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哪還有什麽力氣喝水, 扭身回房休息,有些脆弱彷徨, 心想這還沒出國呢就這樣, 國外兩年怎麽承受得住,人生地不熟得把自己當女漢子使喚。
舔了舔幹裂的嘴皮子, 拿出手機剛撥出來他的號碼還沒打出去,他的電話就進來了。
梁瓷有些虛弱:“正想找你電話就進來了。”
“你每回都這麽說。”
“是真的。”
“你嘴裏還有什麽真話。”
她默了默,斟酌問:“消氣了?”
“消什麽氣, 都過去一天一夜了也沒見你發條短信打個電話……你說我這樣是不是挺沒勁的?”
“……你為什麽這麽想,喝酒了嗎?這麽矯情。”
“喝了。”
“我一猜就是。”
“今兒見高司南了,往我心口插了兩把軟刀子,”他喘着粗氣說,“我喝了酒, 微醺, 不能開車, 你過來我住的地方找我咱們就還有的談。”
“……我身體不舒服,怎麽過去找你?況且是你挂了我的電話……話都不讓我講完。我過去也沒辦法伺候你,記得多喝水。”
“身體不舒服、心情不好、沒興致, 這樣的借口你都用多少次了?下次能不能換點新鮮花樣?”
“……”
王鳴盛講完她不回答,沉默着, 不言不語的态度讓他更加生氣, 壓低語氣嚷嚷:“問你話沉默什麽,難不成我還冤枉你了?”
“……”她在電話裏聽着,胸口開始劇烈起伏, 閉上眼皮子深吸了口氣。
“你沒回這個敷衍态度都讓我覺得你心裏指不定在想這人怎麽這麽無聊,你說,你有沒有這麽想?”
她忍不住說:“喝了酒不知道自己姓什麽還是怎麽回事,我本來就不舒服,我來那個了!我連口水都喝不上你還有酒喝,知足吧!”
“……”
那邊安靜了許久,大概得有兩分鐘,“來事了?我現在過去……晚飯吃了嗎?有想吃的什麽沒有?”
梁瓷剛要說話房門就被推開,李容曼腳步輕快進來,轉身把門推上換鞋。
梁瓷便說:“我還好,你既然喝了酒大晚上就不要四處跑……我這有容曼在。”
“我接你來我這。”
“不用……不方便……”
“哪不方便?”
“身體不方便。”
他笑了一聲,“你想多了。”
兩人搞拉鋸戰,她說了好幾遍他才答應不過來,又把李容曼損了一遍,說你如果不好意思趕她,我開這個口。
李容曼就在床前,梁瓷被這句話搞得很尴尬,嘟哝了一句瞎說什麽,我們兩個很好趕緊挂了電話。
她放下手機往下躺了躺,看着李容曼撒嬌:“你如果今晚不回來我怕是要死在這了。”
李容曼很驚訝:“哪來的這一說?”
梁瓷只說:“我好渴啊。”
她挽起袖子坐下,笑問:“口渴還是體渴啊,口渴我可以幫你,體渴我就無能為力了。”
梁瓷舔了舔發幹的嘴唇,嗓子眼冒火,“別貧了,幫我燒壺水。”
李容曼答應着下樓去,沒多久提着水壺上來,用水杯的涼水兌到溫度适中才遞過來,梁瓷一口氣喝完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長嘆了一口氣躺下。
對李容曼說:“晚上沒吃飯,例假又來了,剛才可能低血糖,頭暈。”
李容曼看她唇色泛白,蹙眉說:“你最近瘦那麽多體力肯定不行,我看你得增肥。我本科一個舍友,好幾次來例假早晨不吃飯都低血糖,不過後來一個寒假吃成了胖子,好嘛,如今體格比誰都好。”
末了誇張補充:“力能扛鼎。”
梁瓷哭笑不得,“吃成胖子這個還是需要勇氣的。”
李容曼出去洗漱,跟周省之視頻,外面鬧哄哄的,張燕微大概也回來了,李容曼在這住了一段日子跟左鄰右舍漸漸熟悉,尤其是跟張燕微簡直是臭味相投。
梁瓷喝了水昏昏欲睡,半靠在床上閉着眼休息,忽然覺得周遭變安靜,腦子立馬清醒,忽地睜開眼。
先看到的是一雙男士鞋尖兒,不能說一塵不染,那樣太誇張,不過确實挺幹淨的。
王鳴盛站在床邊,揚起嘴角沖她笑着,梁瓷探頭看了看外面,心想這人不會真開口把李容曼攆走了吧?
李容曼此時正在張燕微房間裏,剛才廊下正嘻嘻哈哈說話王鳴盛就推門進來,上樓問了一句“梁瓷是不是在房間”,李容曼點頭說是啊,這人就直接進去了。
李容曼考慮自己要不要跟周省之打電話讓他來接她,就在這時梁瓷屋裏就傳來動靜,聽到梁瓷尴尬強調自己能走,下一秒門吱呦推開就被抱了出來。
身上披着黑色外套,只露出纖細的腳丫子跟頭部,頭發披散着一副已經睡下的打扮,王鳴盛看了她們一眼沒說話,梁瓷埋着頭有些不好意思也沒說話,氣氛一時間有些尴尬。
王鳴盛指尖勾着一雙鞋,往上送了送抱着的人,扭身下樓。
李容曼忍不住露出姨媽笑,目送他們出了門,心想這王鳴盛也忒霸道了點。
梁瓷任他抱出去,手臂勾着他的脖子,臉起先貼着他的下巴,胡茬有些撩人,挪了挪位置枕他的胸膛。
清了清嗓子猶豫着開口:“我腳冷。”
“你就不能堅持一會兒?”
