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番外一
這日晴空萬裏, 司機握着方向盤開車, 高司南閉目聽秘書彙報行程,剛講到上午需要會見的項目負責人以及中午就餐細節安排,他睜開眼往外面看去,正好看見某星級酒店大紅條幅。
秘書順着他的視線看去, 不需多講已然主動交待:“王總酒店開張, 發了邀請函請您剪彩,就在下個周天。”
高司南垂下頭摸了摸手背,“他是誠心邀請我還是有意膈應我?不去。”
秘書跟司機面面相觑,誰也不好多嘴,不過這事耽擱不得, 不管答應還是不答應總要給個回信兒, 秘書夾在中間為難,向他确定:“那我去推了。”
高司南挪開視線不言不語, 這便是對此決定沒意見。秘書私心裏覺得, 這高總對王總似乎很有成見, 不過如今兩家都往酒店餐飲行業發展, 以後有交集的地方多得是, 還真是有意思。
夜幕降臨高司南大醉而歸, 接了父親一通電話,他詢問父親那邊是什麽時間,高永房說是半夜, 天還沒亮。
高永房人雖然受過高等教育, 但如今年邁只身漂洋過海前往美國, 在那邊無論是生活環境還是需求都得不到滿足,不免有幾分落寞。
高司南聽出他話中深意不由得一笑,“你年輕的時候不還出國深造過,怎麽年紀大了越發矯情了?”
高永房說:“這鄉土情懷往往是年紀越長越濃郁,年輕時想與天比肩,如今也沒那個心氣兒了。”
他停頓了一下,猶豫兩三秒才說:“先把你這終身大事解決了再過來,到時候拖家帶口也熱鬧。”
高司南沒說什麽,只安撫性笑了幾聲,出國說着簡單但畢竟有公司牽着,什麽都得按照程序要求走,調度申請遲遲不下,上級領導也不敢打保票。
講完電話覺得肩膀沉重脖子酸軟,兀自揉捏了幾下,手機安靜幾秒叮咚一聲,他點開消息看幾眼,眼神帶着疲倦落寞:嗯,今晚過來陪我。
張燕微被這幾字燙得眼皮兒直跳,掂着手機微微出汗,梁瓷抿了幾口白酒臉上灼熱,不小心飄到幾個字,忍不住拿眼鏡去打量肖斌。
這人竟然顧着自己吃眼皮子擡也沒擡。梁瓷不日便要動身前往美國,這二人說是要給她踐行,所以請了她跟王鳴盛同來吃飯。
天氣和暖露天吃燒烤,烏煙瘴氣男人也沒得忌諱,肖斌低頭遞王鳴盛一根煙,他沒接,拿眼尾去看梁瓷。
人前給老公面子是人家提前就講好的,梁瓷既然沒反駁肯定要守諾,視線若無其事掃過去時王鳴盛才擡手接了香煙。
肖斌送上火他也順勢把煙湊近引燃,眯着眼抽了一口慢慢斟酌品味,好像比八仙桌上的烤肉都要來的鮮美。
肖斌跟王鳴盛緊挨着邊抽煙邊低聲交談,兩人沒吃過幾次飯,仍屬酒肉朋友,碰杯子走了兩遭酒,肖斌打趣他:“王老板抽煙就抽煙,怎麽還看女眷,平常被管得也忒嚴厲了。”
王鳴盛笑了笑:“不是那個意思,是不想她倆抽二手煙,對健康有礙。”
肖斌說:“沒想到王老板想得還很周到。”
王鳴盛噙着笑往她那看兩眼,往後撤了撤身子,桌子上有倒酒時撒出的酒水,他用夾着煙的那只手抽紙巾過來擦拭,主動端起塑料杯與肖斌又喝了一杯。
喝啤酒的架勢就好像在喝白水,只是也沒見誰白水往肚子裏幾瓶幾瓶的灌下去,可見往常是喝習慣了得練家子,已經做到眉毛不皺面不改色。
他喝完這杯肖斌又給滿上,不依不饒,兩人相互調侃幾句,王鳴盛把烤好的幾尾魚遞到梁瓷盤裏。
張燕微只顧着看手機,有些明目張膽而又顯得肖斌或許窩囊單純,梁瓷眼觀心片刻,低聲囑咐喝酒這兩個:“啤酒又不是什麽好東西就別喝那麽多了,不如留着肚子多吃兩口肉。”
王鳴盛撓了撓眉角點頭答,香煙按進空盤中沒有繼續抽,招呼肖斌停酒吃菜。
高司南這廂進酒店洗了澡出來還不見張燕微過來,拿起手機點開看,沒消息。
他跟張燕微的關系與別人不同,向來他是舉着高傲頭顱施舍臨幸一方,即使不悅也從來都是端着架子不顯露,當即便編輯了一條過去:不方便過來就算了,夜已深,我到了休息時間。
說罷手機扔到沙發上,解開浴巾坐床上擦拭發絲。
張燕微看到這條消息立馬察覺他的不悅,端着手機沉默了會兒,一片心思已經不在酒桌上,她忽然直起腰,低頭問梁瓷:“去不去衛生間?”
