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懷疑
裴之成終于确認喜歡的姑娘平安無事了, 而且,這姑娘似是終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思,抱了他許久。是以, 裴之成并不想讓外人進來打擾這難得的溫存。
然而, 門外的人卻是喜歡的姑娘的哥哥, 也極有可能或者說一定是他未來的大舅哥,所以, 裴之成不能不考慮。
胳膊漸漸的放松, 輕輕的吸了一口謝嘉語身上的味道之後, 裴之成撫摸着謝嘉語的背部說道:“嘉語,你大哥來了。”
謝嘉語第一次聽到裴之成用這種語氣叫她的名字,心裏酥酥麻麻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蔓延到全身。
只是, 想到他說剛剛的話, 謝嘉語漸漸的回過神來。想到此時兩個人之間的姿勢, 謝嘉語如摸到了燙手的山芋一般, 抱着裴之成的手漸漸松開,人也很快抽離了裴之成的懷抱。
只是, 剛剛抽開, 整個人又要不受控制的往後面倒去。
裴之成眼疾手快, 連忙伸出手,拖住了謝嘉語的後背。
兩個人又一次的靠近了, 而這一次跟剛剛不同的是, 面對面。
謝嘉語清晰的聞到了裴之成身上的味道, 那是一種非常陌生的男性味道,同時,混雜着她身上的香囊的味道。放在背上的手也寬大有力,似乎非常的熱。
同時,在裴之成的眼睛中,她看到了自己衣衫淩亂的身影。
瞬間,心跳加速,臉色也忍不住紅了又紅。
裴之成看着謝嘉語紅紅的臉蛋兒,如水洗一般濕漉漉的大眼睛,淩亂的頭發和敞開了些許衣領露出來瑩白的肌膚,只覺得身體的某一處突然一熱,喉結忍不住動了動。眼底也翻湧起一絲幽深的情緒。
謝嘉語見狀,連忙推了推他,小聲的提醒道:“我大哥還在外面。”
裴之成卻像是沒聽到一般,又一次摟過來謝嘉語,狠狠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才終于放開了。
接着便把旁邊的被子拿過來,墊在了謝嘉語的身後,讓謝嘉語靠着被子坐着。手指靈活把謝嘉語衣領上的蝙蝠扣扣了起來,又捋了捋她略顯淩亂的頭發。最後,用長滿了厚繭的拇指擦了擦謝嘉語眼角的淚痕。
做完這一切,裴之成站起身來,撫平了自己衣服上的折痕,朝着外面大聲吩咐,讓謝嘉融進來。
謝嘉融進來之後,首先看到的便是站在床邊的裴之成。這讓他萬分詫異。裴之成怎麽會在這裏?皇上何時吩咐他過來救小妹了?關他門內閣什麽事,明明是五城兵馬司的任務。
不過,來不及多想什麽,謝嘉融又看到了坐在床上臉色微微紅潤,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小妹。這似乎,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小妹,你……你……你沒事吧?”謝嘉語靠近了之後,坐在了謝嘉語的床上,伸出手來握着謝嘉語的手顫抖着問道。
裴之成看着握在一起的兩雙手,覺得極為礙眼。
“大哥,我沒事?你不用擔心。”謝嘉語回過神來,臉上帶着笑容說道。剛剛抱着裴之成哭了一陣,此時,她的心情已經平複多了。況且,她也沒受什麽罪。
“那你怎麽,怎麽成這樣子了?”謝嘉融看着謝嘉語明顯哭過的模樣,心疼的問道。他只覺得自家小妹一定是在安慰他,所以才這麽說的。
這時,站在一旁的裴之成及時的說道:“文昌侯,謝小姐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被人下了迷藥。裴某已經讓人準備好了解藥,喝下去便無礙了。”
謝嘉融蹙着眉頭看向了他。待看到裴之成還想上前,謝嘉融冷着臉接過來裴之成手中的藥碗,說道:“多謝裴大人。”
說完,便不再看他,而是把手中的藥端給了謝嘉語,喂了進去。
吃完藥之後,謝嘉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自家小妹,确定她什麽并沒有什麽大礙之後,皺着眉頭問道:“小妹,這件事情是誰幹的?”
謝嘉語剛想跟他說是誰,但是想到站在一旁的裴之成,嘴巴又閉了起來。
見狀,謝嘉融的目光也看向了裴之成。
看着謝嘉語的表現,裴之成心中有些不舒服。從剛剛那個黑衣人開始,到現在跟謝嘉融說話避着他,這都讓他覺得謝嘉語似是不太信任他。不過,或許這是文昌侯府的家事。
想到這裏,裴之成薄唇緊抿,說道:“裴某還有其他事情要忙,文昌侯、謝小姐,再會。”
“多謝裴大人今日救了小妹。”謝嘉融站起身來朝着裴之成鞠了一躬。
裴之成道:“文昌侯不必如此客氣。”說完,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謝嘉語之後,離開了這裏。
他剛剛零星聽到了幾句,甚覺怪異。有些事情,還是要查清楚一些比較好。那個躲在暗處想要害謝嘉語的人,即便是謝嘉語寬宏大量不計較,也得問問他同不同意!
見裴之成離開了,謝嘉融蹙了蹙眉。
謝嘉語見狀,問道:“怎麽了大哥?”
謝嘉融疑惑的道:“我記得皇上并沒有安排裴大人找你,他怎麽過來了?”
