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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14)

王放心。如此一來,他趙晏平的女兒還值錢嗎?”

“趙若瑜”蘇棠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回想起前世确實沒有詳細聽過這個女人的遭遇,只是在靜安寺的時候聽精妙師太提了一句,是給添加供奉的。那就也是說,她最後是死的。死前是什麽身份呢?這一切都不得為知。

今日裴嘉媛的生辰請來的多是女子,前庭只有幾個男子聚在一起。

裴相坐在上首,下手坐着朱禛和陸朝明,阮汶煊正在給媳婦兒忙活呢。

“皇上如今态度明顯,你和晉王之間應該很快就會有一戰”裴相說道。

“其實,父皇的身體已經撐不過今年歲末了”

啪一聲,上首的桌子上,茶盞跌落,茶水沿着桌子落下。

“此話是禦醫親口說的?”裴相年老卻精神的面容上閃過慌張,不過很快歸于沉靜。

朱禛繃着臉沉重道:“是。這些日子一直用秘藥吊着精神,所以看上去安然無恙。其實,底子已經慢慢在掏空了。”

“子湛,你怎麽看?”裴相轉為問向一直未發話的陸朝明。

陸朝明只說道:“這種時機,你不能搬出宮。守在皇帝身側,遠比封王出宮來的有利。”

作者有話要說: 哇,我終于萬更了!血槽空了!!晚安小天使們,明天見!

☆、第 52 章

的确,如今,皇帝在宮內,離他越近,消息就能快速的傳到朱禛的耳裏,而且能以絕對的優勢提前掌控住皇宮,甚至能控制禁軍,屆時就算是晉王或者瑞王逼宮,朱禛也能有絕對的優勢。陸朝明的提起确實是根據如今的形式作出的最好的決策。

裴相也是贊同:“之前,你在身份上低人一等,倒是不利于你在朝中走動。如今,皇帝這病來的匆忙,卻也給了你極大的優勢。今此一遭,你一定要守着皇上寸步不離,莫讓晉王占了先機。”

“裴相和子湛的話我都記住了”朱禛鄭重應道。

“對了,上一次,在骊山我還沒來得及問”陸朝明話鋒一轉,對着朱禛問道,“長公主是如何和皇帝說的?又是如何為瑞王開罪的?”

朱禛臉色一沉,頓了一下,接着才語氣不善地回道:“我當時也在帳外,父皇與她的談話我并沒有聽到。她出來後我也着人去詢問,她并沒多說一句話,只說她說的都是實情。”

“三皇子,其實作為下臣,我不該參與您與公主之間的事情。但是,這件事關于你未來的前途,我不得不提醒一句,長公主雖與你一母同胞,但是畢竟她不是在您身側長大的。萬一哪一天,她在您和瑞王之間選擇了對方,背叛了您,這代價,怕是付不起的。”陸朝明面色不改,絲毫不畏懼朱禛怪罪于他,他以臣子的身份,說的好聽是提醒朱禛,倒不如說是直接警告朱禛,讓他提防朱靜娴。

朱禛沒想到陸朝明這麽明晃晃地提出這個問題,之前骊山的事情,他雖然心中也是對朱靜娴的行為有些介意,可畢竟是他的親妹妹的,這些年對她還懷有愧疚,所以連帶着這點介意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如今,被陸朝明再次提起,他心中忽然升起了幾絲不悅。

“三皇子,莫要怪子湛”裴相幽幽開口,從中調解,“他說的也是入情入理。長公主與你有血親關系,可是養育之恩重于生恩。你要時刻警惕。”

朱禛深呼了一口氣,将內心的情緒撫平,然後對着裴相颔首,開口道:“裴相說的是,子湛也是為了我好。我懂得。”

“今日是小女的生辰,講了這麽久的朝政,怕是阿媛要罵我這個父親了”裴相摸着胡子,露出慈愛的目光,語氣裏多了點歡悅,“走吧,咱們去瞧瞧。”

裴相率先站了起來,往後院走去。朱禛和陸朝明跟在身後。

剛踏出了門,那邊家丁就說長公主來了。朱禛于是就先走一步。

等朱禛一走,裴相就放慢了腳步,語重心長地對着陸朝明說道:“今日如此冒進,倒不是你的作風。”

陸朝明一臉放松,絲毫不将之前的事兒放在心上:“我不過在試探,試探他對我的态度。如果有一日,我與他那個妹妹只能選一個,他會選誰。”

“朱靜娴和你有利益上的沖突?”裴相不解問道。

陸朝明輕搖了頭,對着裴相恭敬回道:“不是我與她有沖突,而是她與我珍重之人有沖突。”

珍重之人?