梁瓷擡眸看向她,只說:“你想去我陪你。”
張燕微含笑點頭,兩人邊離席牽着手往衛生間走,剛走了兩步,把後面兩個男人隔絕視線之外張燕微便迫不及待說:“梁瓷,我得先走一步。”
她聞言低頭沉默,良久才說:“高司南對你是真心的嗎?如果是你就跟肖斌攤牌,男未婚女未嫁都有選擇的權利……你目前這樣行事挺讓人擔心,肖斌一旦知道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到時候後悔莫及。”
張燕微苦笑兩聲:“你讓我再考慮考慮吧。”
她本想再勸,忽然想起那日自己還囑咐王鳴盛不要多嘴管閑事。
兩人回來路上她抵不住張燕微哀求,回到酒席上吃了兩口菜便對王鳴盛說自己不舒服,她演技不太好,撒謊時笑容有些僵硬,又覺得自己在助纣為虐愧對肖斌。
王鳴盛看出不對勁也沒揭穿,手放她腰上稍微用力。先一步取車同她上車,張燕微跟肖斌去結賬,他趁着兩人還未回來,看過來:“跟張燕微合計什麽呢,從衛生間一出來裝模作樣的。”
梁瓷聞言驚詫地張了張嘴,他坐在昏暗的車廂駕駛座,手搭在方向盤上沉聲說:“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梁瓷垂下眼嘆了口氣:“你說一個女人心裏頭有別人,私會別人,作為男人神經大條到毫無察覺,可能嗎?你會嗎?”
王鳴盛說:“一時半會兒察覺不到可以理解,這麽久了還察覺不到有兩種可能,一是這男人是腦殘,二是知道了裝作不知。”
她點頭,看着外面拉扯的兩人,“我覺得肖斌并不傻,他這樣也是自個咎由自取。”
吃飯的地方不遠不近,是個随意簡單的大排檔,梁瓷看着遠去的招牌,一路上沉默無言。
後面坐着的兩個也是一路無話,王鳴盛專注開車才不在乎氣氛冷淡融洽與否,手敲着方向盤恣意灑脫。
王鳴盛想要五一辦訂婚宴,梁瓷問他要不要去他家中拜訪長輩,王鳴盛只讓她等到訂婚宴安心收紅包,至于她家中這邊,已然敲定了确切日子去拜訪。
最近梁瓷一直跟王鳴盛同住,也算是名義上的未婚夫婦。
到大院張燕微與肖斌一前一後相差無幾從車上下來,張燕微步子有些急切,想直接去找高司南又生怕被識破,只好明年上敷衍着上樓。
剛到門口肖斌就拉着她進門,借着醉酒的由頭膽子格外大,動手動腳不□□分,張燕微自然拒絕不答應,一顆心都在高司南身上挂着。
肖斌幾次被推開,人不由得頹然下來:“怎麽了?碰都不讓碰了,上次說身體不适,上上次說例假站崗,這次又是什麽理由什麽借口?”
張燕微心頭煩悶難當,越是愧疚心虛說話聲越是中氣十足:“我們沒結婚,做并不是夫妻義務,我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就算以後都不答應也是我的權利和自由。”
肖斌咬牙齒切看着她,怒目瞪她,“要是一開始就是貞潔烈女我倒是很尊重你,但你忽然這樣是怎麽回事?是不是又有下家了?幾個備胎?是誰?做什麽的?”
張燕微深吸了口氣,就像被踩到尾巴的貓狗一樣跳腳:“懶得跟你計較。”
她丢下這麽一句直接推門而出,迎頭看見肖斌的幾個朋友臉色不善看過來,心頭寒意閃了閃,也不是怕事的性子。直接擡腳下樓。
屋裏扔出一句話:“去他媽哪?”
“出去冷靜冷靜,你管不着。”
她這麽說着快步小跑出來,怕肖斌糾纏着追出來,提心吊膽一番才安心,馬路牙子旁揮手打車,頭也不回往高司南交待的酒店地址而去。
高司南于她是塊高貴典雅的肉,肥而不膩充滿誘人味道,讓她神魂颠倒不管不顧,送上門去輕賤自己。
即使人家态度再明了,她仍舊情不自禁犯毒/瘾,求着這男人來品嘗她。
到酒店時收到肖斌的短信,他低頭認錯并擔心她的安危,張燕微拿着手機想要逃避,眼眶緊跟着有些濕潤。
她逃避的方式就是直接關機,好像關機後諸多事情都與她無關一般。
張燕微上了電梯,找到酒店房間,厚重的複古紅地毯繁瑣古怪,她閉上眼想了許久,還是選擇遵從內心卑劣又奴性的想法。
高司南打開門那瞬間她有些恍惚,看見這男人淺淡的眼神瞧向自己心跳就失去控制。
他卻說:“不是說夜色已深我要休息?”
“我……我家那邊不好打車,多耽擱了幾分鐘。”
“幾分鐘?”高司南促狹笑笑,“你有沒有時間觀念。”
他語氣有些冷,倒是沒做出趕人離開的狠話,放開門框轉身回房。既沒說讓進也沒說不讓進。
張燕微已經三四天沒跟他碰面,心裏只有想念,默不作聲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這人僵硬了幾秒,淡淡說:“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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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非:不好意思哦,我嫡親嫡親的親弟弟要辦訂婚宴。所以我最近比較忙。以後都十點更,更一章,有時間寫多一點兒字數,希望你們理解哦!!!愛你們。人家就是未婚小姑娘,想給我介紹的私我,嘤嘤嘤——這章發200個紅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