謝嘉語聽了這話卻有些心虛。她和裴之成之間的事情,她從來沒跟自家大哥說過。所以,大哥并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交集。
好在大哥也不是想要她回答,而是喃喃的說道:“不過,今日真的是多虧了裴大人了。雖然他平時行事比較狠辣,但有時候做事就是要這樣才行啊。”
想到剛剛兩個人之間發生的事情,謝嘉語不自在的道:“嗯。”
“只是裴大人剛剛怎麽會單獨跟你待在房內?他有沒有對你說什麽,或者做什麽……”謝嘉融忍不住問道。這事兒太奇怪了,怎麽剛剛屋內只有自己小妹和裴大人?兩個人到底做了什麽?
謝嘉語臉上微微泛起了紅暈,遮遮掩掩的說道:“沒有,裴大人就問了問我身體有無大礙。”
謝嘉融雖然仍然覺得怪異,但也沒再說什麽,眼下,最終的是把小妹擄過來的那個人。
“對了,嘉柔,那個把你擄走的人到底是誰?怎麽沒看到他?”謝嘉融疑惑的問道。按說門外把守了那麽多人,屋內還有打鬥過的痕跡,賊人應該抓到了才對。
謝嘉語看着謝嘉融的眼睛,說道:“是謝良。”
謝嘉融的眼睛立馬瞪大了,不可置信的道:“你說什麽,謝良?他竟然還在京城!”
謝嘉語點點頭,道:“對,正是謝良。我也不知道他如今到底是什麽身份,在京城中見過他幾次。他懷疑了我的身份,便想要找我問清楚。得知我沒死,便想要殺了我替他姨娘報仇。”
“他竟然會這麽想!大哥真後悔當年留了他一命,早知道當年就除了他了!沒想到跟他姨娘一樣狠心。”謝嘉融憤恨的說道。
說完,又想到門口圍着那麽多的侍衛,問道:“剛剛讓他逃脫了嗎?那麽多人都沒抓住他?”
謝嘉語搖了搖頭:“不是,是我讓裴大人把他放走的。大哥,你別激動。他剛剛得知我的身份之後,雖然很想殺了我,但卻并沒有這麽做。我能感受的到,他并沒有想要傷害我。所以我才讓裴大人把他放走了。”
“畢竟,小時候一起長大,他也是我們的弟弟。”謝嘉語有些傷懷的說道。
謝嘉融是個比謝嘉語更加柔軟的性子,聽謝嘉語這麽一說,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當年把他趕出府之後,我原本派人偷偷跟着的,後來發現章姨娘的娘家人把他接走了,所以跟了幾天之後便沒再管他的事情了。這麽多年沒見,我還以為他去了外地或者不在了。沒想到他竟然還在京城。”
“估計這些年,他過得也不太好。”謝嘉語想到謝良剛剛說過的話猜測道。
一聽這話,謝嘉融蹙了蹙眉,道:“就算他過得再不好,心中對府中再有怨氣,他也不該做出來今日這種事情。他可以沖着我來,怎麽可以這樣對你。他難道不知道把一個姑娘家擄到青樓這種地方傷害有多大嗎?”
在他心中,同母所出的妹妹當然要比想要害死他的姨娘所出的孩子重要的多。
“嘉柔,你就是對家人太過心軟了。”謝嘉融道。
謝嘉語抿了抿唇,沒說什麽,因為她知道,謝嘉融說的是實話。
等剛剛吃的解藥起了效果之後,謝嘉融便帶着謝嘉語回家去了。剛剛到家,黃太醫便風風火火的趕過來了。
看到謝嘉語好端端的坐在床上,終于松了一口氣:“你快把老夫吓死了,還以為你怎麽着了,這不是好好的麽。”說着,便給謝嘉語把了把脈。
“我好不容易睡了四十年才醒過來,怎麽舍得這麽快就死。”謝嘉語回道。
把完脈之後,黃太醫蹙着眉道:“你這身體竟然不是百毒不侵,這麽一點點的藥便能讓你中着。哎,也真是奇怪了。看來你不能成為給老夫試藥的人了。”
謝嘉語收回來胳膊,慶幸的道:“還好我身體依然會中毒,我可不想每天吃毒藥。”
黃太醫沖着她翻了個白眼,想到謝嘉語如今又着了別人的道,嘆了一口氣說道:“你之前竟然還聽你大哥的意思相看了我們黃家。怎麽,想當我的晚輩了?我看吶,以你這樣的性子和容貌,還是不要找個一般人家嫁了。一般的人家哪裏能護得住你啊。”
謝嘉語聽後,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從這個角度跟她說。
沉默間,冬雨過來報,喬亦書過來了。
黃太醫聽後,搖了搖頭:“文弱書生,不合适。”說完,便拿起來自己的藥箱離開了。
喬亦書也沒想到謝嘉語後面會出事,聽到了之後,火急火燎的就趕過來了。
“謝小姐,對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把你叫出去了,你根本就不會出事。”喬亦書愧疚的說道。
謝嘉語收起來剛剛的思緒,說道:“這件事情不怪你。”
“怎麽能不怪我呢。我若是看着你安全到家了再回去,也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了。”喬亦書心裏難受的不行。還好謝嘉語沒出什麽大事,要不然,他都想殺了自己。
“那害人的人總能找到機會的,不是今天也會是明天。事情已經解決了,喬大人就無需自責了。”謝嘉語笑着道。
喬亦書抿着唇看着臉色有些蒼白的謝嘉語,感覺兩個人之間有什麽東西變了。他知道謝嘉語遭了難,身體不舒服,又說了幾句話之後,便離開了。
結果,剛剛走出去文昌侯府的大門,便看到了一個帶着冷漠之色的男子等在了門口。
“裴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