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姜畫這一覺似乎睡得格外的長。
她好像做了好多光怪陸離的夢, 又好像什麽都沒夢到過,整個大腦昏昏沉沉的理不出一點頭緒, 姜畫難受地哼了聲, 全身從頭到腳似乎都被人狠狠碾壓了一遍。
“軟軟。”
姜畫迷糊間聽到傅斯寒低沉好聽的聲音, 但是眼皮卻仿佛重若千斤, 她掙紮了一下沒能成功, 索性偏頭又睡了過去。
傅斯寒靠坐在床頭, 看着哼哼唧唧賴床的小姑娘,因為長時間保持着一個姿勢,她的臉上被枕頭壓出了幾道紅印, 他有些心疼地伸手撫了撫。
從昨晚開始房間的窗簾就沒拉開過, 就算開了空調,屋裏依舊還彌漫着歡愛過後的糜爛味道,平白惹得傅斯寒心裏躁。
姜畫精致的鎖骨露在空氣中, 上面還留着有些刺眼的紅痕, 那些都是傅斯寒在她身上留下的,除了鎖骨,小姑娘遮在被子下的胸口、腰肢和腿上也都有。
傅斯寒眸色沉沉地看着, 腦海中驀的浮現出昨晚和姜畫歡愉的畫面。
小姑娘和他想的一樣, 嬌嬌軟軟地在他身下承.歡,尤其是那聲聲低吟, 幾乎是叫進了他的骨頭裏,讓他想把命都給她,要不是最後姜畫打死都不要他再碰她一下, 他甚至想要和她溺死在床上。
傅斯寒長長地嘆了口氣,熱氣似乎又開始往那裏聚。
姜畫還睡得香甜,想來昨晚上應該是真的累壞了,他也心疼,可是姜畫對他的吸引力太過致命,尤其是到了那種時候,他的克制他的自持早就統統消失了。
傅斯寒傾身,吻在姜畫的鎖骨上,一只手從被子裏探進去,在她纖腰的軟肉上輕輕摩挲。
姜畫的腰算是她的一個敏感點,加上她怕癢,傅斯寒的大掌剛覆上去,她就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下,然而男人似乎并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姜畫往旁邊挪一寸,傅斯寒的手就跟着往旁邊挪一寸。
清夢被擾,姜畫有些惱,她毫不客氣地将傅斯寒的手拍開。
小姑娘本就沒什麽力氣,何況她本來就是胡亂的一拍,傅斯寒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額頭,湊在她耳邊:“寶寶起床了。”
“不要。”姜畫想都沒想就拒絕,她渾身上下是真的酸痛得不行。
傅斯寒愉悅地笑出聲,他在姜畫的唇角啄了下:“再不起來就趕不上回國的航班了。”
電影節結束,張旭給他們訂了今天的機票回國,傅斯寒為了《歸去》在瑞典待了一個多月,公司裏等着他回去處理的事務早就堆積如山,姜畫就更不用說了,她在劇組還有很多戲份沒拍完,歸組的時間只能早不能晚。
姜畫眼睛依舊沒能睜開,跟傅斯寒抱怨:“腰疼腿疼頭疼哪哪兒都疼。”
“那我幫你揉一下?”傅斯寒面上說得一本正經,原本停留在姜畫腰上的手卻不動聲色地往上。
經歷了昨晚,姜畫現在對傅斯寒的觸碰敏感得不得了,傅斯寒的手剛一動她就警惕地摁住,睜開惺忪的睡眼盯着他:“你幹什麽?”
“你不是說疼?幫你揉揉。”傅斯寒一點都沒有歪腦筋被人揭穿的尴尬,臉不紅心不跳地看着姜畫。
姜畫哼笑,她算是知道了什麽叫作男人床上說的話都信不得,昨天傅斯寒明明說了只來兩次,最後生生拉着她來了四次。
此時她自然不會相信傅斯寒只是單純地想幫她揉揉。
“你要是早心疼我昨天就不會那樣了。”
“哪樣?”傅斯寒深邃的眼睛裏全是無辜的神态,姜畫甚至覺得他只做導演不去當演員真是屈才了。
“你知道我說的什麽。”姜畫撇撇嘴,果然天下的男人都一副德行。
傅斯寒揚唇,笑得意味深長,他拉起姜畫的手在唇邊親了下,這才不急不緩地開口:“我看軟軟昨晚明明很舒服。”
姜畫:“……”
她發現傅斯寒現在是越來越沒正行了,要擱在剛認識的時候打死她都想象不出他那樣的男人會有這樣的一面。
姜畫紅着臉擡手去捂傅斯寒的嘴,惱羞成怒:“你能不能別說了?!”只是她這一擡手,胸前的風光又露了大半。
傅斯寒喉結滾動了下,盯着姜畫沒說話。
卧室的遮光窗簾還拉着,昏暗的環境中傅斯寒那雙漆黑的眸子顯得格外的亮,姜畫很快就察覺到他的視線停留在她的柔軟上。
男人的視線裏是滿滿的侵略性,和昨晚歡.愛時一模一樣。
姜畫下意識顫了下,臉上和耳根都滾燙,她迅速收回手将自己裹了個嚴實,嗔怒:“傅斯寒你這個流氓!”
