拿了韓文姝吃了半個吃不下的烙餅,直接卷卷吃進嘴裏,“真好吃。”

一桌子的早餐被周文中吃的一幹二淨,還順便打了個飽嗝。

醫館又重新開張,正好昨天去鎮上的時候,順便讓醫館的人送藥材過來。

吃過早飯,周文中跟陸鄭清就去後面讀書去了,韓文姝一個人在前面收拾賬本之類的東西。

“哎呀,文姝回來了。”胡嫂子帶着她姑娘進了醫館裏,“聽說你們去京城了,這京城是不是比咱們這裏好啊,怎麽不在那裏多待上一段時間,瞧我忘了,你家有喜事,當然得回來了。”

“不知道我們家有什麽喜事?”韓文姝略帶敷衍的跟胡嫂子說話,這村裏哪兒沒有愛嚼舌根的婦人,韓文姝不太愛跟她們打交道。

胡嫂子道,“還不是你爹娶了二娘嘛,真是恭喜了,不過那天喜事怎麽匆匆忙忙的,我們都還沒喝杯喜酒呢,這新娘子就娶進門了,聽說還帶了兩個拖油瓶呢,那你們家以後的家産可怎麽算啊,你可得防着點,可別讓你爹給你二娘迷惑了,把家裏的東西都給那兩個拖油瓶了。”

“不牢胡嫂子費心。”韓文姝有些奇怪,這胡嫂子哪兒來的這麽好心,雖然說她平常愛嚼舌頭根,都是東一嘴的,西一嘴的,今兒怎麽還突然勸起她來了,“我今兒才回來,也不太了解我這表姑什麽性情呢,看樣子胡嫂子倒是了解的很。”

“怎麽不了解。”胡嫂子的姑娘妙妙忙不疊的說道,“她前兒還跟我娘吵了一架呢,真是個潑婦,長得也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樣。”

“可不是嘛,你說你爹這麽忠厚老實的人,怎麽就娶了她了,怪不得連喜酒都沒辦,肯定是你爹不喜歡她。”胡嫂子憤憤的道。

韓文姝這才明白,原來這兩個人是有過節,所以這胡嫂子才特地跑來她這裏說三道四的呢。

胡嫂子跟妙妙兩個人你一眼我一語的說着洪玉霞這不好那不好,韓文姝都是笑笑。

這兩個人想要旁敲側擊的打聽出洪玉霞的消息,不過韓文姝都以今天剛剛才回來,也不太清楚的理由搪塞回去了。

這趕又趕不走,暗示她們又聽不懂,真是傷腦筋。

過了一炷香的時候,韓文姝才總算是送走了這兩個人,韓文姝掏掏耳朵,再聽下去,人都快炸了。

這兩個人還真是如出一轍,不會是母女兩個人。

可是剛送走了一對母女,又來了兩個嬸子,都是說洪玉霞的事情。

這一上午來看病的沒幾個,可是來找韓文姝強行聊天的倒是不少,韓文姝覺得累得很。

“姝姝,我們讀完書啦。”周文中帶着陸鄭清去前堂的時候,韓文姝才剛送走一位嬸子。

韓文姝揉揉太陽xue,“你說這些嬸子怎麽對咱們家的事情這麽感興趣,說的我腦子都疼了。”

“他們為什麽要管我們家的事情。”周文中不解,“我們家有什麽事情嗎?”

“沒事。”韓文姝搖頭,“下午,你跟小清兩個人坐這,要是來看病的就喊我,不看病的一律說我忙着沒空。”

“哦。”周文中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反正聽姝姝的就是了。

陸鄭清絞着手指,吞吞吐吐的,“文姝姐,我,中午,不回去,我娘,不在家。”

“那正好,在我家吃飯就好了。”韓文姝笑道,“中午有什麽想吃的嗎?”

“我想吃紅燒肉。”周文中搶先道,“還有蒸雞蛋,還有,還有...”

“我,我都,可以的....”

韓文姝道,“那中午還吃面吧,家裏沒有肉了。”

周文中噘嘴,“可是我想吃紅燒肉。”

“就知道吃肉,看你胖...的。”韓文姝道,“反正中午不吃紅燒肉,就這麽決定了,你們在這裏看着,我去做飯。”

韓文姝前腳剛走,後腳就又有個嬸子上門來了,周文中就直接問她是不是看病。

“不是,你媳婦呢?”那嬸子問道。

“很忙,沒空。”周文中一聽他不是看病,就直接回道,“不在。”

那嬸子又道,“文中,你家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你後娘人怎麽樣啊。”

“她才不是我娘。”周文中覺得不開心了,直接進了後院裏。

那嬸子忙要跟上,陸鄭清攔住她,“後院,後院,不能進。”

陸鄭清拼命攔着她,不讓她進,那嬸子瞪了陸鄭清一眼,不甘不願的走了,不過又想起剛剛周文中說的那句她才不是我娘,又覺得下午跟她們有的唠嗑了。

韓文姝真覺得頭疼,這些嬸子真是閑的沒事幹,總是愛拿別人家事情嚼舌頭,刨根問底,明明自己家的麻煩事還一堆,還喜歡操心人家的事情,讓人厭煩的很。

韓文姝做了不少的甜醬面,還是在京城學的,裏面還切了些黃瓜絲,又炒了兩個菜。

周文中跟陸鄭清兩個人都能吃,一大鍋的面,連一根都沒留下來。

陸鄭清擦了擦嘴,有些不好意思,“真好吃,好吃,文姝姐,我,吃多了。”

“沒事,吃飽了就行。”韓文姝收拾碗筷,“中午不開店,去休息一會兒吧。”

陸鄭清點點頭,“嗯,文姝姐。”

下午,牛嬸子跟他兒子把之前韓文姝寄放在他家的雞鴨什麽的都給抱過來了,還有一籃子雞蛋。

原本韓文姝在院子裏養了一些雞,可是去京城又怕沒人喂養它們,辛辛苦苦養這麽大,給餓死了就劃不來了。

有心想放到周家,可是周家的雞圈已經滿滿的了,再多就打起來了,正好牛嬸子家裏的地兒大,就放在他家了。

“嬸子,您真是費心了,我這雞鴨放在你們家裏一段時間,都胖成這樣子了。”韓文姝笑道,“還是您老厲害,我這怎麽越養越瘦。”

“我這可是有竅門的,回頭啊,我說給你聽。”牛嬸子把雞蛋拿過來,“這是你們家的雞下的蛋,之前吃了一些,這以後家裏要是雞下了蛋,我再給您拿過來。”

“嬸子,這雞蛋就您家留着吧。”韓文姝覺得牛嬸子一家實在是太熱心了,要是擱別人家,別說是雞蛋,恐怕是雞都要少兩只,“就當是您幫我照顧這些雞鴨這麽長時間的酬勞了,您可別嫌少。”

