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8)
禁心口一痛。今早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和他岳丈商量之後也是此番結論。
他緩緩閉上眼,遮住了眸子裏的驚濤駭浪。
“那我該怎麽辦?”
陸朝明知道這件事很難抉擇,只能安慰道:“你莫要絕望,我家那個混小子已經混進雲青寨了。”
“你是說初安?”
“不是他”陸朝明提起蘇棠就忍不住上揚嘴角:“就是那小子。”
“他怎麽進的雲青寨?他不是在陸府?”阮汶煊一頭霧水。
陸朝明耐心回道:“就在今日,我放他出府了。也是機緣巧合,他去了靜安寺,碰上了你夫人。目睹了這一切,所以溜進了雲青寨。我派去靜安寺的人在功德箱裏找到了她的包袱。”陸朝明一想到她在功德箱裏扔了她自己那些錠銀子就能想得出來她肉疼的模樣,不知為何,很好笑。
“他到是機靈啊!”阮汶煊驚喜道,“那他能護着嘉媛嗎?”驚喜過後,阮汶煊還是擔憂。
“這就看他能不能耍點小聰明了”陸朝明反複摸着自己的扳指,“只要防衛圖沒有交出去,裴嘉媛在山寨就不會有危險。”
“現在最重要的是,将此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将人救出來。”
“要不要将此事上報給皇上?”阮汶煊提議道。
陸朝明微皺着眉頭:“宮裏那位怕是已經知道了。指不定待會兒就要宣你進宮回禀此事了。”
陸朝明話音剛落,阮府的管家就進了陸朝明的書房,說是皇帝召見。
阮汶煊匆匆離開,進宮。
初安從黑色中走了出來,跪在地上:“爺,找到了阮夫人的住處。”
“地形如何?”陸朝明從書桌後走出來站在門口,背對着初安問道。
“易守難攻。而且阮夫人的住處後就是懸崖,把守的人很多,不好将其偷偷救出來”
“可有找到唐粟?”
“未見其身影”初安猶豫了一下,“不過,阮夫人身邊的一個小丫鬟身形很像唐粟。不過,是個女的。”
“嗯,你就去雲青寨保護阮夫人吧”陸朝明忽然覺得頭有些疼,莫了有又添一句:“順便找找唐粟。”
“是!”
陸朝明知曉蘇棠有幾分機靈,可是那個地方可真不是幾分機靈能解決危險的。如今,他到也不知道蘇棠潛入這雲青寨是對還是不對了。
陸朝明的書房燈亮一夜,而蘇棠這邊做那個夢做了一夜醒來,身體發虛。
她腳步虛浮走到了裴嘉媛的住房處,見她已經起了,便趴在了桌子上有氣無力的。
裴嘉媛正在屋內來回走動散散步,見蘇棠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嗤了一聲:“昨晚沒睡好?”
“做了一夜奇怪的夢!”也不是香/豔的夢啊,就是親了嘴,怎麽一早上起來就這麽沒力氣呢?
“什麽夢?不會是和哪個野男人?”裴嘉媛滿臉興致的湊到蘇棠的眼前。
蘇棠不客氣的白了她一眼:“我倒是想和你家阮汶煊夢一場,你肯嗎?”
“不就一場春/夢?我很大度的!”裴嘉媛不甘示弱頂回去。
蘇棠笑了:“你大度?大度還不讓他納小妾?”
“這輩子,他休想納別人!”裴嘉媛故意挺了挺還未顯懷的肚子宣誓主權一樣的說道。
“對了,你到底夢的誰?”
“沒睡,一晚上和別人在夢裏打架掐脖子,累死了”蘇棠撐着沉重的眼皮,嘴裏輕聲的嘶了一聲,怎麽感覺肚子也不舒服了?有些脹脹的。她騰出一只手去捂肚子。
“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白?”裴嘉媛見蘇棠當真是面色很差便伸手去摸她的額頭,沒有發燒,可是怎麽看上去都不對勁呢。
“沒事,我回自己房間待一會兒”蘇棠忍着渾身的不舒服就要起身回房,結果裴嘉媛尖叫了一聲。
“你衣服後面有血!”
蘇棠回頭一看,果然,一塊紅色的血漬異常明顯。
這是腹部忽然一痛,下身好像水閘開了一樣,熱流往下快速湧動。
熟悉的感覺!
媽耶,這是月事來了?!
