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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暗衛洛十四

黑夜籠罩下,月色也浸染了一絲涼意。朦朦胧胧的暗夜中,有人在熟睡,有人在說悄悄話,也有人在做着屬于黑夜裏應該發生的事情。

地處青城郊外偏遠之地的西風客棧,此時沉浸在一片朦胧的靜谧中。

西風客棧五裏外是一片荒蕪的銀杏林,洛十四一身黑衣,隐匿在一棵百年銀杏樹上。

他雙手抱着七星劍,半倚着樹杈,微迷了雙眸假寐。沉靜的晚風吹過,他的黑衣在夜空中卷卷而動,如黑色的旗幟,莊重而沉谧。

楚雲庭一身白衣,毫不掩飾自己的蹤跡,他站在銀杏樹林中央略微寬闊的地帶,神态悠閑的摘下腰間盛酒的玉葫蘆,握在手中,準備細細品酌。

玉葫蘆中盛放的是西風客棧中,公羊大娘窖藏多年的女兒紅,雖稱不上佳釀,但是,那在空氣中四散飄蕩的清冷酒香,卻彌漫在整個銀杏樹林,久久不肯散去。

微涼的夜,微涼的酒氣,微涼的公子,讓這平凡的夜,變得不再平凡。

“朋友,出來吧。我知道是你,只是我沒有料到,這麽快,我們便會再次見面。”楚雲庭聲音中帶了一絲沉冷。

他還沒有弄清那隐在暗處的人究竟是誰,也不知道對方對他帶了多少惡意。他知道,自己自從在峨眉山腳下水桫樹林中,與洛十四一戰後,便每日裏都在做夢,他夢見洛十四糾結了仇家來,上門尋仇,他夢見一個頭戴鮮花王冠的女子,笑着将一柄短劍,刺向了他的心口。他的心雖然很痛,卻拼命想要看清她的臉,可是他卻一直沒有機會看清楚她的臉。在夢裏,他知道自己愛上了夢裏出現的女子,并心甘情願的為她去死。

夢終究是夢,雖然帶了一絲薄涼的溫情,他也只是在夢醒後,刻意将那個頭戴鮮花王冠的女子遺忘。因為,還有一個人引起了他的沉思,那便是洛十四,如果洛十四沒有死的話,他定會來複仇的,因為洛十四是一個執着且有着幾分忠貞氣質的男子。

洛十四也在暗中觀察着西風客棧,和住在客棧裏的人。

他如今的職責,便是做亓安安的保镖護衛。

如今,他卻是一個頗有些失職的暗衛。因為,他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适的理由,光明正大的走進西風客棧,面對他曾經的敵人楚雲庭。

洛十四自峨眉山腳下,水桫樹林中與楚雲庭一戰後,死裏逃生。腦海中時常晃動着一個女子的畫面。

一個青衣女子手持鐵劍指向他,唇角含笑眼眸嬌媚,神态輕松的模樣,讓他有些癡迷。

他在江湖中見過很多人,也走過很多路。在他走投無路,生命危在旦夕的時候,遇見了兩個女孩子。一個用後腦勺對着他,一個手持長劍指向他。

她們同樣的年輕,同樣的無所畏懼,身體上散發着同樣的香迷氣息。

洛十四一顆屬于男子特有的鋼鐵之心,已經悄悄愛上了東方倩兒。只是他不曾察覺,也不曾表白過。

所以他心甘情願的留在亓安安的身邊,只為了可以多看東方倩兒一眼。

東方倩兒也是一個迷一樣的妙人,這一路走來,她日日送吃食與他。她對着他笑,笑容明媚,洛十四有些神魂颠倒。暗自期待東方倩兒能夠有些別的表示,可是,她除了對他笑,分派他去林中尋些野果,獵些野味之外,從未正面表白出對自己的好感。

所以,他內心深處,還是頗有些糾結的,常一副眉頭深鎖的模樣。

亓安安一雙眼睛明亮的可怕,她秋水眸在二人身上掃過,輕咳一聲,接過洛十四手中的野果,便有說有笑的吃了起來。

洛十四接過東方倩兒遞來的烤雞腿,狠狠撕了一口,味同嚼蠟般的咀嚼起來。

“東方倩兒,你說我們做人,是不是要時刻認清自己的本分?”

“東方倩兒你說,我們做人,是不是也不應該有非份之想?”

亓安安丢了手中有些青澀的野果,半開玩笑的斥聲問身邊的東方倩兒。

“對,對,對對。你說的對。”東方倩兒聽見亓安安的問話,忙滿口應承道。

亓安安雖然形式荒唐,魯莽,性格乖張跋扈。

東方倩兒卻眉頭也不皺一下的順從她的意見,聽從她的指揮。亓安安仿佛随時會有很多理由,将對方說服。

東方倩兒也在冥冥之中,養護了亓安安乖張跋扈的性格。

因為,亓安安在嫉妒,嫉妒洛十四看上了東方倩兒。

同為女兒,一同遇見的人兒。洛十四選擇了東方倩兒,在冥冥之中,卻傷害了亓安安的自尊。

“這件東西我可以不要,但是,你不能背棄自己的主人。”亓安安曾經指着林中,一截枯萎的大槐樹,指桑罵槐,煞風景般,阻止了洛十四向東方倩兒谄媚的動作。

東方倩兒也覺得沒臉,暗暗白了洛十四一眼,不再理他。

亓安安敢愛敢恨,會潑賴的跳腳罵人,也會假惺惺的關心人,光明正大的與人談條件,算計他人。

所以,洛十四決定,将自己對于東方倩兒的一顆愛慕之心,深埋心底,直到亓安安遇見了心儀的男子之後,他在向像東方倩兒表白。

女人是一件麻煩的事物,遇上兩個心靈剔透,以自我為中心的女人,對于一個男子來說,似乎是一種折磨。

相較于女人給他帶來的折磨,只是為生活平添了一抹樂趣罷了。

因為,他昔日的敵人,楚雲庭出現在了那兩個女人身邊,他不知道,那兩個以貌取人的女人,會不會,與楚雲庭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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