裴相恍然大悟,無奈搖頭笑道:“就是那個在雲青寨救了阿媛的那個姑娘?也是你一直找的那個姑娘?”

陸朝明沒有否認直爽認了:“是她。”

“她在京都不過幾個月,怎麽和朱靜娴惹上了?”

“這個我也不知”陸朝明如實說道,“不過,我瞧着朱靜娴每次遇上阿棠,态度就不一樣。确實,存在敵意。”

“女子啊,不若為了幾件事幾個人罷了”裴相對此很是有經驗,替陸朝明解釋道,“公主也十六了,到了該嫁的年紀。皇上就她一個女兒,自然是舍不得讓她去和親。必定是事事相依的。他對你的心思,滿朝都清楚,你說,她對你家那位如此有敵意,不是因為你,還是因為什麽呢?”

“這點我是清楚的”陸朝明不是傻子,朱靜娴對蘇棠的敵意或許是因為這個,可是蘇棠對朱靜娴的畏懼絕不是因為畏懼她是公主。

“你也該成親了”裴相拍着他的肩膀感嘆道,“修身齊家才能治國平天下”

“子湛明白”

——

蘇棠和裴嘉媛離開那個趙若瑜後直接在她以前的院子裏呆着說話。

“今日你生辰,你不去招待那些客人,老陪着我這樣不好吧?”蘇棠磕了一顆瓜子含笑看了她一眼。

裴嘉媛以前在京都那是身份高貴的人,被寵的也是脾氣不小,一向來都是被捧着的人,嫁人之後脾氣收斂了一些,不過我行我素的性子一點沒變。

“那又如何”裴嘉媛不在意道,“那些人不需要招待,她們來這裏的目的都不是我,而是某些世家男子。所以,我還費這個勁兒去累着自己做什麽?再者,我懷着孕呢,我最大。”

蘇棠也是對裴嘉媛這性子很是服氣了。她擡眼正打算和裴嘉媛再說些什麽呢,雙眼就看見了一個人往她們走來,她用手肘推了推裴嘉媛,下巴朝着來人努了努。

裴嘉媛拍了拍雙手,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裙子,嘴角揚起若有若無的笑意,眸光沒有正眼瞧過朝她們走來的人。蘇棠則是不一樣了,她身份低微,沒有裴嘉媛的底氣。

“見過公主”蘇棠老老實實地給她行了禮。

朱靜娴今日穿的倒是比裴嘉媛還要隆重,要不是大家都知道今日是裴嘉媛的生辰,還會以為今兒的主角是朱靜娴。

“起來了”朱靜娴今日看上去格外的好說話,臉色都是輕柔無比,她拿過身後丫鬟手裏的盒子,然後交到裴嘉媛丫鬟手裏,拉着她的手親昵道,“今兒你生辰。本宮祝你夫妻恩愛,子孫滿堂。”

裴嘉媛也不甘示弱,紅唇勾起,滿目春風:“多謝公主,也希望你早日尋得如意郎君。”

“多謝阿媛的美意啊”朱靜娴松開裴嘉媛的手,轉眼看站在一旁的蘇棠,果然,一好生打扮就就一個狐貍精的樣兒。

“蘇棠姑娘當着是美豔動人,任誰都想不到您是從鄉下來的呢”

蘇棠哪裏聽不出她的挖苦和諷刺,她不生氣,大度道:“倒是承蒙公主誇獎,子湛還不喜歡我這身打扮呢。”

“為何?明明這麽好看,什麽眼光?”裴嘉媛怒道。

蘇棠委屈地對着裴嘉媛解釋道:“他說打扮一番實在太招人了,他不喜歡。要不是今兒姐姐你生辰,他都不想讓我出這個門。”

呵,氣不死你的!

你惦記人家男人,踩低我,還不得讓她讨點利息回來?

她就算是一個鄉下丫頭,也是被陸朝明寶貝的鄉下丫頭。你就算是再尊貴的公主,你也是不被人放在眼裏的公主!

争什麽争!

