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秘密
鄭德力剛剛膽敢訛她一百兩, 她就要數十倍的讓他吐出來。
程勝算是看明白了, 這位小姐不是一般的任性, 家世背景估計也不是一般的深, 開口就是一千兩, 一點兒都不知民間疾苦的模樣。
不過,這樣的任性大小姐比那些有城府的要好對付的多, 給錢就行。
“行, 一會兒鄭府就會把這一千兩送過來。多謝賈公子仁善寬厚, 饒了外甥一命。”程勝說道。
雖然看起來是謝嘉語一直在無理取鬧, 畢竟, 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無官無職的富家公子。然而, 如果她真能讓皇上下密旨保護, 那麽,她就不是一般人了。以她對鄭德力的懲罰力度來看, 也的确算是寬厚了。
謝嘉語坦然的接受了:“好說好說, 畢竟是程大人的外甥嘛, 應該的。”
“在下就不打擾賈公子的雅興了,告辭。”程勝抱拳道。
“程大人慢走。”謝嘉語笑着目送程勝離開。
等程勝走了, 謝嘉語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譚子福, 開口道:“譚大人要是無事也可先回去了。今日多謝譚大人出手相救, 等我回去之後, 一定會替你美言幾句。”
譚子福一聽這話, 眼前一亮, 谄媚的道:“多謝賈公子!不過, 這些都是下官應該做的,擔不起。那下官留下一隊人護着您。”
謝嘉語道:“那就不必了,我身邊有得力的人。”
看起來毫無原則的譚子福卻有些堅持:“夜深了,就怕有那不長眼的人看不清,沖撞了您。晚上出門多幾個人照應也是好的。”
想到譚子福收到了皇上表弟的密信,謝嘉語沉思了一下,說道:“那也行,那就留一隊人在後面候着吧。”
“是。下官告辭。”譚子福道。
謝嘉語道:“譚大人慢走。”
二樓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着這裏看。等到程勝和譚子福都走了,他還在看。
想到晚上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東海提醒道:“主子,謝小姐已經安全了,咱們是不是……”
裴之成擡起手來制止東海繼續說下去,道:“不急。”
以他這幾個月查到的信息,以及對程勝的了解,這個人不是一個會忍氣吞聲的人,萬一有變,謝嘉語就危險了。
謝嘉語并不知道有一雙眼睛在盯着她看,從頭到尾,她都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動也未動一下。
花媽媽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跟做夢一樣,對于謝嘉語,她也多了幾分謹慎。
“賈公子,您看這一千兩銀子,咱們要不要多半分?或者,你六我四?實在不行,你七我三,我也沒意見。”
謝嘉語看也未看花媽媽一眼,道:“剛剛不是說了麽,是賠給你的損失,你拿着便是。我看外面還有不少事情要花媽媽處理,你去忙吧。”
花媽媽一聽這話,大喜過望,興奮的道:“好嘞,海棠,好好的伺候賈公子。”
“是,媽媽。”海棠站起來道。
花媽媽走後,謝嘉語讓琴師和舞姬也出去了,此時,屋內只剩下海棠、謝嘉語、夏桑和顧星四個人。
謝嘉語原本打算再坐一會兒便離去,結果,此時,海棠卻突然跪在了她的面前。
“公子,剛剛程大人如此對您,想必您一定對他恨之入骨。奴家剛剛說的那個秘密就是跟他有關的。只要您給奴家一千兩銀子,奴家就告訴您!”
謝嘉語的眼神驟然變得犀利起來。這個女人剛剛還說那個秘密是跟裴之成有關的,這會兒卻突然改了口,說是跟程勝有關。她看起來就那麽傻,那麽好欺負嗎?
“一會兒說跟這個有關,一會兒又說跟那個有關。你膽子可真夠大的,竟敢欺瞞我,難道你沒看到剛剛知府大人留下來的人嗎?想被砍頭嗎?”謝嘉語威脅道,她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想幹什麽,“說,你到底想幹什麽!”
雖然身體瑟瑟發抖,但海棠硬生生的忍住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跟剛剛不同:“公子,奴家沒有騙您。這件事情既跟您那位心上人有關,又跟剛剛那位程大人有關系。”
謝嘉語聽了這話,反而生出來許多好奇之心。想到前些日子在知府府那晚,裴之成受了重傷,第二日程勝一直在追查裴之成的下落。謝嘉語覺得,或許眼前的這個女人并沒有撒謊。
只是,這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呢?