蘇棠懊喪着一掌拍向自己的額頭,她竟然忘了這一茬。她已經十六了,葵水是該來了。只是重生一切都變得太快,她都沒時間去思考這件事情。只不過她這一世來的比前世要晚吶。
“哦,我月事來了”蘇棠紅着耳朵根子跟裴嘉媛解釋道。
裴嘉媛有些懷疑:“你來月事自己的都不知道嗎?”
“這是我第一次來”蘇棠移開了自己的視線。有些不好意思說這個事兒。
“哦”裴嘉媛了然,“這裏沒有月事帶啊!”
“我要是想出這個院子,他們肯嗎?”蘇棠被裴嘉媛這麽一提醒恍然大悟,不過又有些擔憂。
“你得問那白面書生!”
“那我還是自己找辦法吧!”
蘇棠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的房間,毫不猶豫地撕了窗簾,暫時用它來代替一下,并同時暗自打算晚上偷偷溜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有意外收獲。
而此時,阮汶煊拿着皇帝的聖旨找了陸朝明。
“皇上龍顏大怒,直接下了聖旨,派了吳大将軍率領一萬精兵攻打雲青寨!”
陸朝明郁色積聚在眸底:“雲青寨的人直接将信送到了皇帝面前!倒是有幾分膽量!可,我現在還沒有摸透他們的最終目的。”
“不管最終目的,想把人救回來再說!”阮汶煊已經急不可耐,恨不得此刻就沖鋒陷陣去将那些個狗日的的頭剁了!
陸朝明沉思了一會兒最終說道:“明日我同你們一起去!”
“我這就去和去吳将軍接頭”
陸朝明的指腹在書頁上摩挲,他總覺得他好像忽略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棠棠:明日就是我表演的日子了,很期待
小明:媳婦兒,等我來救你!
棠棠:我不想掉馬!
哈哈,晚安小天使們!
☆、第 32 章
半夜的時候,蘇棠偷偷摸摸地從房間裏溜出來,一雙眼珠子滴溜溜地來回轉。裴嘉媛住的院子在山寨偏僻的地方,大概是提防着她逃跑活着有人來将她偷偷救走,總之,這個地方實在是一般人不會進來的。再加之,院門口有人守着,所以,也是很安全的。
可是這種安全還真不是蘇棠想要的,她如何能擺脫院門口守着的那些人呢?
蘇棠溜出房間後躲在一邊的樹叢後面看着在院門口來回走動的人心裏犯難,她看了一圈周圍的路,沒有一條是适合出逃的。
這可怎麽辦?
她蹲在原地腳有些發麻,肚子還脹脹的不舒服,最重要的是夜裏小蟲子挺多的,時不時就停在她的臉上咬一口起一個包,實在是很癢!她的臉都要被抓破了。
一刻鐘後,蘇棠好像聽到門口守衛的兩個土匪的其中一個貌似鬧肚子離開了,她一想,這是機會來了!
蘇棠從樹叢後走出來,随手就将自己的頭發撓亂,散下來的發絲遮住了大半張臉,也看不大清楚她的相貌。她袖子底下藏着一塊大石頭,壯着膽子,深呼一口氣朝着門口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正當蘇棠快要接近那土匪一臂距離,她悄悄地将自己的袖子中的石頭挪出來時,她耳邊響起一道聲音,接着,她前頭的那個土匪就倒在了地上!蘇棠驚訝地張着嘴巴看着這一幕!
是誰在背後幫她?
蘇棠快步走到土匪身側俯身撿起打暈土匪的兇器——石頭小心掂量掂量,環視了四周,沒發現人影!
“多謝壯士!”蘇棠抱拳對着空氣道了聲謝,然後拎起裙子就飛一般地往廚房方向跑去。
山寨很大,蘇棠早上的記憶本就不是很清楚,一到晚上所有的路全都變了。
雲青寨沒晚都有人在巡邏,每半個時辰交接一次。
這個時候的警惕性最為弱,借這這個機會,蘇棠幾乎是運氣般的找到了廚房的位置。廚房的熱水一直慢火溫着,廚竈旁歪着一個已經睡着了的小姑娘,見她睡得很香,蘇棠都不忍打擾了。
她嘆了一口氣,在廚房裏找了很久,發現在竈膛下面有一點草木灰,蘇棠從自己的身上撕了一塊布下來,将這點草木灰裹在布裏。這點草木灰倒是可以撐一撐。蘇棠這個人趴在地上,她的臉幾乎要碰到了小姑娘的鞋面了。正當她打算起身的時候,廚房外的聲音越來越近。她已經來不及逃了,說時遲那是快,她直接拿了些灰往自己的臉上抹,接着和那個小姑娘一起樣,坐在的身邊閉上眼睛假寐。
“那位白先生是何方神聖?咱們大當家怎麽對他言聽計從?”