韓文姝跟牛嬸子左推辭右推辭,牛嬸子終于是收下了。

“唉,我這一早上盡聽這事了,說實話我也不清楚啊。”韓文姝皺着眉頭。

“她們這些人就是沒事找事,就愛看人家笑話。”牛嬸子道,“不過你爹這門親事也是玄乎,又沒喝喜酒,就直接一個轎子擡過來了,那天成親的時候,我聽見你們家還在吵架呢。”

牛嬸子家跟周家的後院就隔着一堵牆,所以牛嬸子自然能聽得見。

“吵架嗎?”韓文姝道,“不瞞您說,表姑是祖母在我爹昏迷的事情娶進門的。”

“這,這真是作孽啊,這洪玉霞也不是個什麽好相與的。”牛嬸子道,“幸好你們現在住進醫館裏,也少跟她打些交道,我那天看見你二姑跟你三姑了,估計這裏面也有不少她們的事情呢。”

韓文姝又跟牛嬸子略說了幾句,牛嬸子才提着一籃子雞蛋回去了。

臨到傍晚的時候,洪玉霞上門來了。

“哎呦,文姝怎麽不家裏去吃飯。”洪玉霞一副熟稔的樣子,“在醫館可還住的慣,到底是沒有家裏好,你這醫館平日裏忙不忙啊,若是忙你就開口。”

韓文姝淡淡的道,“還好,今日不怎麽忙。”

“晚飯還沒吃吧,要不要我來給你們做啊,你們還沒嘗過我的手藝吧,我看你們昨天都沒怎麽吃呢,是不是剛回家裏不習慣啊。”洪玉霞道,“在京城怎麽樣啊,聽說京城繁華的很呢,你那個師傅是做大官的吧,家裏一定有不少的好東西,聽說你們帶了兩箱子的東西回來呢。”

韓文姝撥着算盤,漫不經心的道,“嗯,都是些衣服什麽的。”

“衣服啊,你不知道你妹妹蓮花,這姑娘大了,一天一個樣,我這最近又從給她做了身衣服呢。”洪玉霞道,“你要是有什麽穿不了的衣服,你就給你妹妹穿,她不嫌棄。”

韓文姝想了想刑蓮花那圓滾滾的身材,可不是一天一個樣嗎,不過她的衣服,恐怕刑蓮花塞都塞不進去吧。“她還是個小姑娘,肯定喜歡新衣服,哪裏會喜歡我的衣服。”

“不嫌棄的。”洪玉霞道,“你蓮花妹妹就愛吃呢,你下次要去鎮上,別忘了帶幾包回來。”

韓文姝又聽了洪玉霞幾句自來熟的話,不是說醫館就是說兩箱子的事情,心裏有些厭煩了,這洪玉霞倒真是像老太太的一手教出來的。

勿訂 58

韓文姝跟牛嬸子左推辭右推辭,牛嬸子終于是收下了。

“唉,我這一早上盡聽這事了,說實話我也不清楚啊。”韓文姝皺着眉頭。

“她們這些人就是沒事找事,就愛看人家笑話。”牛嬸子道,“不過你爹這門親事也是玄乎,又沒喝喜酒,就直接一個轎子擡過來了,那天成親的時候,我聽見你們家還在吵架呢。”

牛嬸子家跟周家的後院就隔着一堵牆,所以牛嬸子自然能聽得見。

“吵架嗎?”韓文姝道,“不瞞您說,表姑是祖母在我爹昏迷的事情娶進門的。”

“這,這真是作孽啊,這洪玉霞也不是個什麽好相與的。”牛嬸子道,“幸好你們現在住進醫館裏,也少跟她打些交道,我那天看見你二姑跟你三姑了,估計這裏面也有不少她們的事情呢。”

韓文姝又跟牛嬸子略說了幾句,牛嬸子才提着一籃子雞蛋回去了。

臨到傍晚的時候,洪玉霞上門來了。

“哎呦,文姝怎麽不家裏去吃飯。”洪玉霞一副熟稔的樣子,“在醫館可還住的慣,到底是沒有家裏好,你這醫館平日裏忙不忙啊,若是忙你就開口。”

韓文姝淡淡的道,“還好,今日不怎麽忙。”

“晚飯還沒吃吧,要不要我來給你們做啊,你們還沒嘗過我的手藝吧,我看你們昨天都沒怎麽吃呢,是不是剛回家裏不習慣啊。”洪玉霞道,“在京城怎麽樣啊,聽說京城繁華的很呢,你那個師傅是做大官的吧,家裏一定有不少的好東西,聽說你們帶了兩箱子的東西回來呢。”

韓文姝撥着算盤,漫不經心的道,“嗯,都是些衣服什麽的。”

“衣服啊,你不知道你妹妹蓮花,這姑娘大了,一天一個樣,我這最近又從給她做了身衣服呢。”洪玉霞道,“你要是有什麽穿不了的衣服,你就給你妹妹穿,她不嫌棄。”

韓文姝想了想刑蓮花那圓滾滾的身材,可不是一天一個樣嗎,不過她的衣服,恐怕刑蓮花塞都塞不進去吧。“她還是個小姑娘,肯定喜歡新衣服,哪裏會喜歡我的衣服。”

“不嫌棄的。”洪玉霞道,“你蓮花妹妹就愛吃呢,你下次要去鎮上,別忘了帶幾包回來。”

韓文姝又聽了洪玉霞幾句自來熟的話,不是說醫館就是說兩箱子的事情,心裏有些厭煩了,這洪玉霞倒真是像老太太的一手教出來的。

洪玉霞又熱情的邀請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明天中午去吃飯,又說讓刑蓮花過來串串門,幫幫忙什麽的,說的一派和氣。

次日,陸鄭清跟着周文中在後院讀書,韓文姝在前面鍘藥草。

“文姝姐。”

“雯雯。”

花雯雯已經嫁為人婦了,不似之前活潑的小姑娘,變得穩重了不少。

“只可惜我在京城,沒有參加你的成親禮,真是遺憾,不過我給你準備了新婚禮物。”韓文姝見到花雯雯還是挺開心的,以往花雯雯經常跟她學習草藥,還經常在店裏幫忙,為人善良,韓文姝也挺喜歡她的,“你夫家人可好。”

“都挺好的。”花雯雯羞澀了一下,“我也能時常回去看我娘呢,我娘每次都說,都嫁人了還在家裏待這麽長時間幹什麽,可是臨走的時候,又給我塞一堆東西,明明都在一個村裏呢。”

“你娘是關心你呢,只是嘴上不說,心裏念的很,你在這裏等着我。”韓文姝去後面拿了一個盒子,裏面是一對玉墜耳環。

這對耳環不是非常貴重,但是也很漂亮,若是送花雯雯貴重的東西,其實也不是什麽好事情,反而只會帶來麻煩事兒。

“好漂亮啊。”花雯雯愛不釋手,“文姝姐,真是謝謝你,這對耳環真是...我...”

