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敲打敲打
皇家大院之中。
蘇炳葉一臉陰沉,他半靠在椅子上,雙手扶着鬓角,看起來一副很是困苦的樣子,映搖曳的燭光映襯在他的臉上顯出極為詭異的形狀。
眼前的黑衣人衣衫褴褛,渾身血跡,很明顯方才經歷過一場慘烈的打鬥,他左手臂抱着受傷的右臂,只等着寶座之上的人開口發話。
時間就在這樣的對峙中慢慢流逝,終于蘇炳葉緩緩開口,語氣卻是修羅般的生硬和震懾,“任務…又失敗了?”
那人此刻滿是膽怯,他也顧不得什麽受傷的手臂,直接雙膝着地,誠惶誠恐地回道,“都是奴才辦事不力,打亂了三爺的計劃。”
“既然如此,怎麽還有臉活着回來?”蘇炳葉語氣極冷,他看着地上那人仿佛就在看着一具死屍。
“是盛公子讓奴才回來給爺禀報的,否則奴才沒臉回來面見三爺。”
“盛公子?他還活着?”蘇炳葉已經眉角染上殺意。
那奴才一驚,趕緊回答,“是盛公子這樣吩咐奴才的,三爺不知,當時我們與盛公子已經要将那顧南夕給殺了,可不知怎的他突然一瞬間功力大增,我們根本沒有接近他的機會。後來他們又來了幫襯,這才讓我們處了下風。”
“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還在這麽找借口為自己脫罪!你們是不是活的太舒服了?”蘇炳葉聽着這話心裏極不舒服,他怒火沖天地将桌子上的一個茶壺直接一把撥摔下去,茶壺磕在地上碎了一地。
“三爺息怒!三爺息怒!”那奴才顯然沒有想到這件事會讓蘇炳葉如此生氣,只吓得他連忙磕頭賠罪。
只是這樣卑躬屈膝的奴才實在讓他心煩,他不由大喝一聲,“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我養你們又有何用,還不快滾!”再說話的時候,蘇炳葉的眼睛裏面已經盡是殺意。
那奴才看着眼前這變了臉色的三爺,驚慌失措,連爬帶滾地打算離開這裏。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那奴才還未爬出三尺的距離,只聽見“咔”的一聲,蘇炳葉已經詭異地從桌前轉移到那奴才面前将他脖子擰斷。
頭,無力地垂了下去。
“三皇子,眼下我們要怎麽辦?是不是要殺掉盛梓息這個人?”就在這時,只見從房間的屏風後走出一個中年男子,面貌盡是儒雅之氣,卻又不似文人之感。
此人正是與三皇子互為幫襯的兵部尚書,蔣德烽。
蘇炳葉微微側目,眼角微黠,語氣頗為冷淡地回到,“盛梓息這個棋子我們還有用,畢竟現在他還未暴露身份,她的妹妹又與皓月公主走得親近,不過卻也該給他敲打敲打!”
聽到蘇炳葉這樣說,蔣德烽立馬明白過來所謂的敲打是什麽意思,不禁拱手道,“那我這就去辦!”
“嗯。”蘇炳葉微微颔首算是默許,随後又補說了一句,“我與茜茜的婚事就定在年後三月吧!我會給她側妃的名分。”
蔣德烽有些感激地再次拱手,“老臣定不負三皇子所托。”
說罷!那人掩于黑暗之中。
盛心渝回到房間之後,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妥當,無論哥哥做了何事,他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如今他受了傷,身邊有沒有個人照顧他,也不知道他情形如何。
坐不住了,索性拎上自己平日裏用的那些瓶瓶罐罐的藥膏,她直奔哥哥的房間。
還未敲門,盛梓息就聽見了不斷靠近自己房間的腳步聲,很輕。
經歷過這一場打鬥之後,他就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只要稍微有一丁點的響動也能讓他的神經繃緊,此刻聽見這腳步聲,他立馬警惕起來。
翻身從床上走起,他蹑手蹑腳地走進了房門之後。
這時,只聽見盛心渝如同貓一般的聲音傳了進來,“哥哥,你睡了嗎?”
盛梓息一聽是妹妹,緊繃的神經放輕松了一些,他未做什麽回應,只是覺得不應該讓妹妹知道他現在做的事情,不然按照她的性格,估計會和自己恩斷義絕。
盛心渝聽不見裏面的答應,又弱弱地喊了一聲,“哥哥,你睡了嗎?你若是沒有睡,給我開一下門。”
盛心渝知道哥哥是那種睡眠極淺的人,因為常年在外所有他已經養成了時刻保持警惕的本能,可是這一夜,她都如此呼喚他了,怎麽屋子裏面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難道方才進入哥哥房間的,另有其人?
想到這兒,盛心渝不淡定了。她本就是個行動派多于理性派的人,于是伸手就要推門,就在這時,只聽見裏面傳來盛梓息的聲音,“我已經睡了,心渝有什麽事嗎?”
聽見哥哥搭話,盛心渝倒不知道如何回應。
聽不到盛心渝再說話,盛梓息下了逐客令,“若是沒有什麽大事,明早上再說吧!”
很明顯的逐客令,盛心渝只好興致缺缺地離開。
可是盛心渝不知道,就在方才她站在哥哥門口的時候,一個人的手已經扼住了盛梓息的脖子,氣場淩冽。
這個人是誰呢?正是方才與三皇子在一起說話的蔣德烽。
此刻,他遮着面貌,就如同上一次他來找盛梓息談合作的事情一般,這一次他又神出鬼沒,行如鬼魅。
确認了盛心渝離開,蔣德烽這才将盛梓息放開。
“這次的任務又失敗了?”調侃的語氣,帶着些幸災樂禍。
盛梓息看了一眼來人,目光含了冰地回到,“是!”
“你應該知道屢次任務失敗是什麽後果!”蔣德烽再次開口,更含有恐吓的語氣。
“我不想幹了!”盛梓息早就過夠了這樣的日子,若不是自己當初一時鬼迷心竅,如今又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他雖雙手沾過鮮血,可是如今的自己卻是萬分配不上洛錦歡的。
“別忘了,三年前你與你爹爹的小妾朱氏私通,後來朱氏有了身孕,你怕事情敗露,就将她殺死的事情,你說若是你爹爹知道了自己最愛的寵妾和兒子私通,最後還被兒子殺死,他會如何對你?”
盛梓息嘴巴翕合了好久,他頹唐的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朱氏!朱氏!
為何你死了還不肯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