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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番外二

王鳴盛與梁瓷兩人剛走到半途, 肖斌的電話便進來, 不等梁瓷講話對方低三下四詢問她知不知道張燕微去了哪,說聯系不上。

梁瓷不用動腦子就能猜出張燕微的去向,但這種事第三人本就不方便置喙,更何況張燕微并不打算告訴肖斌, 側頭看了看王鳴盛, 不知道怎麽樣去回答。

王鳴盛這時拿過去手機,打開擴音笑說:“你這不是扯淡,她怎麽會知道你老婆去哪。是出什麽事了?”

肖斌沒想到王老板在電話裏開口,一時間尴尬無措,男人在男人面前都不喜袒露心扉, 吞吞吐吐說:“發生了點矛盾, 她心情不好出去散心手機還關機了,麻煩梁瓷幫我打一下, 通了告訴我一聲。”

王鳴盛漫不經心看向車窗外, 目視前方邊開車邊說:“這麽大脾氣?斌哥, 實在不行咱們就換, 大老爺們看開些……改天有時間咱們再一起喝酒?”

肖斌沉默了許久才說:“王總叫我斌哥實在是太客氣了, 打這個電話真是不好意思, 急得沒辦法了。”

他摸着唇角搖頭笑笑:“客氣什麽,大家都是朋友,這麽着, 你再繼續打, 過會兒實在聯系不上你找我, 我安排人幫你。”

肖斌嘆了幾口氣,又是道歉又是感激,千恩萬謝表示誠意。

梁瓷內心有些恍然,等王鳴盛講完電話才深吸了口氣,還沒等說什麽他便把手機随手遞過來,“肖斌這男人真特麽沒血性,你以後離張什麽的越遠越好,這要是換做我……”

她側頭拿眼睛打量,“換作你會怎麽樣?”

“肯定讓你吃不了兜着走,”王鳴盛低頭笑了一下,眼底隐含着濃濃不悅,“所以你到了美國乖乖念書,別打那些旁門左道的歪心思,但凡敢在心裏動一點兒念想我就饒不了你。”

她覺得有些好笑,話說出來像是雞蛋裏挑骨頭,但是不挑又忍不住:“我只在心裏動歪心思你又怎麽能知道?”

他往上揚了揚唇角,提着眉梢看她:“你不用擡杠,凡是觸碰到這種原則性問題我可不跟你說笑鬧着玩。”

她依舊看着他,此刻這人已經轉過去頭繼續看路況,她盯着男人的側顏細細打量,下巴上泛着青色的胡茬也都納入眼中,“我不會觸碰原則性的問題,但你也要注意別去觸碰,倘若你做不到我就甩了你再找一個英俊高大的老外,讓你後悔莫及,知道我行情就是如此好。”

王鳴盛朗聲笑了,探手過來用力捏了捏她的指尖,“你膽子倒是挺肥。”

梁瓷跟着他抿嘴笑,提起行情這話王鳴盛心裏有計較,深色稍作深沉:“你行情好衆所周知嘛,也不要一直強調,之前那個陳傑青不就是個例子……不過這陳金到底行不行,怎麽最近也不冒頭,我羞辱他的話一籮筐呢,還沒找到機會往外倒,忍得有點艱辛。”

他不提梁瓷都要忘了這人,現在唯有的一點兒交集不過是院裏的陳教授,陳教授不請客吃飯一年半載都不可能見一次,怔了半天:“陳老師跟我是同事關系他為什麽要冒頭?還有,你為什麽要羞辱他?”

王鳴盛拿着方向盤看她一眼,“這人居心不良惹人嫌,我當然想羞辱他。”

梁瓷明白他什麽意思,不過這陳金跟她八字沒一撇的關系,即使當處殷勤過頭也沒做什麽出格事,她雖然有覺察但也覺得人家發乎于情止乎于禮,忍不住說:“你這樣一說還真是,我行情原來如此好,比我自己想得都好。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挑揀挑揀,這次難不成心急了?”

王鳴盛戲谑一笑,喉結上下滾動:“來一個我趕走一個,來兩個我趕走一雙。你現在就給陳金打電話,看我弄不弄他,總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為人師表好面子的人最好打發了。”

梁瓷不禁覺得他說話這語氣有點兒像潑皮無賴,不過這人什麽都做的出來,還真把她唬住了,低聲解釋:“咱們倆開玩笑就算了你別當真,那個陳老師我從來就沒對他動過什麽想法,至于他居心不良還是居心良,腦子長在人家身上我也管不着。”

王鳴盛舔了舔嘴唇,眼尾慵懶地看她,說話間車到公寓。牽着手一前一後進入電梯,靜默不語只聽到電梯運作時輕微不易察覺的聲音。

“過兩天酒店剪彩,你跟我出席個晚宴,你們老師也不怎麽出入這種場所,我讓吳大偉着人準備好了禮服,你不喜歡就露個面敷衍敷衍,我其實也不喜歡那樣文鄒鄒的場合,不過秘書說以後少不了這樣的應酬。”

她颔首點頭。

聽他繼續說:“前兩天我誠意邀請高司南出席剪彩,這小子度量太小不能容人,連個電話也沒回,直接讓個小秘書把我拒了,我想着,不搭理就不搭理吧……當初喝醉十次有八次都是我把他扛回家的,眼下回想回想還挺懷念。”

梁瓷低頭默然片刻,走過去主動攀住他的脖子,不想再提往昔的事,只說:“人這一路上走走停停總會失去很多朋友也會再結交很多朋友,別人都是過客。”

王鳴盛垂下眼眸看着她,拿額頭抵住她的額頭,攬着她的腰肢挪了兩步,輕輕嗅她的臉頰、脖頸、鼻翼,笑問:“別人都是過客?那咱們倆是什麽?”