“虧得他有良心,要是放着這麽好看的媳婦兒不要,偏要找些什麽歪瓜裂棗的,偏要采撷什麽紅花野花的,我讓我爹撤了他的職!”裴嘉媛很是出氣啊,暗自裏也是偏幫着蘇棠。

蘇棠偷瞄了一眼朱靜娴,果然臉陰沉陰沉的,是被氣到了吧。

呵,前世被你這麽弄死,今生她不可能再讓你欺負。

“誰是她媳婦兒啊”蘇棠恰到好處的臉一紅。

看的朱靜娴恨不得上去扒了她的皮。當真是不一樣了,這性子都不一樣了,拿捏不住她了。

“蘇棠姑娘,可否陪本宮走走?”

“好啊”蘇棠爽快答應了,裴嘉媛一臉擔憂地看着她。

蘇棠示意她不要擔心,她有初安在暗地裏保護她。

“走吧公主”

蘇棠跟在朱靜娴身後低着頭悶不吭聲,也不知道她要去哪兒去,只管跟着。

朱靜娴帶着蘇棠進了一處院子:“蘇棠姑娘,你可知這裏是什麽地方?”

蘇棠擡頭環視了一周院子的布置,熟悉啊。她很知道啊。

“這院子看似荒廢已久,公主帶我來這裏做什麽?”蘇棠前世進丞相府的時候,陸朝明已經将這處院子收拾了出來,如今還是這麽荒廢的院子,她還有點認不出來。

朱靜娴拉着蘇棠的手心情頗歡快地帶着蘇棠觀賞了起來這院子,邊走還便說道:“本宮昨日做了一個夢。”

蘇棠撇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搭在她的手裏渾身一哆嗦。

“你不好奇本宮做了什麽夢?”朱靜娴慢慢走着轉頭看着蘇棠。

“公主想說就說”她沒功夫聽你在這裏瞎扯淡。

“本宮夢到你嫁給了子湛”朱靜娴抓着她的手用了幾分力道,寒光從她眼裏射出,“洞房花燭夜,喏,就是在這間屋子裏。紅羅帳,龍鳳燭,鳳冠霞帔女兒珠。我看見你滿臉羞紅與他喝了合卺酒,滿臉期待與他赴雲雨。”

蘇棠越聽越瘆得慌,她怎麽知道她與陸朝明的洞房花燭夜是在這院子裏,這間屋子裏。她光做夢就能夢的這麽清楚嗎?之前蘇棠懷疑的事情,有了幾分肯定。要不要試探她?

“看來公主很是希望我與子湛能結成連理,真是感激公主夢裏還要為我們兩個人操勞”蘇棠的手往外扯了扯,結果卻被朱靜娴又一下子拽了回去。

“我是很操心你與陸朝明的婚事”朱靜娴殷紅的長指甲劃過她的手背,動作極慢,“因為,只有你們成親了,我才能和陸朝明在一起啊”

蘇棠心髒咯噔了一下,完犢子了,這特麽的娘們兒竟然也是重生的!

“為什麽?”蘇棠故意裝傻問道。

朱靜娴拉着蘇棠的手極快的走出了院子到了一旁的院子裏,依舊是荒草衆生。她一腳踹開門,迎面而來一股陰濕的氣味,塵土飛入二人的鼻喉。

蘇棠暗冷道,這是要告訴她,她的另一個夢了嗎?蘇棠被她拉的踉跄一下,俯身趴在桌子上。

朱靜娴獨自一人走向床邊,摸了摸破落的床帳,上面的髒東西落在她的手上,她一口吹開,猛然轉身,盯着蘇棠一步一步靠近,最後紮住她的下巴,狠道:“不過,你沒那個命。你的夫君在洞房花燭夜竟然與不回你的院子,反而要來找本宮做魚水之歡。你可知道為什麽?因為,他自始至終心裏都沒有你,而是我。”

哈,交代了!果然,你朱靜娴也是重生的。難怪啊,難怪每次朱靜娴看到她都恨不得殺了她。

“你知道你的下場嗎?”