“你就收下來吧。”韓文姝笑道,“就是送給你的。”

花雯雯迫不及待的帶上耳墜,拿着銅鏡照了半天,“真是太好看了,謝謝文姝姐。”

韓文姝跟花雯雯說了會兒話,花雯雯才道,“文姝姐,我還能接着跟你學草藥,我想跟你一樣做個大夫。”

“好啊,不過你家裏人同意嗎,畢竟經常來醫館學習的。”

“我婆婆說是好事兒呢,反正我在家中也無事。”花雯雯道,“文姝姐,你同意嗎?”

“這我有什麽不同意的。”韓文姝道,“正好你過來幫我,我還輕松一些。”

花雯雯道,“文姝姐,我不要工錢,就希望您能教教我,我很喜歡這些草藥的。”

自從花雯雯上次說要來醫館跟韓文姝學習,就每日忙完家裏的事情,就來醫館報道。

偶爾晚上回去的晚了,能看花雯雯的丈夫過來接她,能看得出二人琴瑟和鳴。

陸鄭清跟周文中後面讀書越來越順溜,每天追着周文中問他問題。

洪玉霞隔三差五的就來醫館坐坐,周文中每次看見他都怒目相視,很明顯不喜歡洪玉霞。

韓文姝拿出來了一些從京城帶來的點心分給張五鳳,刑蓮花她們,刑蓮花一看見點心就飛快的吃完了,都懷疑她沒嘗出來什麽味道,就給她三兩口吃下去了,等吃完又找張五鳳要,張五鳳也推說之吃完了,刑蓮花又去找韓文姝要。

不過剩下的點心都是留給周文中的,韓文姝推辭說是沒帶回多少點心,都已經分發完了,家裏的也吃完了。

刑蓮花不是太開心,直說怎麽不多帶一些,又說京城的點心好吃。

過了兩日,韓文姝請三叔母跟四叔母來家裏,當然也請了大叔母,不過韓文姝也知道,她這大叔母不會來,這樣反而倒好,本來韓文姝就是只想請楊林雙跟葛桂蘭兩個人來家裏。

之前去京城的時候,她們就說過到時候可定要請她們到家裏來。

韓文姝還是很尊敬楊林雙跟葛桂蘭的,楊林雙時常的維護韓文姝,對她也很親切。

今兒醫館沒有開張,要不然到時候前面後面忙不過來。

“文姝。”

“三叔母,四叔母。”

楊林雙跟葛桂蘭是約好一起來的,駕車的時候楊林雙的兒子,他是順道送楊林雙她們過來的,之後又走了。

韓文姝将她們迎進了後院,周文中規規矩矩的喊了叔母。

楊林雙跟葛桂蘭兩個人拉着韓文姝東問西問了不少,韓文姝也都一一答了,幾個人聊得熱絡的很。

不想又說起了洪玉霞的事情,楊林雙跟葛桂蘭她們兩個也是之後才聽說的,都罵這老太太盡做一些荒唐事情。

她們之後也沒有跟洪玉霞來往過,不過來周家看過幾趟周濤,也都沒怎麽說話。

“叔母,吃點心,這些都是京城帶回來的,文中,你少吃一些,都快給你吃完了。”韓文姝道。

楊林雙笑道,“給他吃吧,文中就愛吃點心呢。”

又說了一些京城的事情,韓文姝才起身要去廚房做飯,楊林雙跟葛桂蘭也去廚房幫忙。

剛做好一桌子菜,洪玉霞帶着刑蓮花母女兩個不請自來了。

“三弟妹,四弟妹,你們果然在這,文姝這孩子也不跟我說一聲,我不就早來招待你們了。”洪玉霞道,“你看文姝,你這孩子就不對了,你三叔母,四叔母來家裏幫忙的,怎麽能讓她們做事情,蓮花,趕緊去幫幫你嫂子。”

“娘。”刑蓮花不情不願的,“不是說來吃飯的嗎。”

“你這丫頭,別光知道吃,也要知道做事,要不然你叔母以後怎麽幫你找個好婆家。”洪玉霞還自顧打趣道,“你們來也不說一聲,說一聲我就在家裏做飯了,哪兒能讓你們在醫館待着,多不吉利啊。”

楊林雙跟葛桂蘭的臉沉了下來,楊林雙冷淡的道,“不牢你費心,我們是來看侄媳婦的,我還不知道我們家什麽時候添了個二嫂呢,這名不正言不順的,家當得到早。”

洪玉霞臉面挂不住,“三弟妹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好歹也是你周家娶進門的。”

“不知道證婚人是誰,主婚人又是誰。”葛桂蘭喝了口茶,“我們這一大家子可都沒收到消息,怎麽偏生多就多出來你這個所謂的二嫂子了,我記得我二嫂子可前年才剛去,就有人巴不得往上貼了。”

洪玉霞被兩個人擠兌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早就知道這兩個人不是什麽善茬,明明自己都這麽拉下臉來,這兩個人還這麽不識擡舉,洪玉霞看了一眼自己閨女,實指望她還能幫自己說兩句,可是這丫頭就只顧着盯桌子上的菜吃,就差直接拿手抓了。

“我這可是老太太跟二妹三妹張羅的,因着是續弦,所以沒有大張旗鼓的,那時候相公還昏迷着呢。”

“哎呦,昏迷着。”楊林雙嗤笑一聲,“這也算是成親?随便塞個人進去就叫成親了,我看是沒有這個說法的吧。”

洪玉霞生氣得很,“文姝啊,還不給叔母們倒茶,堵上她們的嘴,免得說我們家招待不周。”

“可別扯上我侄子跟侄媳婦了,你們家還不知道在哪兒呢。”楊林雙道。

洪玉霞差點就要拍桌子了,這兩個人真是...氣得她肚子疼,“蓮花,咱們回去。”

刑蓮花不太樂意,“娘,咱們還沒吃呢,我都餓着呢。”

“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沒看見你娘都被她們擠兌成什麽樣子了嗎。”洪玉霞怒火中燒,手指頭戳着刑蓮花的腦袋,“連句話都不會說,就知道吃,趕緊跟我回家。”

刑蓮花一臉不高興,不過看洪玉霞的樣子,也不敢在多說什麽,跟洪玉霞回去了。

“這女人,一說話就不讨喜。”楊林雙哼了一聲。

“看她那個樣子。”葛桂蘭也是不快,“之前過年的時候你爹昏迷着呢,這女人一個人去給老太太拜年,你沒看見她的樣子,得意成什麽樣子,還想以二嫂子的身份教訓我們,真是可笑。”

韓文姝抿了抿嘴唇,“唉,她現在的身份我又不能多說什麽,不過趁着爹進門,真是...”