梁瓷勾唇眨了眨眼,“我是你的過客,你也是我的過客,只是,如果把你比做客棧,我是那個長駐的客人,但是有一天我也會走。”

“你會走?你敢走!”

“不是這個意思,”梁瓷用手背蹭着他下巴上粗糙的胡茬,仔細感受了許久才說,“我們是人,是人都有生老病死,往後餘生,有些路可能是我單獨走,或者你單獨走……我媽把這事兒看得特別透徹,她說……夫妻之間先走的那個有福氣,後走的那個沒福氣。”

“那得是夫妻感情好才會這麽樣。”要是擱在他們王家,父親要是一命嗚呼了可能母親會傷心一陣子,母親要是就這麽去了,王鳴盛還真不确定父親是高興還是難過,即使難過落淚,他也覺得那是鱷魚眼淚。

她垂下眼眸兀自笑了一會兒,“我比較自私,咱們倆的話還是我先走,你知道我特別容易想不開,我害怕寂寞也害怕傷心……不過你性格就沒事,大概過兩年就抛到腦後跟小姑娘勾/勾/搭/搭糾纏了。”

“這純粹是污蔑,”王鳴盛往沙發上一坐,低着頭懶羊羊整理袖口,“剛才還被你感動了一把,下一秒就擱這貶低我。”

梁瓷只笑不說話,長臂攬着她拉過去,她被按到他大腿上坐着,他背靠沙發斜着身子睨她:“那我把你的寶貝二爺割下來給你陪葬,不說過去只說咱們倆認識以後,生前只伺候你,你死了仍舊只伺候你,這麽安排滿意嗎?”

她還真就這麽認真想了幾秒:“這樣也是一個好辦法,我就能放心了……不知道人死了是不是有魂魄在,萬一有,咱們也好地府再見。”

王鳴盛隔着衣服咬她一口:“真重口味又變态,我以前怎麽就沒看出來呢?你僞裝的倒是挺深……寶貝兒,我覺得咱們有必要在深度上負距離交流且探讨探讨。”

兩人你來我往推搡了一陣,他原本是句玩笑話沒想到演變到最後有些情難自禁,二話不說攔腰抱起她往卧室帶。

梁瓷已經漸漸摸清他的脾性,勾着他的脖子埋頭不語。神态表情無異于是鼓勵邀請,他更不需要客氣什麽,勾着她的腿埋頭嬉戲片刻,就像溫水煮青蛙慢慢虐殺她,待魂不附體有氣無力,眼中帶着期待柔柔請求才肆無忌憚問鼎中原。

時不時貼着她耳垂講兩句床第之間的粗俗情話,或是誇贊或是調侃,讓她迷亂不知身在何處。

身處驚濤駭浪往前推行,不管她願意還是不願意一下又一下被浪頭拍打,累極不算完還得拉起來繼續。兩個人就像擺陣型一樣變換位置,他周而複始不知疲倦,單調的運動總能做出點別致花樣來。

巫山雲雨後潮頭退散,她那處留下作威作福後的痕跡,這人心情愉悅,抽了紙巾草草擦拭,梁瓷不想折騰只想睡覺,他則有情調又講究,抱起來就往浴室去。

梁瓷困倦地看着他,委屈道:“你也太霸道了,我連洗澡還是不洗澡都不能自己做主。”

王鳴盛笑笑:“都留在裏面了怕你難受,洗洗多舒服?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被伺候的人還喊累,我這個負責伺候的人都不敢喊累。”

梁瓷心裏卻想,你當然不敢喊累,一個是進攻的那方,一個是防守的那方,進攻的那方霸道堅硬不好講話,防守的那個只有被攻池掠地的份兒……所以每每事後她都腰膝酸軟并且犯困。

她被打橫抱進去又被抱出來,脖子挨着枕頭才喟嘆一口氣終于可以歇息。

他想進行事後溫存,拉她到身前枕着她的胸膛,低聲詢問:“喜歡那個姿勢?所以三兩下就撐不住了?”

梁瓷眨了眨眼又閉上,臉頰有些熱,咬了咬紅唇才說:“還行。”

“什麽都是還行,到底行還是不行?”

“你自己不會去猜麽……”

梁瓷動了動身子尋找舒服姿勢,手掌心貼着他的胸膛感受男人有力沉重的心跳,忽而道:“肖斌看樣子是真的愛張,愛之深責之切。”

“他那是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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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包明天給,電腦沒電了,充電線不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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