“被你掐死的嗎?”蘇棠對上她發紅的眼睛氣息不順。

“你倒是聰明”朱靜娴一反常态的笑了,修長的指甲劃上她的臉頰,輕柔卻危險。

蘇棠一把推開朱靜娴,自己往後退了幾步,雙唇挂着冷意:“那你真是做錯了夢。夢與現實是相反的。陸朝明,永遠不可能是你的。”

“初安!”蘇棠不想與朱靜娴再糾纏,朝門外喊了一聲。

朱靜娴竟然還不知道陸朝明将初安交給了蘇棠,她本想對蘇棠做些什麽的,現在倒是什麽都做不了。

“公主魔怔了,你看好她,我去找阮夫人”蘇棠仗着初安安全退出去了院子,按照原路回到了裴嘉媛的院子,結果裴嘉媛去了後花園。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步履款款地往後花園走去。

等她到了後花園後,見到坐在涼亭中的陸朝明,她快步朝着他跑去。

“子湛”蘇棠心急,找到陸朝明也像是吃了一定心丸。

陸朝明見她跑的着急,額頭上的汗珠都沿着兩側落了下來,衣裙貌似也不是很整潔,憂心道:“跑去哪裏?阿媛說你和公主走了。”

“朱靜娴她!”蘇棠剛想說她與朱靜娴的事兒,那邊就有丫鬟慌慌張張地跑來。

“相爺,公主暈倒了!”

蘇棠眸光一緊,暗道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公舉要鬧事了~~晚安,小天使們~~

☆、第 53 章

朱禛聽到朱靜娴暈倒後迅速往出事兒的地點趕去,裴相也緊随其後。之後,在後花園的人都紛紛朱靜娴暈倒的地方趕去。諾大的地方僅剩蘇棠、朱禛。裴嘉媛和阮汶煊等人。

裴嘉媛過來摟住蘇棠的手語調低沉:“發生了什麽?”蘇棠是和朱靜娴一起出去的,蘇棠剛過來,朱靜娴就暈倒了,這時間有點太巧合,她隐隐有種不安的感覺。

蘇棠也沒想到朱靜娴會出這招,她跑出來的時候可是初安還在場的。

“我也不知道”蘇棠搖搖頭一臉茫然,“我與朱靜娴分別時,她還好好的,而且初安也在場。所以,她暈倒與我無關。”

“別急,初安沒有過來,說明這事并沒有那麽簡單”陸朝明大掌落在蘇棠的頭發上沉穩說道,“我過去看看,你先和阿媛去別處休息一會兒,好不好?”

蘇棠搖了搖頭,默默地将身子往裴嘉媛一側挪了挪,有意識地離了陸朝明遠了一些:“不用了,我想去看看。”

陸朝明高擡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着蘇棠疏離動作,眉間一蹙,默默收回手,眉眼柔和,并不将蘇棠的行為放在心上:“也好,那就一起過去看看。”

蘇棠挽住裴嘉媛的手,并不打算和陸朝明并肩而走。裴嘉媛看出了蘇棠的不對勁,朝着陸朝明投去一個眼神,讓他先走。

陸朝明深深看了蘇棠一眼,随後才率先走到前頭,和阮汶煊肩并肩。

蘇棠和裴嘉媛落在陸朝明身後有些遠,她低垂着眼簾,神色晦暗。

裴嘉媛輕聲開口問道:“你和朱靜娴說了什麽?怎麽一回來,整個人都變了。”

蘇棠今日竟然得知朱靜娴也是重生的,而且她說了那夜的事情,如此真切,那也就是說,陸朝明是和朱靜娴做了那種事的,那是他背叛自己的。之前,她還猜測陸朝明是清白的。怎麽辦?之前她信誓旦旦的不再接受陸朝明,如今,她卻因此而在此陷入困境。這個坑,她是真要再次跳進去?

“阿棠?”

蘇棠恍然回神,面色不佳,心神不寧地搖搖頭:“沒事,我只是在想,朱靜娴在搞什麽鬼。”

“暈倒了這件事,一般來說,她是想陷害你”裴家堰自小在後宅長大,這點手段還不清楚,而且對于後宅的女子來說,手段高不高明不重要,最總要的是有用就行了。很明顯,如果朱靜娴今日的目的這是沖着蘇棠來的,那蘇棠不管有沒有作過,蘇棠這次都栽定力。這招真是很管用啊。

“可是,如果她想害我,為什麽不當場暈倒?那樣效果更好!”

“這倒也是”裴嘉媛轉念一想也對,“不過也說不定,她那心思,誰能猜的清楚。”

蘇棠和裴嘉媛最後到達出事的院子。

朱靜娴已經被擡到客房去了,在院子裏圍着的人也都被驅散了。

陸朝明和朱禛兩兩對峙,貌似兩個人都臉色陰冷,二人關系劍拔弩張。一旁的裴相則是在問初安問題。

怎麽回事?為什麽初安還在這裏?