“可不是,你說擱誰聽着,不覺得荒唐,可笑。”葛桂蘭道,“反正我是不會給她好臉色看的,你沒看見她在老太太跟前卑躬屈膝的樣子,還說他們周家的東西都是老太太的,什麽時候成他們的了,還把周雙梅跟周三菊都捧得跟什麽似的,不知道她們都給了洪玉霞什麽好處了。”

周文中抱着綠茶餅出來,“不喜歡的人走啦,叔母,給你們吃點心哦。”

“好孩子。”楊林雙看見周文中笑了起來,“聽文姝說你是最護食的,怎麽肯拿出來給我們吃。”

“叔母幫我趕走了不喜歡的人。”周文中先拿了一塊綠茶餅放進嘴裏,“真好吃。”

楊林雙跟葛桂蘭相視一笑。

韓文姝拍拍他的頭,“不準多吃知道嗎,馬上要吃飯了。”

“知道啦,姝姝。”周文中又飛快的吃了一塊,生怕晚了,韓文姝就不讓他多吃了。

韓文姝又将煨在湯鍋裏的雞湯盛出來,香味撲鼻。

楊林雙跟葛桂蘭,韓文姝跟周文中四個人,邊說話邊吃飯,倒是熱鬧得很。

下午,韓文姝陪着楊林雙跟葛桂蘭去看了周濤。

院子裏的洪玉霞哼了一聲,吐了瓜子殼,剛想說幾句,又知道自己跟楊林雙和葛桂蘭說不過,女兒又是個不頂用的,只能拍拍手上的瓜子渣,扭着身子進屋裏去了。

“近日裏身子可好些了。”楊林雙跟葛桂蘭噓寒問暖了一番。

周濤都一一作答。

韓文姝将打包好的,還熱着的雞湯和雞腿給周濤趁熱吃。

“大哥,你又要離開了嗎?”周文中問道。

周旭中點頭,“是啊,又要出去一段時間了,只不過爹現在身子沒好全,我有些不放心。”

“其實我跟姝姝想讓爹來醫館住的,姝姝會醫術,我也可以照顧爹的。”周文中道,“可是爹他不願意。”

周旭中也覺得周濤住在醫館可行,一來能得到照顧,二來也能避開洪玉霞,這女人天天在家竄來竄去,嗓門大,讓周旭中厭煩的很,他可從來沒有承認洪玉霞。

而且洪玉霞也沒有好好照顧周濤,整日東門串到西門,有時候中午連飯都不做,着實讓人擔憂的很。

“這件事我會在跟爹說一說的。”周旭中拍拍周文中的肩膀,“我走了之後,爹就交給你們照顧,我也就放心了。”

“大哥,你真的要去嗎,為什麽不在家這邊待着。”

“大哥想趁着年輕多出去闖一闖。”周旭中拿出來一個錢袋,“這些錢你拿着,大哥上次去賺了不少的錢,一部分給爹,一部分給你嫂子了,這是給你們的。”

“不行,不能收大哥的錢。”周文中搖頭,“大哥自己收着。”

“咱們都是兄弟,不說這些外話。”周旭中将錢袋塞進周文中的手裏,“快點收下吧,要不然大哥會不高興的,你們夫妻兩個經營醫館也不容易,大哥還有錢呢。”

周文中最後還是沒有推辭過周旭中,将錢收下來了,待會兒交給韓文姝。

葛桂蘭跟楊林雙略坐了一會兒,就讓周旭中駕着牛車将她們送回去了。

韓文姝跟周文中一起回了醫館,路上周文中将錢袋交給韓文姝。

韓文姝看了一下錢袋,裏面有不少的錢,有些詫異,“大哥給你的?”

“嗯,他讓我收下來的。”周文中道,“我說我不收,他要給我。”

兩個人邊說話,邊肩并肩的一起回了醫館,路上碰到一些嬸子,又開始問今天家裏來誰了。

總算是回到了醫館,家裏的碗筷等等都還沒有收拾,韓文姝又開始卷起袖子一一收拾,周文中在旁邊幫忙。

這天半夜,韓文姝是被一陣隐隐約約的拍門聲音吵醒的,他們夫妻住在後院,大門在前院,所以敲門聲不是很清晰。

“文中,是不是有人敲門?”

周文中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是...”

“我下去看看。”韓文姝起身點上蠟燭,套上衣服,“你跟我一起去吧,大半夜的,我還有點害怕。”

“好。”周文中揉揉眼睛,也跟着一起下床來了。

來到前堂才發現敲門聲非常急促,周文中去開了門。

“大夫,大夫,我,我媳婦要生了,幫幫我媳婦,幫幫我媳婦。”馬亮一臉着急,“幫幫我媳婦啊,她,她..留了好多血啊。”

韓文姝明白了,接生的事情其實她也做過幾次,所以倒是有些經驗的。

“我知道了,我先準備準備東西,馬上就過去。”韓文姝轉身去拿藥箱,“文中你在家裏,看着店,我很快就回來。”

“我陪你一起。”周文中搖搖頭,“我不放心。”

這麽晚了,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韓文姝倒有些擔心,“好,你跟我一起,我還安心一些。”

等鎖好醫館的門,才匆匆跟着馬亮前去。

又是一夜的忙碌,終于在黎明前,接生了一對龍鳳胎,馬家人喜氣洋洋的,拜謝了韓文姝。

韓文姝捶捶腰,看着新出生的孩子,不自覺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黎明,迎接生命的出生。

韓文姝跟周文中腰酸背痛的回去了,韓文姝站了這麽長時間,周文中也是坐立不安的等了韓文姝那麽長時間。

“不知道,我們以後的孩子會是怎麽樣的。”韓文姝笑道,“你教他讀書,我教他醫術,一男一女最好,咱們可別多生。”

“我都聽姝姝的。”

“這種事不是想聽我的就有的,還得看老天的意思呢。”

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一回家,就開始燒水洗漱,忙了一整晚,感覺身上都有血,腥味了。

韓文姝泡在木桶裏,覺得身上的疲乏消除了一半。

等韓文姝泡完澡之後,陸鄭清跟花雯雯已經來了。

“文姝姐,聽說你幫馬家接生了龍鳳胎呢,龍鳳胎真是好兆頭啊。”花雯雯幫着韓文姝做早飯,“你昨晚也累了一天了吧,不如跟文中哥去休息會兒,這醫館裏我跟小清看着,有什麽事情再喊你們。”

“那讓你們辛苦了,不過确實是困得很呢。”韓文姝捶捶肩膀,“我這都快成了接生專業戶了。”

“村裏沒有大夫,這接生婆還在隔壁村,所以就只能麻煩文姝姐你了。”花雯雯将面條撈上來,拌上醬料,“我去喊文中哥吃飯。”

勿訂 59

“那讓你們辛苦了,不過确實是困得很呢。”韓文姝捶捶肩膀,“我這都快成了接生專業戶了。”

“村裏沒有大夫,這接生婆還在隔壁村,所以就只能麻煩文姝姐你了。”花雯雯将面條撈上來,拌上醬料,“我去喊文中哥吃飯。”

韓文姝跟周文中兩個人吃完面就回去睡覺了,眼睛都睜不開了。

這一覺醒過來都已經是中午了,不過睡得還真是舒服。

“文姝姐,我還準備喊你們呢,正好來吃午飯了。”花雯雯道,“這都是我婆婆送過來的,小清我讓他回家去吃飯去了。”

“還讓你婆婆送過來,真是給你添麻煩了。”韓文姝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們随便吃點就行了。”

“文姝姐,你就別客氣了。”花雯雯道,“我公公婆婆之前來看病,你都不收錢,我婆婆說很感激你呢。”

“你也別站着了,快點來吃飯。”韓文姝道,“文中還在睡呢,喊都喊不醒,我給他留點飯菜就行了。”

下午,馬家的人就上門來了,一筐子紅雞蛋,一些肉和蔬菜,還有一些米面,雞蛋和肉,蔬菜,這些都是必備給接生婆準備的,不過這米面...

