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陳潇來挑事兒這個插曲很快過去。
從陳潇離開開始, 姜畫的表情就一直淡淡的,像是沒聽到陳潇最後那句威脅一樣, 張柔關上門後觀察了姜畫半天, 見她這樣子就更急了。
她忍不住按住姜畫收拾行李箱的手, “我說姜姜你都不急嗎?你沒聽到那個女人說要搞你?”
在現在這個互聯網發達網友天天坐等吃瓜的時代, 要想把一個明星搞臭, 說白了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曝光些子虛烏有的事情, 或者在事實上添油加醋曲解成另一個故事,讓當事人百口莫辯。
“聽到了,我又不聾。”姜畫說着, 拂開張柔的手将一件外套折好放進箱底, “手腳和嘴長在她身上,她要幹什麽我還能攔着不成?!”
“不是!話不能這麽說。”張柔氣急敗壞,感覺自己這會兒真相“皇帝不急太監急”裏的太監。
“那怎麽說?”姜畫被張柔這個樣子逗笑, 捏了下她的臉, 安撫她,“沒事的,別擔心。”
“我怎麽可能不擔心, 也許別人覺得你是靠着運氣走到觀衆的目光裏, 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你為了演戲付出了多少,她陳潇憑什麽這麽搞你啊?!”
最開始張柔對姜畫真心真意, 是因為姜畫幫了她,可到了後來她是真的佩服姜畫,從來沒想到一個人可以為了自己喜歡的東西付出那麽多。
眼看着張柔都要哭出來, 姜畫不敢再逗她,趕緊哄她:“好好好,你別哭,我答應你我會好好處理這件事的。”
其實就算張柔不說,姜畫也不可能傻到眼睜睜讓陳潇毀掉她所有的努力,她不急的原因完全是因為有件事情她需要去求證一下。
“說真的?”張柔顯然半信半疑,畢竟從一開始姜畫就表現出一副與世無争的态度。
“比真金還真。”姜畫給張柔抽了張紙巾,示意她把要掉不掉的眼淚擦擦,“快收東西吧,等會兒我還要去買點東西。”
一直到傅斯寒家小區門口,張柔還在不停提醒姜畫,生怕她一轉身就把這件事忘記了。姜畫受不了她這堪比她媽媽周琳的念叨,默默地将耳機裏的音樂開到了最大。
傅斯寒口中的家位于帝都三環內的一個高檔小區內,應該他提前打過招呼,門口的保安不光沒攔姜畫的車,甚至還貼心地給她們指了停車場的路。
張柔幫着姜畫把行李提到傅斯寒家門口,也沒進去就先離開了。
把張柔送進電梯,姜畫才照着傅斯寒發的密碼打開了房門。
她和傅斯寒一個演員一個導演,因為工作性質都不是能穩定住在家裏的人,就算是在帝都,只要有工作,便是住酒店的時間居多,所以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傅斯寒家裏。
姜畫沒進去,而是先站在門口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像是個初初闖入另一個世界的小姑娘。
兩個行李箱就一左一右放在她兩邊,姜畫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出賣了她心裏的緊張和不安。
從今天開始,她就會住在這裏了,和傅斯寒一起。
“這位小姐找誰?”一道聲音在姜畫身後響起。
姜畫正探頭探腦,雖不是做賊才心虛,但也理直氣壯不到哪裏去,這會兒被人一吆喝她輕呼了一聲,屏着呼吸轉身,就看到傅斯寒眼含笑意的望着她。
很明顯,剛剛那句話就是他說的。
“你幹嘛?!”姜畫的嗓音軟軟的,似在撒嬌,“你老是吓我!”
至少在姜畫印象裏,傅斯寒已經吓了她好幾次了,每次走路都像是沒聲音一樣,想着她默默看了眼傅斯寒腳上的手工皮鞋,思考着以後給他買一雙走路能有聲音的鞋的可能性。
傅斯寒滿臉無辜地攤手,哭笑不得:“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姜畫“啧”了聲,不滿的鼓着腮幫子,走到傅斯寒面前撓癢癢似的在他胸口上捶了下,問他:“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她以為傅斯寒今天會忙到很晚。
傅斯寒輕笑,“女朋友來和我同居的日子,我怎麽可能在公司待得住?”