他不是應該在她離開的時候也要離開的嗎?

蘇棠快步向前,看見初安雙手被困在身後,身後有兩個丞相府的府兵。

難不成,朱靜娴是初安打暈的?

可是,初安,為什麽要打暈朱靜娴呢?是為了她報仇?但是,初安不會這麽沒輕重的。

那還有什麽可能性呢?

蘇棠慌了。

作者有話要說: 狀态不好,更的有點少,明天晚上多更點~~

晚安,小天使們~~

☆、第 54 章

“怎麽回事?”蘇棠呼吸有些急促,按照這情景,初安怕是被算計了。

裴嘉媛站在她身側也看不懂現在的情勢,她搖搖頭:“我也看不懂,初安,怎麽會傷了朱靜娴?看朱禛那樣子,怕是要和陸朝明對上了。二人臉色都不好。”

蘇棠擡腳往前走近了些,跨過門檻,走到陸朝明跟前,言語中帶着點緊張:“到底怎麽回事?”

陸朝明收起剛剛與朱禛對陣的凜冽氣場,眸光沉穩而溫和,對上蘇棠驚恐的雙眼緩緩而道:“不過一點小事,要帶初安回刑部好好的問一問當時的場景。問清楚了,也就沒事了。”

“是嗎?”蘇棠聽的陸朝明雲淡風輕,看着他顏色不改,心裏卻還是不能相信他說的,要真是那樣,他剛剛又何必和朱禛這般,“三皇子,初安是我從暗處将他叫出來的。所以,我也有嫌疑。你也應該将我一起關入大牢。”

“阿棠,你瘋了!”裴嘉媛一把拉住蘇棠的胳膊低喝道,“刑部那種地方是你一個瘦不禁風的女子能去的嗎?就算出來了,還不得脫一層皮?”

蘇棠卻不在意,她對上陸朝明的眼睛,大膽又直接:“陸大人是刑部尚書,秉公辦理,不是随意用刑的人,是嗎?”

“你想好了?進了那地方,就沒有私情可言,我更不會護着你”陸朝明一雙如墨的眸子泛着點點碎光,那輪廓分明的薄唇微微抿着,帶着點隐忍,“這事兒本就與你無關,你別玩鬧。”陸朝明不知道朱靜娴和蘇棠說了些什麽,但是她如今的動作非常的奇怪,他都琢磨不透。

蘇棠臉色一變:“我沒玩鬧。你怎麽知道這事與我無關?靜娴公主向來與我有恩怨,所以,我讓初安對她動手是合情合理的。”她知道,讓陸朝明親自将她關進大牢是不可能的,只能轉向一旁的朱禛。

“三皇子,公主千金之軀如今受損,你該給她讨個公道”蘇棠不驚不慌地說道,“況且,我一直想殺朱靜娴來着。”

朱禛之前見蘇棠進來時已經心內波動,院子內的丫鬟都說蘇棠是朱靜娴最後見的人,他念着蘇棠的恩情,所以一直不願意相信,想要保她一命。剛剛她和陸朝明的對話,他一字不剩全聽在耳裏,也是用力大力氣才克制住自己的愠怒。尤其是,之前在前廳內陸朝明的那番話就如一根刺,現在這跟刺往深處紮,讓他越發難受。

裴嘉媛自認為自己是膽子大的,如今蘇棠在堂堂皇子面前直接說出了殺這個字,她都倒吸一口涼氣,急忙去捂她的嘴,極力為她解釋:“阿棠,阿棠剛剛可是被吓壞了,所以亂說的,三皇子不要将其放在心上!”

“我看蘇小姐神智清醒的很”一直在一旁觀看的趙若瑜出聲道,“參見三皇子”

趙若瑜對着朱禛盈盈一拜,柳葉腰單手一握,姿色非常,她起身後朝着朱禛淺笑:“三皇子,蘇棠之前和公主在這院子裏談心,臣女路過剛巧看到。之後,就見到蘇小姐慌慌張張地從這院子裏跑了出去,之後公主身邊的人就跑去後花園報信。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所以,臣女認為,蘇小姐說的對,她應當去刑部大牢走一趟。”

“趙若瑜,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裴嘉媛冷眼相對,警告道:“你什麽經過的這院子?你不是一直在那邊喂魚嗎?難不成那個人是個鬼?”

