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只身一人偷卷宗(二)
顧南夕沒想到洛錦歡會發這麽大的脾氣,果然女人變臉比變天還快。
于是從椅子上起身,理了理袍子走了,走了……
其實顧南夕并非見死不救,只是他有他的打算。
求顧南夕幫忙失敗後,洛錦歡将自己關在逐梅苑整整一周都沒有出來。
德妃幫不上忙,顧南夕不願意幫忙,皇上也從竹脆死後的那個晚上再沒有來過逐梅苑。
思來想去,洛錦歡覺得也只能那樣辦了。
這日,洛錦歡收拾了一些平日裏不戴的的首飾讓香箜拿去當了,兌換了一些銀兩,又将平日裏攢的一些全部聚集起來。
雖說平日裏洛錦歡的俸錢領了不少,但她覺得那些東西都是身外之外,所有很多皇上賞的東西除了幾個自己喜歡的,餘下的便都打發了下人。現在想想錢其實真的是個好東西,不說上次看爹爹送于牢頭的那些,就是即将要做的這件事,也是需要耗費不少的銀子的。
沒錯,洛錦歡就是用這些錢去買了幾個靠譜的耳目,要他們幫忙打聽大理寺的一些事情,她要夜闖大理寺,去将爹爹的卷宗偷出來。
第三日的時候,便有人傳來消息說一個月後便是皇上萬壽節,大理寺的多數官員都要來為皇上賀壽,那個時候大理寺的警戒最為松懈。
洛錦歡一晃神,原來蘇炳葉要過二十五歲的生辰了。
也是那一刻,她決定就在蘇炳葉的生辰上潛入大理寺,反正到時候皇宮裏面肯定忙成一團,大抵也沒有人會在意她這個不得寵的妃子究竟去了何處,就算有人問起來,皇上估計也會編造了什麽謊言堵了那些人的嘴,蘇炳葉與自己怕真的是要恩斷義絕了。
若非如此,也不會将自己丢在這院子裏不聞不問。
這樣的結果,也好!
免了他們見面後的尴尬。
在準備夜闖大理寺的這一個月內。
洛錦歡每日除了吃喝便是悶頭大睡,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在這節骨眼上,身子乏得很。而且每次吃了的東西也都盡數吐了出來,但是為了一個月的偷竊計劃,她還是強迫着自己不斷地吃東西。
皇宮裏倒是沒有因為她的不适而有所改變,依舊是大張旗鼓地準備着萬壽節的一些事情,昔日這些事情便是自己需要操勞的,但是今年也是因為洛家被查的原因,皇上直接讓那個蒙古女人阿迪亞前去操辦。
洛錦歡對此說不上難過也不是不難過,反正就覺得應該如此。而且随着計劃中日子的逼近,洛錦歡的心裏越來越不安,連帶着身體也變得越來越差,以往還只是吃了的東西吐出來,如今就連聞見飯菜的味都會覺得一陣幹嘔。
想來應該是為了爹爹的事情太過于忙碌,這才将身子拖垮了下來。
于是,剩下的日子除了計劃一下那日的行程,便是養身子。
時間過得飛快。
一眨眼的功夫萬壽節就已經準備就緒。
前幾日起,皇宮裏面便已經聚集了達官顯貴,朝廷重臣,排得上品階的人還帶了夫人千金們來。一開始洛錦歡還怕皇上一時心血來潮,傳喚自己去宴席,後來直到萬壽節的前夜,洛錦歡都沒有得到皇上前去陪同的任何消息,洛錦歡這才放下心來。
這一夜,洛錦歡再三确認了逐梅苑一切安穩之後,便換上了之前托人帶來的一身夜行衣,蒙了面,順着逐梅苑後院子裏悄然離開。
黑暗中,一雙眼睛看得真實,他連忙跑回去回禀了主子。
“她已經走了?”他把玩着手上的玉佩,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沒有焦距。
“是!主上,屬下親眼看見娘娘從逐梅苑後面離開的。”對面的那人雙手拱于胸前回到。
他眉頭一皺,不由撫額,真的是一個麻煩的女人。
這般想着,将那玉佩收起來,朝着萬壽節的晚宴緩緩走去。
暫且讓那女人先吃一些苦頭。
洛錦歡到達大理寺的時候,果然見那地方清冷得很,也得多虧了萬壽節,不然在短短的數月之內再想找到大理寺如此人少的機會就不容易了。
順着大理寺正門望去,門口多了許些重兵把守,大概是正卿和少卿離開的時候做了交代。畢竟大理寺不必其他尋常地方,若是出了事不但麻煩,嚴重點可是誅滅九族的大罪。
好在這一點洛錦歡早就想到,于是順着大理寺的圍牆一直偷偷溜到後院的一個低矮牆角處。
記得小的時候,她被盛心渝那個假小子帶着到處跑,後來也不知道怎麽跑着跑着就跑到了大理寺後院,大理寺後院的一個牆角處因為雨水沖擊塌陷了一些,露出了一個小小的洞,後來雜草長了些也就将那洞遮掩住了。
大理寺的人大概都不知道所以也沒有修繕過,今日想來倒是替洛錦歡的進入提供了方便,只是不知道這麽多年過去了,那個小洞還在不在。
這樣想着,洛錦歡便循着記憶慢慢找了起來,等到撥開那些齊腰的雜草,洛錦歡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洞!也太大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雨水持續沖擊的原因,之前和盛心渝發現的那個僅可以容貍貓進入的小洞此刻卻宛若木桶般大小,別說一只貓了就是十只貓估計都擠得進去。
果然,天無絕人之路。
洛錦歡內心一樂,順着那洞俯身下去,小心翼翼地向前匍匐。
洛錦歡本來身子骨就纖細,再加上這幾日沒怎麽吃東西,此刻從這個洞裏面鑽過去,簡直就是一件輕而易舉到不要不要的事。
“誰?!誰在那兒?”洛錦歡還在那匍匐再匍匐,一聽見大理寺內有巡查的侍衛大喊,也是驚吓了一跳,趴在了一動不動。好在這個夜晚烏雲密布,也襯不出洛錦歡的身影。
她就趴在冰涼的地上一動不動,等着那幫人消除了嫌疑離開後才重重舒了一口氣。
真的是…半條命都吓沒了。
而隐于牆頭一處的顧南夕,嘴角噙笑地看着這一切。
這女人,果然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倔強的多,寧願自己以身試險,也不願意答應自己的條件,他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臉,明明就是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怎麽在她面前卻那般沒有吸引力。
想着,已經見某人從那洞中爬了進去。
不錯,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