馬亮的娘道,“文姝啊,你就收下來吧,我們這一家感謝你還來不及呢,給我們抱了個龍鳳胎,我們一家子都開心的很呢。”

幾乎每次接生都能收到一些雞蛋跟蔬菜,略表感謝。

**************

周旭中臨行前的一天,才把周濤說服了,送他醫館住下。

韓文姝早就将屋子準備好了。

周濤其實身體已經逐漸在恢複了,只不過身體沒有養好,還有些虛弱,手有時候還會抽搐之類的症狀,看着有些吓人,再加上天天面對着洪玉霞,心裏也是郁結積深。

“爹,您就安心住下來吧。”韓文姝道,“以後讓文中陪着您說說話,也能解解悶。”

周濤點頭,“爹其實沒什麽事情,就是怕給你們添麻煩。”

“不會的,我最喜歡陪着爹爹說話了。”周文中道,“爹爹,不喜歡跟我住一起嗎。”

“怎麽會呢。”看着兒子的目光,周濤也沒說什麽推辭的話了,“那爹就住下來了。”

周旭中将周濤的衣服都收拾了一番,送了過來。

“大哥。”韓文姝将衣服收拾了一下,放進衣櫃裏,“您明天就要走了嗎?”

“是啊。”周旭中點頭,“對了,之前不是說文中去科考了嗎,有結果了嗎?”

“按理說三月就有了的,不過那時候我們正在回來的路上,如果得中的話,衙門應該會通知的。”韓文姝道,“這可不是小事。”

“如今都這時候了,不知道...”周旭中估摸着估計是沒得中了,又怕說出來傷了弟弟弟妹的心,便道,“也沒事,文中如今能得個秀才就已經非比尋常了。”

“是啊,我也覺得知足了。”韓文姝道,“文中已經很厲害了。”

本來以為無望了,結果沒想到次日一早就傳來喜訊,又是鞭炮又是敲鑼打鼓,村裏人都不知道什麽情況。

這些衙役們面上各個喜慶,問了周文中的家裏,村裏人都指了醫館的位置。

村裏人看的有些稀奇,上次這些衙役來還是陶源跟周文中中了秀才,不知道這次...村裏的人跟着衙役們一起往醫館前去看熱鬧,陸陸續續的跟了一大堆人。

韓文姝才剛開門,就聽到鑼鼓喧天,想了想最近也沒哪家辦喜事,結果這聲音越來越近,這是往自家的方向來的。

周旭中也是聞訊匆匆趕過來。

“不知道幾位官爺前來何事?”韓文姝問道。

那幾個衙役畢恭畢敬的,“周夫人啊,是大喜事啊,周老爺考上貢生了,可是咱們鎮上頭一個啊。”

“你說我相公中了貢生了。”韓文姝欣喜若狂,一起趕來的村民也是竊竊私語,還夾雜幾個驚嘆的聲音。

“你們是說文中中了。”周旭中剛來就聽到這個消息,壓抑不住自己的興奮,“文中呢,文中呢。”

韓文姝道,“我去喊他。”說完就匆匆往後面去喊周文中起床了,順便告訴周濤這個消息。

周濤也不卧病在床了,開心的直接穿上衣服去了前堂,要親耳聽到這個消息。

周文中被韓文姝拉起床,還一臉的迷茫,看見家裏這麽多人,有些愣愣的,“姝姝,怎麽了,都生病了嗎。”

“別胡說,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考上了貢生了。”韓文姝給他整整領子。

周旭中激動的一把抱住周文中,激動的熱淚盈眶,“文中,哥哥以你為榮啊。”

十鄉八村的出個秀才都已經是非常罕有的了,更別說貢生了,基本上一只手就能數出來了。

周濤也是激動的不能自已,聽着鄉親們的道賀聲,一一回謝。

周文中接了貢生的文書,韓文姝用紅紙包着銀錢給前來送文書的衙役們,“各位官爺辛苦了,這點小錢留給你們喝喝茶。”

為首的衙役也沒推辭,笑道,“那我們兄弟就沾沾喜氣了,周老爺可真是..真是..我這大老粗也說不出什麽吉祥話來,您別介意,我們兄弟來跑這一趟那是心甘情願的,若是以後周老爺飛黃騰達,還望多提拔提拔我們兄弟呢。”

“官爺客氣了。”韓文姝給幾個官爺奉了茶。

這幾個衙役再略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來看熱鬧的鄉親們都快把醫館擠得滿滿當當的,都想來沾沾喜氣。

現在誰還敢周家的小兒子是個傻子,誰不上趕着巴結着。

陸鄭清一大早來就聽到這個消息,崇拜的望着周文中,“夫子,夫子,你,你實在是,是太厲害了,我,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

周文中傲嬌的哼了一聲,“你還早呢。”

陸鄭清跟着周文中,周文中走到哪兒,陸鄭清就到哪兒,亦步亦趨,跟的周文中煩了,周文中讓他別跟了,他還不樂意。

韓文姝,周旭中跟周濤在醫館裏送走了一批又一批聞風而來的村民們。

洪玉霞起得晚,才起來就聽幾個嬸子跟她道賀,讓洪玉霞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接着就聽說周文中中了貢生的事情,洪玉霞眼睛一亮,若是以後周文中做了官,那她可就是官老爺的娘了,也算是官老夫人。

洪玉霞這麽一想,臉上的笑容止不住啊,果然嫁到周家來是對的。

洪玉霞趕忙就往醫館那邊去了。

原本周旭中今日就要離開,因着周文中考上貢生的事情,準備宴客三天,等之後再去行商跑船。

韓文姝這幾日也是喜氣連連,她也壓根沒想到周文中考中了,真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姝姝,你幹嘛總是看着我笑。”周文中縮在被窩裏面,“看着怪吓人的。”

韓文姝脫了外罩褂子,梳理了一下頭發,“我這是高興的。”

“一點也不高興。”周文中伸手拽韓文姝上床,“每天一大堆人在我耳邊說來說去的,好煩啊,不喜歡他們臉上的笑容,感覺假假的。”

韓文姝道,“那你不是能吃到很多好吃的嗎,等這三天一過,就給你喝清湯了。”

“才不會呢,姝姝才舍不得我吃的不好呢。”

“你呀。”韓文姝無奈,“滑頭。”