“聽說這白先生無所不知,而且甚是擅長天象、預言未來之事。咱們大當家當年正是因為他才建立這雲青寨的。”
“難怪。這次他抓了那夫人,到底是為了什麽?”
“我可聽說,白先生這次是想借春獵讓三位皇子自相殘殺!”
蘇棠聽到“自相殘殺”三個字的時候眼皮微微一抖動,目的不是皇帝而是三個皇子!他們口中的白先生是誰?蘇棠腦子裏自然地出現了一個人,難不成是那個白面書生?這盤棋下的這麽大這麽複雜嗎?蘇棠內心如鍋上螞蟻,陸朝明能猜透其中的詭計嗎?她隐隐擔心。
直到那兩個人走遠,蘇棠才敢睜開眼睛,她将包好的草木灰藏好後從原路返回,一路上暢通無阻,院門口的守衛也沒了。奇怪的現象,難不成又是那位好漢出手相助的?
初安晚上跟了蘇棠一路,在廚房的那些對話他也聽得一清二楚,回來的時候初安特意為蘇棠掃清了後路。等蘇棠安全回到房間後,他馬不停蹄回了一趟陸府,将此事回禀了陸朝明。
陸朝明沉吟不說話,只是讓初安定好雲青寨就再無吩咐。
第二天一早,蘇棠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了。
“黑丫頭,趕緊醒醒!”
蘇棠不明白,一個孕婦怎麽精神比她還要好?蘇棠夢游一般地下了床。
“幹什麽?打雷了下雨了?還是你要生了?”
“今天早上有人給我房間裏扔了一張紙條!你寫的?”裴嘉媛從懷裏拿出了紙條亮在蘇棠眼前。
蘇棠眼睛酸痛睜不開,使勁兒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楚。一把結果紙條,她搖搖頭:“我不會寫字,這字不是我寫的。”
“那是誰偷偷進我的房間放的!”裴嘉媛臉色一白,“天吶,咱們院子裏不會有人埋伏吧?”
“昨晚我偷偷溜出去的時候有人幫了我一把”蘇棠被裴嘉媛一提醒神智一下子就清醒了,“難不成是昨晚幫我那位大俠!”
“你和我說說這紙條上寫了什麽?”
“大意是今天要來攻寨!”裴嘉媛驚呼,“攻寨!?誰來攻寨?要是攻寨了,那些土匪會把我們當人質的!是不是傻?”
“朝廷攻寨一定有道理。你放心,陸朝明在,沒事的”蘇棠自從昨日她聽到他們的陰謀之後,聽到朝廷來攻寨這舉措倒是有些安慰,朝廷是不是已經知道這些土匪的目的了?
“你這麽相信陸朝明?喜歡他?”
“只是對他的腦子有信心”蘇棠白了她一眼,接着正色說道,“你那裏還有你的衣物嗎?”
“怎麽了?”裴嘉媛看了一眼蘇棠破了的衣裳,“你昨夜做賊去了?衣服又髒又破。”
“我昨日偷聽去了”蘇棠狡詐一下,“或許今日我還能給你來一回貍貓換太子的把戲!”