而且,這兩個人到底哪個好哪個壞,她也不知道啊。在她看來,這倆沒有一個好東西。
所以,裴之成的事情她不想管,程勝的事情,她就更不想管了。左右沒幾日她就要回京了,這朝堂的事情還是交給該煩的人去煩吧。
不過呢,剛剛程勝的表現确實讓她有些不爽。另一方面,不管怎麽說她跟裴之成也算是老交情了。是以,心中的天平自然還是朝着裴之成傾斜了一下。
況且,眼前的這個女人一開口就是跟她要一千兩銀子,真拿她當冤大頭了不成?一個兩個的都如此。今日,她最讨厭的就是別人跟她要錢!
“既然跟那個人有關,你直接跟他說好了,不是想要一千兩嗎?跟他要啊,反正他有的是錢。”謝嘉語冷聲道,說完,不待海棠反應,便跟夏桑道,“去,看看他還在不在,把他請過來。”
裴之成多厲害的人啊,她倒要看看,海棠能不能在他的面前讨到便宜。
雖然謝嘉語沒有明确說“他”是誰,但夏桑是多麽靈透的一個人啊,一點就通,立馬就去找裴之成了。
海棠不可置信的看着謝嘉語。這是她第一次看人看走眼,原本她以為這是一位敢愛敢恨的姑娘,為了心上人一定會答應她的。結果,這位姑娘卻突然變得異常冷漠,壓根兒就沒把那位當回事兒!
海棠自然不知,她錯就錯在,謝嘉語根本就不喜歡裴之成。
“姑娘,您……您……您怎麽能這樣!”海棠觀察過好幾天,那位冷面的客人可不是個好惹的。想到那位即将過來的客人,海棠心中泛着恐懼。
惹上這麽一個大麻煩,她原想着逃跑的,但是,她也知道,她跑不掉!知府留下的那一隊人就在門外守着。
謝嘉語面無表情的看着海棠:“為何不能?只許你朝着我獅子大開口,還不許我叫人過來了不成,天底下哪有這般道理?”
海棠定定的看着謝嘉語,有點錯估了她。
此時,裴之成帶着東海過來了,看着屋內的情形,有些不明所以。
沒等裴之成想明白,謝嘉語就道:“這位姑娘想用一千兩換一個秘密,你看可還行?”
以裴之成對謝嘉語的了解,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絕對不會請他過來,既然請他過來了,想必這個秘密應該是于他有關,亦或者是他非常想知道的事情。
裴之成的記憶力非常的好,看了海棠一眼之後,便想起來這人是誰了。紅月樓的姑娘,前幾日曾去伺候過他。不過,他記得這位姑娘是個谄媚的性子,跟今日畏畏縮縮的樣子完全不同。
“那也要看是什麽秘密。”裴之成淡淡的道。
想到門外站着不少譚子福的人,謝嘉語招了招手,讓裴之成離近一些。
裴之成見狀,沒有任何思索,便靠近了謝嘉語。
謝嘉語見裴之成離得還是太遠,站起身來,湊近了他的耳朵道:“說是跟你最近調查的事情有關,也跟程勝有關。”
雖然謝嘉語易了容,但是,屬于謝嘉語的獨特的味道還是傳到了裴之成的鼻尖,香得讓人有些走神。而且,吹入耳中的熱氣癢癢的,讓人忍不住想要靠的更近。
不過,裴之成知道,如今他還不能如此做。他對謝嘉語的說出來的話,更加感興趣一些。
聽謝嘉語說完,裴之成認真的看着她的眼睛。原本這姑娘長着一雙勾人的眼睛,此時在易容術的作用下,卻平平無奇。不過,那眼裏的狡黠卻一如既往,如深淵一般吸引人。
除了站在一旁的東海,并沒有人發現裴之成的走神,即便是離得最近的謝嘉語也沒發現。
“如果真的是如此,倒也可以。姑娘請随我過來吧。”裴之成的眼睛從謝嘉語身上離開,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海棠。
海棠聽後,卻一動不動。
謝嘉語挑了挑眉:“不是你說要一千兩銀子,說你知道一個秘密嗎,怎麽又不說了?”
事情已經發展到眼前這個地步,海棠也終于認清楚了形勢,這或許是她最後的希望了。如果謝嘉語走了,她恐怕再也沒有機會了。
“奴家要說的秘密太過重要,怕被人滅口。要姑娘在場才可。”海棠向謝嘉語投向了信任的目光。仿佛篤定了謝嘉語會答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