趙若瑜被梗的一口氣上不來,她壓下怒氣,不怒反笑:“阿媛可是讓人跟着我了?和你們在那裏見過面後我也去別的地方逛一逛。”

“趙小姐,說的對!”蘇棠忽然出聲。

裴嘉媛都傻眼了:“你,你今日是被朱靜娴給恐吓傻了嗎?”

“夠了!”朱禛喝道,“來人,将蘇棠關進天牢,着陸大人主管此事。”

“謝三皇子”蘇棠行禮謝恩,然後頭也不回地跟着人走了。

初安也被人押走了。

朱禛無意再次逗留,急忙去看朱靜娴,然後帶她回了宮。

陸朝明見着蘇棠倔強的背影藏在袖口裏的手緊緊握起,瞳眸背後暗藏兇光。

“陸朝明,你怎麽不說話啊!”裴嘉媛眼睜睜看着蘇棠被人帶走,再瞧着陸朝明一言不發,火氣就上來了,“你不管,我管!阮汶煊,您給我收拾被子,跟我去大牢常住!”

阮汶煊腿都軟了:“媳婦兒,這天牢你可受不住。子湛怎麽會不管他的媳婦兒呢!”

“管?”裴嘉媛冷哼道,“你瞧他這樣子,會管嗎?”

阮汶煊偷偷瞄了一眼,哇,這臉跟碳似的,再說一句陸朝明就要爆發了,他可不敢惹:“這事兒蹊跷,耐住性子。”

裴嘉媛氣的胸/脯上下起伏,隐隐感到肚子有些不舒服:“走吧,讓他後悔去吧。”

趙若瑜見裴嘉媛氣哄哄的走了,頓時通體舒暢,慢慢悠悠地跟在身後離開了丞相府。

“大人”初平出聲提醒道。

“去大牢”陸朝明腳步匆忙。

好好的一場生辰宴連飯都沒吃就不歡而散了。

被丫回刑部大牢的蘇棠和初安被關在同一間大牢。

蘇棠第三次來這裏,不過身份卻不同了,窩在牆角打了個哈欠,今日的宴會真是累。這悠閑的模樣當真不像是坐牢的,倒像是來大牢游一趟。初安自小被訓練,所以他面對這種變故能做到波瀾不驚是人之常情。但是,蘇棠這般的沉浸,初安倒是很是奇怪。

“蘇小姐,這事兒與你一點幹系都沒有,你何必牽扯進來呢?”初安好奇問道。

蘇棠雙手抱着上腿,下巴擱在胳膊上歪着頭輕聲問道:“當時我走之後,你和朱靜娴之間發生了什麽?”

“我着了朱靜娴的道”

“中了她的道?”蘇棠不太明白其中的蹊跷,接着問道,“她怎麽算計你的?”

“當時情況複雜,你走了之後,我就被打暈了。醒來之後,我身邊就躺了一個朱靜娴,随後就被人給抓了起來”

“她這目的是什麽呢?”蘇棠之前想進來大牢就是為了能問初安,更重要的是,朱靜娴明面是沖着她來的,所以以她為誘餌,或許能讓朱靜娴放松警惕,露出馬腳。可是,如今,這倒是為難她了。她腦子不夠聰明,不知道她的目的啊!

“屬下也不知”初安聽從陸朝明的安排,武功很高,但是對于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卻不在行。

蘇棠眼珠子滴溜溜地轉,難不成真要等陸朝明來親自過問了?

“初安,你去隔壁的牢房”

蘇棠聽到熟悉的聲音臉頭都懶得擡。

初安瞧了一眼二人,默不作聲地去了隔壁的牢房,将地方騰給了陸朝明和蘇棠。

“生氣了?”陸朝明一步一步朝着蘇棠靠近。

蘇棠諷道:“可不敢生陸尚書的氣。”

“還說沒生氣”陸朝明悶聲一笑,“我今日不出聲說話是有原因的。”

“我不想聽”蘇棠不至于為了這個生氣,生氣的點比這個嚴重多了,這個算什麽?

無賴似的回答讓陸朝明不知所措,竟站在原地和蘇棠沉默對峙了許久,最後還不得不投降落敗,嘆了一口氣:“阿棠,你不信我了嗎?”

“信你?”蘇棠輕嗤一聲,“你道貌岸然,吃着碗裏的,惦記着鍋裏的!我怎麽信你!”

“碗裏,鍋裏?道貌岸然?”陸朝明被她指責的一頭霧水,他什麽時候做過這些事情了,“我,有嗎?”