他沒撒謊,從姜畫答應他要搬到他家來和他同住的時候,傅斯寒就一直心猿意馬,勉強靜下心開完了會,回到辦公室看文件的時候就一直想小姑娘會在他的空間裏做些什麽,索性直接自己給自己下班。
姜畫的耳根子燙了燙,背着手沒說話。
傅斯寒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攬着姜畫的肩将人往屋裏帶,“以後我們軟軟就是這裏的女主人,所以不需要不好意思,也不需要和我客氣。”
“明明還不是。”姜畫揪着傅斯寒的西裝袖子小聲嘀咕,“我們還不合法,你這分明是誘拐成年少女。”
傅斯寒擡手賞了姜畫一個爆栗,笑得開心:“我可以誘拐得更徹底一點。”
也不知道傅斯寒真的沒聽懂她的意思,還是故意忽視掉她的暗示,姜畫抿了抿唇,輕咳一聲掩飾掉自己眼底的情緒,擡眸看他:“怎麽才叫誘拐徹底?”
傅斯寒聞言,意味深長地看了姜畫一眼,一言不發地将那兩個行李箱拿進屋裏放在玄關,關上門不等姜畫反應,直接打橫将人抱起,走進了最裏面的卧室。
卧室很大,卧室裏放着一張同樣不小的床,床單被罩的色調和傅斯寒這個人給人的第一感覺一樣,沉郁的夜空藍。
姜畫意識到傅斯寒的意圖的時候,就開始掙紮,她不停蹬着小腿讓傅斯寒把她放下來,跟他抗議:“傅斯寒,現在還是白天。”
她腦海裏第一個想到的詞其實是“白日宣淫”。
“白天好辦事。”傅斯寒說着低頭在姜畫的唇上啄了下,送到嘴邊的鴨子哪裏還有讓她飛了的道理。
姜畫:“……”她想了幾秒,真沒能想出一句話來反駁傅斯寒。
就在她愣神的片刻,傅斯寒已經将她放到了床上,然後欺身壓了上去,在她修長白皙的脖頸上溫柔親吻。
從第一次之後她就沒再和傅斯寒做過了,雖然她心裏并不抗拒甚至還有點期待,但是一想到要在大白天做這種事情,就覺得羞恥得不行,可傅斯寒似乎沒有一點這種覺悟,熾熱的吻還在繼續往下。
姜畫擡手覆在傅斯寒的臉上,阻止他的動作,等到傅斯寒從她肩窩擡起頭來,姜畫在他的黑色襯衣上扯了扯,撇嘴:“傅導別人知道你是這種衣冠楚楚的‘禽獸’嗎?”
反正無論姜畫說什麽傅斯寒都沒打算放過她,所以聽了小姑娘罵他“禽獸”傅斯寒也不生氣,而是好心情地在她眼睛上親了親,“別人不需要知道,我要‘禽獸’也只對你‘’禽獸’,對別的人我沒興趣。”
說完,傅斯寒又在姜畫另一只眼睛上落下一個吻,“既然你都說我禽獸了,那我肯定不能白擔這個罵名,不然我很虧。”
傅斯寒的聲音和話語總是有種神奇的蠱惑力,聽他這麽一說,姜畫莫名覺得在和傅斯寒做.愛這件事上她的确很占便宜,畢竟別人想睡這麽優質的男人都還不一定睡得到。
姜畫正想着,胸口就一涼,傅斯寒很快将她身上的衣服脫下,一寸寸親吻過去,然後握着姜畫的手往身下帶,聲音是染着情.欲的沙啞:“寶寶,我和它都想你了。”
有汗滴從傅斯寒額頭上滴下來,落在床單上和姜畫如雪的肌膚上,很快,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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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畫有時候真的想不通,說好的“男女平等”,為什麽在這種事情上男人卻有用不完的精力,除了在床上的兩次,洗澡的時候在浴室裏傅斯寒又拉着她來了一次。
她這會兒全身酸痛地窩在沙發上,咬牙切齒地看着一旁神清氣爽回信息的傅斯寒。
姜畫伸腳在傅斯寒的腿上踢了下,叫他:“禽獸!”
