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走火入魔
三年後。
此刻已經接近冬至。
西南方的一個小街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許是因為要過年的緣故，到處都沾染着喜慶的氣氛。
就在這時，只聽得一個身穿寬大袍子的男子指着衙門張貼的一張告示高聲喊道，“快來看，快來看！北秦皇帝要舉行祭天大典了。大家快來看呀！”
所有人頓時向那一側湧了過去。
“小青，我也要去。”說話的是一個三歲小男駭。
只見他身穿一件暖黃色小錦襖，外套一個喜慶紅小馬甲，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瞳孔卻是極少見的琥珀色，他拽着一個女子嘟着小嘴撒嬌道，腳踝處便響起一陣脆生生的鈴铛聲。
那女子瞪了他一眼，将他那只胖乎乎的小手攥在手心裏，佯裝生氣道，“不許！鬼爺爺和叔叔還在谷子裏等着我們呢！”
小男孩一聽，頓時一張小臉拉的老長，“每次都是鬼爺爺和那個大家夥，小青！你下次能不能找一個好一點的借口呀！”
洛錦歡見這小家夥一副不開心的模樣，絲毫不退縮，繼續拒絕他道，“不行就是不行。”
“哼！你不帶我去我自己去！”小男孩試圖将洛錦歡的手甩開。
“你敢！”洛錦歡攫住他的手，鬼小寶根本毫無法子。
或者之前的洛錦歡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可是此刻她已經不同于往日。
自她生了小寶之後，鬼谷子就教她習武練劍，赫連偶爾也會教她一些功夫。
毒娘雖然嘴上說着要她們趕緊離開百香谷，可是見着小寶以後，她卻是舍不得了，于是留了洛錦歡在身邊，日日教她辨香煉毒。
一來二去，春往秋來。
度娘和鬼谷子的關系倒也緩和了許多。
“娘親，你就讓小寶去看一下嘛！”鬼小寶見硬的不行就來軟的，說話的時候，一雙眼睛已經蓄滿了淚水珠子，只等着洛錦歡一拒絕就立馬哭給她看。
也不怪洛錦歡管他太嚴，只是鬼小寶實在是太過于聰慧，她被他吓怕了。
三個月會爬，六個月會站，八個月說話，一歲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學會了跑。
一歲半的時候偷了毒娘的一瓶銷魂散當蜂蜜吃，結果中了毒。
兩歲的時候已經開始在鬼谷和百香谷自由穿梭，人小鬼大還經常與他們玩捉迷藏，若不是這樣，鬼谷子也不會給他腳上綁了鈴铛。
“娘親~”鬼小寶的聲音糯糯的，眼看着一張小臉已經皺成一團，洛錦歡終于軟了心。
“算了算了，怕你了！不過鬼小寶我可跟你講清楚，我們只能看一眼，看完就得回家聽見沒？你若是不聽話，我就讓赫連叔叔把毛球殺了炖肉吃。”
鬼小寶狗腿子似的沖着洛錦歡擠了擠眼睛，言之鑿鑿地保證到。
只見告示上面寫的正是北秦皇帝要祭天的事，正祭在冬至日，按照慣例還是在國都南郊圜丘舉行，祈求來年風調雨順，百姓安康。
看完這些，洛錦歡腦子裏又浮現出一些零碎的記憶出來。
最近這一年很奇怪，她總是在夢中夢見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和事，就好像她之前經歷過一般，那般真實又那般讓人覺得錐心疼。
鬼小寶畢竟是個三歲孩子，看見什麽都新奇，當他回頭正想告訴娘親那些新鮮事時，只見娘親臉上的神色都變了，娘親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小青，小青你怎麽了？”鬼小寶緊張地扶着洛錦歡。
洛錦歡艱難地擠出一絲微笑，搖搖頭，“沒事，我們先回去吧！”
鬼小寶雖然頑皮，但是卻是一個極其懂事的孩子，當即不要洛錦歡抱也不要洛錦歡背，還順勢拿了出來時帶的小籃子，陪着洛錦歡一起回去鬼谷。
皇宮院內。
蘇炳葉把玩着手上的一只扳指，聽着五皇子蘇炳軒的消息，嘴角都噙了笑。
“三皇兄，看來此次是天時地利人和，上天助也。”蘇炳軒一張臉已經開始變得扭曲，絲毫沒有一個十六歲孩子的質樸。
蘇炳葉瞄了他一眼，輕蔑道，“急什麽，只要那老東西出了皇宮，我們就讓他有去無回。哼，跟我鬥，我讓他們全都不得好死。”
“是是是！這天下本就是三皇兄的，他們這是有眼無珠，自尋死路。”蘇炳軒附和到。
“一切可都安排好了？”蘇炳葉坐直了身子，問這個主動投靠自己的五弟。
但見少年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殺氣騰騰的話撲面而來，“三皇兄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着他們祭天離開，到時候将那東西攙合在食物裏面，保證他們神不知鬼不覺。”
“做的好。”蘇炳葉眼睛狹長起來，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三年前，他原本打算逼宮讓父皇退位，卻不想五皇子蘇炳軒卻毛遂自薦，求他不要這樣盲目行動，還因此為他分析利弊。
于是在蘇炳軒的說服下，他韬光養晦，忍辱負重三年。
如今，機會終于來了！
“三皇兄，還有一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蘇炳軒忽而開口道。
“何事？”蘇炳葉忽而被打斷。
“關于太子的那件事。”蘇炳軒小心說道。
“不是已經交給那些人去辦了嗎？”蘇炳葉臉上露出不悅。
蘇炳軒知曉他已經不耐煩，趕緊避重就輕地說到，“是讓人去辦了，可是最近北秦朝孩子失蹤的太多了，只怕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發現的。”
“怕什麽！若是他們查也只是會差到蘇炳轍的頭上，你怕什麽！”
“倒不是因為怕，只是這樣下去，太子萬一練得走火入魔，只怕到時候……”
“那就在他走火入魔之前殺了他！”蘇炳葉突然狠厲道。
蘇炳軒被這樣的眼神震懾住了，原本他只想尋找一個靠山，将來好為自己打算，沒想到蘇炳葉并沒有他想象中那般好控制。
只怕，只怕這一步棋早已經走錯。
從三年前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