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好。”傅斯寒笑笑, “那請問我親愛的軟軟現在可以吃飯了嗎?”
“還有一件事。”姜畫端起桌上的紅酒又抿了一口,朝傅斯寒豎起兩根手指, “我剛剛說的要問你兩件事。”
“還有什麽事?”傅斯寒隔着桌子拿過姜畫的碗, 自然地給她盛了一碗熱湯, “重要嗎?如果不急的話吃完飯再說, 菜涼了吃了傷胃。”
姜畫伸手就要去接碗, 然而傅斯寒卻避開她的手, 提醒了一聲“燙”後親自把裝滿炖湯的碗放到了姜畫面前。
他遞了個湯匙給姜畫,神色溫柔地看着她,“你前幾天吵着想喝的湯, 今天給你喝個夠。”
姜畫其實可以看得出來, 傅斯寒以前肯定不是一個拘泥于這種生活小事的人,不然也不會自己得了胃病,可是自從兩個人在一起以來, 和她有關的每一件事傅斯寒都很用心, 哪怕她随口提了一句想喝景行會所的湯,隔了這麽多天他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她忽然就覺得,好像真的所有事都不及和傅斯寒安安靜靜吃一頓飯要來得重要, 何況她想問的事的确沒有很重要, 至少和傅斯寒比起來一文不值。
這樣想着,姜畫低頭喝了一口湯, 滿足地咂咂嘴對傅斯寒笑得眉眼彎彎,“超好喝!”
“那你多喝點,我不和你搶。”見姜畫開始吃飯, 傅斯寒也重新動筷,往她碗裏又夾了些菜。
“你知道我為什麽說湯好喝嗎?”姜畫吃着傅斯寒夾進碗裏的鮮菇蝦仁,聲音有些含糊。
“你不是一直都覺得景行會所的燕窩乳鴿湯好喝?”以為姜畫就是随口一問,傅斯寒倒是沒多想,中規中矩地答了一句,“因為景行會所的廚師廚藝高超。”
姜畫:“……”
她抽了張紙巾擦掉嘴上的油漬,撇撇嘴,小聲嘀咕:“老男人真是沒有情趣。”
“你說什麽?”傅斯寒被氣笑,輕哂,警告似的盯了姜畫一眼。
傅斯寒在她面前似乎尤其在意自己的年紀,姜畫自然不會往槍口上撞,她估摸着自己剛剛那句說得小聲,傅斯寒應該沒聽到,所以趕緊裝傻否認:“我沒說什麽啊。”
她臉上的無辜,那叫一個真。
“老男人?”傅斯寒每說一個字,那狠勁似乎都能把牙咬碎,“姜畫我看你現在真的是皮癢了。”
姜畫:“……”這人的聽力真的也太好了吧。
她讨好地對着傅斯寒做了個飛吻的動作,又用兩只手合在一起比了個心,嘴甜得跟抹了蜜一樣:“誰是老男人?你嗎?我覺得你一點也不老,根本風華正茂年少輕狂好嗎?!”
傅斯寒輕嗤。
見傅斯寒沒有要消氣的樣子,姜畫繼續哄他:“你不要多想啦!我剛剛說湯好喝完全是因為你呀。”
姜畫故意放軟了聲音,帶點撒嬌的語調:“你忘記了我們兩個第一次正式認識的時候就是因為一碗燕窩乳鴿湯嗎?”
傅斯寒自然記得。
當初姜畫陪着陳潇出席一個應酬,小姑娘坐在那種聲色場合卻始終眉眼淡淡的,不喝酒也不搭話,自顧自喝着碗裏的燕窩乳鴿湯,他當時就覺得這姑娘有點意思。
見傅斯寒也回憶起兩個人的曾經,臉上的冷色也微微松動,姜畫又拿着湯匙喂了自己一口湯,“而且今天這碗湯好喝還因為是你盛的,有愛情的甜蜜。”
傅斯寒這回是徹底被逗笑,姜畫是真的會哄人,拿捏起他來也是一套一套的,而他卻甘之如饴。
不想讓姜畫太得意,傅斯寒忍住嘴邊的笑意,故作嚴肅:“快吃飯,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知道傅斯寒這是不生氣了,姜畫美滋滋地繼續喝起了碗裏的湯,也不管什麽女明星要管理自己的身材,到最後一桌菜的一大半都進了她的胃。
酒足飯飽,姜畫滿足地眯眼靠在座位上,欣賞着對面的男色,想到“秀色可餐”這個詞,好像又飽了一點。
“剛剛沒問的那件事是什麽?”傅斯寒一邊問一邊将飯前削好的一小碟芒果推到姜畫面前。
被傅斯寒一提醒,姜畫才想起來她還有正事,她輕嘆一口氣,心想果然飽暖思淫.欲,容易誤事。
她用叉子插了一小塊芒果給傅斯寒,這才雲淡風輕地開口:“你是不是找人去收拾陳潇了?”
其實姜畫問這話并不是空xue來風。
下午陳潇拿着那疊照片來找她的時候她就覺得陳潇應該不是平白無故地把怨氣撒到她身上的,她不是陳潇本人稍稍一想都能明白,陳潇現在在圈內沒什麽名氣,被人眼紅故意搞她肯定說不過去,那就只剩下她這個和她有過節的人了。
可姜畫自認,這段時間她一直馬不停蹄地忙着拍戲,哪裏有空搭理陳潇,自然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傅斯寒了,雖然傅斯寒不說,但她被凍傷那次她能感受到他應該比她還生氣。
傅斯寒輕笑,沒明說:“怎麽這麽問?”