辰時剛過一刻,蘇棠就聽到了山上各處瞭望哨齊齊響起了鼓聲,仿若沙場上的戰鼓雷雷,吹角連營,金戈鐵馬。可是,蘇棠知道事情沒有她所想的那麽的豪氣淩雲。雲青寨的鼓聲一響,這說明,山腳下敵人入侵。那敵人是誰?結合今早的這張紙條,蘇棠心裏也明白了大概。
朝廷還是派兵了,只是不知道那些官兵是用來壯聲勢振威的還是在真的亮出寶劍要将這雲青寨的山頭全部移平。
蘇棠莫名有些緊張。
雲青山山勢陡峭,山路難走,易守難攻。朝廷的兵到了山腳下就分成多隊從不同的山路包圍山上的寨子。
陸朝明站在路口看着山上那隐藏在深處不露真身的雲青寨,眼底露出一絲慎重。雲青寨能這麽多年屹立不倒并且越做越大不可能不招敵,但是卻能安然無恙一定是有原因。其中一部分大概就是這座山頭裏機關無數。
“汶煊,你在這裏等着”陸朝明轉過臉和阮汶煊交代。
阮汶煊手裏拿着佩劍堅決否定:“我一定要親手接嘉媛回家,所以一定要上去。”
陸朝明知曉他的心意:“正因為那個人是裴嘉媛,你才更不能上去。要是你一心軟,一亂了手腳,我們整個計劃都會崩盤。”
“可那是我妻子,我孩子!”阮汶煊一夜未眠,此刻嘶吼後眼底一片通紅。
陸朝明攏起眉頭,臉色陰郁:“進了山,一切都聽我的!”
雲青寨一共四條路,其中兩條路是死路,裏面布滿了各式的機關陷阱,人已經去就出不來了。
陸朝明和阮汶煊跟在吳将軍的身後耳邊還能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凄慘的回響,越往上,這回響就越來越密集。
而他們前後的官兵也越來越少。
他們這條路上沒有機關陷阱,但是一路上滿滿的都是毒花毒草和毒蛇。來之前,初安有意提醒過,所以陸朝明讓人準別了很多驅毒蛇的藥粉還讓跟在他們身邊的人都吃了解毒丸。不過,效果卻甚微。
半山腰,百人的隊伍已經死了三分之一,死者各個嘴唇發紫,中毒而亡。
顯然,上面的人知道他們要來,或者猜到了遲早朝廷會派兵,在昨夜就有了預防。在快要接近雲青寨時,樹林中忽然出現一陣箭雨,防不勝防的出招讓衆多的人都喪了命。活着的人又少了三分之一。
等陸朝明帶着五百人的隊伍出現在山寨門口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個半時辰。
“來者何人?”高聳的寨城上邊對着下面的人高喊。
陸朝明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最前面,他面色不改沉聲道:“陸朝明,叫你們大當家出來談話!”
“我們大當家正在吃飯,你就等着吧!”說着就沒人影了,任陸朝明身後的人怎麽喊都沒人搭理。
“靠,這群不要臉的土匪棒子,看老子不一把火全把他老窩給燒了!讓他們在這個破地方傳宗接代!”吳将軍操着粗口破口大罵,握着手裏大刀躍躍欲試就要往裏沖。
“子湛,嘉媛!”阮汶煊指着城牆上再次出現的人再也不無法淡定,身體就要往前沖,被陸朝明一把抓住。
“冷靜!”陸朝明揪住他的領子警告道,“你要是敢亂來,我讓讓人将你捆起來!”
阮汶煊吃人般的目光盯着上頭那些個人上。
“陸朝明,你竟然來了!”白衣書生站在城牆上居高臨下氣勢淩人喊話陸朝明。
“人在哪裏?”陸朝明不甘示弱又往前走了一步。
“人?”白衣書生故意一頓,随後佯裝大悟:“你說的是她?”
裴嘉媛被兩個人押了上來,就站在他的身後,臉上戴着面紗,她看隔着遠遠的距離,一雙杏眼立刻就捕捉到了那站在人前負手而立倨傲地微微擡頭看向她的男人。渾身的冷冽讓她不由自主的毛孔一縮。活閻王,從來都不是暖的。她只看了一眼就重新斂了眼皮。
“嘉媛!”阮汶煊見着裴嘉媛完好無損地再次出現在的眼前激動地往前沖幾步。
“你們把阿媛怎麽了!”阮汶煊看清楚了裴嘉媛臉上的面紗,好好的帶什麽面紗!是不是受傷了!
白衣書生見到裴嘉媛的時候也是一番詫異,好好的怎麽帶上面紗了!他轉過頭又仔細打量了她一眼,這一眼讓他心一沉,手一伸,直接掀了她的面紗。面紗下露出了的那張黑臉讓他臉色更黑。
城下的阮汶煊看清那上面的人後滿是驚愕:“她不是阿媛,怎麽那麽像那個小子?啊,子湛!”
陸朝明盯着那張熟悉的臉,初安說過他見過一個和蘇棠很像的女子,原來就是她啊!那欠打的模樣不是她還能是誰!她其實一直在騙自己,她就是女人!混賬!簡直混賬!陸朝明此刻身周寒氣籠罩,無人能看見他陰森的面容。
“你怎麽在這裏!”白少庭冷道。
蘇棠裝作茫然的模樣:“誰?你指的是誰?”