“有啊!”蘇棠本就心裏憋屈,被朱靜娴一陣空吓不說,還落實了之前已經動搖的事情,不是滋味,“你和那個朱靜娴眉目傳情,你當我瞎嘛!”

“你不瞎,我瞎”陸朝明呆愣愣地回了一句,“我瞎的眼裏都看不見朱靜娴啊!”

“能不能好好吵架?”蘇棠無意之間被他逗樂了,急忙扳起臉。

陸朝明大着膽子蹲在蘇棠面前:“不想和你吵架,還沒和你膩歪夠。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你不會在這裏呆很久的。”

“不,你要讓我在這裏呆到這件事情水落石出為止”蘇棠認真回道,“我很想知道,朱靜娴那個女人聽到我入獄了,會是什麽樣的态度。”

“交給我,放心”

宮內,朱靜娴因為左臂被匕首砍了一刀,刀上簇了□□。禦醫在她的寝殿內忙活了一下午才将朱靜娴的命保下來。

昭明帝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不過出去一回就這麽半死不活的回來,頓時就龍顏大怒,摔了桌案章的奏折,嚴詞厲色地命令裴相将此事調查清楚!凡是傷害公主的人皆打進死牢!

這一道命令下來,蘇棠和初安這兩個最有嫌疑的罪犯待遇就沒那麽簡單了。

更要命的是,朱靜娴晚上醒來的時候,朱禛詳細問她當時的情景。朱靜娴支支吾吾,委屈地看着昭明帝,只說了一句,當時看的出了初安之外,還看到一個女子沖了進來,之後她就暈倒,什麽都不清楚了。

這一句話,朱禛頓時明白,蘇棠這是進了坑,出不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把朱禛送上皇帝位,小明同學怎麽當丞相?哈哈,所以把他的兄弟鬥下去才是最要緊的!!吼吼,晚安,小天使們,早點睡吶!!!乖~

☆、第 55 章

陸朝明第二天一早就進了宮,昨夜他被裴相請到了丞相府,告訴了他皇帝的态度,更是讓裴相親自着手調查此事。這樣的反應倒是讓他有些意想不到了,更意想不到的是更是蘇棠那丫頭竟然這次算對了。陸朝明早朝上完後就托人找到了朱靜娴的宮裏,他想親自問問。

朱靜娴昨日折騰只剩下半條命,此刻躺在床上面無血色,只一夜看上去也覺得她消瘦了許多。當她聽到陸朝明來的時候,一直寧靜的心又起了浪潮。她急急忙忙地讓宮女扶她起來,拿了大靠枕放在她的身後,甚至理了理她的頭發。

“本宮看上去是不是很醜?”朱靜娴懊喪地摸了摸她的臉。

“公主就算是病了也是美人兒”

“就你會說好話讨我開心”朱靜娴一雙桃花眼波瀾四起。

陸朝明由着宮女領進內殿,不過陸朝明卻在屏風處停了下來,朝着裏頭的朱靜娴行了禮:“微臣參見公主。”

朱靜娴扭頭看着屏風後面的人影頓時皺起了眉頭,怨聲問道:“陸大人怎麽不進來坐?”

“下官乃外臣,着實不便出入公主的寝殿”陸朝明挺着胸膛直接回道,“臣來是想問公主幾個問題的,問完就走的。”

朱靜娴剛泛起的興趣這一下卻被他的這番掃蕩的一點不剩,低着頭摸上被子上的牡丹花毫無情緒說道:“本宮知道陸大人想要問什麽。本宮該說的,昨日都說清楚了。今日陸大人再來問一遍,本宮還是那番說辭,陸大人還是問點別的吧。”

陸朝明被朱靜娴直接堵了嘴也沒有惱,心緒平穩道:“下官不是來問昨日的事情,下官只想知道,昨日三皇子自丞相府回去後,可是一直呆在宮中未曾出門?”