哪知傅斯寒根本連頭都沒有擡起來,一手繼續在手機屏幕上按着,一手握了下姜畫的腳踝,哄她:“乖。”
姜畫翻了個白眼。
半晌,傅斯寒回完短信,擡頭就看到姜畫以一個有些撩人的姿勢躺在沙發上玩手機,因為她的行李箱還沒打開,所以此時只穿了一件他的T恤,原本長度可以到她大腿中部的衣服這會兒由于姿勢的原因,下擺已經爬到了腿根處。
傅斯寒看着,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擡手在姜畫光潔的小腿上拍了下,招呼她:“去穿條褲子。”
“不。”姜畫這會兒一動身上就酸痛,想都沒想果斷拒絕了某人請求,“我不想動。”
傅斯寒哼笑,眼神一下子變得危險起來,“有些運動如果你還想再來一次我完全可以奉陪。”
姜畫:“……”
她小心翼翼看了傅斯寒一眼,在心裏天人交際了半分鐘後,還是默默起身去卧室裏拿了條傅斯寒肥大的睡褲穿上。
晚飯傅斯寒叫了幾道景行會所裏姜畫愛吃的菜肴,他還記得今天是小姑娘搬過來的第一天,不能虧待了她,晚餐時他還給姜畫開了一瓶紅酒。
姜畫坐在傅斯寒對面,輕晃高腳杯,有些疑惑:“你酒精過敏為什麽家裏還屯着酒?”
“為了像今天這樣有意義的場合準備的。”傅斯寒給姜畫夾了一塊嫩筍,“雖然我不能喝,但你可以代我喝。”
姜畫“哦”了聲,彎唇笑笑,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想起下午想要問傅斯寒的事,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看着他。
見姜畫這個樣子,傅斯寒覺得好笑,“怎麽突然這麽嚴肅?菜不好吃?”
“不是。”姜畫搖頭,“我有兩件事想問你。”
下午姜畫說有事要問他的時候,傅斯寒其實大概就能猜到什麽事,畢竟她找傅思眠要了姜畫三個月的檔期,那丫頭從他這裏問不出緣由自然就會去找姜畫下手。
傅斯寒用筷子點了點姜畫面前的菜,“一邊吃一邊說,等會兒菜都涼了。”
姜畫沒動,望着傅斯寒深邃的眸子:“你知道我想問什麽吧。所以能告訴我為什麽要思眠姐留出我三個月的時間嗎?”
小姑娘一副得不到答案就不吃東西的架勢,傅斯寒也只好陪着她放下筷子,輕嘆一口氣:“因為——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姜畫不解。
“還記得我上次見咱媽的時候在和談的劇本嗎?”傅斯寒原本想說“你媽媽”,但話到嘴邊又改成了“咱媽”。
只是姜畫的注意力都在劇本上,倒是忽略了傅斯寒自覺改口這一點,她支着下巴想了下,“好像記得,《嘶吼》是嗎?”
以前姜畫小,後來長大又千裏迢迢到帝都上學,所以周琳一般不會和她談自己寫劇本的事,姜畫也只知道個大概。
“嗯,咱媽願意把劇本給我拍。”傅斯寒頓了下,“大體事宜基本都敲定了,現在只差一些細節需要商定。”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
“軟軟,我想讓你演女一。”傅斯寒面色平靜的看着姜畫。
傅斯寒的話完全在姜畫的預料之外,和傅思眠之前猜測的傅斯寒要和她結婚的看法也大相徑庭。
姜畫并沒有表現得很開心,猶豫了一下,開口問到:“因為我是你女朋友,也因為這是我媽媽寫的劇本嗎?”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想才沒提前告訴眠眠。”傅斯寒隔着桌子摸了下姜畫的腦袋,神色溫柔地看着她,“軟軟,我知道你不屑于走後門,我之所以想讓你演《嘶吼》是真的覺得你适合這個角色。”
“沒私心嗎?”姜畫偏着腦袋,眨了下眼睛。
“雖然我對你全是私心,但我拎得清,我知道在演藝事業上你不會喜歡我這麽做。”
傅斯寒說得很誠懇,姜畫心裏的負擔也稍放下了些,征求意見似的問:“那我考慮一下?”
“好。”傅斯寒笑笑,“那請問我親愛的軟軟現在可以吃飯了嗎?”
☆、第七十四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