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停車場有些昏暗, 傅思眠和沈钰找的位置有些偏僻,而且基本算是個視野盲區, 所以兩個人倒是一點都不懼被偷拍, 你侬我侬地站在車旁。
姜畫他們走近的時候, 沈钰正低着頭和傅思眠說着什麽, 末了傅思眠紅着臉擡手在他肩上打了一下。
甜得膩人。
姜畫縮着肩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倒是忘了自己和傅斯寒膩歪的樣子。
她一直對這一對好奇得不得了, 之前看傅思眠和沈钰的樣子,兩個人似乎和普通暧昧期的情侶不太一樣。
姜畫能感覺出來傅思眠是喜歡沈钰的,但是偏偏在沈钰面前她又故意和他作對不給他好臉色。
她轉頭去看傅斯寒, 傅斯寒臉上倒是沒多少驚訝的神色, 察覺到姜畫的視線,他牽着姜畫的手用力握了握。
“哥,姜姜。”傅思眠和他們打招呼。
在沈钰和傅思眠面前站定, 傅斯寒點了下頭, 然後面無表情地睨了沈钰一眼。
追走了人家妹妹,哪怕對方是多年的好兄弟,沈钰心還是有點虛的, 他擡手套近乎地拍了拍傅斯寒的肩, 笑着噓寒問暖:“阿寒,坐這麽久飛機累了吧。”
傅斯寒輕嗤, 挑挑眉:“你不知道眠眠叫我什麽嗎?”
沈钰:“……”
傅斯寒話音剛落,姜畫就忍不住笑了,但看到沈钰一言難盡的表情, 覺得自己這樣幸災樂禍不太好只能又憋了回去。
以前沈钰雖然也“阿寒、阿寒”地叫着傅斯寒,但是到了她這兒,沈钰總是叫她“弟妹”,所以也就連帶着把傅斯寒的便宜也占了。
傅斯寒對此一直沒太大的表示,任由沈钰叫她“弟妹”,姜畫以為他不在意便也沒放在心上,合着沒想到他是在這兒等着沈钰!
沈钰“嘿嘿”地笑了兩聲,讨好地接過傅斯寒手裏的行李打算放到後備箱,哪知傅斯寒根本不松手,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沈钰。
他把剛剛的話又重複了一遍:“你不知道眠眠叫我什麽嗎?”
沈钰自然明白傅斯寒的意思,只是他比傅斯寒還要大上幾個月,要是叫傅斯寒一聲“哥”他面子往哪兒擱?以後還要不要在圈裏混了?!
“确定不叫?”傅斯寒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阿寒,我們兩個都這種關系了還搞得那麽見外做什麽?”沈钰打着哈哈。
然而傅斯寒似乎是鐵了心要把這個便宜站回來,他朝一旁同樣看戲的傅思眠招招手,輕哂:“我覺得妹夫和大哥之間的關系更親近一點,是吧眠眠?”
傅斯寒把問題抛給了傅思眠。
沈钰立馬緊張地看着傅思眠,朝她眨眨眼,示意她給個面子,畢竟兄弟情可以塑料,女朋友該是真的了吧。
然而傅思眠就像沒懂沈钰的暗示,乖乖走到傅斯寒身邊,一本正經地點頭:“我覺得我哥說得沒錯。”
沈钰:“……”
看着沈钰吃癟的樣子,姜畫憋笑憋得肚子都痛了,幸好她是個女生,不然估計會被這腹黑的兩兄妹捉弄得更慘。
想到這兒,她對沈钰投以同情的目光。
傅斯寒及時補刀:“不瞞你說,我在我們家還是有一定話語權的。”
言外之意就是,想娶傅思眠讓他滿意是必須的。
沈钰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最後終于從牙縫裏憋出一個“哥”字,那語氣咬牙切齒,像是仇人相見。
傅斯寒不在意沈钰是不是真心實意叫他,此時見他憋屈得不行,頓時笑得志得意滿,他滿足地将手裏行李箱遞給沈钰,“辛苦妹夫了。”
沈钰默默地在心裏告訴自己別沖動,畢竟一聲“哥”換一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兒不虧。
因為姜畫和沈钰等下還要回劇組,沈钰便在機場旁的一家私房菜館訂了位。
姜畫一落座,傅思眠就自覺主動地往她旁邊湊,将傅斯寒這位正牌男友擠了開。
傅斯寒不爽地“啧”了聲,警告地看了傅思眠一眼,顯然對她霸占姜畫的行為不滿。
兄妹二十多年傅思眠哪裏看不出來她哥哥的臉色,想都不想趕緊拉出姜畫做擋箭牌,一臉理所當然:“我和姜姜有正事要說。”
姜畫沒拒絕,而是看了傅斯寒一眼,貼心地給他找到一個落身之地:“你和沈老師坐吧!”
傅斯寒:“……”
沈钰似是已經适應了這種冷落,此時悠閑地靠坐在姜畫和傅思眠對面的椅子上,悠悠地開口:“風水啊總是輪流轉的!”
傅斯寒:“……”
點好菜後适應生很快開始上菜,傅思眠還真沒騙人,一直在和姜畫談通告談拍戲的事情,傅斯寒插不進話,也不想看沈钰那張揶揄他的臉,索性起身去了趟衛生間。
傅斯寒一走,傅思眠就把話題轉換到了傅斯寒昨天的表白微博上。
昨天姜畫和傅斯寒的紅毯照再配上傅斯寒那條引人遐思的視頻微博,倒是又讓姜畫在公衆視野中曝光了一次。
雖然明星有話題度是好事,但是從剛剛開始傅思眠一直想問,不過礙着傅斯寒的淫威不敢開口,只好等着合适的時機問姜畫:“姜姜,你和我哥是打算現在公開嗎?”