朱靜娴原以為他是為了蘇棠的事情才來問她的,結果人家壓根不關心蘇棠,反而來問三皇兄,她倒是有些懷疑陸朝明的心思了。

“昨日三皇兄從我這離開後,我再也沒見過他。怎麽,陸大人找他有事?”朱靜娴追問道。

陸朝明躬身:“昨日和三皇子起了沖突,怕是現在殿下正生臣的氣,臣本想給殿下賠罪的。如今找不到他人,倒是也不知道給怎麽辦了。”

“哦?三皇子視你為左臂右膀,待你如兄如知己,定不會生你的氣,與你生分的”

“借公主吉言”陸朝明說完便行完禮便擡腿要走,“公主保重身體,臣告退。”

都不待朱靜娴說句挽留的話,陸朝明就已經走出了她的寝殿。氣的朱靜娴恨不得撕了錦被。

出了朱靜娴的寝宮,陸朝明直接出了皇宮,去往了刑部。

而刑部內,陸朝明口中那個找不到的三皇子已經坐在審訊室的太師椅中,在他的對面,蘇棠被綁在木架上,顯然一副要用刑的節奏。

陸朝明步子穩健,臉上的肌肉越繃越緊:“三皇子這是做什麽?”

朱禛擡眸看了一眼陸朝明立刻收回了視線:“子湛,父皇之命你應當清楚了。今日我在靜娴出事兒的院子裏面找到了這個。這應該是蘇棠的吧。”

陸朝明接過朱禛手裏的一張暗黃陳舊的紙張,打開來一看,是那張定親文書。上面的字跡是當年十五歲的自己起手寫下的。這張文書确實是蘇棠的那張,可是怎麽會出現在那裏?他敢肯定,蘇棠那天絕對沒有帶這份東西,甚至,這些日子一來從未聽蘇棠說過這張文書。

陸朝明看向被綁住的蘇棠,瞧她眼底也是一片疑惑,便知道這是被人特意扔在那裏的。

“這文書是我的”陸朝明将文書折回原來的模樣,然後放進自己的衣襟內,貼着胸口,面不改色就認了這張文書。

“你的?”朱禛自然不會相信,便笑道,“那蘇棠的那份呢?”

“她的那份”陸朝明嘴角的笑意僵硬了,朝着蘇棠走去,問道,“你的那份呢?”

蘇棠本來好好的呆在牢房結果這個三皇子一來就直接将她綁了起來,拿出了她的那份定親文書,一定要将她的罪名落實的模樣,恐懼就爬滿了全身。如今,陸朝明認了她的東西,又來追問屬于她的那份。她該怎麽說?

“我的,在原來當下人的嘟囔了屋子裏。就放在我枕頭下的包袱裏的一套衣服的衣襟裏。我縫的很嚴實的,一般人找不到的”蘇棠輕聲回道,末了還嘟囔了一句,表示想要找到這東西絕對不可能的。

陸朝明倒是沒想到這小妮子還将這東西看的這麽重要,彎起了眉眼:“嗯,我會派人去找。放心”

“三皇子,你還行刑嗎?”蘇棠叫嚣道。

朱禛目光直戳戳地落在二人身上,看着陸朝明擋在蘇棠身前,将身後的女子全部擋住,俨然一副護犢子的模樣:“子湛,你說,要行刑嗎?”

“三皇子說了算”陸朝明向朱禛走了幾步,“如果你向她用刑,那你就用兩倍的刑罰來懲罰我。”

“倒是情深不淺啊”朱禛語氣怪異,“子湛,你我何必劍拔弩張呢。當日在丞相府,我并沒有責怪于你。更沒有懷疑你。”

“臣知道,可初安是臣的人,臣自然要保,更何況之前在丞相府,臣曾挑撥過您和公主的關系,殿下的心情臣懂。臣子永遠只會是臣子,殿下永遠是殿下。臣不敢和殿下對峙。”陸朝明雖說是是服軟,可是言語肢體上一絲服軟的意思都沒有。

朱禛也知道是他太過小肚雞腸了,可是事情就是這麽的巧。

“裴相主管此事,我很放心。我也相信初安和蘇棠不會做于本皇妹有傷害的事情”朱禛看了一眼陸朝明就離開了陸朝明,也不管蘇棠,好像來這一趟就是為了見陸朝明。

陸朝明見朱禛走了才命人放了蘇棠下來。

蘇棠揉了揉勒疼的手腕解釋道:“那文書我那日沒帶,怎麽可能丢在那裏呢。”

“我知道,這是被人陷害的”陸朝明将文書重新掏出來換給了她,“能拿到這個東西一定是你貼身之人。知道你以前身份的人,府中有很多。這可不好找嫌疑人。”

“不用找了”蘇棠很容易就找到可懷疑對象,“綠苋活着出陸府,就是個禍害。”

“什麽時候這麽聰明了”陸朝明想到也是她,畢竟當初她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我就不信你不知道”蘇棠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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