知道周文中考上貢生之後,周家老太爺跟周家老太太立馬就過來了,美名其曰來看看自己出息的孫子。

周家老太太拉着周文中左誇又誇,就連平時嘴裏沒什麽好話的周雙梅跟周三菊,也是誇的周文中天上僅有,地下無雙的,一口一個我是他姑的,生怕別人不知道。

周文中一臉的不耐煩,整日裏跟韓文姝說,早知道自己不去考就好了,現在麻煩死了。

陶家的信是随後才到的,因着聖旨降下,陶大夫一家往曲州而去,這些日子都在忙着搬遷的事。

聖旨是在韓文姝他們走後沒幾天就下的,因為是聖旨所以不得不立即出發。

陶源也考上貢生了,信中陶三娘和陶大夫還恭喜了周文中。

陶家一家搬遷曲州,與柳如眉的婚事也是迫在眉睫,柳家覺得柳如眉年齡漸大,應該盡早成婚,就在上個月,成婚之後,就立馬一家往曲州而去了。

韓文姝嘆了口氣,想來這杯喜酒是喝不上了,還有些遺憾。

随之而來的還有柳如眉的信封,柳如眉在信中還放了個紅包,說是讓韓文姝沾沾喜氣。

如今陶家一家已經安定下來了,随時都歡迎韓文姝跟周文中前去。

韓文姝坐在窗前,正打算開始提筆回信,花雯雯氣喘籲籲的跑過來。

“文姝姐,你,你表姑跟那個你大姑吵起來了,還有你三姑,都要打起來。”花雯雯咽了咽口水,“你快去看看吧。”

韓文姝揉揉眉心,剛剛看看信一時忘乎所以了,還忘了前堂還有一大家子的...麻煩。

韓文姝放下筆,就匆匆跟着花雯雯前去了,前堂正熱火朝天的,拉架的拉架,吵鬧的吵鬧,不可開交。

最後總算是拉開了,還在咒罵這對方,醜态百出。

“叔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韓文姝問道,“怎麽好端端的打起來了。”

葛桂蘭道,“你表姑跟你大姑就為了争面子,拌了幾句嘴,結果你三姑又摻和上去了,這就是火上澆油了,開始打起來了,真是...”

周老太太杵着拐杖,“都鬧什麽呢,鬧什麽呢,今兒是大日子,不是讓你們吵架的時候,就知道給別人看熱鬧,怎麽會養了你們這幫無知的婦人。”

這畢竟是自己的家,韓文姝不得不上前去調解幾句。

氣氛總算是冷下來了,也不複之前叽叽喳喳的,一個搶着一個的說個不停了。

韓文姝到覺得這樣子安靜多了,這樣子也是挺好的,韓文姝也不打算一個個的去哄着,她們愛生氣就随她們,別在這醫館吵吵鬧鬧的就行了。

“文姝啊。”周老太太現在對韓文姝可算是和顏悅色了,“文中現在正是讀書的時候,你不要不舍得花錢,都買些身體給他補補,日後可是要考狀元的人呢。”

韓文姝扯扯嘴角,只淡淡的嗯了一聲。

韓文姝不知道要是自己說了周文中不想再考科舉的事情,這周老太太還會不會對她這麽和顏悅色,反正她現在可是不會對她這金貴的寶貝孫子說什麽,但是會說她沒有好好的照顧周文中雲雲之類,反正怪的只會是她。

“這文姝嫁進來我們周家好幾年了吧。”周雙梅開口道,“怎麽到現在都沒動靜呢。”

張五鳳眼神微低,不漏痕跡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韓文姝笑道,“孩子這事兒是老天給的,着急也是沒有用的。”

“怎麽會沒用的。”周雙梅撇嘴,“生不出來孩子只能怪你自己,你看我們哪個不是剛嫁進來,三年抱兩的也都是常事,就連你大嫂都懷過兩次,雖然都沒保住。”

張五鳳握緊拳頭,心裏湧上一股怒氣。

周老太太眼睑微閉,“孩子才是頭等大事,我們周家都是子嗣豐滿,總不能讓你們相公斷了香火,我記得三菊家的兒媳婦就是生不出孩子....”

“這不是納了二房了。”周三菊眼神得意,仿佛給兒子納了二房是什麽值得開心的事情,“估計孩子的消息也快有了,這得感謝娘您啊,若不是您的決定,我哪兒想的起來。”

周老太太的意思非常明顯,若是生不出孩子,她就會做主納了二房,而且之前用的是你們,不單單是指韓文姝,也指張五鳳。

韓文姝打心底裏嗤笑,這周老太太還真是喜歡...拉,皮條...

張五鳳也是敢怒不敢言,打心底裏恨着周老太太。

周老太太看她們不說話,還以為是被她震懾了,不由得覺得自己的決定真是明智,殊不知兩個人都是心思各異。

葛桂蘭不屑的撇嘴,這周家的幾個女人還真都是一個德行。

洪玉霞卻是心思百轉,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刑蓮花,刑蓮花與周文中雖然是名義上的兄妹,可是卻是沒有血緣關系的,若是讓刑蓮花嫁給了周文中,那就是錦上添花啊,親上加親,那麽以後她女兒很可能就是官夫人了,在生個一男半女的,還不能把韓文姝給擠下去麽,再過個幾年那就能是正牌夫人了。

洪玉霞是越想越激動啊,覺得這想法真是好的不得了,待會兒跟周老太太一說,周老太太肯定答應啊。

韓文姝總算是總走了周老太太,周大桃,周雙梅,周三菊這幾個難纏的周家女人,洪玉霞随後就跟了出去了。

“叔母,您多坐會兒,表哥馬上就來接您了。”韓文姝給葛桂蘭添了杯茶,又捧上瓜子和點心。

葛桂蘭道,“今兒你三叔母不在這,她要是知道這個情況,回頭肯定又要生氣了。”

“那您就別跟三叔母說了,讓三叔母也少操一點心。”韓文姝道,“您說是不是。”

“這老太太總是花樣百出的,我們這些做媳婦的還不得不聽着,真是受罪。”葛桂蘭道。

随後半柱香的時候,葛桂蘭的兒子就來接她回去了。

這天早上,韓文姝跟周文中剛吃完早飯,花雯雯跟陸鄭清兩個人在整理院子裏的藥材。

“文姝啊,你在家吧。”洪玉霞一臉喜慶的帶着刑蓮花上門來了,“我帶你妹妹來了,你妹妹啊也想跟你學習草藥呢。”

這是洪玉霞折騰了一晚上,才想起來這麽好的一個借口。

***********

早上洪玉霞讓刑蓮花來的時候,刑蓮花還不樂意,刑蓮花愛誰懶覺,一覺就睡到餓的時候醒,要不然身上的肉也不會一圈又一圈了。

刑蓮花被洪玉霞強行喊醒,還是一臉的不樂意,“娘,您這麽大早上的喊我幹什麽。”

“我帶你去醫館啊。”洪玉霞道,“以後你可要做官夫人了。”

“什麽官夫人啊。”刑蓮花從床上爬起來,“你給我找到相公啦。”

“可不是,近在眼前呢。”洪玉霞笑的一臉開心,“絕對是要才有才,有貌有貌,以後你嫁過去,咱們娘兩個一輩子都不愁吃穿啦。”