作為姜畫的經紀人,于公她自然是不想姜畫在事業剛剛起步的時候就公開戀情,但是作為傅斯寒的妹妹,于私如果傅斯寒要公開她也只能支持。
姜畫準備去端杯子的手頓了下,然後朝傅思眠搖搖頭,“應該不會。”
她其實是想要公開的,尤其是上午在飛機起飛前刷微博看到傅斯寒昨夜那條微博的時候,她感動得差點就要轉發公開了。
但是卻被傅斯寒及時制止。
“現在對你來說還不是合适的時機。”傅斯寒當時是這麽給她說的。
姜畫辯駁:“怎麽不合适?因為昨天的紅毯照都有網友猜到了我們的關系,難道順其自然公布不行嗎?”
剛好機長提示飛機要起飛了,傅斯寒不動聲色地替姜畫收了手機,在她腦袋上摸了摸。
“你現在是被不少網友喜歡,但是你現在并沒有什麽作品,網友對你的喜歡都是建立在興趣上的。”
姜畫抿着唇,沒說話,她承認傅斯寒說的不無道理。
“軟軟你要知道,這個世界的規則永遠都是靠實力說話,只有你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了,才沒有人會指摘你。”
這的确是傅斯寒不想公開的原因,但也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如果現在公開,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網友必然會說姜畫和他在一起是高攀了他。
他的軟軟太好了,他不舍得她遭受網絡暴力,也舍不得別人說她一分一毫。
聽到姜畫這麽說,傅思眠也松了一口氣。
傅斯寒從洗手間回來,菜也差不多上齊,四個人平日裏都相熟倒也沒那麽多拘束。
除了那一頓早飯,姜畫後來就一直沒吃過東西,這會兒看着滿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食欲大開。
她夾了一塊涼拌嫩筍,下一秒傅斯寒就盛了碗熱湯放在她面前。
姜畫擡眸,就迎上傅斯寒的視線,“先暖下胃。”
傅思眠在旁邊看得樂呵,她想到什麽,在姜畫的肩膀上拍了拍,“姜姜,你千裏迢迢去給我哥送了什麽禮物啊?!讓他居然連發兩條微博告白!”
下一秒,正在喝湯的姜畫就猛地被湯汁嗆到,捂着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傅思眠并不知道姜畫要送什麽,她之前也問過,但是姜畫一直對她守口如瓶,她剛剛也不過是随口一問。
傅斯寒倒是面不改色,提溜着傅思眠的胳膊将她扔進沈钰懷裏,然後坐在姜畫旁邊幫她順氣。
傅思眠看看反應劇烈的姜畫,再看看心情明顯不錯的傅斯寒,忽然好像就領悟了什麽。
她扒着桌沿小聲嘀咕:“不會真的是我想的那樣吧?”
姜畫聞言,因為憋氣漲紅的臉似乎更紅了,甚至羞得不敢擡頭去看傅思眠,只好求助地在桌下拉了拉傅斯寒的衣服。
傅斯寒也心疼自己媳婦,瞪了傅思眠一眼,轉了話題:“何女士知道你談戀愛了嗎?”
何顏是傅思眠的軟肋,她剛和沈钰在一起沒兩天怎麽可能會告訴何顏,要是她知道了指不定天天念叨她讓她把男朋友帶回家。
她才不想這麽便宜了沈钰讓他覺得見了家長就穩了,畢竟他當初讓她那麽傷心。
傅斯寒這招抓蛇抓七寸果然奏效,話音一落傅思眠就老老實實地收了聲,安分地吃着沈钰給她剝的蝦。
吃過飯也才中午一兩點的樣子,想到等姜畫進組之後兩人肯定沒辦法想見面就見面,傅斯寒索性決定先把姜畫送到劇組再回公司。
原先姜畫在這裏住的房間還保留着,她這會兒也不急着去片場,因為行李不少便直接把傅斯寒帶回了房間。
一進房間,傅斯寒就低低地笑起來。
姜畫莫名,“你笑什麽?”
“都在酒店,一個是我房間,一個是你房間,忽然想到你送我的禮物了。”
姜畫:“……”
她嗔了傅斯寒一眼,耳垂泛着粉,“你能不能別老想到那種事啊。”
傅斯寒發現,除了小姑娘害羞的模樣,她微惱的樣子也實在有趣,他忍不住俯身在她睫毛輕顫的眼睛下親了一口,緩緩說道:“因為食髓知味。”
姜畫被傅斯寒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暧昧一點點開始滋生。
好半晌,姜畫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過一開口卻是送客的姿态:“你等下是不是還要開會?”
她這會兒腿根還酸痛,她真的怕傅斯寒待久了又開始琢磨怎麽把她拆吃入腹。
傅斯寒裝作沒聽懂的樣子,輕笑:“還早。”
“不早了。”說着,姜畫卻不管三七二十一,推着傅斯寒的背就把人往門邊趕,“帝都交通擁堵,提前一點比較保險。”
傅斯寒也縱容着她,順着她的力道往前走,只是兩人都沒想到的是,姜畫剛把大門拉開,就看到了一位熟人站在她房間門口。
陳潇顯然也被吓一跳,不過她很快就收拾好臉上的驚訝,朝姜畫友好地笑笑:“姜姜,好久不見。”
☆、第六十五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