“裴嘉媛呢?!”
“她,在房間裏啊。人家一個孕婦怎麽能被你們的人又是推又是吓得,萬一孩子沒了,你生一個啊!”蘇棠一本正經責罵道。
白衣書生現在已經猜到裴嘉媛一定是被人給救走了。
“你們,封鎖下山的所有路!一定要找到裴嘉媛!”
“別找了。別白費力氣了!”蘇棠好心勸道,“她老早就走了。你現在去追,都要追到京城了!”
“我小看你了!”白衣書生面露兇色,一雙白淨的手掐住她的脖子,“你以為你沒用處我就不敢殺你?”
“我死過一次了,何懼呢?”蘇棠被他掐的臉漲紅,眼前的場景越來越模糊。
正在蘇棠垂死掙紮的時候,一只箭從白衣書生手腕上生生穿過,一股熱流噗呲就濺到了蘇棠的臉上。下一瞬,蘇棠整個人跌落在地上,大口喘着氣。她擡眸看着白衣書生捂住自己的傷口疼的臉上的肌肉都變形了。
此刻的城牆上亂做一片,蘇棠被人從地上重新拎了起來,然後一把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不過輕輕地一扭脖子就劃出一道紅痕,吓得她連忙僵住。
“陸朝明!算你狠!”
陸朝明手裏拿着弓箭還未放下,拿過一旁的箭直接瞄準他的腦頂:“對你,我還不夠狠!白少庭,多年未見,你還沒死啊!”
“從你手中逃出來,我舍不得死!”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能看見棠棠英勇就美女的場景了!
but我有點卡文,不知道怎麽寫好這幾章,讓我緩緩,今晚字數少,明日補上!
一如既往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無聲的惦記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晚安~
☆、第 33 章
“你煞費苦心抓了這些人,最終目的是什麽?”陸朝明不給白少庭任何喘息的機會,從他手裏的箭一只一只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美麗的弧線,最終都往白少庭的門庭射/去。
白少庭手已經傷了,指縫中的血液不間斷的往下流,而陸朝明手段向來陰狠,接連而來的箭羽讓白少庭逃躲費力。最後,白少庭俯身蹲在地上,往身側的人大喊:“派人,開城門,給我殺了陸朝明!”
城牆上的人本就不多,幾十人個人救得了白少庭卻也抵不過下面幾百只箭。
就在所有人都保護白少庭的時候,蘇棠被孤孤零零地扔在一邊無人管。頭頂還時不時飛來一只箭。
“陸朝明,你悠着點,不要傷及無辜啊!”蘇棠朝着陸朝明吼道。
陸朝明陰鸷地盯着那個怕死的女人,心裏在怎麽不爽還是讓人看着點射箭。
蘇棠偷偷摸摸地往一旁的樓梯退,想找個機會趁亂偷走。結果還沒來得及就被眼尖的白少庭抓住死死按在地上,耳邊還傳來他惡毒的警告。
“再敢走一步,我将你一刀一刀活剮,就像當初陸朝明對我一樣!”
蘇棠渾身一顫,睫毛上下抖動,心裏卻一直罵,該死的陸朝明,你做得好事讓老娘背鍋!
很快,城牆上的箭就沒了,取而代之的就只是下面刀槍相撞的聲音。
蘇棠被白少庭扣在身前,要是她現在能好好白他一眼還真會白死他,她還真是他是君子呢,之前翩翩如玉的模樣,現在讓她擋在他身前做擋箭牌!
底下已經一片混亂了,山寨裏的人源源不斷的沖出來,而陸朝明身後不過五百多個人,勢力差距明顯,撐不過一會兒就落了下風。
蘇棠在上邊兒看的幹着急。
“雲青寨一千多人,陸朝明只帶了五百人上來,讓他們給你陪葬是說好不好?”
耳邊這道恐怖低沉的聲音讓蘇棠無暇顧及城下的戰況,時刻擔心這個變态會不會下一刻就将她從這裏扔下去。
“你要殺的是陸朝明,我與你計劃沒有沖突”蘇棠急促地呼吸着,每說一個字腿肚子就軟了一份。
白少庭目光放在人群中昂首挺立的陸朝明身上從未有過轉移:“不,再殺他之前我要讓你們陪葬,讓他知道地獄裏有多少人是因為他而沾血輪回。”
“瘋子!”蘇棠咬牙切齒地回罵。
“我是瘋子,早在八年前就是瘋子了,早在陸朝明毀掉我的那一刻就是瘋子了!”
