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究竟是誰派的人
“你且随我來。”只見洛江晟做到書房的朱紅雕花木桌前,将一個青瓷花瓶挪開,在那花瓶底下的撬開一塊木頭板,拿出了一個長條形狀的鑰匙來,“來!你随我過來。”
洛江晟拉了女兒的手,向書房牆壁上的一副畫作旁走去。
拿開了那張畫作,又在牆壁上扯下一塊牆皮,隐約可見一個小孔,正好與那鑰匙的形狀相配合,洛江晟将鑰匙順着那孔插了進去,只聽見牆壁移動的聲音,不一會就在牆壁之上顯出一個小門來。
“進來吧!”洛江晟說。
洛錦歡點點頭,随從了爹爹的步子一齊走了進去,再下了暗室,洛江晟在暗室裏面又将鑰匙插進鑰匙孔,那小門便又合上了,“洛丫頭莫要嫌麻煩,只是爹爹是擔心,隔牆有耳。”
“女兒明白。”洛錦歡回應。
暗室裏面倒也典雅,該有的都有了,與外面的書房一般無二。在爹爹身邊呆了這麽多年,洛錦歡還從不知道在爹爹的書房裏有這樣一個暗室。
“對了爹爹,我托顧南夕帶給你的畫,你放在了何處?”洛錦歡問,走到桌子一處,拿起一支毛筆細細把玩,她的手指纖細,指甲粉嫩,毛筆在她手中格外好看。
“收起來了。”洛江晟回到。
“爹爹果然仔細,我還怕說被旁人看見了又多嘴多舌。”洛錦歡随手扯過一張薛濤紙,随意在上面寫寫字。
“若不是你在上面題了<清明>,我也不敢妄自揣測你要清明前回來,後來想想你既然托別人将畫交給我,自是有辦法的,于是也就委托了顧大人去城外接應你。還好去的及時,沒有讓你出事,否則我如何對的起你那九泉之下的娘親。”洛江晟講到動情處不由老淚縱橫。
“行了爹爹,都這般大小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似的。”洛錦歡放下手裏的毛筆,捏了帕子,走到爹爹面前,替他細細揩去了眼淚。
“好了,不說這些傷心事了。”
“洛丫頭,今晚爹爹找你前來,有兩件事情要告訴你,一件就是這暗室,你一定奇怪爹爹為何從來沒有跟你講過,其實我也是想找個機會再與你細細說,但是現在看來,該是告訴你的時候了,日後你若是有什麽危險,也好在這暗室裏面避一避。”
“還有一件事爹爹不知道如何與你說。”擦了擦眼淚,調整好情緒洛江晟走過去坐下。
“爹爹但說無妨。”洛錦歡看爹爹這般嚴肅,一時之間倒有些緊張。
“那你保證無論爹爹一會說什麽,你都不可意氣用事。”洛江晟是從小看着女兒長大的,他自然清楚錦歡的脾氣,愛憎分明,重情重義。
但是,他怕自己一會說出這個秘密來,洛錦歡還是承受不來。畢竟那是她愛了許久的人,為了那個人,他這個做爹的都在黨争之中轉移了陣營。
“恩。”洛錦歡點了點頭,一時間整個暗室裏的氣氛沉重。
“你知道昨日刺殺你的可是些什麽人?”洛江晟問。
“女兒不知,本來是想要留活口的,但是…”洛錦歡頓了一下,“爹爹要說的事情可是與這刺客有關,難道爹爹知道這些刺客的來歷?”
“如果我猜想的不錯,那些人應當是皇上派來的。”洛江晟說出自己的想法。
誰知道此話一出,洛錦歡的反應果然激烈,“不可能!”她猛地從椅子上坐起來,臉色漲紅了否定道,“爹爹,你肯定搞錯了,不會是阿葉的,肯定不會是他。”
她和蘇炳葉青梅竹馬,幼時常常相伴玩耍視為兄長,情窦初開的年紀她有情他有意,暗暗許了終身,十五歲趁着元宵她猜中燈謎,求了皇上賜婚于他,後來十七長成嫁他為妻。
為他鏟除異己,送他錦繡前程,為此,她不斷和當時支持皇長子蘇炳轍的爹爹求情,求爹爹幫助他。怎麽可能是他?絕不可能!
“洛丫頭,你剛剛答應過我不可意氣用事的。”洛江晟也知道這樣的消息讓她難以接受,可是除了皇上還有什麽人呢!
“爹爹,你今日若是說了別人我相信,可是阿葉,我堅決不信!”洛錦歡也來了脾氣。
“洛丫頭,不要耍小孩子脾氣。”洛江晟搖搖頭,無可奈何。
其實她何嘗不知自己小孩子脾氣,昨日遭遇行刺的時候,她不是沒有想過可能是阿葉派來的人,可是那個念頭在她的腦海沒有停留一秒鐘就被她否決掉。
那是她同眠共枕了四年的人呀!她不相信他會對自己痛下殺手。
“洛丫頭,爹爹知道這個消息你一時難以接受,爹爹也不強迫你。只是希望你此次回宮以後,一定要多加小心,如果猜的沒錯,這次蒙古可汗帶那公主聯姻成功以後,估計就要動我們洛家了。”洛江晟說完,嘆了一口氣。
“不會的爹爹,阿葉不會做傷害我的事情,洛家于我而言是怎樣的意義,他不會不知,我保證我們洛家絕對是安全的。”洛錦歡強調,卻也牽強。、
絕對安全?這世界上哪有什麽絕對安全的事情呢?
“無論如何,爹爹也只是希望你能夠平安快樂!其他的對爹爹而言都不重要,知道嗎?”洛江晟握着女兒的手,也不再和她争辯,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去看清的。
古人未曾說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好!”洛錦歡知道自己剛才護了短,于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父女倆沉默了片刻,洛錦歡似乎也想通了什麽,接着問父親,“爹爹,你為何會猜測是阿葉派來的人?”
“昔日先皇未逝,長王爺還是太子的時候,就有流言說三皇子蘇炳葉有意逼宮,況且當年先皇無緣無故暴斃,也并未留下要廢太子的遺诏,長王爺卻不聲不響地歸于市井,不免讓人猜測是受了他人的威脅,當今皇上就這般名不正言不順掌權當政,必定會惹了天下人的猜忌,疑心先皇是三皇子謀害,而長王爺也是皇上逼迫棄權。”
洛江晟頓了一下,繼續說,“洛丫頭你說,若是現在歸于市井的長王爺突然起兵造反,皇上怕不怕?若是怕,你覺得他最怕什麽?”
洛錦歡略微思考了一下,答道,“怕長王爺的民心,兵馬和錢財。”
“沒錯,長王爺若是有心制造當年先皇駕崩的謠言,再招兵買馬,收斂錢財,皇上的江山可就岌岌可危了。放眼看這北秦國,能夠給長王爺提供兵馬和錢財的又有幾個人?”洛江晟循循善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