傅斯寒沒否認,輕咳了一聲,雖然他很想,但現在确實不是合适的時間,他起身将昨晚被他脫在書桌旁的真絲睡裙撿起來,放在床頭,哄着姜畫:“軟軟乖,要是錯過了這趟航班你就真的沒辦法準時趕回劇組了。”
拍戲是姜畫的事業,他知道她有多在乎,他從傅思眠那裏大概知道了姜畫為了來見他之前拼命拍戲的時候有多辛苦。
果然,姜畫的态度有了一絲松動。
傅斯寒一手覆在姜畫的眼睛上,一手摁亮了床頭燈,确定等姜畫适應了這突如其來的明亮這才松了開,“起來吃個早飯,等會兒飛機上再睡。”
姜畫心裏也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在心裏最後掙紮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起床趕飛機。她在被子裏動了動,想到自己此時不着寸縷,面無表情地朝着卧室的門擡擡下巴,把某人給轟了出去,而且非要他把卧室的門帶上才肯起床。
傅斯寒站在卧室門口看着緊閉的房門,無奈地嘆口氣,合着姜畫這個小姑娘現在防他跟防賊一樣了?
确定傅斯寒真的把門關上,姜畫才松了口氣,她掀開被子盯着自己身上星星點點地紅痕看了半晌,這才紅着臉穿上睡裙下床。
只是她的腳剛着地,整個人就軟了下,幸好她及時扶住了床沿,才不至于狼狽地摔得四腳朝天,想到昨晚在她身上不知節制的男人,姜畫恨恨地磨了磨牙。
國內不比國外,國際都市的大機場裏永遠都有不知疲倦的記者扛着長.槍短炮蹲守在那裏,雖然傅斯寒說了會帶她走VIP通道,但是以防萬一,姜畫還是化了個淡妝。
姜畫走出卧室時,傅斯寒已經把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他看着只穿了件夜空藍高領長裙的女人,皺眉:“怎麽穿這麽少?”
姜畫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為了被偷拍的時候能好看點,她不自在地“嗯”了半天,随口胡謅了一個借口:“我覺得今天有點熱。”
小姑娘那點心思幾乎都寫在了臉上,傅斯寒輕嗤了一聲,也沒拆穿她,指着酒店侍應生剛送來的早餐,叮囑道:“先吃早餐,我去收拾裏屋的行李。”
傅斯寒難得沒有絮絮叨叨,姜畫有點訝異地看了他一眼,很是乖巧地坐到了餐桌前,一聲不吭地吃着三明治。
看小姑娘挺乖,傅斯寒轉身進屋的時候無聲地笑了笑。
只是到一切準備就緒出門的時候姜畫就後悔了,外面的天氣一點不熱不說,和昨天比起來似乎還有些陰沉,甚至隐隐有降溫的趨勢。
站在蕭索的寒風中,姜畫瑟縮着肩膀,可憐巴巴地看着傅斯寒,“傅斯寒,我冷。”
傅斯寒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想要往他懷裏鑽的姑娘,淡淡問她:“不是想要風度?”
“才沒有。”姜畫辯駁,手臂卻已經自覺地環住了傅斯寒的腰。
要按照以往,傅斯寒肯定會回擁着她,哪知這回他卻直愣愣地站在那兒,絲毫沒有一點反應,姜畫心虛地擡頭,就對上傅斯寒似笑非笑的眸子。
姜畫咽了口唾沫,視線有些飄忽。
街上沒什麽往來的行人,兩個人站在路邊無聲地對峙着,傅斯寒是鐵了心要讓姜畫長個記性,免得以後他不在身邊的時候她也為了風度不顧溫度。
“好好好我承認,我是為了美一點才穿這麽點的。”瑞典今天是真的冷,最後姜畫受不了刺骨的寒風,先敗下陣來,認慫,“我都這麽冷了,你真的不要抱我一下嗎?”
“這下長記性了?”傅斯寒擡手賞了姜畫一個爆栗。
“長了。”反正這也不是姜畫第一次服軟,有些事情越做越順手,她仰頭笑得眉眼彎彎,跟傅斯寒撒嬌,“你就抱我一下嘛!”
姜畫軟糯的聲音鑽進傅斯寒的耳朵裏,他這才軟了态度,拉開自己身上的外套,握着姜畫的手把人擁進懷裏,順勢在她發頂親了一下。
等司機把兩個人從酒店送到機場的時候,離安檢通道關閉只剩十分鐘,好在頭等艙乘客有專門的通道,免去了排隊的時間,他們這才不至于誤機。
八個小時的航行時間,姜畫幾乎都是悶頭睡過去的,一直到飛機快要降落,她才被傅斯寒叫醒。
覺補足了,姜畫連帶着心情都好了不少,從機艙到停車場的一路上她都哼着歌,傅斯寒轉頭看了眼挽着他胳膊的人,也好心情地笑了聲。
飛機起飛前,傅思眠特地給姜畫發微信說了要來接機,姜畫沒做他想應了下來。
她和傅斯寒很快按照傅思眠給的位置找到了她的車,只是姜畫怎麽都沒想到的是,來接機的人除了傅思眠,竟然還有沈大影帝。
而且此時,兩個人正甜蜜地十指相扣。
☆、第六十四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