山頂的溫度比山腳的低,蘇棠站在高處冰冷的風毫無顧忌的刮在她的臉上,吹得她生疼。
陸朝明帶來的人武功并未有多強,很快只剩下一百餘人,地上躺滿了雙方的人。
蘇棠頭一次見如此的陣仗,不知為何眼眶酸脹。
就在此時,陸朝明奪過了一旁人的刀,也加入了戰局中。他的動作很快,刀起刀落的瞬間就已經将圍在他身邊的人都解決了。如此快的速度,就算是認識他兩世的蘇棠也不敢相信。第一次,她看見陸朝明毫不掩飾地展示出他的武功。
“這才是真正的陸朝明,你知道他手裏沾了多少血嗎?”
望着陸朝明那身黑色的衣服,蘇棠明白他今日為何穿黑色,紅色的血融入黑色中不易發現。
“他撐不了不多久的”白少庭笑的很得逞。
可蘇棠卻不信,她也笑道:“你信不信,陸朝明不會輸。”
“你這麽相信他?你可知道,相信他的人下場都不好”
“我只知道,你不會有好下場”蘇棠冷冷道:“打個賭,他贏了,你在我面前抹脖子,我輸了,我從這裏跳下去!”
“有膽量,不過我不賭”白少庭勾了嘴角繼而又附在蘇棠的耳邊說道:“你輸了贏了都要從這裏跳下去!”
“你!”
“噓,看戲”
果然沒有支撐多久,陸朝明帶來的人就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只剩陸朝明、阮汶煊和那位将軍以及十幾個士兵。
“子湛,你求饒還來得及”白少庭很滿意現在的結果,以勝利者的姿态嘲諷道。
陸朝明渾身髒亂,可是那雙眸子裏的堅毅卻讓他光芒大盛:“談勝負還為時過早。聽,來了!”
上一秒還笑着的白少庭下一秒就垮了臉。
穿戴整齊的暗衛從四面八方沖了進來,以極快的速度将形勢控制住。
“你輸了”蘇棠狂喜。
“可你要死了”白少庭陰狠地将蘇棠一把從城牆上毫不猶豫地推了下去。
“啊!陸朝明,救我!”蘇棠沒來得及反應身子就已經從上邊落下,只留下一陣驚呼。
“唐粟!快救她!”逃出來的裴嘉媛大聲呼喊。
一道人影飛快地從原地沖出去,伸手去接蘇棠。
從空中墜落的蘇棠死死閉着眼睛,她耳邊風呼嘯而過,腦子一片空白。
砰一身,她撞在了一具柔軟的身體上,她聽到了一聲悶哼。
“唐粟!”看見蘇棠落在地上裴嘉媛就要跑過去看她,卻被阮汶煊阻止了。
蘇棠睜開眼睛卻發現被某人死死護在懷裏,她後怕地轉過頭去看陸朝明,卻發現他臉上滿是痛色。
“陸朝明,你傷到哪裏了?”蘇棠從他懷裏起來伸手去扶他,卻被他側身躲了過去。
蘇棠的手空蕩蕩地留在原地怨恨地瞪了他一眼,卻還是關懷問道:“疼不疼?”
陸朝明不在意的看了她一眼,眼前的女子梳着發髻,穿着女裝,可是那張臉卻與他記憶的毫無詫異,就這一刻,是男是女,他好像分不清了。
“沒事,走”他救她不代表她不生氣!
從這麽高的摔下來,蘇棠安然無恙,但是陸朝明卻不好過。蘇棠自然看出來陸朝明的手怕是傷的很嚴重。
“其實,你不用來接我的”蘇棠低着頭攙着他的胳膊帶着哭腔說道。
“那你再去跳一回,我保證不救”
“你!”蘇棠那點子感動瞬間就被他給氣跑了,但一想到人家拼命救你就放緩了語氣,噘着嘴軟語道:“就不能說點好話?”
“誰讓你自作主張進來的?”
“我不進來能救了裴嘉媛嗎?”蘇棠不滿回道:“要是站在這裏的是裴嘉媛,你們還能撒了歡的打嗎?”