刑蓮花笑的臉上的肉都堆在一起,“誰啊,什麽時候成親啊,要是讓我嫁過去做事我可不幹。”

“傻丫頭,先苦後甜嘛。”

“娘,你還沒說是誰呢。”

“就是文中啊。”

“周文中?那個傻子。”

“啐,他要是傻子就沒聰明人了,如今他可都是貢生老爺了。”洪玉霞道,“以後肯定能當個官什麽的。”

刑蓮花一聽是周文中,胖臉垮了下來,“你說他幹什麽,他都已經娶妻了,韓文姝嘛,娘,你又不是七老八十,還老糊塗了。”

“說你傻,你不信,周老太太想給周文中做二房呢,因為韓文姝生不出孩子來。”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可不做二房。”刑蓮花甚是不滿,“娘,我還要睡覺,你別打擾我了。”

“你這個傻孩子,做二房也得看做誰的二房啊,周文中可是做官的料。”洪玉霞戳戳刑蓮花的腦袋,“說你豬腦袋你還不信,你要是嫁過去,再給周文中生幾個孩子,你說周老太太中意誰,還不是你嘛,到時候讓老太太做主把韓文姝休了,你還不是正正規規的夫人了。”

“是啊。”刑蓮花眼睛一亮,肥胖的身子因為激動,肉抖了抖,“那我以後不就是錦衣玉食,還能讓丫鬟伺候我了。”

“可不是嘛,娘還靠你享福了,只可惜你哥哥...”說起刑人中,洪玉霞就忍不住嘆氣。

“娘,等我做了官夫人,哥哥還不是說放就放。”

“那倒是。”洪玉霞又笑了起來,“你現在跟我去醫館。”

“去醫館幹什麽。”

“腦子又不靈光了吧,你天天在這裏,怎麽跟周文中培養感情啊。”洪玉霞道,“跑的勤快點,多獻點殷勤,想想以後的好日子。”

刑蓮花這才起身,套衣服,“娘,這衣服可又緊了。”

勿訂 60

“娘,你還沒說是誰呢。”

“就是文中啊。”

“周文中?那個傻子。”

“啐,他要是傻子就沒聰明人了,如今他可都是貢生老爺了。”洪玉霞道,“以後肯定能當個官什麽的。”

刑蓮花一聽是周文中,胖臉垮了下來,“你說他幹什麽,他都已經娶妻了,韓文姝嘛,娘,你又不是七老八十,還老糊塗了。”

“說你傻,你不信,周老太太想給周文中做二房呢,因為韓文姝生不出孩子來。”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可不做二房。”刑蓮花甚是不滿,“娘,我還要睡覺,你別打擾我了。”

“你這個傻孩子,做二房也得看做誰的二房啊,周文中可是做官的料。”洪玉霞戳戳刑蓮花的腦袋,“說你豬腦袋你還不信,你要是嫁過去,再給周文中生幾個孩子,你說周老太太中意誰,還不是你嘛,到時候讓老太太做主把韓文姝休了,你還不是正正規規的夫人了。”

“是啊。”刑蓮花眼睛一亮,肥胖的身子因為激動,肉抖了抖,“那我以後不就是錦衣玉食,還能讓丫鬟伺候我了。”

“可不是嘛,娘還靠你享福了,只可惜你哥哥...”說起刑人中,洪玉霞就忍不住嘆氣。

“娘,等我做了官夫人,哥哥還不是說放就放。”

“那倒是。”洪玉霞又笑了起來,“你現在跟我去醫館。”

“去醫館幹什麽。”

“腦子又不靈光了吧,你天天在這裏,怎麽跟周文中培養感情啊。”洪玉霞道,“跑的勤快點,多獻點殷勤,想想以後的好日子。”

刑蓮花這才起身,套衣服,“娘,這衣服可又緊了。”

*********

韓文姝看着洪玉霞跟刑蓮花母女兩人,有些奇怪。

刑蓮花要學草藥?韓文姝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就刑蓮花整天睡到日上三竿,除了吃就是睡的性格,能想來跟她學習草藥,這不是玩呢嗎?

而且刑蓮花對草藥什麽的壓根就沒興趣,唯一感興趣的就是吃了,今天怎麽突然興沖沖的說要學習草藥?

韓文姝覺得有些奇怪,“蓮花要跟我學這些,可都是很辛苦的。”

“她不怕辛苦,沒事的,你盡管讓她做事,讓她學習。”洪玉霞推了一把刑蓮花,道,“蓮花,你還不跟你嫂子說說。”

刑蓮花咽咽口水,剛剛吃過早飯的香味,讓她又覺得餓得很,“是啊,嫂子,你就教教我吧。”

“咱們又不是外人,你連花雯雯都教了,可不能虧待自己家人啊。”洪玉霞道,“那什麽,蓮花,你在這裏,娘我先回去了,聽你嫂子的話。”

“哦。”刑蓮花道,“我中午回家吃飯,你多給我做點。”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抓緊點。”洪玉霞沖韓文姝笑笑,“文姝啊,你就多擔待擔待。”

洪玉霞一走,刑蓮花就松了口氣,随便坐在旁邊的一張小凳子上,“嫂子我該幹什麽啊。”

“你...”韓文姝還真沒想到刑蓮花該幹些什麽,不如讓她切草藥吧,剛準備開口,就聽到嘭的一聲。

刑蓮花跌坐在地上,屁股底下的木凳子四分五裂的。

韓文姝一個人拉不起她,又喊來花雯雯,兩個人合力拉起來刑蓮花。

“什麽破凳子。”刑蓮花拍拍屁股上的木屑,一跺腳,進後堂去了。

花雯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實在是太搞笑了,剛剛她一跺腳,感覺地上都抖三抖呢。”

“好了。”韓文姝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第一次見她,她還沒這樣子的。”

“再這樣下去,得浪費多少布啊,對了,她怎麽來了?”

韓文姝将剛才洪玉霞跟刑蓮花的事情說了一遍,“我可不覺得她會突然這麽喜歡草藥,也不知道打得什麽主意。”

花雯雯也是點點頭,“雖然我也不知道什麽情況,但是我總覺得你這表姑做事,可不像是...”

“我知道。”韓文姝點頭,“你有空就幫我看着她,也不真指望她來學習草藥的。”

“還不知道她能堅持幾天呢。”花雯雯道。

刑蓮花剛剛這麽一費勁起來,覺得現在肚子更餓了,忘了早上喝了一大碗粥還有多少烙餅,都夠別人一兩天的吃食了。

周濤這幾天身子好點了,就跟着周浪兩個人一起往淺山那邊去。

周濤也是憋在家裏這麽長時間了,有些耐不住,才跟着周浪去那邊一趟。

索性不是很遠,不過也過半個月的時間。

現在家裏就剩下韓文姝跟周文中在家,周文中一般吃完早飯,又要回去睡覺,不過大多數都被韓文姝拉起來,不讓他賴床。

刑蓮花揉揉屁股,正看見一臉還沒睡醒的周文中,眼睛一亮。

就如她娘所說的,一定要抓住機會,刑蓮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沖上去。

周文中突然一下子清醒了,趕緊拐個彎進藥房裏面去了。

刑蓮花一下子撲了個空,跌倒在地上,“哎呦。”

陸鄭清吓了一跳,本來就被突然進來的周文中吓了一跳,又被外面的聲音又吓了一跳。

“這是怎麽了?”陸鄭清問道,“夫子,你怎麽進來了,外面是誰?”