姜畫把陳潇下午來找她的事情給傅斯寒說了一遍,末了總結到:“這種被人偷拍又把照片寄給媒體,怎麽看也不像一個意外。”
傅斯寒這回徹底笑開,起身繞過餐桌坐到姜畫旁邊,擡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下,“我們軟軟還挺聰明,光憑着陳潇來找你一趟就能猜到事情是我做的。”
他話裏絲毫沒有收拾了陳潇的愧疚,反而是滿滿的驕傲。
姜畫莫名有種被傅斯寒當成寵物揉捏的感覺,她握住那只□□她頭發的手,笑了下:“這是心有靈犀。”
傅斯寒嗤了聲,“什麽鍋都往男朋友身上扣還心有靈犀。”
姜畫剛想辯駁,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吱聲,就又聽傅斯寒說道:“不過作為你男朋友,以後就算是你做的壞事我也心甘情願幫你背鍋。”
姜畫:“……”為什麽她覺得傅斯寒是在縱容她做壞事啊?!
姜畫沒猜錯,陳潇今天控訴她的所有事情其實都是傅斯寒做的,不過他也不是沒有緣由地就去找陳潇的不快,之前陳潇把姜畫騙進他的房間,那個時候姜畫還不是她女朋友,他也沒有權利過問她的事,既然姜畫不計較那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是這次的事就不一樣了,陳潇心裏憋着壞要搞姜畫,他自然不會讓她好過。雖然之前鄒敏給姜畫的交代是那個龍套演員做的,但是後來他又找人調查了一次,那個人之所以會針對姜畫完全是因為收了陳潇的錢。
輕咳一聲,姜畫撇撇嘴:“這次明明是我幫你背鍋好嗎?陳潇現在不光不知道是你做的,甚至還把所有的火都發在我身上。”
傅斯寒聞言皺眉:“下次她再來找你就告訴她有什麽不滿沖我來。”
“現在可能是來不及了,畢竟陳潇已經揚言要讓我和她一樣在泥沼裏掙紮了。”姜畫表情淡淡的,仿佛在說陳潇要請她吃飯一樣随意。
“我等會兒給張旭說一下,讓他和公關以及媒體那邊打個招呼……”
傅氏娛樂算是國內娛樂圈裏地位一頂一的娛樂公司,如果以公司的名義出面,媒體多多少少會賣他們一個面子。
偌大的屋裏只有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姜畫猶豫了一下,還是擡手輕輕捂上傅斯寒的唇,打斷他的話。
傅斯寒沒再繼續說,而是順勢在姜畫的手心上親了一下。
男人的吻很溫柔,像是一片羽毛撓在掌心,姜畫有點癢,她剛想要縮回來,傅斯寒似乎猜到了她的意圖,不等她動作直接伸手握住,将她柔弱無骨的小手包裹在掌心裏輕輕捏了下,問她:“怎麽了?”
被傅斯寒握住,姜畫索性也不再掙紮,她偏頭看着傅斯寒,聲音有些輕:“可以讓我自己處理嗎?”
傅斯寒的第一反應以為是姜畫不願意欠他人情,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嚴肅:“軟軟,我們兩個現在還需要分彼此嗎?我看不慣別人給你氣受,看不慣別人傷害你,所以這些事我願意為你做,也做得心甘情願。”
姜畫一聽就知道傅斯寒曲解了她的意思。
她輕輕晃了下傅斯寒的手,眼底滿是感動,“我都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也不是不願意承你的情。”
傅斯寒沒說話,等着姜畫繼續。
“我之前念着和陳潇三年室友的情分所以對她一次次忍讓,而且想到她也沒做出什麽對我有實質性傷害的事情,便不想計較。”姜畫深深呼了口氣,将心裏那口郁氣呼出來後覺得暢快了不少,她情緒不明地盯着房間的某個角落,聲音裏都是果決,“可是她現在既然挑明了要針對我,那我也不能任她欺負是吧。”
“那你完全可以利用我的關系。軟軟,我給你說過我願意成為你随手取用的資源。”
雖然傅斯寒說得很認真,但姜畫就是從他的話裏聽出了一點被抛棄的委屈感,她被逗笑,轉身捧着傅斯寒的臉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屋頂的燈光映在姜畫眼裏,閃耀着星星點點的光芒,她就用這雙好看的眼睛望着傅斯寒,輕聲說:“我知道你是我最大的靠山,也知道你會一直站在我身後,所以我才會這麽有底氣。”
姜畫總是有辦法,一句話就輕而易舉撫平傅斯寒心裏的躁郁。
“傅斯寒,讓我自己學着處理一次這樣的事情好不好?”姜畫眉眼盈盈,傅斯寒似乎能從她好看的眸子裏看到自己的倒影,“如果我處理不好,我保證會向你求助的,到時候就算你不想幫我你也必須要幫我!”
傅斯寒心裏早沒了芥蒂,他回吻了姜畫一下,颔首道:“好。”
☆、第七十五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