陸朝明瞧着她委屈的勁兒忽然氣都散沒了:“回去再說。”
後面來的暗衛将山寨團團包圍,但是剛剛還在上面的白少庭卻不見了。
“白少庭去哪裏了?”回到人群中的蘇棠回頭看着城牆。
“逃了!”陸朝明淡淡回道。
“哦”蘇棠見他不在意便說道:“你埋下了隐患。”
“不礙事”
“哦”
“子湛!小心!”
“陸朝明!”蘇棠一把推開陸朝明擋在他的身前。
一只箭從蘇棠胸口刺穿。是陸朝明送給白少庭的那只箭。
陸朝明只覺得渾身的血逆行,他從未想過眼前的人能給她擋劍!他伸出手去抱她,就像她剛才從城牆上跳下來一樣,可是,這一回沒有抱到。
“欠你的,我還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 此文真的是寵文真的是寵文,今晚之後就要開始進入甜甜的談戀愛階段!哈哈,晚安,小天使~~
☆、第 34 章
陸府
陸朝明的房間裏,丫鬟來來回回捧着清水進出,裏頭除了大夫的談論之外聽不到其他人的聲音。房間裏的情勢讓站在外面等的人越發焦急。
“我進去看看”裴嘉媛看着剛從她身側捧出去的血水實在按捺不住要進去瞧一瞧,可剛走一步,阮汶煊就拉住了她。
“你進去幫不了忙,還會添亂”阮汶煊看了一眼未發一言的陸朝明接着說道,“況且孩子見不得血腥。我們等着就好,唐粟命大,一定沒事。”
“怎麽可能會沒事!”裴嘉媛鼻尖一酸,“那只箭從她胸口穿過,回來的時候已經快沒命了。她不過一個女子,哪裏受過這樣的罪!”
阮汶煊見裴嘉媛一哭心也軟了,正在猶豫,這時裏面出來了一個人。
“陸大人,如今情況不好,箭離心髒太近,不好拔出!”大夫匆匆将蘇棠如今的情況一一說明。
陸朝明從雲青寨将蘇棠送回來後就沉默不語,站在門前看着裏面的人,這個姿勢就這麽保持着,沒有改變過。
他聽到大夫的話後神色有些陰冷,直接撩袍進了內室。
“怎麽拔?”陸朝明看着躺在床上已經血色盡失的蘇棠沉聲喝道。
“要穩準狠!從前面将箭拔出!萬不能查一分一毫,否則這位姑娘的命不保!”
陸朝明擡起手将蘇棠胸前的箭握住,緩緩閉上眼睛,腦子裏全是她在路上斷斷續續的呢喃。
“好痛,子湛好痛!”
“洞房花燭夜,你在哪兒?”
“我恨你!”
他不知道蘇棠怎麽會說出這些話,這些毫無頭緒的話。什麽都洞房花燭夜?恨他什麽?陸朝明這一路上思緒交纏,卻因為懷中的人而無法細想。之前他站在門口一言不語,細細捉摸着這段時間來的種種異樣,還未想透就被告知蘇棠快死了。
呲一聲,陸朝明将箭從蘇棠身體裏拔了出來。
之後的一切都交給了大夫,內室亂做一團。
他回書房換了身衣服,将箭私自藏好後才再次回到他的居室。
“如何?”陸朝明看着床上躺着的蘇棠問道。
裴嘉媛拿着幹淨的帕子幫蘇棠擦去額上的虛汗回道:“撿回一條命,可是什麽時候醒來無法知道。”
“你回去吧,汶煊在外面等着,她這裏自有我的人照料”
裴嘉媛站起來,将帕子交給了陸朝明。陸朝明接過後坐在了她之前坐的位置,側着臉端詳這蘇棠的臉。
“你之前不知道她是女子?”裴嘉媛進到陸府後看到陸府的人很詫異陸朝明抱着一個女子行色匆匆,而且等這些人得知懷裏的人是蘇棠更加詫異。難怪,當時初安來接她走的時候看見蘇棠會是那樣的神情。這小妮子原來是女扮男裝呆在陸府,還将這位有玲珑心的陸朝明給騙了。
“她有女子的樣子嗎?”陸朝明彎了彎嘴角,确實一點女子的樣子都沒有,瘦的跟竿一樣,還這麽黑,嗯,雖然最近白了點,胸好像也大了點。
裴嘉媛呼出一口濁氣,笑道:“你不知道有抹胸這種東西?其實她還真是很有女子的模樣!”說完,裴嘉媛就溜走了。
陸朝明一臉黑,眼神卻控制不住往蘇棠瞄,剛剛裴嘉媛說的是真的?他特意往她的的胸看了一眼,好像剛剛拔箭的時候是挺有起伏的。
“大人,換我來吧”陸媽媽走進內室輕聲說道。
陸朝明輕輕搖了搖頭,轉而又問道:“陸媽媽是不是早知道了她是女子?”
