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驚天秘密
父親進宮這件事，她事先并不知曉。
父母關系并不大好，但是對于自己爹爹倒還沒有做到絕對的地步，即使要她嫁給三皇上，也是經了她同意過的，雖然這其中有幾分強迫的意味。
大抵是覺得自己虧欠自己，後來每次進宮來爹爹都是要先來看看她。不想這一次，父親居然悄悄進來不讓她知道，而且行為舉止甚為詭異，難不成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越是這樣想，蔣候茜越覺得心中難以平靜下來。
不行！她一定要搞清楚這件事情。
蔣候茜開始不淡定，平日裏聰慧的碧曉也因為摸不清情況開始不淡定，只是一雙眼睛巴巴地望着自家主子。待到主子将手從她嘴上放了下來，這才小心問到，“主子，方才蔣大人…。”
話還未完，蔣候茜已經截住了她的話，“想來今晚上蔣大人和淑妃娘娘必然有要事，去也不便，随我回吧！”
蔣候茜自是靈敏，她知道不能讓碧曉跟着，又不能直接支使了她離開，索性與她回去尋了時間再出來。
月光，越來越淡了。
淑妃寝宮中。
茶香味飄滿了整個屋子，連帶着蕭然潔的裙帶都沾染了香味。
時間又在恍惚之中過了一刻，整個世界似乎都慢了下來，慢慢地将所有的一切都拉長，變成影影綽綽的燭光剪影。
她擰着一雙好看的眉目，托腮恍惚。
“咚咚咚”門突然被叩響。
倒是驚了她一大跳，連帶着白皙的臉頰也開始發紅，就像他們初相見的時刻，他看她舞蹈，看她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看她少女情思愈來愈濃。
因着和蔣德烽見面隐晦，今兒傍晚的時候蕭淑妃就遣了身邊的丫頭離開，這會子，屋子裏除了她再也沒有別人。
“是，蔣大人嗎？”她起了身子，試探地問，又整齊了身上的衣帶，伸出一雙蔥潤纖手理好雲鬓，好一個嬌羞的小姑娘形象，卻也緊張。
聽得裏面人的問話，蔣德烽忙答道，“是我，潔兒。”
只一聲潔兒，叫得她已經像回到了最初的時光。看着自己日漸憔悴的容顏，她忽然就不敢去将門打開，每一次見他，她似乎總能看到自己在迅速蒼老。
躊躇之間，門又被他叩響了來，與門的響聲一起的還有他的焦急和關切，“潔兒，你在裏面嗎？何故不将門打開。”
“這就來，這就來！”她口齒嗫嗫，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失了态。
即使她如今還有着豆蔻年華的容顏，又能如何？她依舊是蘇之擎的妃子，他也仍舊是蘇之擎的臣子，他們之間永遠不過君臣關系，又能如何？
一開始的欣喜，慢慢化為淡漠。
化為這些年求而不得的怨念和冷漠，雖非她所願。
門被打開的那一刻，她從他眼中看出宛若當年的驚豔，她從自己的心裏卻看出了他的蒼老，過了這麽許久，他們原來都老了，都老了。
“潔…潔兒…”他再次開口，語氣之間已經夾雜着不可名狀的欣喜和不确定。
“快進來吧！外頭冷。”沒有等待他将所有的情緒表達完整，她邀他進去，語氣簡單得恍惚這是一個從來都不曾和自己有交集的人。
他詫異，卻也很快調整好自己的狀态，随着她的步子一起進了門，将口中對她所謂的稱呼從簡單變得工整，“淑妃娘娘。”
她想要關門的手突然停在半空，當真回不去了！
茶香味依舊在飄，懸在房間的上空，整個冬季都要被這香味熏染。
有些事也許真的是時候該解決了，譬如現在。
再說蔣候茜回了自己的院子，讓碧曉伺候着洗漱一番早早上床歇着，等着碧曉離開之後，她這又将衣裳重新穿了去了淑妃的院子。
一切都在隐秘的進行。
蕭淑妃的庭院越來越近，她的步子也越來越輕，只等着靠近那庭院外面了，她已經開始小心地四處張望，只見庭院裏站着一人。
這個人蔣候茜認得，他是經常跟在父親身邊的車夫，也扮演者護衛之類的角色，因為以前經常她養在深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倒是與這人不太相熟。
屋子內，熏香混着冬日裏的炭火，升騰出一股濃濃的暖意。
這股暖意襯得蕭然潔一張臉似乎更添了紅暈，她邀他進來相坐。
他的目光卻是愣愣的停在她的臉上，只等着她一盞茶端了過去，他才如夢初醒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敢勞娘娘大駕。”
蕭淑妃将這話聽在耳朵，也是滿滿的蜇人，只能以強裝的笑臉迎了他，“兄長，如何這樣生疏。”
“娘娘……”大概是覺得自己這樣的語氣确實過于拉開兩人距離，他的話頓了下來。
她手中茶盞就停在半空，目光盈盈，似有淚光在閃。
“潔兒，我…”他的稱呼忽然變得語氣，對應着她的柔情。
他伸了手覆上茶盞上的手，卻也是覺得那一雙手冰涼非常，明明屋子裏炭火燒的那般旺盛，難道真的是因為多年前的那一件事情嗎？
她沒有将手抽回來，啜泣聲就開始點點滴滴響了起來，“這麽多年來，有件事一直積在心中……”
她還要再說什麽卻見他用手阻了她繼續說下去。
蕭然潔不解，只以為是他不願意去解釋，卻見他對着屋子外面喚了一聲，“張正！”
“老爺！”屋子外有人應着。
“你且先下去，有事我再叫你。”蔣德烽又說道。
“是。老爺！”那人未曾遲疑，直接隔了門地回應着。
蕭然潔這才明了，方才他不與她解釋，只是因為怕隔牆有耳。
蔣候茜正要想着如何躲了那人，卻見那人靠近了屋子，低眉順眼般的聽着裏面人的吩咐，再過一會兒，那人突然欲走出院子來，只吓得她往旁側一閃，躲進黑暗。
看着那人走遠了，蔣候茜這才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湊着那半明半滅的月光，慢慢地向屋子靠了過去。
蔣候茜未曾想到，正是這個晚上，她知道很多年前一個不為人所周知的大秘密。
關于他的爹爹，還有當朝蕭淑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