“今天最低氣溫2℃……女孩子來例假格外怕冷。”
王鳴盛幫她扯衣服蓋住,低頭詢問:“吃晚飯了嗎?”
“……沒吃。”
“想吃?”
“有點餓。”
剛還沒落地就見他斜着眼哼笑了聲:“我沒來之前你也沒那麽多事,我一來就又冷又餓了,你還挺能屈能伸。”
拉開車門把人放副駕,給吳大偉打電話讓他去買有名的水煎包,兩面煎的那種。
梁瓷晚上沒多吃,倒是喝了兩小碗海鮮疙瘩湯,王鳴盛坐在對面把餘下的三個水煎包吃了,擦了擦手不言不語地看着她。
半晌說:“來例假是不是不能吃海鮮,海鮮屬于寒性食物?”
梁瓷吃了一口,“統共也沒多少海鮮。”
他嗯了一聲,忽而笑開:“你不會認為我不舍得讓你吃吧?”
梁瓷“啊?”了一聲看過來,王鳴盛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兒,說:“我遠房小侄女說她春節回農村老家過年,吃年夜飯的時候奶奶不讓她吃雞爪子也不讓她吃雞胗、雞血,說雞爪子撓字兒,吃了字兒就寫的不漂亮,吃了雞胗嘴唇厚,吃了雞血長雀斑,女孩子長得就不漂亮了。”
“那這些東西都扔掉嗎?”
“她奶奶說男孩子吃沒事。”
梁瓷沉默了會兒,“什麽年代了還這樣。”
講到這裏嗫嚅了半天:“上次你媽來找我,我生氣時講了一些冒犯的話,現在咱們倆又這樣……老太太沒事吧?”
王鳴盛就着她的勺子喝了一口粥,嘗了嘗味道還真不錯,怪不得她這麽喜歡,又舀起一勺遞到她嘴邊,梁瓷已經吃飽了,見他一直盯着自己低頭喝了。
他放下勺子擦了擦手指,“婆媳問題是歷史遺留問題,但我這個人沒那麽多規矩,以後呢,處的來就多過去兩趟,處不來就少過去兩趟,有話多說兩句,沒話少說兩句。總之又不在一處住,我家裏也一直有保姆照顧。”
“王琪呢?”
“她沒什麽可提的,工薪階層。上回難為你了?”
“沒有。”
“再吃兩口?”
“吃飽了。”
王鳴盛随手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幹淨扔進垃圾桶,洗幹淨手回來她已經去卧室休息,他拿着浴巾洗澡,出來時頭發沒吹,随便擦了擦帶着水汽上床。
兩人面對面側躺,梁瓷挪動了一下枕頭,不經意對上他的視線,空氣彌漫着暧昧氣息,他也不講話,就這麽看她,目光漸漸變得灼熱,醞釀出什麽龌龊心思。
她挪開視線平躺,看了他一眼有些生怯,又悄悄背過去身,枕着自己的胳膊沉默,剛松了口氣忽然被板住肩膀,他勾着她的腰把人拉回來。
她嗚咽了一聲,頭發完全淩亂打結,王鳴盛順着她的脖子輕嗅,“洗澡了?”
“嗯,下午洗的。”
“我說怎麽這麽香。”
“是沐浴露的香味。”
王鳴盛沒說話,深深看她兩眼直接把臉邁入她脖頸深處磨蹭,梁瓷很怕癢,縮着脖子推搡他:“例假。”
“我知道。”他嗓子低沉溫柔,透着若有若無的沙啞,“你太小看我了。”
“嗯?”她轉過來臉詢問,“小看你什麽?”
他但笑不語。
大掌握着她的脖子把人帶入懷中,仔細地描繪唇線,她強調着什麽,話語盡數被他吞進腹中。
隔了會兒床鋪變了樣,被子往下退,慢慢地滑落,最後完全掉地上,梁瓷偏過去頭不看他,低聲提醒自己這樣冷,他有些不耐,埋頭了一會兒才提腰把床尾的被子拉上來。
一盞茶功夫後被褥下面扔出女士睡裙,搭在床邊要掉不掉。
窸窸窣窣布料摩擦了半個多小時,這人發出壓抑克制地悶哼,拇指強勢地搪塞她紅唇中。
梁瓷閉着眼敷衍地抿了下。
他緩和幾秒擡頭看了她一眼,忽然低低笑起來,一邊抱歉一邊得意,手臂探到床頭那紙巾,擦幹淨她身前的東西。
他起身時被子滑下來,梁瓷發絲淩亂鋪了一床,不知道是覺得燈光有些刺眼還是被他搞得有些尴尬,小臂遮擋着眼睛不看他。
上身赤着,肩膀沒以前圓潤耐看。發絲也沾染上什麽,她有些無奈,直接背過去不搭理人,抱着兩手背對他。
王鳴盛收拾好自個兒,問她要不要洗時她搖了搖頭,他起身去了浴室,回來時又把床頭垃圾桶的袋子收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非:沒三更,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