“是啊”陸媽媽看着還在昏睡的蘇棠很心疼,嘆了一口氣,“那次你打了她十板子,我給她換藥的時候知道的。”
“怎麽不告訴我呢?”
“她求我啊”陸陸媽媽解釋道,“貌似和你有些什麽恩怨,所以不願意說。你和他到底有什麽仇怨?”
“不過我也不知道”陸朝明原以為是他當初判案的時候殺了他的家人所以才恨他,不過今日後他推翻了自己的猜測了。
蘇棠一睡就睡了三天,她醒了之後發現自己身邊有一個大腦袋,他的玉冠靠在她的肩膀處。她低眸看着趴在她身邊的人熟睡的模樣覺得有些可笑。這人怎麽趴在這裏睡覺?
蘇棠輕微一動,陸朝明就醒了。
“你醒了!”陸朝明對上一雙清澈的眸子欣喜道。
蘇棠無奈一笑:“這話應該我和你說。你怎麽不回房間睡?”
“你白日發燒,不守着你怕你晚上燒死!”陸朝明轉身給她倒了一杯溫水,然後用勺子舀了一勺遞到她的唇邊。
蘇棠剛醒來就被他說心下就生氣,現在又這麽體貼地喂她水喝,真是打個一巴掌在給顆紅棗吃,她憤憤地一口咬住勺子不放,瞪大眼睛向他挑釁。
陸朝明悶悶一笑:“怎麽,餓了?連勺子都吃的下?”
“你欺負我!”蘇棠松了牙齒一臉委屈別開臉不理他,眼角就湧了點淚花。混蛋,就不該救他一命。
陸朝明摸不透蘇棠怎麽忽然鬧脾氣了,他腦袋往裏伸了伸,發現她好像眼角濕潤,哭了?
“我錯了,要生氣等身體好了再生。嗯?”陸朝明哪裏哄過小姑娘,語氣硬邦邦的,像是和犯人說話一樣。
蘇棠卻被他逗笑了,轉過頭哭笑不得:“你就這麽哄女孩子的?”
“女孩子?”陸朝明板着臉質問道,“唐粟,我還不知道你這麽會瞞啊。之前女扮男裝騙我的事沒那麽容易讓你混過去!”
蘇棠就知道,被這個男人知道她是女子的事情一定會教訓她的,于是她垂眸低聲埋怨道:“好歹給你擋了箭,怎麽還這麽小心眼。小氣。再說,也沒打算在陸府久呆,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又不是要嫁給你。”
陸朝明算是明白了,這丫頭之前一直說要離開陸府,就是因為這件事情瞞不住,怕他知道,就依他性子,怕是生起氣來再打他十大板的。這女人還這是心思不少,而且心思還九曲十八彎啊。
“我還小氣?”陸朝明冷道,“被你耍的團團轉,你還有理了?我如今不把你扔出陸府就算客氣了!何況把你從城牆上救下來的不是我?斷手的不是我?咱們這是一命換一命,在加上你騙我,你還欠我呢!。”
“你想得美!”蘇棠不懼道,“你還欠我一命呢。你欠我更多!”
“可否說說,那條命是誰?”陸朝明眸光一動。
蘇棠知道他想問什麽,也知道他懷疑什麽,她對上他的好奇的目光:“那條命就是我本人。”
“你不是好好的在這裏?”陸朝明更混亂了。
蘇棠狡黠笑道:“秘密,不告訴你。我好餓,想吃陸媽媽做得蓮子羹。”
“剛醒就會使喚人,你問過我了嗎?”
“欺負傷患,小人”蘇棠不情不願地拉上他的衣角扯了扯。
這一個動作驀然在陸朝明的心口上打上了一拳,不知為何他好像看到了蘇棠六歲的場景,拉着他的袖子喊着讓他買糖葫蘆。什麽氣啊,都見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