“你說話順暢了。”周文中道。

陸鄭清被這麽一說,才發現剛剛說話順暢的很,可是之後說話又卡殼了,“我,我剛剛,說話,沒有,沒有,結巴,嗎?”

“沒有,很順暢。”周文中若有所思,“大概是你剛剛被吓到了,所以說話很順暢吧。”

陸鄭清點點頭,“那,那以後,每天,被,吓,是不是就,就可以,說話了。”

“你還先沒說好話,就被吓死了,就劃不來了。”周文中道。

“那,那倒是,外,外面,怎麽了?”陸鄭清問道,“剛剛,好大的,聲音,啊。”

“不知道。”周文中搖搖頭,剛剛還沒看清楚是什麽,不過就是一團什麽東西朝他撲過來,他就下意識的躲開了。

韓文姝跟花雯雯也是聞聲而來,一來就看見刑蓮花趴在地上。

花雯雯捂着嘴,勉強不笑出來,韓文姝無奈搖搖頭,跟花雯雯上前去将刑蓮花扶起來。

刑蓮花哭起來了,“這什麽破地方啊,我不要待了。”

“你別哭了。”韓文姝頭疼的很,這走路不小心跌倒了,怎麽還怪起她們醫館來了,“好了,我看你今天也是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刑蓮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胖臉上全是稀裏嘩啦的淚痕,“我要回家去,我再也不要來了。”

刑蓮花就這麽蹬蹬蹬的跑了,連藥草都沒碰到手。

“文姝姐,你說的可真委婉,還什麽做事累了。”花雯雯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可有點逗啊。”

韓文姝也忍不住跟着笑起來了,周文中跟陸鄭清一大一小從藥房伸出頭來,兩張臉都很茫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什麽事情了。

刑蓮花哭着跑回家,洪玉霞忙問道,“怎麽了,怎麽哭了,誰欺負你了,是不是韓文姝,娘找她去。”

洪玉霞正怒氣沖沖的想去找韓文姝算賬,被刑蓮花拉住,跟她說了早上的事情。

“你這丫頭啊,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洪玉霞瞪了一眼刑蓮花,一臉恨鐵不成鋼,“你先在家待着,下午再去。”

“我不想去了。”

“你也不想想你以後,榮華富貴,丫鬟成群的伺候着你,這日子你不想過了?”

“怎麽不想。”刑蓮花道,“那我該怎麽做。”

“聽娘的。”刑蓮花拍着胸脯,“娘是過來人,只要你別再生那麽多事就行了。”

“我知道了,我餓了。”

“還吃呢,板凳都做坐壞了。”

*******************

“夫子,這個,怎麽讀。”陸鄭清指着書本,問道。

周文中微眯了眯眼睛,掃了一眼,“我記得我前日才教過你,好好想想再來問我。”

周文中神情慵懶,靠在躺椅上,眼神清明,手中捧着一卷書,拿着一只小筆,在旁邊留下注釋。

陸鄭清撓撓腦袋,看着眼前的夫子,自從夫子從京城回來,總覺得哪裏不一樣了,整個人的氣勢都不同了,讓人有些敬畏,不像之前似的。

以前夫子愛笑愛鬧,還經常說他笨,可是現在的夫子變得深沉許多,但是,在文姝姐跟前卻是完全不同的。

就比如現在。

“姝姝,我想吃點心。”周文中趴在窗臺上,拽着韓文姝的衣服,“你看我教了他一上午了,我想吃。”

“馬上就要吃午飯了,沒有點心。”韓文姝正在窗臺跟前,拿開周文中的手,道,“中午做了你愛吃的肉丸子。”

“真的嗎,那我可以多吃一點嘛。”周文中眼含笑意,“我還想吃煮肉丸子,炸肉丸子。”

“好,都做給你吃,不過,你要認真的教小清讀書。”

“嗯。”周文中的眼神随着韓文姝的身影離去,忍不住勾起嘴角,這樣的生活真是幸福啊。

陸鄭清再次覺得自己的夫子越來越詭異了,可是又說不上來。

“你在想什麽,還不趕緊讀書。”周文中淡淡的道,“要不然中午可就沒飯吃了。”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說自己還是在說陸鄭清。

韓文姝裝了些炸肉丸子讓她花雯雯帶回家去吃,之後又裝了一些給陸鄭清帶回家去,剩下的都是周文中一個人的了。

“我就是想不明白,這刑蓮花對草藥感興趣?”韓文姝是越想越奇怪了,還是搞不明白這母女兩個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周文中喂了一顆肉丸子給韓文姝,“姝姝,你就別想啦,不讓她們來不就好了。”

韓文姝三兩口将肉丸子咽下去,“腿長在她們身上還能攔得住嗎,算了,算了,不想了。”

“這就對啦。”周文中點頭,又給自己塞了個肉丸子。

“對啦,還記得以前吃的大魚嗎,我打算向三叔買幾條魚呢。”韓文姝道,“你說買幾條。”

“買多多的。”

“買那麽多幹什麽。”韓文姝道,“也沒地方放。”

“做成魚丸啊,姝姝不是最愛吃魚丸嗎。”

“虧你還記得,不過到時候不還是我動手嘛。”

“我幫你嘛。”周文中道,“我也愛吃姝姝做的魚丸。”

“歸根結底還是你想吃。”

韓文姝以為刑蓮花不會來了,誰知道都快到傍晚的時候,刑蓮花來了說是讓韓文姝教她學草藥。

“都這麽晚了,我看你還是明天再來吧。”韓文姝道,“這麽晚也學不了什麽。”

刑蓮花有些不滿,她好不容易睡醒午覺,才來的醫館,結果又讓她回去,到時候她娘又要唠唠叨叨的了。

刑蓮花怎麽都不肯走,韓文姝又不能強行拉她走,看着自己那張已經搖搖欲墜的椅子,有些擔心,看來下次得換個結實點的,要不然到時候家裏連張椅子都沒了。

周文中試好水溫,準備想喊韓文姝洗澡,順便關大門,沒想到一來前堂就看見一座山似的坐在椅子上。

“刑蓮花?”周文中才看清那座小山似的人,“你在這裏幹什麽。”

刑蓮花一看見周文中,就開心起來,看着周文中挺拔的身姿,俊朗的面容,再一想想她娘說的話,就忍不住紅了臉,有這麽個相公,自己出去多威風啊。

“那個。”刑蓮花這麽一想,變得扭扭捏捏起來,“我是來跟文姝姐學習草藥的。”

“大晚上的學習什麽草藥。”周文中語氣不滿,“趕緊回家去,時候不早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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