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小姐我要去茅房
“沒有不答應的理由,誰讓女人你貌美如花來着。”顧南夕此話一出,嘻嘻笑笑又是恢複了以前的不正經樣兒,“剛才是看你心不在焉,心事重重,所以擄了你來此處坐坐,怎麽樣?是不是心情好了許多?”
原來剛才自己的心事在臉上表現的這般明顯。
“是因為皇上嗎?”顧南夕繼續問道。
洛錦歡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因為那個自己成為夫君的人。
“若真的是因為皇上,只要女人你點頭我帶你私奔,可好?”顧南夕認真的話在洛歡聽來其實就是為了調侃她的笑話。
她不說話,他也不說話了。
于是,兩個人之間又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後來,小曲又響起,而洛錦歡也不知道自己怎麽聽着聽着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的很高。
洛錦歡伸了伸胳膊,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自己的房間裏面。
昨晚明明是被某人挾持到樹上去了,也不知道後來怎麽回的房間,莫不是夢游回來的?算了算了,搖搖頭,她拿開綢緞面被,朝門口喚了一聲“竹脆”。
過了半晌,竹脆沒來,倒是來了府上另一個從未見過的小丫頭。
“娘娘是要洗漱嗎?”小丫頭恭敬地問到,昨日裏也看到了,珠夫人被小姐整得慘慘的,自己在小姐面前伺候着自然也要小心着點。
“竹脆呢?怎麽是你來伺候?”洛錦歡也就是疑惑竹脆那丫頭又跑哪兒去了,難不成還在睡覺,畢竟也讓竹脆伺候慣了的,別人來她還真不大适應。
只看見那丫頭往地上“撲通”一跪接着就是一頓噼裏啪啦的訴苦求饒,“娘娘息怒,若是奴婢哪裏有伺候不好的地方還請娘娘原諒,我家中還有多病的母親,年幼的弟弟需要養活,求娘娘開恩。”這一跪倒是把洛錦歡吓了一跳。
難道自己就這麽可怕?不過自己的脾氣确實變了許多,之前為了幫阿葉奪得皇位,她不斷地讓自己僞裝得很強大,以至于後來這種僞裝就變成了一種本能
看着丫頭面生的模樣,估計也不知道自己以前在府裏是怎樣的脾氣,再加上昨天對着那宋月珠一頓責罰,想來下人們也是被驚吓到了,說起來宋月珠那女人這會還在院子裏面跪着呢吧?
“起來回話吧!”洛錦歡下床,拿了鞋子來穿。
那丫頭渾身發着抖,一時半會還沒有理解洛錦歡的意思,仍舊在地上跪着。
其實還好,只是這小丫頭沒有抓到重點,還以為是自己将這剛回府的小姐得罪了,洛錦歡不是對每個人都這般,宋月珠那女人純粹在是那兒自己沒事找事,怨不得別人
洛錦歡嘆了一口氣,走過去扶那丫頭起來,“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只是習慣了竹脆來伺候我,今日不見她來所以才問問你。”
丫頭一聽是這個樣子,從驚吓中緩緩回過神來,“昨晚上娘娘讓郎中給竹脆姐姐開了藥方子,今早上抓了藥煎好已經讓她服下了,只是…只是也不知道郎中開了些什麽藥,竹脆姐姐喝完以後,就一個勁地往茅房跑,這會兒大概都有十幾趟了吧。”
十幾趟!洛錦歡的嘴角不由地抽搐了好久,想起來顧南夕是讓竹脆服用那瀉藥來着,看來今日竹脆那丫頭是有的受了。
丫頭看洛錦歡不語,又悄聲問了一遍,“奴婢已經把洗臉水打好了,娘娘是要這會洗漱還是過會兒?”
“拿進來吧。”也不想為難了這丫頭,洛錦歡回了她。
收拾好這些,洛錦歡也沒有用膳,直接去了竹脆的房間等着她。
過了一會兒,果然聽見竹脆“哼唧哼唧”地從外面一步步地挪回來。
推門看,就看見自家小姐坐在自己房內的桌子旁的板凳上,竹脆頓時淚眼婆娑,那豆子般的淚珠子呼之欲下,“小姐--,快救救竹脆吧!在這樣下去,竹脆非命喪黃泉不可。”
“呸呸呸,你這丫頭胡亂說個什麽,一大早竟說這不吉利的話。”洛錦歡戳了戳竹脆的腦袋,呵斥她的口不遮攔,“這次也讓你受受苦,得個教訓,看你下次還敢貪了小便宜吃那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不?”
竹脆還想博小姐的同情,倒是被小姐說講了一番,然後身後一緊,朝着洛錦歡擺擺手,“小姐不行了,我先去茅房了。”
說着,扭捏着身子就小跑了出去。
洛錦歡一時笑容滿溢,不可自抑。
接下來的幾日。
顧南夕說有事先行離開,等到洛錦歡要回宮的時候他自然會回來。
宋月珠那女人因為吃了苦頭,也不敢在洛錦歡面前放肆,洛府裏面倒是平靜。
洛瑾帛像個小尾巴似的,時常跟在洛錦歡的身後,她有些時間便教他讀書寫字,也教他一些曲調彈奏。
而竹脆就比較可憐了,不斷地穿梭于房間和茅房之間,幾天下來,一張圓潤小臉露出了尖尖下巴。竹脆生的一張娃娃臉,本來就看着嬌美,此刻纖瘦下來,倒是從可愛的小姑娘變得卻有些,嗯…反而變得有些女人姿态了。
清明節那日,洛錦歡随同爹爹去了祠堂敬拜了母親,又去墓地與母親那冰涼的墓前說了一些體己的話,時間也就匆匆而逝,影子似地流淌了過去。
這日,洛錦歡還在房間裏面教瑾帛識字,就聽見竹脆說大廳裏來了宮裏的人,讓娘娘前去接旨。想來應該是蒙古可汗要來了,自己是時候回那青磚紅瓦的深宮去了。
她放下瑾帛,叮囑了他好好讀書,便向大廳走去。
果不其然。
皇上派人來請自己回宮,而大廳之上除了宮裏來的那人,還有一個許久不見的貴客。
他倒是,守信的很。
洛錦歡吩咐竹脆簡單收拾了一下。
就和顧南夕出門,而宮中又不知道将會有怎樣的事情等着自己。
該來的,終究是要來了。
和父親作別,又囑托了瑾帛不可對于功課懈怠後,便攜着竹脆随着顧南夕上了馬車。
宋月珠躲在洛江晟的身後,一副大喜的樣子。
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若是自己離開了洛府,怕是這女人就要作威作福了。不過自己也管不了那麽多了,這就是,命。
洛錦歡從馬車內望去,看着門前兩鬓花白,身形微微佝偻的爹爹同樣望着自己,看着瑾帛小小的身子站着,沖自己拼命擺手,看着漸漸在自己眼前模糊的洛府,看着這以前生活過十幾年的地方,突然有一種悲傷的感覺從心頭湧來。
或許從此之後,再也沒法回到這個地方了。
“小姐,你怎麽哭了呢?”竹脆不解。
“沒事,只是眼睛迷了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